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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心如赤子,嗜武成痴却天性善良,渴望挑战强者却不会主动杀戮,无父无母,却热爱生命的孤儿……”
到此处,他的动作微微一顿,感受到了冥冥中的阻力,后半句‘长着一条猴子尾巴’就怎么也无法灌输进去。
“果然,不是毫无限制。”
首次尝试失败,杨狱也不气馁,他本来就是在试探镇邪印的极限。
这并不意外,镇邪印归根究底只是一枚魔类道果,而不是传说中的,蕴含着‘造化之道’的道果。
之后,杨狱开始了不断的尝试,以种种角度来试探镇邪印的极限。
“镇邪印的极限,是此时的我!我所能灌输进去的武功、道术、异术、神通,必须是我自己掌握了的……”
“功法、力量无法凭空捏造,而武功,也仍有个熟悉的过程,无法一蹴而就,不过,这种灌输,是刻入魂灵,掌握起来,必然极快……”
“此魂乃是千鬼之汇聚,其性纯阴偏冷,无法灌输太过炽热阳刚的性子,不是不成,而是会被其自身影响,扭曲……”
“灌输的记忆越多,越详细,魂体才会越稳定,不然,就会留下莫大的缺陷……”
……
将诸多尝试一一记录下来,杨狱心中渐渐明朗,对于镇邪印的极限有了把握。
接下来,自然就顺理成章。
不说他生死簿残页在手,见过许多人的生平轨迹,即便没有,两世为人的他,随随便便也可捏造出数十上百种。
要多详细,就可以有多详细。
只是灌输记忆之时,杨狱又不免有些忌惮,相比于龙渊剑、紫金葫芦,镇邪印显得诡异而危险。
“嗯,差不多了……”
……
……
星斗漫天,夜凉如水。
夜色中的黑山城,显得平静而安详,除却巡逻的兵卒、打更的更夫之外,再无任何人外出。
唯一还有着灯火的,只有供奉着土地的庙宇。
“呼!”
“吸!”
紧挨着庙宇的一座小院里,支着一口大锅,滚烫的药液中,小武盘膝而坐,搬运着内气,慢慢换血。
自来黑山之后,他练武就十分的勤勉,有着杨狱的指点,他进境一度都很快。
“呼!”
许久许久之后,小武睁开眼,一口浊气吐出。
“常言道,武道修行如搬山,一步一重关……好在,换血七层这座高山,被咱翻过去了!”
他的精神振奋,也不免有些感叹。
见惯了自家杨爷突飞猛进般的速度,他平均两年换血一次的进度,就有些太过缓慢了些。
可事实上,他这样的进度放眼江湖,也足可引得一片哗然了,青州城那些大世家嫡系子弟,都没有这种进度。
当然,不能和老爷子相比,更不要说杨爷了。
“唉,听说杨爷都破了百窍玄关,登临大宗师境界了……”
擦拭着身子,小武羡慕,又有些自惭形秽:“咱这辈子,只怕是没有希望了……”
这话,他是对着暗处说的,那是余景的师弟,留下来保护老爷子的,这些日子,都是他在指点自己练武。
“你没有希望而已。”
阴影中,刘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消失在暗中。
“我没希望,你可也没希望……”
小武皮不以为意,却也不认为他有这个希望。
那可是大宗师,青州千万武者,一百年里,也就那么寥寥几个而已……
吱扭—
突然,有推门声响起。
小武一个激灵,猛然提刀转身,就见得那间关闭多日的厢房,被从内推开,一身披斗篷的神秘人,缓缓走了出来。
“原来是你。”
小武一惊后松了口气。
这斗篷人他可不陌生,是杨爷留下保护老爷子的。
只是,这些年里,这斗篷人几乎没有出过门,活像是死人一般,怎么这时候出门?
唰!
微红的眸光抬起,斗篷也随之滑落,伴随着阵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一个面色阴冷的中年人,出现在小武面前。
“你,认得我?”
沙哑的声音传来,小武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心头有些发毛:“我,小武啊!杨爷的管家,你不认得我?”
