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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不少,气息都不弱。
这青年虽身有药浴气味,但似乎还卡在第一次换血的门槛前,这要是上去,不说送命,断个手脚怕也正常。
且看他的武功,只怕也是没得手过一次,不然,也不至于困在换血门槛前了。
“少见多怪了不是?”
小武笑着指了指身后城墙:“你瞧那是什么?”
杨狱回身望去。
只见高大的城门洞上,有着一块通体银白的石板,一行大字龙飞凤舞其上。
【刀兵可带,不可出鞘】
“青州城是什么地方?”
小武咧嘴一笑,泛黄的牙齿缺了一个半:“再多也就给我两拳,送命,自然谈不上。”
杨狱微微点头。
青州城,或许是整个青州唯一一个能够政令通行的城池了。
上面有刀兵不可出鞘,自然就没人敢出鞘。
也正因如此,才能滋生出小武这样的混混来,换做其他城池,敢出手,立马就会被斩手斩脚。
但这也只是明面上,背地里……
“怎么,有看上的没?”
小武搓搓手。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他常年混迹市井,别的不说,对于金银自然是很有嗅觉。
杨狱一进城,他就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这看起来不到弱冠的少年人,怕是比这条街上的所有人,都要有钱。
当然,指的是身上携带的。
“要,自然是要的,不过,偷盗的就免了。”
杨狱手腕一翻,取出三两碎银。
小武眼前一亮,伸手去拿,却捉了个空,心里痒痒,拍着胸脯保证:“老板,您要什么,吱个声,没什么捞不到手的!”
“不忙。”
碎银在手指间来回游走,杨狱淡淡说着自己的需求。
正如暴食之鼎对于各类金属的需求无穷尽,他对于食材的渴求也无穷尽。
不说‘食谱九牛二虎’需要大量食材。
各类武功,他也是极为需要的。
这一路上,杨狱经历了许多,见了许多,也印证了许多。
其中,就包括习武。
包括铁裆功、虎爪擒拿手、斩首刀、四象箭、老母服气录之类得自食材之中的武功,他的进度极快。
但除此之外,魏河传授的一气诀,一晃大半年过去,他还没入门……
“古、旧、名人遗留?”
听着杨狱的要求,小武的眼神渐渐的变得古怪起来,等他说完,着实有些忍不住了:“老板,附庸风雅可要不得啊!其他东西也就罢了,刀剑之类的废弃兵器,可都一碰就断。”
“那就不用你去管了。”
随手将银子丢给小武,杨狱也不多说,摆摆手离开。
他腰缠万贯,三两碎银自然也不在意。
就算这小武拿钱跑路他也不怕,六扇门,还怕小偷小摸?
青州城,同样有内外之分。
内城,是州衙所在,萧、楚、叶、林也在其中,不过,六扇门与锦衣卫的驻地,却在外城。
内城如何,杨狱不得而知。
外城的繁华,却让他有些咋舌。
与连地砖都没有的黑山城不同,青州城不但更为整洁,街道更为宽敞,建筑更为高大,而且,有着‘公厕’。
不但有着公厕,还有着数量庞大的夜香客。
街道上各类店铺齐全,货物琳琅满目,不止有青州的特产,还有着来自其他道、州、府的货物。
而且,更为便宜。
无论是粮食、还是药材,居然都比黑山城便宜许多。
来往的行人也多面有红光,比起面黄肌瘦大多数的黑山城,如同是两个世界。
青州城不允许外来的车马入内,他的黄骠马自然也留在了城外,不过,孑然一身,却更为方便。
入城之后,杨狱先是在城中游逛了,宵禁之前找了间客栈住下,洗洗涮涮,吃饱喝足之后。
伙计也将他熬煮的药液一桶又一桶的送到了房间中。
“呼!”
