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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现在不是疑神疑鬼的时候,还是快些过去听命吧。”舟山催促道。
青天连忙整理好衣物,带着府衙内的捕快,急匆匆的冲到前堂。
刚进前堂,便看到李澜生、魏如风还有王常三人,青天认得魏如风和王常,不过再看坐在主座上的李澜生,立刻猜到他的身份。
“下官河阳府知府青天,叩见殿下,拜见相爷、见过总管。”
“起来吧,这次来不是来找你的,不必惊慌。”李澜生淡然挥了挥手。
“听说你家公子办了个诗酒会是吧?”老王看了眼青天,对于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小知府,老王也没心思去刁难。
青天心头一颤,莫不是自家那小子惹了什么天大的祸事吧?
“正是,犬子平日喜好文风,常常聚众吟诗作乐……可是犬子有什么……”
“不是……你不用胡思乱想,你府邸在何处,速速领我们去。”老王打断了青天的话。
青天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要说不怕那是假的,别说如今形势不明,就算只是面对这三位中的任何一个,都足以把他吓得七窍生烟,更何况如今三人齐齐现身。
……
卢少涵此刻正不依不饶的纠缠着白晨,众人也都看的出来,卢少涵有些恼羞成怒。
不过奈何卢少涵的家世背景,让他们不敢出言斥责,反而是一个个的为卢少涵帮腔。
在他们看来,帮卢少涵就等于是帮他们自己。
卢少涵的背景庞大,据说其几个家族长辈,在京城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今能有机会,帮卢少涵说话,就等于是攀上了这颗大树。
青松眼见卢少涵如此不依不饶,心中有些恼怒,可是又有一丝退缩。
只是当他回过头,看向远处青衣却对他摇了摇头。
这让青松再一次壮起胆,颇有几分慷慨激昂的语气道:“莫说白兄不是江洋大盗,即便是江洋大盗,那也是有法可依,岂是你随意栽赃陷害的?”
“我说他是江洋大盗,那他就是江洋大盗!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卢少涵冷笑:“你若是以为,凭着你爹那点权柄,便想救下这人,那就太异想天开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白晨,终于开口了,白晨上下打量着卢少涵:“这么说,你爹官很大?”
“我爹乃是河阳府城守,手握一万大军,我舅舅更是礼部尚书,我堂叔是户部侍郎,我卢家家世,岂是你能想象的。”卢少涵冷笑。
“尚书、侍郎几品官?”白晨抬头看向青松询问道。
青松同样是第一次知道卢少涵的家世,以前他虽然知道卢少涵的家世背景非凡,却不曾想如此骇人。
不说这尚书是正二品官,侍郎正三品官,单是这京官,便不知道比自己老子高多少级。
“礼部尚书、户部侍郎,好大的威风。”白星冷笑道。
“是很大的威风啊。”
就在这时候,老王阴恻恻的声音从园子外传来。
白晨回过头,便看到李澜生、魏如风和老王,三人前后脚的走进来。
“爹……”青松惊愕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居然跟在这三个陌生人的身后。
青天这一路可谓是胡思乱想,战战兢兢的回到自己府上。
“你小子总算肯出现了,若非石头说你去了外域,咱家都以为你死在哪个角落了。”老王颇有微辞的哼道。
“你们怎么来了?”白晨抱起小婼,略显意外的看着三人。
“还不是你。”老王埋怨的看了眼白晨。
这时候,李澜生走上前来:“白晨接旨。”
“我抱着小孩,不方便跪……”白晨咧嘴笑起来。
众人一阵白眼,在场众人已经完全弄不清楚状况了。
怎么莫名其妙的来了一群人,又莫名其妙的说要这小子接旨。
“父皇早就猜到你不肯跪了,就不用跪了。”李澜生没好气道。
对于自己父皇的偏爱,他又是嫉妒,又是无奈,即便是他自己接旨的时候,一样要三跪九叩。
谁让他们父子能耐呢,李澜生如今也已经看透了。
“微臣接旨。”白晨抱着小婼站着道。
白晨原本就有太医院院长之职,所以也算是一个朝官。
老王的目光猛然扫过其他人,瞬息间,在场的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白晨可以不用跪,不代表其他人就可以站着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白晨,天纵之才,又有治世之功,特封盛世亲王,赐紫金蛟龙袍,其女白小婼身份特殊,封太平亲王,赐白金蛟龙袍,钦此。”
“谢皇上。”白晨伸手便把圣旨接到手中。
圣旨内容粗简,白晨的礼仪更简陋,白晨还是孩童身的时候,早就已经习惯了三天两头的圣旨,所以也很难让他有什么敬畏。
“哥,你是王爷了……小婼也封王了……天哪,再加上石头,你们父子父女三人,全部是王爷,还有小花和小草,她们是公主……以后是不是你生个儿子,都要封王,生个女儿就要封公主啊?”
