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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英明啊,果然如娘娘所料,娘娘离开后,那鸢绿就交代宫女带着玉佩朝宫门去了。”颜贵妃一行人并未走远,在那鸢美人带着人离开后,颜贵妃留在后边打探消息的丫鬟也追上了她们的脚步。
“哼,这个狐媚子,自然逃不出本宫的手掌心,她定会让人截杀凌祈暄,到时候失败了,也跟本宫扯不上半点关系,若是侥幸成功了,替本宫和焕儿除去了心头大患,也算她偿还我这个主子的大恩大德了。”颜贵妃翘着如玉的手指,心中算计可谓歹毒。
鸢美人原本是颜贵妃带进宫的陪嫁丫鬟,伺候人的手艺极好,颜贵妃看这个丫鬟勤快,便留在了自己的身边,贴身培养,不想颜贵妃有孕期间,这鸢绿竟然爬上了皇上的龙床,皇帝秉性风流,这鸢绿也有几分小模样,一夜春宵后,让皇帝抬了做美人。颜贵妃知道后,一气之下,胎儿也未能保住,对这鸢绿自然恨入骨髓。在得知她的女儿死了后,颜贵妃就堵在这里,等待鱼儿上钩。
“娘娘这招借刀杀人高啊,那鸢绿背叛主子,早就该死了,是娘娘宽容,让她苟活了这些个日子,如今她做了娘娘的棋子,是她的荣幸。”
“紫鹃,从今晚开始,派人在她的膳食中加入五石散,剂量慢慢增加,要让人认为她是在丧女之痛中慢慢癫狂的,明白么?还有,我们今天见过什么人?”颜贵妃斜瞟了一眼侍女。
侍女诺诺应答,“奴婢明白,娘娘,我们今天到了御花园赏花,却不曾碰上任何人。”听了婢女的回答,颜贵妃十分满意,想到凌祈暄有可能被除掉,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
回相府的路上,气氛沉默异常,有种莫名地诡异感,两匹马并驾齐驱,蓝卿月时不时瞅一眼同坐一骑的两人,心中郁闷不言而喻。
蓝珺瑶不会骑马,蓝卿月骑术比不得常年马上的凌祈暄,在他的坚持下,蓝珺瑶和他乘一匹马,蓝卿月一马。
马匹驰过,尘土飞扬。三三两两的人结伴行于路上,远远看到两匹飞奔的马,忙不迭地躲避。蓝卿月驱马在前,不多时,两人便落后许多。
“嘶~~~”马匹发出痛苦的嘶吼声,马头向前栽倒,凌祈暄揽着蓝珺瑶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却见两人手持绊马索横在路两旁。在两人落马后,又有几名蒙面黑衣人从路边的林子中走出来,堵死了他们进退的路,将两人围困在中间。
“阁下为何要拦我去路?”凌祈暄望着周围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眉峰微耸。
“少废话,我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怪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上”那为首的黑衣人一个手势,周围的人群起而攻之。
“想要我的命,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凌祈暄抽出腰间的佩剑,一下子挑飞了刺向那人的武器。
刀剑碰撞声不断响在耳际,蓝珺瑶躲在凌祈暄的怀中,只觉这场面万年难得一遇,真是太……刺激了。顿时双目圆睁,恨不得拍手叫好。
躲过刺向自己的长剑,凌祈暄反手将黑衣人的面巾挑落。他的举动惹恼了黑衣人,“小子,既然你见到了我的面貌,那就去死吧。”
黑衣人的攻势顿时变得凌厉起来,刚才还漫不经心的凌祈暄顿时变得全神贯注,黑衣人仿佛也知道了她怀中女子的重要性,围攻凌祈暄的几个人分出两人,专门朝蓝珺瑶下手。
凌祈暄一面要招架周围黑衣人的攻势,一面还要保证怀中之人不能受到一点伤害,手中的长剑变得忙碌了许多,不停地挥剑,不停地躲避,在几人的围攻下,却丝毫不见慌张,剑花朵朵挽出,黑衣人身上森森血迹立现。
“刺啦”,黑衣人原本袭向蓝珺瑶的剑突然转向,凌祈暄躲闪不及,胳膊上被划开一个大口子,伤了一只手臂后,形式急转直下,转眼间,青色长衫上黑红的血迹浸染。
“不好,这剑上有毒。”蓝珺瑶惊叫出声,怪不得
“放下我,你自己一个人要逃也会容易些,他们要对付的是你,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蓝珺瑶已经明白了此刻的形势,凌祈暄一个人虽说打不过这些人,凭他的功夫,还是可以离开的,但是自己拖累着他,恐怕待会死的就是两个人了。
“你已经看到了他们的面容,没有我的保护怕是会立刻命丧当场,现在说这个做什么。”凌祈暄眸间一片清冷,是自己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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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双双坠崖
