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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刚刚那只费阿尼一开始的模样,说不准都被关押了上百年了都不定,考虑到这点他也是寒毛悚起。
“如果不是你们存在深仇大恨,它怎么会见面就对你下死手,真知底牌尽出呢。”痛苦女士简单说道。
从始至终,她都像是一位局外人般观摩着全场的动静。
对于林奇的交流,看似频繁,实际上吐露的内容也是点点滴滴,极为有限。
可瞬间,林奇便讶然停止,甚至他压制着回头的冲动。
“时光龙?”
林奇迟疑。
问题仿佛回到了最初。
也是至今他依旧威能开解的迷惑之一。
那只在开局之初给予他巨大帮助的“时光龙”,到底是哪来的?
甚至对方所给与的“龙蛋”,居然无形中帮助林奇开启了“守护灵”?
时光龙,靠着熬岁数便能够走向无敌的存在,同时也是林奇后来历次冒险的凭依。
“记忆宫殿”来自于骆启从暗黑棺木偷取的“传承物”,实际上它也是那位奎因殿下亲手制作出来的神器。
那时光龙守护灵呢?
“看来你也反应过来了?”
痛苦女士笑了笑,“实际上,和你关联的那只时光龙,正是当初帮助我捕获了这只费阿尼,它也成为过去的这段时间里,我顺利窥探时光神力的重要线索。”
林奇微微弯腰。
他不断地在内心提醒自己。
自己此刻面对的是,或许便是一位神上神,聚堆不要想着有什么特殊的念头。
哪怕是梦境里一段剪切的记忆,他都感受到了来自于身后人的无限恐怖感。
明明半刻钟前,林奇才在这方空间发了一堆关于这位女士的“流言蜚语”。
他都想要好好吐槽自己一番。
如同那些键盘侠刚刚指点江山一番,这个明星瞧不起,那个网红看不死,但现场实际遇到又舔着脸上去要合影。
就好像那位成功学大师聂枭一般,开口闭口就是送团队几百万,但实际上却会为了午餐少了一个鸡腿和主办方打起来。
林奇思忖数番后,还是缓缓说道,“以殿下的威能,恐怕并不需要一位时光龙的协助吧?”
除非就是当个坐骑咯?
殊不知,痛苦女士却是轻声笑了笑。
“时光,从来都是最为神秘的力量之一。我的威能,在印记城确实没有上限,但在时光的长河里并不如此,要个帮手也正常。”
“倒是你的拘谨,大出我的意料之外。”
看着对方提到,林奇也是苦涩笑了笑。
弱者,面对强者,也就能笑笑了。
“因为我明明在梦境里,又隔着一层记忆,如此面对女士,都让我完全提不起对抗的心思,我更无法想象,真有一天是女士你亲自站立在我身后时。”
“我又该是什么姿态。跪地痛哭?抱头鼠窜?纳头就拜?”
听着林奇思绪纷飞,天马行空的回答。
影子上痛苦女士周身悬浮的刀片投影,轻轻晃了晃便一点点地收纳了起来。
“谁说我是记忆的姿态站在你的身上呢?”
这回答,让林奇一顿窒息。
不是梦境?
不是记忆?
“事实上,便是我转交给那位骆天擎这段记忆,而它会在骆天擎和相遇之时,激发完成仪式,将你送到了我的面前。”痛苦女士欣然说道,“看来你一直以为自己身处记忆之中?”
林奇也是完全呆若木鸡。
他各种想怎么安全隔离,怎么不惹到各位大boss?
却没想到,自己居然栽到了这一刻?
“难怪。”
林奇嘴里念念有词。
“太久的梦境,已经模糊我真实与虚幻的界限,从刚刚开始我居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换言之。
他说了身后这位痛苦女士的坏话,现在被人主人当场堵了。
“额。殿下……我这……”
林奇发觉他毕生的充满,都无法解释眼前这一刻的“尴尬”。
说来,他还是犯“目中无人”的错误,想着这是梦境,这是记忆,便可以为所欲为。
“哦?”