青松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了,他老子的脑子也像是被空空如也。
事实上在场的每个人,都被这圣旨,还有白星后面的话吓到。
一家子上下,全部都是亲王公主,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至于卢少涵,此刻已经吓得话都不敢说了,脸色更是苍白无比。
“礼部尚书和户部侍郎叫什么来着?”老王却是不依不饶,一双阴森森的眼珠子,直直的盯着卢少涵。
“这事自然是问丞相大人最清楚,这两人似乎都是丞相麾下任职。”
“礼部尚书周阚年,户部侍郎卢生,他们都是朝廷大元,就算本相要罢免他们,也要上奏皇上。”
“那就由咱家亲自禀报陛下了。”老王不以为然地说道。
“算了算了,还是我亲自说去,这两人的官也不用做了,若是让王总管禀报陛下,这两人怕是就要抄家灭族了。”
“哼……便宜他们了。”老王冷哼一声,很是不甘地说道。
“王爷……您看这样安排可满意。”
“魏相,我们也算是老交情了,就别王爷王爷的叫,怪难受的。”白晨只觉得王爷王爷的叫,浑身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你们父子两可是能耐人,当初你初次入京的时候,就救过我一命,然后就是你儿子,也是救我一命,若是没你们父子,我这老东西骨头都要寒了。”
“对了,顺带捎上这卢家的父子,我都没试过权势滔天的滋味,今天就试一试这滋味。”
“这河阳小地方,能有什么权势滔天的感觉?要去就去京城,看着哪个官不爽,便罢了他的官,抄了他的家,那才是真正的权势滔天。”
“王总管,你是想让白晨第二天就要被弹劾吧?”
青天和青松此刻已经完全被众人的对话吓蒙了,这几个人可是当朝最大的权贵,他们说出的话,那就是至理名言。
他们若是要罢谁的官,那谁都不可能有幸免的可能。
“皇上让你进京去看望他。”老王道。
“我这边先与我娘相处几日再说,你先回宫中与皇上说一下,等我几日……”
众人再次无语,皇上召见那就是天大的幸事,可是这小子也太托大了,居然说与自己的母亲相处几日。
只是,老王却是不以为然:“隔几日是可以,不过咱家要留这看着你,省的你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第706章 青衣
卢少涵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他都没想过,就因为自己争风吃醋,居然给家族惹来如此滔天大祸。
他更没想过,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子,会是如此恐怖的身份。
一门三王,即便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白晨到底是什么来历。
为何能够得到皇帝的如此圣眷,而且在他们漫不经心的言语之中,已经将他的家族的命运决定了。
要知道卢家虽然不是最鼎盛的家族,可是同样也是不容小觑。
这时候,他才明白什么叫做权势滔天,什么叫做只手遮天。
以前他几乎以为,卢家已经算是只手遮天了。
可是,当他明白真正的权势后,他已经后悔了。
除了恐惧与悔恨,卢少涵再没有其他的念头。
“青松兄,在下先告辞了,他日再来拜访。”白晨微笑的看了眼青松。
青松连忙抱拳恭送,一园子的青年才俊,全都目送着白晨等人的离去。
当然了,一起走的还有卢少涵,只不过他是被押着走的。
一直到白晨离去许久,园子里依然一片寂静。
终于,青松猛然回过神来:“诸位,今日事出突然,想必诸位已无诗性,不如就此作罢,他日在与诸位品酒论诗。”
众人都是意兴阑珊的离去,还有人大户后悔,早知道就应该准备两首上佳的诗词,若是能入的了当朝首宰之眼,说不定便能飞黄腾达,一步登天。
还有人想要与青松攀一攀关系,毕竟看起来青松与那个王爷关系匪浅。
而且青松一再袒护,很显然是早就知道其身份非凡。
不然的话,为什么会宁可得罪卢少涵,也要袒护那个白晨。
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几乎所有人都觉得,青松肯定是早就料到卢少涵的下场。
不过青天显然还是一头雾水,待到众人离去之后,他才开口询问道:“青松,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人到底是谁?你又是如何认识他的?”
