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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清虚。
公孙大娘又问道:“这酬金应该不是普通的金银细软吧?”
“当然不是。”
“那是何物?”
“摸金门一生偷盗他人墓穴,这是伤天害理的事,所以从摸金校尉出现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他们的命途多舛,没有几个摸金校尉能够含笑九泉,几乎个个都是死于非命,就说那起源之时,摸金校尉由曹操创建,可是后来曹操建立魏,又觉得摸金校尉败坏他的名声,便痛下杀手,三百摸金校尉只余下几个逃生,而后勉强将摸金校尉传承下来,却是代代悲凉。”
“既然这么惨,为什么还要传承下来,改行不行吗?”
“上一代没还完的债,自然要由下一代来背负,这是逃不开的劫,躲不掉的命数,若是不做摸金校尉,那么就更无法逃脱命数劫难。”妇人回答道。
“那继续下去,不是债上加债?永远都逃不掉这个诅咒?”
妇人的语气也是颇为无奈:“的确是这样,可是那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若是继续做摸金校尉,还有几分盼头,可是若是不做,那么必定死于非命,活不过三十岁。”
“为什么说继续做摸金校尉还有个盼头?”
“这就要讲到气数,恐怕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的清楚的。”
“气数又是何意?不是气运吗?”
“气运与气数可不一样,气运就好比是运气、机缘、缘分这一类的东西,气数则是把自己的寿元、命理分为毫、厘、寸,一个月为毫,一年为厘,十年为寸,常人常说气数已尽,说的就是自己的寿元已经到底了,再无希望,而摸金门的人气数不过三寸,若是前一代的债太重,后代的气数甚至连三寸都不到,而且多盗一墓就要减一厘气数。”
“那这样不是死的更快?如何还要再盗?”公孙大娘惊疑不定的问道。
“这就要说到你们给的酬劳了。”
“难道是要我们把我们的气数给你们?”公孙大娘的脸色惊变。
“我们没那么大的能耐,这气数天定,我们却是夺不走。”
妇人继续说道:“所以摸金校尉不但要盗墓,还要行善,以此来还债。”
“那就是说,我们来还这个债?”
“你们既然找上门来,自然是由你们来担负这债,至于酬劳,却是另算。”
“那我们捐一些钱财银两,做一些善事即可了吧?”
众人都笑着摇了摇头:“若是这么简单,那就不是债了。”
“如何才算是还债?”
“纪然摸金门是偷死人钱的,要还债自然是要还给死人,见恶鬼怨灵除之,见到孤魂野鬼助之,这些都算是还债,这就是摸金门的规矩,除掉一个普通的怨灵便能添一毫的寿元,鬼怪越凶,这债还的越多,同理助的孤魂野鬼越多,还的债务也越多。”
“这债呢,我们还真没打算支付。”清虚笑呵呵地说道。
妇人前面还和颜悦色,一听清虚的话,脸色顿时拉拢下来。
很显然,前面她还把清虚等人当作是顾客,不过如果顾客不做买卖,那就只能算是恶客,她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两个脚步声,只见一个大汉和一个老头从外走了进来。
“牛鼻子!”那跟在后面的汉子一看到清虚,立刻就大喝道:“你是来这里糊弄我们的吧?我们摸金门的规矩,可不是凭着我们那点浅薄交情能够说免就免的。”
“司徒。”清虚倒是像没听到这汉子的逐客令一般,亲热地叫道:“老爷子,别来无恙。”
“看到你这牛鼻子,就知道准没好事。”司徒老爷子也没给清虚好脸色。
“是有些事,想要求两位的。”清虚满脸堆笑的看着父子两,看起来他们已经很熟了。
“哼!你还敢求我们?上次我们给你翻了一个墓穴,说好的一厘命数,结果你才还了五毫就跑了没影了,你是不是当我们父子两好欺负?”司徒恶狠狠的盯着清虚。
