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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藏经阁-第19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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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两句言明菊花盛开季节,可是却给人一种百花退避菊花绽放的感觉。
  后面两句更是抒发出菊花的香气与景象,却是以兵临城下的那种压迫感来修饰形容,让人不由得升起几分敬畏。
  “好诗,这诗叫什么?”
  “无名。”白晨淡然道。
  这是后唐的黄巢所著,因为皇朝本是一个起义军首领,所以这首诗可以算是一首逆反的诗,所以字句之间都透着箫肃之气。
  “我闻阁下先前的曲子弹的极好,歌赋应该极佳,不如为青烟作一曲歌赋如何?”一个书生无法在这首《不第后赋菊》上找漏洞,只能婉转的从其他方面刁难。
  他觉得白晨虽然那首《止战之殇》极其出色,可是要他现场作出一首符合青烟的歌,无异于难如登天。
  “正好,我便为她作一首歌。”
  阿山阿陈立刻将琴案重新铺设,白晨坐到琴案前。
  “这首曲子名为《如花》。”白晨看向青烟,轻轻点点头。
  琴声渐起,白晨的琴技何其高超,琴声中带起的是难以言喻的意境,众人仿如身临其境一般。
  在前奏完毕后,白晨的歌声响起。
  他在夜里把灯点,
  四书五经读几遍。
  是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守在一边,
  她在灯下把墨研,
  荆钗布裙一双眼,
  ……
  众人心境渐渐的被歌声带入,同时也听明白了歌词里的意思。
  是说一对青梅竹马的男女,男的要进京赶考,许诺待到金榜题名之时,风光迎娶她入门。
  妻子为他枯守十八年,却等不到情郎归来。
  十八年,她日日都在送别情郎的渡口,等他归来。
  十八年,她已是满头白发。
  十八年,她已红颜不在。
  十八年,他睡在富贵阁楼。
  他负了她……
  男男女女听的泪洒衣襟,这歌美如画,却是让人难以忘怀。
  一首《如花》说不出的凄婉悲凉,每个人都为她不值。
  而她与青烟,又是何其相似。
  只是庆幸的是,她早有觉悟,没有等十八年。
  曲终,白晨放下双手,众人的心头却沉甸甸的。
  这首曲子是用最鲜艳的血,刻画出最为残酷的画面。
  “阁下,在下为先前的失礼说声抱歉,阁下大才,在下自愧不如。”
  “公子,小女子也是极为佩服。”长华公主眼眶微红,显然也被这曲子触动。
  “青烟,我们走吧。”
  “奴家拜谢先生大恩,让奴家幡然醒悟。”
  “不用,我只是看不惯伪君子罢了。”
  白晨正打算带着青烟离去,却见金范外进来几个人。
  长华公主在看到来者的时候,脸色微微变了变,不由得拘谨起来。
  “阁下可是神医?”老泰打量着白晨。
  他发现眼前这人,居然是那天晚上,在洛河河畔遇到的那个年轻人。
  “武则天让你来找我的?”
  嘶——
  现场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天下,还真没有人敢直呼武则天的名字。
  哪怕是私下里都是小心翼翼,更不要说是在公开场合明目张胆的称呼了。
  所有人都觉得,白晨是娇纵狂妄过头了。
  老泰低下头:“正是陛下,想要面见阁下。”
  “没空,告诉武则天,她若是想见我,便亲自来见我。”
  所有人都感觉要炸毛了,这个小子死定了,绝对死定了。
  皇帝面见他,那已经是皇恩浩荡了,可是这小子居然不理不睬,还说要见也是皇帝来见他。
  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众人不敢想象,下一刻这个老太监会不会恼羞成怒,将他拿下。
  只见老泰却一脸的平静:“这恐怕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武则天要见我,自然是要表示一下尊重,若是起码的尊重都没有,那倒不如不见。”
  “老奴会将话转告给陛下的。”
  老泰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转眼又带人离去。
  白晨后脚也跟着离去,众人全都是冷汗直冒。
  “殿下,您可识得那人是谁?”
  “不识得……”长华公主摇了摇头,美目中闪烁着惊疑之色。
  她也搞不懂,那人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胆敢叫她的皇奶奶来见他。
  别说她这样的皇子皇孙,便是世家也没这胆识。
  不管世家如何猖狂,武则天毕竟也是名义上的中原大地的皇帝,谁敢如此狂妄无礼?