赤身踏入药桶之中,筋骨舒缓,杨狱舒服的叹了口气。
行路难。
自黑山城到青州,他耗费了足足数月时间,虽然板肋虬筋提供着巨大的精力,但精神上终归是有着莫大的疲倦。
九牛二虎对于身体的负担依然存在。
“二血入泥丸,三血入眉眼,其后耳、鼻、口……凝练气血如虎前,血气无法强化脏腑了。”
泡在药桶中,杨狱心中盘算着。
老母服气录的特殊,是随着他血气的递增而显现的,若无五感的内视己身与视夜如白昼的双眼。
他之前也没那么容易拿下司马杨。
不过,血气无法强化脏腑,也就无法缓解九牛二虎带给身体的巨大负担。
哪怕他打熬血气、修持外炼武功的脚步从来没有片刻停歇。
“也只能慢慢来了。”
杨狱舒展着筋骨,平复着心态。
刚穿越来的那一年不算,他真正练武的时间还不到一年,却已然有了如此武功,这个进度已然十分惊人了。
习武时间比他长的多的胡万,连二次气血也还没有跨过呢。
“是时候尝试突破四次换血了。”
心中转着念头,杨狱张口一吹,吹灭了四尺开外的油灯,随手自桌子上取来一把铁蚕豆吞服下去。
温热的气流自脏腑扩散的同时,微微闭眼,开始第四次换血。
按照老母服气录中记载,初次换血最为艰难,普通人多半卡在这一关。
而三十岁无法跨过这一关,血气跌落,就算之后侥幸突破,也很难再有什么进步了。
除此之外,换血的困难,就在于资源的堆砌以及内炼服气法的进度上了。
至少,九次换血,凝练如象血气之前,并无生命危险。
“不过,怜生教那些疯子的话,未必可信。还是要小心着点,血液锤炼无小事……”
杨狱不敢大意。
怜生教教徒的疯癫他是有过见识的。
这群疯子以为的‘危险’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换血十三,筑基五关。
虽然说,换血三三为关,理论上三次换血已然可以凝练如牛气血,但绝大多数人,是在第四次换血之后,才能如意的驱使。
气血如牛,本身是血气的整合。
散逸全身的血气,整合为一股,而又可以通过拳脚指掌去释放,达到‘合全身之力冲撞一点’的程度。
并不是在体内练出一头牛。
呼!
吸!
悠长的呼吸声中,杨狱心神沉凝。
温热的内息自丹田勇气,上至眉心一个盘旋,体内诸般经络脏腑已尽是浮现在心中。
随其心念一动,内息下沉。
本来缓缓流淌的血液,速度陡然暴增,他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变得赤红,屋内的温度也攀升起来。
就好似他体内有着火焰在熊熊燃烧,熬煮血液,炙烤筋骨,锤炼内脏。
渐渐地,杨狱的呼吸越来越长。
而他体内的血液也越发的粘稠、滚烫起来。
呼!
某一刻,他周身闭合的毛孔突然张开,似如火光闪烁,屋内顿时亮了一瞬。
而如果有人在此。
就可看到,他胸前的肋骨已经不是一根根的了,而是好似板甲般练成一体,将内脏护持在内。
血光下,他的皮膜变得透明,可见他的筋变得异常粗大,伴随着血液流淌,犹如无数虬龙盘绕于身。
也正因这两者异常突出,就显得他的内脏、皮膜、乃至于脊椎大龙,都显得苗条可怜。
每每一发力,就首先被挤压到了角落里。
杨狱每次与人争斗都会感受到周身的刺痛,就源自此处,板肋虬筋太过强横,哪怕带动着其他器官也有着强化。
但比起这两者,又远远不能相比了。
呼!
吸!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狱的呼吸才渐渐恢复正常节奏,沸腾的血液也开始回落,奔腾的内息也渐渐归于丹田。
只有部分在泥丸、双眼、双耳处盘旋着。
他的双眼仍然紧闭着。
但他耳朵扑闪着,透过气流的运动,居然在心中组合出了整个房间的景象。
凝固的灯油、冷却的药液、墙上攀爬的壁虎、角落里窜行的不知名虫子……
以及,屋顶轻微到他都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声。
房顶有人?!
第103章 七玄门
房顶有人?!
杨狱心头一跳。
他的五感远超常人,哪怕是换血之时,他也不曾放松对外界的感知,甚至更为戒备。
且,哪怕是他气血突破,五感最为敏锐之时,也只能听到最为细微的呼吸声。
而无法感知到他的气血、心跳声。
“龟蛇冬藏,马相藏阴。能将自身掌控到如此地步,这人对于身体的掌控远在我之上。是个大高手!”
压下心中躁动,杨狱佯作无事发生般,一件件的穿上衣服。
呼!
