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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胡主持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抬起右手握拳比划出挥拳的动作。
“奥古!奥古!”
观众们的呼喊声中,主持人高举双臂,朝观众们大喊道:
“现在!让我们欢迎另一位参赛者!他是一位重磅新人!今天第一次登台比赛!据说曾在魔古斯山脉里,手撕了十条黑铁巨蟒!他就是~~撕蛇者!法比恩!”
观众冷场了,似乎对撕蛇者没什么兴趣,或者说,是对新人有些不熟悉。
当法比恩瘦小的身影从入场口走进来的时候,观众席上更是响起了一片蔑视声。
“嘘~~~~”
“小家伙,你还没断奶吧?快滚回去找你的妈妈!”
“撕碎他!奥古!撕碎他!”
“见鬼!我竟然信了那个王八蛋主持人的鬼话!退钱!把赌注还给我!”
“退钱!退钱!有黑幕!这和宣传的不一样!”
有些人似乎专干回收彩券的勾当,他们找上那几个嚷嚷着退钱的家伙,掏出些花花绿绿的纸钞从对方手里买来了彩券。
主持人对观众席上的状况不为所动,抬起头看向贵宾席的窗口。
夏佐顺着他的目光调整1号仆从的视角。
二楼一间贵宾席的玻璃窗内,一个手上戴满宝石戒指的黑皮胖男人,正坐在奢华的宝座上。
他的左手夹着粗大的雪茄,一缕烟气从泛红的烟头升起,右手朝着主持人隐晦地比划出几个手势,然后向后一趟,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享受起穿着开衩裙侍女的服侍。
“诸位!诸位!不要被撕蛇者的表象迷惑!”主持人扫视一遍观众席,挥舞双手高喊道:
“比赛即将开始!让我们拭目以待!”
一个三层铁网从天花板上降了下去,围住圆形比赛场,让里面的比赛者无路可退。
法比恩的体形与奥古相比,差得实在太远了,只到对方的前胸位置,身形消瘦,像根豆芽一样,身上穿着破旧的灰色圆领长袖,头发疏于打理,发梢垂到脸颊处。
反观奥古,完全是一副肌肉猛男的样子,尤其是右手上的钢铁拳套,比法比恩的脑袋都大。
法比恩两手空空,一动不动地站在舞台上,似乎有着对战的底气,目光毫不胆怯地和对手对视。
夏佐打量了一下奥古,意外地发现这个肌肉男浮现出凝重的神情。
法比恩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夏佐挠了下头,通过1号仆从释放出探知术。
…
【力量】4+5
【敏捷】5+7
【耐力】5+6
【活力】3+8
【意志】5+15
【精神】7…5
(受未知效果影响,部分属性值提升,精神…5)
…
咳咳夏佐轻锤胸口。
什么玩意儿加了这么多属性值?
除了魅力和感知没加,精神扣了5点以外,其它一个都没落下…
真是邪了门了。
内陆深处的人们有这么多骚套路吗…
“准备!”主持人弯曲手指,放到嘴边吹出一声嘹亮的哨声。
“开始!”
两名参赛选手均没有穿戴像样的护具,身上的要害部位几乎都暴露在外面。
奥古举起戴上钢拳的右手护在胸前,遮住自己的心口,左手则伸进腰带上的皮口袋里,抓出一把铁蒺藜撒向对手。
看不出来这高大的男人还挺阴险的,仗着自己的脚掌上有厚实的老茧,选择铁蒺藜这种能扎破脚底板的东西当作暗器使用。
法比恩侧身躲过铁蒺藜,右手握住左手掌,如同抽出利剑一样从左臂胳膊里抽出一把骨头材质的长匕首。
骨匕首的刀刃上有尖细的倒刺,洁白的刃口虽没折射寒光,但光凭直觉就能知道,这把骨匕首异常锋利。
“快看!是骨魔法!这家伙太幸运了!竟然抢到了植骨术的改造资格!”
“难怪可以撕碎十只黑铁巨蟒!”