眼看凌祈暄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两人渐渐被逼到了悬崖边上,蓝珺瑶做了一个让众人都震惊的动作,趁凌祈暄不备,她身子一扭,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向着深渊纵身一跃,小小的身子如流星般向下坠去。
凌祈暄眸子一暗,略一思索,顾不得身后刺过来的剑,紧跟着跳了下去。眼看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凌祈暄提起所剩不多的内力,身如磐石下坠,朝蓝珺瑶逼近。
眼见两人跳下悬崖,黑衣人站在悬崖边上,望着下面若有所思。“头,怎么办?要不要派人下去搜索。”
为首的黑衣人眼睛微眯,丢下去一块石头,半晌听不到响动,“不用,肥羊扎手,这悬崖深不见底,他们跳下去凶多吉少,不必让兄弟们再去冒险。”
“这次折损了许多兄弟,按照规矩需要向雇主加价,我们走。”一人带头,几个眨眼间,这些人消失不见,好像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蓝卿月驭马在前,跑了一段路,才发现后边的两个人没有跟上来,右眼皮噔噔跳个不停,他心中也感觉不对劲,调转马头,沿着来时路朝回赶。
一路搜索,都没有发现两人的踪迹,从马上跃下,牵着马下地仔细查看。蓝卿月眼前一亮,他在朝山顶的路边石尖上发现了一块青色的布片,如果他没有记错,八皇子今天穿的就是一件青色长衫。
沿着上山的路,蓝卿月越看越心惊,打斗的痕迹越来越明显,越往上,形势越坏,猛然,他止住了脚步,就在他面前的土地上,有一摊暗红色的血迹,蓝卿月心中祈祷,千万不要是妹妹出了什么事情。
血迹扬扬洒洒,弥漫在前行的路上,到了悬崖边上消失不见,蓝卿月站在崖边朝下望,一眼望不到底,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大雾遮挡住了他的视线,若是从这里掉了下去,可会有生还的可能?
想到这里,蓝卿月脸色煞白,但是他心中同样清楚,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找到妹妹的可能性极小。一声口哨,唤来马儿,骑着马朝相府飞驰而去。
瑶瑶,不管你此刻在哪里,都要撑住,哥哥马上就会找人来接你回家。蓝卿月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他只恨马儿跑得不够快,恨不得一步就可以到家。
到了,相府门口,蓝卿月没有下马,直接骑马冲进了府里。看门的小厮一阵莫名,少爷这是由什么重要的事?“爹,出大事了。瑶瑶和八皇子不见了!”进了庭院,蓝卿月从马上一跃而下,朝着蓝相爷书房的方向一路吼过去。
书房的门哐当一声大开,蓝相爷连外衣都没有披,三步化作两步,抓住了儿子的肩膀。“什么,出了什么事,快告诉我。”
“安宁公主和妹妹在宫中被人欺负,妹妹为救安宁公主落水,八皇子一怒之下杀了挑事的人,然后送我们回来,他跟妹妹同乘一匹马,在我后边,走着走着我发现他们没有跟上来就回去找,到处找不到,只在悬崖不远出发现了这块布。”
“卿月,你带家丁到那处断崖边仔细搜索,我马上进宫面圣请求派兵增援,此事刻不容缓。”饶是泰山崩于面而色不改的蓝丞相,一遇到跟自己女儿有关的事情,就会失了分寸。唤来家丁替父亲备好轿子,蓝卿月带着全府家丁先走一步,唯恐有丝毫的耽搁。
悬崖下,凌祈暄终于顺利将下坠的蓝珺瑶揽在自己怀中,紧紧拥着她,翻身向下,让她稳稳地趴在自己身上,尽可能得保证落地时她受到的伤害降到最小。
在凌祈暄奋不顾身地跟着蓝珺瑶跳下来地那一刻,她的心中满是震惊,看到他加速朝自己追来,直到自己被他紧紧抱住,蓝珺瑶竟然忘记了反应,说不清那一刻自己是什么样的反应。
直到自己趴在他的身上,蓝珺瑶开始挣扎,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两人就是侥幸不死,恐怕凌祈暄也会严重受伤,欠下这么大的人情,她不知道该怎样去还。
蓝珺瑶哭死的心都有了,难道他以为自己是白痴么,没有一点把握她怎么会往下跳,这些年师父对她的训练可不是无用功。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跟着自己跳了下来,自己又不能在他面前施展拳脚,要不然他肯定会起疑,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小姐,怎么会懂这些东西?