“算了算了,本来我是来给你们送机缘的,既然你不要,那便算了……”清虚叹了口气:“本以为我两过命交情,想要帮你这侄儿摆脱着千年诅咒,若是你不愿意,那就当我等没来过,司徒老爷子,晚辈就此别过了,再会。”
清虚的语气带着几分伤心欲绝,说的极其悲愤,就像是受了什么大委屈一样。
“等等……你说什么?你说摆脱这千年诅咒?如何摆脱?说清楚再走。”司徒老爷子立刻就拦住了清虚。
“是啊是啊,说清楚再走也不迟啊。”
“说什么说?你都不认我们的交情了,不说了,贫道伤心了。”清虚的样子极其做作。
偏偏这司徒父子还就吃这套,看着清虚这般扭捏,却是一改先前态度。
“先前是兄弟我失言了,清虚,你就算不看我和我爹的面子,你至少也该想想你那可怜的侄儿吧。”
第2699章 白晨办不到的事
司徒父子好说歹说,总算是把清虚稳住了。
两人一改先前的态度,讨好的看着清虚。
“清虚,你说说,如何摆脱这千年诅咒?难道你龙虎山有什么不传之秘?能解这千年诅咒?”司徒满脸期待的看着清虚。
清虚瞪了眼司徒:“玄门道法讲的是有借有还,收获多大的代价就必须付出多大的代价,转移这千年诅咒的道法是有,可是却不可能消除。”
“那你说个屁啊。”司徒说翻脸就翻脸,这语气顿时变得恶劣无比。
这种把诅咒转嫁到别人头上的术法倒是不少,甚至摸金门的先辈也用过。
这种方法实在是太恶毒了,这辈人用了,的确能把诅咒转嫁到别人头上。
可是下一代却要承受双倍的苦难,摸金门个个命途多舛,若是再双倍偿还这苦难,那就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而且这种天道循环,往往就是被转嫁的人收取这利息。
清虚脸上一笑:“我是不能,可是你家这机缘却在她的身上。”
“她?”
“我?”公孙大娘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连忙摆手:“我不行我不行,我不会道术。”
司徒父子却是将目光聚焦到公孙大娘的身上,他们先前注意力都被清虚吸引,此刻才仔细端详公孙大娘。
“怪了怪了,这位姑娘的命格似是悲凉,可是此刻却似发生异变,让这位姑娘的命途变得模糊不清。”司徒老头疑惑的看着公孙大娘。
“你说这姑娘是我儿子的机缘,难道这位姑娘有什么法宝,能压制诅咒?”
“她身上的宝物是不少,不过却没有一个宝物能压制诅咒的。”
“我看她也不像,这姑娘根本就不是三教九流中人。”
“牛鼻子,休要再在卖关子了,有话直说,我儿的机缘如何在她的身上?”
“她是帮不了你儿子,可是她师父可以。”
“她师父是何人?”
“你别管她师父是谁,反正只要你儿子拜入她门下,她师父自然不会看着徒孙受难。”
“让我儿子拜入她的门下?”司徒不由得皱起眉头,若是摸金门的后辈,拜入他人门下,那就等于是改投门面,这命数报应会立刻应验,若是清虚口中的人真能解除诅咒倒也罢了,如果不行的话,那不是让自己的儿子自寻死路?
可是这代代诅咒,却是让司徒父子深受其害,也深知这摸金门的劫数苦难。
他们自然是希望儿孙能够摆脱着苦难劫数,只是对于清虚的话,却是不怎么相信。
古往今来,摸金门的人找了多少奇能异士,求了多少名门正派的高人。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想到办法,这个女子的师门就能做到?
司徒父子觉得清虚是在糊弄他们,不由得失望了几分。
“公孙姑娘,你觉得白先生能够解的了他家的诅咒吗?”
“这……我也不知道。”
“不如你问问白先生?”清虚怂恿地说道。
“先生又不在这里,怎么问?”
“你可以摇铃铛。”
“可是先生说只有绝境的时候,才能叫他,我现在并没有遇到麻烦。”
“你想啊,若是这孩子拜你为师,他在三日之内,必会受劫数所累,必死无疑!你怎忍心……”
“等等……我没说要收他为徒啊。”公孙大娘说道。
“你不收他为徒,那就是看着他等死,你看看这才一岁的孩子,你再想想我前面的话,他的未来会何其悲惨?”