“小武……”
阴冷中年环顾四周,好似在脑海里搜索什么,许久之后,他点点头:“我姓荆,需要一把剑。”
……
……
嗡—
意念接触镇邪印,活死人,或者‘荆一’所见的一切,就尽数浮现在杨狱的眼前,包括小武、刘洞以及暗中守护的一众人。
甚至于,他都能听到老爷子的呼噜声。
“不知荆一要多久,才能突破‘玄关’,晋位大宗师……”
松开手,杨狱有些期待。
镇邪印可以容纳群鬼,但魂灵总和不得超过他自己,理论上,可以分百魂、千魂出去,但他没有选择分割。
故而,按理说,只要有足够的丹药,‘荆一’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晋位大宗师。
“呼!”
念头转动间,杨狱睁开眼。
不出他所料,熄灭的篝火那一侧,张玄霸神出鬼没,也不知何时出现,他的多重示警都毫无作用。
“荒郊野岭,也敢入定。”
见他睁开眼,张玄霸不禁摇头。
“有您老在身边护法,晚辈又有何不敢?”
杨狱毫不意外。
以他的五感敏锐程度,哪怕入定,方圆数百丈之内的风吹草动也瞒不过他。
而若来人能瞒过他的感知,那么,他在何处入定,都没有任何差别,对于这样的高手,一堵墙与一张纸也没什么分别。
“既然醒了,那,走吧。”
起身,拂袖,张玄霸跨步而行:“去瞧瞧那群蠢材,又什么长进……”
第674章 必然被天地铭记的大事件!
呼呼—
高空之上,劲风呼啸。
立于鹤背之上,红日法王俯瞰着云海之下,起伏如线的山河大地,某一瞬间,他突然一笑:
“找到了。”
唳!
红顶白鹤发出长鸣,继而双翅割裂风云,极速俯冲而下,千丈高空一瞬即过,未多时,已然落在了一座荒山上空。
嘟嘟嘟—
荒山古庙中,木鱼声有韵律的传荡着。
听得鹤鸣之声,一袭单衣,静坐佛前的素明缓缓抬头,就见得庙门外走来一看身形挺拔,十分俊美的年轻僧人。
他的眉心点着朱砂,两条长眉斜飞至耳,看起来不过弱冠年纪,但眸光之中却似蕴有岁月沧桑。
“谁能想到,那广觉老贼秃亲手奉进山门的佛子,会在一夜之间,化身为天下信众憎恨恐惧的‘佛魔’?”
红日法王驻足,打量着最近几年在佛门之中声名大噪,相传有着‘佛相’的小和尚。
此刻,相距烂柯寺惊变,已过去数月之久。
但思及当日所见,他仍是不免有着感叹,烂柯寺千年以降,何曾发生过如此惊世骇俗之事。
“佛子也好,佛魔也罢,我只是我,从不曾变。”
素明十分平静。
好似眼前之人不是大离王朝被奉为活佛的红日大法王,而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僧人。
“有趣。”
闻言,红日法王笑了笑,颇有几分兴趣:“早几年听说烂柯寺出了个佛子,老衲还不甚在意,如今看来,倒是有几分意思……”
素明不语,只是静静的敲着木鱼,诵念经文。
此刻正值大日东出不久,一缕缕散碎的金光自缝隙投在他的身上,伴随着诵经声,一股莫名的气息在涌现。
“禅境?”
红日法王身后跟来的几个老僧神色一震,旋即神色变得安详,却是被其人心境所影响到。
“老衲从不信什么罗汉临凡,菩萨转世,不过你倒的确有几分禅心,值得老衲走这一遭……”
红日法王微微一笑,邀请:“我大离,乃是驻世之佛国,你若要求之佛学之真谛,或早或晚,都要走这么一遭。不如,随老衲走上一遭?”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他一开口,素明就不得不停下了敲击木鱼声,他缓缓抬头,又看了一眼这俊美的和尚:“你,没有慈悲心。”
红日法王又问:“你,去是不去?”
“烂柯寺视我如魔,天下僧人厌我、恨我、憎我,你邀请我去大离,就不怕吗?”
素明认真询问。
“怕?”
红日法王闻言大笑出声:“老衲如今连张玄霸都不怕了,你纵是真个罗汉临凡,菩萨转世,又怎么可能吓得到我?!”
“若真个不怕,又何必指名道姓来提及呢?”