痛苦女士淡淡笑了笑。
“这可不像你平素天不怕地不怕的作风,林奇。”
而当事人的林奇听到这番话,反而久久凝神。
第353章 秘闻
听着对方看似冷嘲看似怀念的话语,林奇忽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谬误。
话说,这位“痛苦女士”应该是他所见过的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存在,哪怕林奇进入深渊的第73层开始接触的都是种种“大人物”,但痛苦女士都必然是这里面位阶最高,也是最为恐怖的存在。
痛苦女士的难以猜透,并不在于难以捉摸,也不在于脾性飘忽不定。
而是她实在是太有“格调”。
一位强大得足以庇护印记城不受神灵染指的强大存在,本身甚至比神灵还要强大,但却不需要信仰,甚至当场采取极为暴力的手段回应一切试图崇拜他的“信徒”们。
以至于印记城的居民都不敢轻易提及尊名,只能以“沉静陛下”称呼,保护林奇也不敢大辣辣地叫痛苦小妞之类。
她仿佛就是世间最为特立独行的存在,充满着极致的可能性。
尤其是这道“迷宫”能力,完全超脱了法术,属于任何人都无法避开的必然一击。
“毕竟殿下的威名散布于四方,我表现出拘谨之意也是应有。”林奇委婉解释。
“威名?惧意倒差不多。”痛苦女士轻轻一笑,但身后的刀锋又轻和了几分。
“怎么会。”林奇摆摆手,“殿下庇护下的印记城,便足以令神灵秋毫无犯,世间能做的脸屈指可数都做不到。”
林奇也是实话实说。
地狱这种只有九层的不说,哪怕深渊这种人多势众,可以蚁多咬死象的也年年不断地和天界爆发冲突。
天界的神灵们无法磨灭深渊与地狱,却不代表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失败多了,是条狗都只要长记性了。”痛苦女士淡淡说道。
林奇不禁紧锁眉头。
实际上,印记城也没有什么典籍记载与“痛苦女士”的谈话录之类,或者说除了当事人,可没有什么历史见证者在一旁实时记录修编起居注什么。
因此在这一刻之前,林奇对这位痛苦女士了解都流于印象,甚至从对方的作风来说,按理不像是健谈之辈,可刚刚的说辞,已经超过了正常敷衍的级别。
联想到他之前编出这么多“八卦”,对方都没有先手了结自己。
要么对自己存在“好感”。
要么林奇和她存在“渊源”。
和神灵的接触对于任何人都是无比珍惜的机会,尤其是只有接触到特殊的圈子,才能从那看似闲聊的只言片语里抓准机会。
这一点林奇无比清楚,甚至前世他便在饭桌上的觥筹交错里,听到了一些极为关键的信息,甚至还小小的投资潜伏了一把,算是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所以他这一世才格外珍惜这些向上接触的机会。
躺平的人生确实很轻松,断掉了绝大多数的社交饭局,自己轻松不说,钱包也连带着回血不少,可换来的必然是“社交”上的封闭,甚至此后朋友对自己的了解都只能够通过朋友圈的分享来知晓。
因此在身后站着痛苦女士时,林奇反而没有任何得罪的惶恐惊惧之意,而是一种面对机遇的挑战心态。
“毕竟殿下是少数无须信仰便超越神的存在,我们再怎么表现都不为过。”林奇再度恭维了一句。
实际上,到这一刻他还是把握不住对方的人物肖像,当下也只能以“交谈”引出话题。
很多人寒暄过后,聊天容易把话题聊死,林奇在没有任何头绪的情况下,也只能够以一般的公式来推进——就从对方最为擅长而知名的点,以恭维入手。
此时痛苦女士提及任何一丝秘密,对林奇而言,都必然是惊天财富。
这一刻,痛苦女士在林奇看不到的背影后,只是无声抿了抿嘴角的笑意。
她看似读懂了对方的心思,却又依照着林奇的思路说了出来。
“毕竟,神力在某一刻而言,便是毒药。与其如此,不如一开始便不沾染。很多外人一位的超尘脱俗,实际都不过是迫不得已罢了。”
林奇猛地一惊。
神力?
毒药?
这是什么说辞?
如果这是一位反宗教反神灵的份子说出,林奇指挥当对方大言不惭。
但是不同的身份,话语便有不同的含量。
“这怎么说?”