“不用担心,从这里掉下去摔不死的。”两人下坠的速度极快,凌祈暄又中了毒,只能用一只手将蓝珺瑶紧紧搂住。
“咚咚咚咚”,一连串的声音传进蓝珺瑶的耳中,树枝断裂声接连响起,一颗颗参天大树减缓了他们下坠的力度,在砸断了数根粗枝后,两人嘭地一声落在地上。
蓝珺瑶感觉自己像是重重地砸在一个肉垫上,在落地的刹那间,她明显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胸口发出,自己受伤倒不是很重。
尽管凌祈暄已经努力护住两人,不至于让两人摔地粉身碎骨,奈何刀刃淬毒,虽然有树木减缓了两人下坠的力道,落地的瞬间,只感觉自己胸腔内的内脏像是被震碎了一样,后背火辣辣地烧着疼。
他勉强打起精神,看了一眼怀中没有大恙的蓝珺瑶,喉咙涌上一口腥鲜,“噗”地喷出一口血,陷入了昏迷。
蓝珺瑶忍着剧痛,努力将自己小小的身躯从凌祈暄的身下抽出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望一眼凌祈暄身上冒着黑血的伤口,撸起袖子,准备干活。
她站直身子,准备到周围捡一些木柴把两人武装起来。刚走了一步,脚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一屁股蹲在地上,扒开裤脚,蓝珺瑶哭笑不得,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刚才趴在凌祈暄身上没感觉出来,站起来才感觉到,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受一点伤是不可能的,好巧不巧,蓝珺瑶扭到了脚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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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崖底相伴
天色渐渐淡下来,在这丛林中,若是不做任何防护措施,恐怕他们连今天晚上都熬不过去,况且眼下最要紧的事,便是他身上所中之毒。蓝珺瑶对此研究不多,扒着他的伤口看了看,也认不出这到底是什么毒。
忍着脚伤,蓝珺瑶摸索着先找来一根比较粗壮的枯枝,架在手臂下,一瘸一拐地收集着林中的枯枝干树叶,又不敢离凌祈暄太远,怕他一个昏迷中的人会有什么危险。
蓝珺瑶捡够了让两人能撑过一夜的分量和一些草药,这才盘膝坐在凌祈暄身旁,拿起刚刚捡到的两块火石,一上一下不停地击打,希望能擦出火花。
凌祈暄的长剑也在跳崖时不知丢哪里去了,蓝珺瑶在他身上一阵摸索,还好他身上随身带着匕首,仔细将匕首在火堆上烤得通红,她拉起凌祈暄被绳子扎起来的胳膊,将那些开始溃烂的黑肉剜掉,双手用力,便有黑血从伤口处冒出。
不知这毒是烈还是慢,将他的衣袖撩起,却见他半只手臂一片青黑,毒素不断蔓延,隐隐有顺着血流遍全身的趋势,蓝珺瑶别无他法,只得趴下替他将毒血一口一口吸出,凌祈暄昏迷之中似是感受到了疼痛,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漫长的夜晚总是如此难熬,特别是在这种生死都得不到保障的地方,丛林的夜晚特别冷,昼夜温差大。尽管身边的火堆已经烧得很旺,蓝珺瑶还是止不住地哆哆嗦嗦,转身对着昏迷的凌祈暄,重伤后的他脸色也是一片苍白。
蓝珺瑶在他身下垫了厚厚的几层树叶,身上也用树叶盖满了,他仍在瑟瑟发抖。她心中有些不忍,何况他也救过自己三次,这次就当是答谢他的救命之恩了。犹豫了片刻,蓝珺瑶闪身钻进树叶堆中,温热的身子紧紧挨着他。
尽管心中有所准备,可是当她碰到凌祈暄冰凉的身体,仍是止不住打了个冷战。即使在昏迷中,凌祈暄好像也能感觉到身边的热度,似是对这样小面积地接触不满意,忽而长臂一捞,蓝珺瑶就到了他的怀中。
蓝珺瑶呆愣在他的怀中,数不尽的尴尬充斥心扉,呼吸着他浑身散发出的阳刚气息,脸上不自觉地染上一抹嫣红,幸好此刻凌祈暄已经昏迷。
趁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