  至少长华公主是想不出,这世上到底谁有这个资格。
  “此人的文采出众,可是也没有持才傲物到可以无视当今圣上的地步吧?”
  “我也不识得此人是何方神圣,不过先前那位是圣上的近侍,他也代表了圣上的旨意,他却没有因为那人的态度而勃然大怒,这就太奇怪了。”


第2633章 风尘中
  一首《不第后赋菊》,一首《如花》仿佛在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洛阳城。
  特别是洛阳城的文人,更是对《不第后赋菊》赞不绝口。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狄仁杰细细的品味着这首诗:“霸道、凌厉,真如他这个人一样。”
  即便不是文人,也分的出这首诗的好。
  不过要说最喜闻乐见的,还是《如花》的走红。
  特别是洛阳城内的青楼,要是哪个姑娘不会弹奏演唱《如花》,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会歌赋。
  当然了,随着《如花》的走红,青烟与白舒的故事也被扒出来。
  一时间,白舒的名誉彻底的败坏了,不管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始乱终弃,攀龙附凤,简直就成了斯文败类的典范。
  白晨此刻则是坐在青烟的闺房中喝着小酒:“青烟,你就打算在这里度过一生吗?”
  “先生,奴家如今便是想要离去,也是无能为力。”
  “你若是愿意离去,我倒是可以替你赎身。”白晨说道。
  “奴家配不上先生。”青烟感激白晨为她做的一切,甚至在白晨为她唱的那首《如花》更是让她成了整个洛阳城最知名的女人。
  她对此非常感激,也非常感动,若是将白晨与白舒做比较的话,她立刻就发现了两者的天囊之别。
  只是,她又对自己的身份自卑,她知道自己不干净,就连白舒都嫌弃她,更何况是白晨。
  “额……误会,误会,我倒不是要你做我的妾侍,我是想你若是想要离去,做其他的行当,我乐于帮你一把,并无涉及男女关系,不过即便你委身于此,未尝不能等到一个有情郎,虽然白舒不要你,可是这世上还是有真情的。”
  “奴家怎能再要先生的钱,先生已经帮了奴家许多了。”
  “我不强求你,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会祝福你,也相信你的决定。”
  其实现在的青烟名气,要赚到钱还真不难,多少恩客来这里,只为了听她弹唱一首《如花》,甚至还有人愿意为青烟赎身。
  当然了,到了青烟这种级别的青楼女子,去留都已经随意,如果她要离去,只要给足了赎金,青楼的老鸨也不能强留。
  当然了,青烟现如今的名气,留下来就等于是翠红楼的一棵摇钱树,老鸨自然不愿意青烟轻易离去,不管是卖艺还是卖身。
  这时候,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谁在外面?”青烟提声问道。
  “是我,张妈妈。”
  “张妈妈,我不是说过了吗,白先生在这里,我暂不接客。”青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如今青烟就算是接客,也是随她自己心意做主。
  哪怕对方搬来金山银山,只要青烟不愿意,那也是强求不得。
  这个时代的青楼,其实大部分还是比较本分的,而且来的客人也多是较有素质的客人,不会蛮横霸道的予取予求。
  “不是让你接客,是翠红楼里的姐妹们知道白先生在这里,都想来见一见白先生,她们现在都无心接客了,你看是不是和白先生商量一下?”