而就在他握住腰刀的那一瞬,屋外骤起狂风,汹涌的气流一下撞断了窗栓,倒灌进来。
杨狱反手握刀,微微躬身,惊而不乱,气血涌动,杀机内藏:“你是谁?”
屋外夜风正高。
一颗老树枯枝上,一个身着灰色兜袍,不见面目的人影随风而动,哪怕亲眼看到,杨狱仍无法察觉这人的气血与心跳。
心中不由的一紧。
武功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控制自身,使得心跳呼吸放缓,可面前这人的呼吸几乎不可闻了。
这只怕是如龟息功之类的奇异武功。
这简直是最好的刺客。
“好小子。”
树梢上,人影不见动作,杨狱的耳畔,已响起一道老迈低沉的声音:“如此根骨,如此天赋。偌大青州,也不过双掌之数了吧。”
“阁下武功如此之高,何必如此藏头露尾?平白丢了气度!”
杨狱心神凝重,如临大敌。
惊却不乱。
他选的这家客栈是有讲究的,距离六扇门的驻地仅有两道街,只需一声长啸,必可惊动六扇门。
“气度是什么?”
灰袍人摇头失笑:“小子,行走江湖,什么都要,就这俩字,千万别要。”
杨狱冷眼回望,不再多说,只是握刀的手更紧了几分。
“如斯警觉,难怪主上如此看重,的确有这个本钱。”
灰袍人微微感叹:“小子,你也不必如此。你虽然天赋极佳,可才练武几年?老夫若要对你不利,你纵手持十把钢刀,也于事无补。”
“那可未必。”
杨狱充耳不闻,心中却是警觉。
这老家伙说话声音可不算小,但这客栈中却似乎没人听得到。
这可像极了‘传音入密’。
“你不信?”
灰袍下面目不可见,杨狱却似看到了一张戏谑的老脸。
唰!
似只一眨眼。
只听一声鹤鸣在耳畔炸响,就见得风声呼啸。
哗啦啦!
这一瞬间,杨狱只觉四周的空气好似化作了实质般的流水覆盖全身,整个人的动作瞬间为之一顿。
而一只发黄干枯好似鸡爪般的手掌,已轻飘飘的越过十丈距离,出现在他身前三尺!
迅猛、轻灵,又带着如山沉重!
“好快!”
杨狱眸光一凝,动作却是无比快捷。
只见他足下重重一点,雄浑的力量已然好似惊涛骇浪般涌上肩背,整个身子一缩一紧。
生生撞破了束缚周身的气流。
嗡!
同时,长刀已掀起一抹森寒刀瀑,自下而上的斩向那老者干枯如鸡爪般的手掌。
“咦?”
略带惊诧的声音中,杨狱就见来人的手掌骤然一软,犹如布带一般搭在了他迅猛至极的斩首一刀上。
呼!
劲力一荡,气流漫卷,顷刻间,房间中的诸多摆设就为之震荡摇晃起来。
“不好!”
杨狱心头狂跳。
只觉汹涌澎湃的内息自那手臂之上迸射而出,犹如龙卷般环绕刀锋直至他的手臂、全身。
似要将他生生提起来!
“哼!”
警兆陡生,杨狱不假思索的低吼一声,如火赤色顿时扩散至全身。
咔咔咔—
他全身大筋犹如虬龙怒吼奋张,整个人都好似一下膨胀起来,足下好似生根一般,抵御着那螺旋劲气。
同时,其左臂猛然抬起,五指捏合,向前一递,犹如战场上被十数人全力推动的攻城锤一般。
重重砸向灰袍人!
砰!
一声沉闷低响。
杨狱神色一变,足下腾空,第一次在角力之时,落在了下风,被一下撞出了窗口。
砰!
重重落地。
他正待发作,那灰袍人已是跃回了树梢,摆摆手:“老夫这把老骨头可经不住折腾,罢手吧。”
刺啦—摆手间,灰袍螺旋撕裂,露出一条干瘦枯黄却无丝毫赘肉的精悍手臂。
“你要打就打,要罢手就罢手吗?”
杨狱语气不善,却也没有再度发作。
心中却是一定。
这老家伙的武功固然是很高,但是似乎受了重创,内息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