“骨魔法又怎样。那把匕首还没我的胳膊长,看上去就和鱼刺一样脆弱!”先前转卖掉彩券的观众叫嚣道。
几秒不到,他就被打脸了。
法比恩的行动迅捷,而且十分灵活,跨步的时候,胯部像不存在关节限制一样,两条腿违反常识地伸成了一条直线,只跨了两步就来到了奥古的面前,抬起手刺出骨匕首。
“铛~”
钢铁拳套挡下了攻击,骨匕首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碎裂成好几瓣,反而在拳套表面留下了一道凿痕。
第2章 静水镇
“铛铛铛”
骨匕首和钢制拳套在十余秒内,触碰了好几次,清脆的撞击声传遍全场。
肌肉男奥古的表现中规中矩。
法比恩的进攻方式倒是有些诡异。
他全身上下的骨头不时违反常理地弯折或伸展。
看上去在正面与奥古交锋,实际上每次骨匕首即将与钢铁拳套相撞时,右手臂总会猛地折出一个拐角,同时伸长数公分,转而将匕首刺向奥古的腰部、裆部等各处要害。
夏佐通过1号仆从的视角,在天花板上观摩比赛,思索自己在面对这样的进攻时该如何应对。想要完全躲过去不太可能,最终只能靠着高回血和盔甲硬抗同时用迟缓诅咒削弱敌人,再找机会反击。
台下的观众们看着法比恩的举动,有的欢喜,有的紧张。
“哈哈哈!还好我没把彩券转卖掉!撕蛇者说不定能赢!”
“刚才那个带头喊退钱的人呢!?你们看到他了吗?该死,骗子!”
“来来来,加注加注~”售卖彩券的人走向那几个面带懊悔的观众,“要不要补上几张票,现在赔率有变动了~”
“哼”被忽悠着转卖掉彩券的男人阴沉着脸凝视售票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钞票拍在对方身前的托盘上,“再来两张,法比恩赢。”
观众席里有人似乎对骨魔法了解得不少。
一个金灰色短发的男人,抱着膀子说道:
“法比恩很熟练啊,他难道接受过很多次植骨术改造了?要是他完成了骨囊改造,奥古就要难受了。”
“骨囊改造?就他?”有个观众似乎在奥古身上下了重注,脸色通红地大喊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骨囊改造的痛苦连石头都受不了,那个撕蛇者一看就是才成年,绝对不可能经受得住。”
旁边一个观众接过话茬,阴阳怪气地说道:
“切…你忘了他在魔古斯山脉里击杀了10只黑铁巨蟒了?要不是为了收集毒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有的人呐…赚钱的机会送到手边都不能把握呵呵。”
观众席上有不少人看向售卖彩券的人…似乎想来上几张,扩大收益,或者是对冲风险。
夏佐对下赌注没什么兴趣…赢再多钱,也不见得1号仆从能帮他捎回来。
他倒是对骨魔法和植骨术有了点想法。
在元素具象学领域,有个名词叫作【结构值】。
它可以理解成活物的【血量】。
结构值代表着元素仆从和元素躯壳在被完全破坏前,所能承受的最大伤害——当然了,这些数据化的说法是夏佐自己总结的,书上的说法偏笼统,更多的是在介绍概念和理论知识。
一只刚被制作出来的元素仆从是十分脆弱的。
需要往里面添加炼金道具来加固它,也就是提高它的结构值。
夏佐在听到植骨术这三个字的时候,脑袋里冒出个新奇的想法
能不能给血素仆从装上骨头呢?让它在拥有血量的同时,获得结构值这种东西。
就在他盘算骨魔法如何与血魔法结合地时候,比赛场上的局面出现变化。
奥古似乎适应了对手的战斗方式,把握到了撕蛇者的进攻节奏,开始尝试反击。
他的风格陡然转变,从严密防守转为猛烈进攻。
钢制拳套的腕部喷射出白色的气流,给挥舞的右臂加了一把推力,金属面与骨匕首相撞,发出一阵令人抓耳挠撒的刺耳摩擦声。
夏佐牙根一酸想起了上一世粉笔头在黑板上打滑时的声音
法比恩又和对手硬碰硬地交手了几回合,脚步一错,暴退而去,胸膛剧烈起伏,看上去体力消耗得快。
奥古带着狞笑跟了上去,左手朝法比恩周围的地面撒出一大片铁蒺藜,右手的钢制铁拳上噌的一声冒出一根尖刺,白色气流唰唰地从腕部喷涌出来,铁拳紧紧地跟着对手躲闪的身影调准方向。
奥古身材高大,近距离交战上其实占尽了优势,手臂随便一扫就极具威胁。
法比恩面无表情地踩在铁蒺藜上,和奥古缠斗在一起,渐渐地退到了铁网边上,再无退路了。
“杀了他!奥古!”