素明一本正经。
红日法王笑声顿止,眼神微冷,正要出手,素明已然收起了木鱼,拜别了佛像,转而走出古庙:“听闻永恒天轮寺中,有菩萨修持的道场残骸……”
红日法王微微一笑,正欲开口,心口微微一热,一缕金光随之从怀中舍利中流溢而出,并有声音从内里传出:“上师……”
“嗯?”
红日法王眉头一皱,不见动作已然消失在古庙之中。
再出现,已立于荒山之巅。
泛光的舍利中,传出声音:“上师,张玄霸已于数月前出关,一旬前,曾现身龙渊城,拦住了大明皇帝的御驾……”
“出关了……”
红日法王微微眯眼,旋即发问:“他去了龙渊?那暗月师弟……”
“暗,暗月上师于天狼关外受阻,被迫退去黑山……”
舍利中传出回答。
“张玄霸出手,他竟还活着?”
红日法王心头一惊:“那老家伙莫非伤重如此?”
“……”
舍利中的声音沉默了一瞬,小心翼翼的解释:“天狼关外,那割据西北的杨狱突兀现身,一箭射杀天狼左汗王那由都,其后,其后逼退了,暗月上师……”
“谁?!杨狱?!”
……
……
轰!
轰!
白山黑水间,声声雷鸣也似的气爆声响彻山林。
一众僧兵立于远处,听得这动静,一个个低眉顺眼,甚至不敢抬眼去看,谁都不敢在此刻开口,唯恐触怒了其间的上师。
砰!
许久之后,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之声,暗月法王终将体内的异种力量排斥出来。
“噗!”
一口污血吐出,老和尚的脸色恢复了血色,只是仍难看至极,眼底闪烁着耻辱、暴怒的光芒。
“杨狱!”
无可形容的杀意充斥了他的胸膛,令他眼珠都微微泛红。
他是什么人?
大离王朝不同于当世诸国,乃是zhengjiaoheyi的‘佛国’,永恒天轮寺是真正的国之主宰。
身为大离四大上师之一,执掌护寺僧兵的他,一言足可令亿万信众跪伏于下,托妻献子。
百年里,除却在张玄霸手下吃过大亏之外,他何曾有过如此耻辱之时?
此刻念叨着那个名字,他胸膛不住起伏,几乎忍不住想要率领僧兵回返,屠其满门以泄愤。
“上师!”
他目光扫过,山林之中蛰伏的一众僧兵纷纷跪伏在地。
“红日师兄此刻在何处?”
暗月法王闭上眼。
“回上师,数月前,红日上师与烂柯寺广觉大禅师大战之后回返,或许不日就可抵达关外……”
有僧兵躬身回应,惶恐而忐忑:“还请上师暂熄雷霆之怒,待得红日上师回返,再破天狼,擒拿此獠……”
“不日,不日……”
暗月法王的胸膛起伏,怒火翻涌,余怒未消。
可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冷水般浇灭了他心中的怒火。
舍利光芒自胸口流出,其间,是惊慌骇然的声音:“上,上师,天狼关外,发现了张玄霸的踪迹……”
呼—一言落,天地都似是静了下来。
山林之间藏匿的上千僧兵,包括暗月法王,闻言皆是呼吸一滞。
张玄霸!
这个名字好似如山般重,直将山林间的一切杂音俱都压灭。
此行天狼关,能被暗月法王挑中跟随的,无不是万千僧兵之中的真正精悍之辈,其中不乏有亲历了数十年前那一战的高手。
此刻,闻听此名,这诸多精悍僧兵,天轮寺高手无不面色骇然,额头见汗,其中不堪者,几乎软倒在地。
“上,上师……”
舍利光中的声音,带着忐忑与不安,似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小僧亲眼看到,他于夜间出现在那方征豪的墓碑前,他好像发现了……”
“不准回返!”
暗月法王猛然回过神来,厉声呵斥一句,而那头,声音突然消失,一瞬之后,传来了让在场所有人都颤栗悚然的声音:“又是你们这群秃驴啊……”
……
……
天狼南侵,本就是震动天下的大事,拦山关内外不知有多少其余大势力的暗子。
大战落幕的当日,一只只翎鹰已然将消息带往了四面八方。
拦山关外,天狼败退,龙渊三杰方征豪战死沙场,左汗王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