  老鸨张妈妈的姿态放的极低,语气也是非常的诚恳。
  青烟看向白晨:“先生……抱歉……扰到您了……”
  “无妨,让你的那些姐妹来吧,若是不让她们进来,指不定把我传成三个脑袋六条手臂呢。”
  “呵呵……先生说笑了……张妈妈,去把姐妹们叫来吧。”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外面的莺莺燕燕便蜂拥进来。
  在这个时代,任何女人都喜欢有才情的男人,便是这些可怜的女人,也多是如青烟一样,也许私下里养着一个“小白脸”。
  当然了,说是养还不如说是一个灵魂的寄托,身处风尘之中,她们只希望在人老珠黄之时,能有一个人要她们,哪怕是为奴为俾,只要能够入门也无所谓。
  “白先生,奴家如燕。”
  “白先生,奴家很喜欢您的那首《如花》,真是动听至极。”
  “白先生,奴家……”
  “白先生……”
  莺莺燕燕一个个都是急切的自我介绍,个个都想要奋不顾身的扑到白晨的身上。
  白晨也不推搪,笑呵呵的举杯,与她们对饮,与她们交流。
  “白先生,您的那首诗奴家极为喜爱,先生可否也为奴家作诗一首。”
  一个清秀可人的女子渴求的看着白晨,这女子应该是个清倌,不过她的话立刻就引来姐妹的讥讽。
  “算了吧,白先生可是名士,怎会轻易给你赋诗。”
  那女子听后,默然不语,暗自神伤,显然是姐妹的话伤到她的自尊心。
  也许是说者无意,只是觉得以白晨的身份,怎么可能轻易为她赋诗。
  “没关系,我想想看。”白晨笑着摆了摆手,凝视着女子半饷:“有了。”
  那女子眼中闪烁着点点星光,期盼的看着白晨。
  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
  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那女子眼中竟是难掩喜色,眼眶中泪水盈盈,似是将要淌落。
  “奴家燕灵儿,谢过白先生,请教这首诗叫什么?”
  “《怨情》。”白晨意味深长地说道:“情这东西,听说的人多,见到的人少,珍重。”
  “奴家谢过先生警言。”燕灵儿微微点点头,只是不知道听没听进去白晨的话。
  白晨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多说无益,有些事情只有发生了,才会明白与后悔,就如青烟一般。
  白晨看了眼青烟,青烟也有些了解的回了白晨一眼。
  当然了,这些女子大部分并未理会白晨这首诗中的深意,依然你争我抢的向白晨示好献宠。
  “先生,奴家喜欢那首《如花》,可否再弹唱一次?”
  “《如花》虽为我作,不过这首曲子却是为青烟所作,该由青烟来演奏才是最佳人选。”
  “先生说笑了,奴家这点技艺,可不敢在您的面前献丑。”
  “那不如我再演奏一首新的曲子如何?”
  “先生请。”
  众女俱都极为兴奋,她们多是才艺双全的女子,从年幼就苦修诗词歌赋,对于歌赋的鉴赏力更是不比文人墨客差。
  先前她们就对《如花》爱不释手,只恨不得化身为《如花》中的女主角。
  如今听白晨又要演奏新曲,却是个个都激动万分。
  白晨的琴再次演奏起来,不过这次演奏的则是《朱砂泪》。
  引歌长啸浮云剑试天下白衣染霜华
  当年醉花荫下红颜刹那菱花泪朱砂
  犹记歌里繁华梦里烟花凭谁错牵挂
  黄鹤楼空萧条羁旅天涯青丝成白发……
  不同于《如花》的那种凄凉,《朱砂泪》则是更为委婉,虽然这首曲子同样代表着一个悲伤的故事,却又散发着一种极致的美感。
  这是用剑谱写出的曲子,此曲之中散发着剑的锋芒,却又多了几分柔情,多了几分伤感,再多几分箫肃。
  却见一女子刺足踏上案台,取下挂在墙上的饰剑,居然就那么的轻舞起来。
  配合着琴声曲意,宛如一副如诗般美丽的画卷。
  曲尽,剑止……
  众女拍手叫好,白晨也是极其的喜欢那女子的舞剑。
  “与我一同共舞一曲。”白晨笑道。
  “先生还会舞剑?”那舞剑女子惊奇的看着白晨。
  “略通一二,若是姑娘不嫌弃。”
  “公孙大娘不敢,请先生赐教。”
  公孙大娘!白晨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奴家为先生与公孙妹妹伴奏。”青烟坐上白晨让出的琴案前,其他人也纷纷取出乐器,为白晨与公孙大娘伴奏。
  舞剑与比剑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剑带锋芒却不带杀意,巧如灵蛇又无獠,动如鹰击却无撕厉,霓裳轻舞,剑随意动。
  众女看着白晨与公孙大娘的剑舞,却仿如真仙一般,那惊鸿一瞥说不出道不明的惊艳。
  公孙大娘原本是对自己的剑舞极其自信的,可是渐渐的,她却发现,自己的节奏被白晨牵动,从最初的白晨配合,到后来的配合白晨。
  时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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