“把他的脑袋砸烂!”
“摘下他的左手臂!那说不定是个宝贝!”
观众们仿佛见到了鲜血淋漓的那一幕,眼中流淌着嗜血的光芒,现场的氛围瞬间高涨。
好几个在法比恩身上下了血本的人,咬紧牙关,攥紧拳头,眼睛瞪大,嘶吼道:
“反击啊!笨蛋!反击!你就这点本事吗!?”
法比恩气喘吁吁地靠在铁丝网上,脚底板被数个铁蒺藜扎透,诡异地没有流出鲜血。
奥古如同胜利者一样,走到对手面前。
2楼贵宾席的玻璃里面,黑皮胖子抬起右手,随意地在身前一挥。
奥古会意,抬起双臂大喊:“死吧!杂碎!”
“吼吼吼~~”观众齐声欢呼。
奥古横向摆动钢制铁拳,在身侧划出圆弧线,一击凶狠地摆拳即将在法比恩身上炸开血花。
就在此刻。
夏佐蓦然注意到,法比恩的左手上多了一把巴掌大小的三棱骨刺。
这位撕蛇者抬起右臂,拼劲全力用骨匕首隔开了拳头,右臂瞬间被打成对折,左手的三棱骨刺十分阴险地插进了奥古的下肋。
“砰!!”钢制铁拳砸在铁网上,铁丝哗啦啦地抖动不停。
奥古却仿佛被定住了一样,没有收回自己的拳头。
法比恩抽出三棱骨刺,猛地刺进奥古的脖子里。
“噗~~”血流如柱,撒满了比赛场,染红了铁丝网。
奥古僵硬地跌倒在地。
法比恩张开双手,在血水中闭上眼睛。
全场鸦雀无声。
绝大部分观众似乎没料到这个转折。
那些在法比恩身上下注的观众,呆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哈!我赢钱了!我赢钱了!十倍!十倍!”
“法比恩!法比恩!”
“奥古竟然死了”
“难以置信他最后为什么不动啊?”
不动的原因,夏佐知道。
刚才那几秒,他释放出探知术,发现奥古身中了某种带有强效僵硬毒效的毒素。
显然,是那枚三棱骨刺上带着毒药。
骨头带毒…这会不会和骨囊有关?
夏佐看向那个提到骨囊的观众,这人凝视法比恩,眼神闪烁,有莫名的意味在眼底流淌。
输了钱的观众把手里的彩券搓成团扔到比赛场上,赢钱的人则欢呼雀跃着跑到兑奖台上把彩券按照面值兑换成钞票。
比赛场的观众走干净了。
2楼贵宾席里的黑皮胖子自得地笑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戴满宝石的右手在身边的侍女身上揉了几下,心满意足地站起来搂着对方的腰肢离开了房间。
全是套路,千万别去赌博。
赢的人赢得糊涂,以为是自己的实力和运气使然。
输的人输的一干二净,也以为是自己的实力和运气不够。
其实嘛早就被做局的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夏佐无声地啧啧嘴。
比赛张周围的铁丝网收回到天花板里了。
工作人员上台清理铁蒺藜。
一个脑袋山满是伤痕,穿着黑马夹的打手来到奥古尸首旁,俯下身在钢制拳套上摸索了一小会儿,按下了内侧的某个按钮。
气阀泄气声中,拳套裂开成两半,露出一个光秃秃的右手碗。
打手掏出一把匕首,剖开奥古的尸体,从各个部位摘取了一些血肉模糊的事物放进金属盒里,然后提起拳套和金属盒,和主持人眼神交流了一下,离开了比赛场。
法比恩一瘸一拐地走下比赛台,拔出脚底板上的铁蒺藜,像摊烂泥一样跌倒在地,不停地咳嗽,绿色的汁水从嘴里喷出。
蓄着夸张山羊胡的主持人走过去,抽了张手帕丢到地上,“干得不错,法比恩。待会儿到后台领赏。明天这个时候再来。”
他看了眼地上的人影,用穿着皮鞋的脚尖顶了顶对方,“喂,听到了吗?”
“是咳咳咳我听到了”法比恩边咳嗽边说道。
夏佐见他的状况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