林奇恢复过来后,依旧保持着震惊不已的姿态提问道。
莫非这便是痛苦女士拒绝“信徒”的缘故?
按理说不喜欢信徒,拒绝回应便是。
可痛苦女士做得更绝,或者更像是一副真心换绝情,她反而会出现去教育那些信徒们。
换做任何人,知道自己私底下被人暗恋,哪怕自己对对方并不感冒,也不会撕破脸破口大骂。
除非。
对方是个恶心鬼,还充满着年轻男孩的幼稚,以惹怒女生作为吸引对方注意力的手段。
神力,有毒。
这一番话,便值得林奇今天来一趟。
RPG游戏里,新手经常会遇到一种难题,那便是不知道自己现在选择的道路是否正确的路。
或者说,具有可玩性与足够强度的加点装备路线,到底是怎样的?
一般等到游戏生命中期,更新稳定后,基本上大家也摸索的差不多,原先的开发也成为了复制。
但现实世界,可没有“好心的高玩”。
林奇这一刹那,脑海里无比清楚,这或许是自己这一次进来,最为关键的一刻。
甚至他知道的内容,随便一条都足以改变接下来的一生。
传闻中对于痛苦女士的来源,其中有一个猜测便是创世一族。
林奇想着想着,脑海便猛地一紧。
他忽然从巨龙传承之中,看到了一种“死法”——
痛苦女士一直以隐秘的姿态示人,因此从来没有谁能流出过和对方的战斗过程。
她就像是完全没有“数据模型”强大意象。
甚至寥寥可数的痛苦女士击杀记录,都是这么记载——她就朝着目标飘去,影子落在对方身上,瞬间千刀万剐的痛苦落下,骨头上的肉被剥离……
“没有神力,注定我能够以自己的意愿对神灵行事。”痛苦女士在后面淡淡说道。
“我能看到你内心的好奇。但接下来的内容,你确定,你真的准备好了?”
“接下来,你每多听一句秘闻,都会改变你的一生的命运。”
此时林奇脚下闪烁着明灭幻化的光芒,仿佛朝露之时,波涛在日出那一刻于云海翻滚,不断折射种种不同光线。
如果按照他原先谨小慎微的个性,林奇绝对不会踏错这么一步。
有时候,一些秘密,不知道反而安全些。
保留有用之身,徐徐步进才是闷声发大财的关键之路。
如果林奇开学之初没有和骆家结怨,甚至他会老老实实地龟缩,隐瞒着自己记忆宫殿的超凡能力,就这么好好憋着发育,这也是一种路线。
但偏偏林奇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无论是轻松还是艰难,他都到了这一步了。
或者说他也无法克服人性里的“沉没成本”。
这一刹那,他多少有些理解恐怖片里,那些明明发觉密室传来异响,还非得走过去开启看看的作死路人。
当走到命运的十字路口时,看似方向很多,但谁都没有退路。
“我愿意。”林奇淡漠回答。
这一刻他也正式将生死置之度外。
担心受怕一辈子,还不能死前听多几个劲爆八卦?
“你听过一首印记城的儿歌么?”痛苦女士忽然岔开了话题。
“嗯?”
“给了使徒,穷人手中。给了会长,无影无踪。”
这是什么意识流谈话?
林奇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好在痛苦女士马上拉回了话题,“说说你对印记城的印象?”
林奇这才深呼吸一口气。
这是看着他的考核再绝对他能够接触到什么层次?
林奇马上打开记忆宫殿,对着记忆里印记城的“实景”开始自己的描述——
“印记城本身可以说就是一个环,作为漂浮在无极尖峰上的城市,笼城所处的外域,本身也是由无数的环构成中央,再向外扩散。”
“没错。”痛苦女士仿佛是一个心善的面试官,回应着林奇的回答,“所有的外层位面都环绕着外域,如果有空间的旅行者顺着边缘的万门环道行走的话,他会发现他真的在绕着环行走。”
林奇马上联想到曾经的道家学说,迟疑道,“环本身无始无终,无头无尾,开始便是终结,终结便是开始,如同因果进行这循环一般。”
“没错。”痛苦女士笑了笑,“因此,万物归环便是这个世界的基本法则。”
秘密就是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