“这……”公孙大娘看着妇人怀中的孩子,不由得升起几分怜悯。
“那我试试看……可是我不保证一定能够摇的响铃铛。”
“试试看。”
公孙大娘的心情沉重,摇了摇铃铛,铃铛果然响了。
司徒父子两都纳闷的看着清虚和公孙大娘,他们弄不明白,这两人在谈论什么。
什么摇铃铛?似乎这铃铛能把什么人招来。
难道那人就在这附近?
突然,司徒父子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毫无征兆的出现。
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司徒父子搞不明白,可是妇人却是失声叫道:“这是……这是……缩地成寸?”
“公孙,你叫我来做什么?”白晨看了眼四周:“这是何处?”
“先生,清虚道长说让我收这个孩子为徒,可是又说这孩子命途多舛,想问您可有解决的方法。”
白晨转头看向妇人怀中的孩子,眉头不由得一拧:“祖辈作孽太深,世代累积到他的身上,我也改变不了他的命数。”
众人心情一沉,就连先前还信誓旦旦的清虚也不由得傻眼了。
“白先生,就连您都无法救他吗?”
“他若是待在我的身边,我能保他不死,可是他只要离开我身边必死无疑,他能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还是别入我门下了,入我门下就是害了他。”白晨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难道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清虚不甘心的问道。
他可不是闲着无聊,跑来找司徒一家人消遣的。
他与司徒是莫逆之交,别看司徒父子先前的态度颇为不善,实际上若是清虚当真需要帮助,他们父子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也正因如此,清虚才会把公孙大娘找到这里来。
为的就是想要帮司徒的孩子,解除这千年诅咒。
只是,来的时候他还抱着很大的希望,却没想到,白晨也没办法。
“不能改变他的命数,是因为这是报应,父债子偿,不过还清这孽债却是不难,杀一些妖魔鬼怪即可。”
“白先生,这咸阳城外可是有不少鬼怪作乱,不如您将那些鬼怪铲除了?”
白晨闭上眼睛,领域释放出去,笼罩方圆百里范围,然后又摇了摇头:“这幽冥炼魂大阵却是破不得,那些怨魂徘徊阵中,却已然与阵法融为一体,杀上一只两只没问题,可是杀的多了,幽冥炼魂大阵就会瓦解,那么成千上万的怨魂就会失去束缚,天下大乱,到时候这因果不会算我头上,反而会算在这孩子的身上,到头来只会得不偿失。”
“不对啊,这应该算不到这孩子的头上吧?”清虚疑惑的看着白晨。
“天道不敢算我头上,自然会算在他的头上。”
司徒父子两以及妇人都是有些发愣,这人看不出深浅,可是这口气倒是狂的很。
这世上还有天道不敢处罚的人?
他以为他是仙人吗?
哪怕是仙人,在这一方世界中,一样也要被天道所困。
“先生,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已经说过了,这命数是天定的,我能保护他,却不能改变他的命数,若是你真的决定收他为徒,可以……只是你忍心让他一辈子都困在众仙馆中吗?”
就算是白晨,也有办不到的事情,有些事情并不是依靠蛮力就能解决的。
就好比两个同性,白晨也不可能让他们生出孩子。
这是这个孩子的命数,也是他的定数。
白晨能够保护这个孩子,却治不了根本。
突然,清虚开口说道:“白先生,那如果我能将这个孩子的债转嫁到您的头上呢?”
白晨笑了:“冤有头债有主,这种偷梁换柱的事情没任何意义,欠了债总是要还的,哪怕我现在不想杀他,难保将来他不会死在我的手里,这就是命数,而且我亲手杀了他甚至是他儿子的可能性还非常大。”
白晨可不是在恐吓,而是他们这些人都知道的一个道理,气数、命数,图的一时爽快,却是后辈遭殃。
清虚沉默了片刻:“白先生,那如果能找的到足够的妖魔鬼怪,那是否能救这孩子一命?”
“可以,不过哪里找?”
清虚拿出了一个东西,这个东西白晨认识,其他众人也都认得。
只不过众人看到这东西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冥府门?我不是摧毁了吗?”白晨皱眉看着清虚。
“白先生,那日你也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