青松苦笑连连,他还以为自己的父亲与那三位大人同行,应该知道始末,却不曾想,自己的父亲比自己更摸不着头脑。
“事情是这样的……”青松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青天的脸上露出一丝怪异:“你是说,是青衣告诉你,那个白晨的身份尊容非凡?所以特意让你接近他的?”
“没错,是女儿告诉哥哥的,从昨晚他去天华楼与那人相识相交,也是女儿指使的。”这时候青衣缓缓的走来。
青天看向自己的女儿:“青衣,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能有如此圣眷?一门三王,还有不知道多少个的公主,怕是皇族也不过如此吧?”
“他虽非皇子,可是他却担得起这王位。”青衣淡然道:“他的身份女儿不便多言,不过爹爹与哥哥放心,此人并非奸邪之人。”
“青衣,你与此人很熟吗?”青松好奇的问道。
“萍水相逢。”青衣淡然笑道。
青天的眼中露出几分希翼:“那……那他在你哥哥的事情上,可能帮的上忙?”
青松虽说在河阳府也算是小有才名,可是也仅限于此。
三年的会考,只考了个秀才,连个举人都考不上。
这些年青天为了青松的仕途,可谓是愁白了头。
不过青天也没办法,这会考也不是他的管辖范围,而且这也不是青松的才学不够,实在是同僚故意打压的原因,就连卢少涵那种货色都能得个举人,更何况自家的儿子。
偏偏每次会考,青松都只能失望而归。
“这……”青衣看着自己的两位至亲,苦笑道:“我本意是在哥哥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之前,可以与他平辈论交,以那人的心性,若是能够结交,将来不论是哥哥的仕途,又或者其他方面,都能有极大的裨益,到时候即便是求个一官半职,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谁知今日会有这一幕,如今哥哥再想与他深交恐怕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青松与青天都是大为惋惜,青松更是懊恼,自己妹妹处心积虑的帮自己出谋划策,结果自己未能把握机会。
“青衣,你若是能早些告知我,他的身份,我也不至于如此手忙脚乱。”青松苦笑道。
“我若是提前告知你他的身份,恐怕哥哥就无法表现自然,只要稍稍一些马脚便要被他看穿,到时候不但功亏一篑,反而会让他的心中留下不良的印象。”
青天微微点头,事先不告诉青松,确实是个良策。
“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怎能得如此圣眷恩宠?”青天依然有些不甘的问道。
“爹爹当真想知道他的身份?”
“如何能不想?难道他是皇上的私生子不成?”
“他在沧州成名,他在七秀绣坊论战说死了苏鸿,十里铺一役让他闻名天下,爹爹,您说他是谁?”
青天和青松的嘴巴张的大大的,惊愕的看着青衣,声音却是相当的同步:“花……花间小王子!?”
“他有一子,比他还早受封为王,想必爹爹也听说过他那儿子的王号。”
“对了,河阳郡主先前说过,他是一门三王,他还有一个儿子是哪位王爷?”
“平燎王。”青衣目光闪烁地说道。
“什么?他儿子便是平燎王?”青天倒吸一口凉气,他一直耳闻,说是三省归附,燎王授首都与那神秘的平燎王有关,却不曾想,这平燎王居然是那个花间小王子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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