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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
莫愁突然想起昨天在医馆外面看见那个从里面匆匆走出来的女子,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是还是觉得眼熟,果然就是小芝。
“而夜里现出原形的雨娘躲了出去,直到药效散尽才回了房间,这夜里闹的一出想必使你们也心生怀疑了,于是一早雨娘就回房翻箱倒柜,找到了床下的化妖粉,觉得自己的身份在府里要暴露了,这种情况下,不论是人还是妖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掩藏秘密。”不渝接着说,莫愁想起夜里消失的雨娘顿时恍然大悟。
“我就说她确实太奇怪了,今天早上我偷偷躲在窗外观察她,果然看见她翻箱倒柜,形色十分紧张,一会又找出这个箱子,还念了个咒才打开,而当看见里面的东西完好无损她才松了口气的样子,然后化成一阵妖气跑到这后山来了。”莫愁慢慢的回想,自言自语一般的诉说。“她埋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挖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小芝心急手快,双手在胸前一反转对准雨娘埋东西的地方一施法,土坑打开,显现出来一个铜色精致的箱子。
小芝一把抱出盒子,“这怎么打开?”
“她好像施了咒语。”莫愁回答道。
“管她呢,”小芝就要下手硬开,盒子硬是不为所动。
“看来她的咒语也下了一定功夫,先不着急开这个箱子,我们把这个先带走回去慢慢破解,莫愁姑娘,麻烦你在府里也密切观察着她,我们现在不知道她到底何方神圣有何目的,现在只能以静制动密切注意她一举一动。”不渝拿过盒子,坚定的看了看莫愁,毕竟爱着修缘的不只她一个人,相信莫愁也会尽全力保护他。
莫愁白了不渝一眼,“这个不用你说我自然知道,我也不会允许府里来个来历不明的妖怪的。”到了妖怪两个字,莫愁故意拉长了声音,然后看了看不渝。
不渝没说话,小芝被气得够呛刚要上前理论,一把被不渝拽住,强压下怒火。
“那就好,修缘的安全也麻烦你了,现在这件事只有咱们三个人知道,也许已经打扫惊蛇了,总而言之我们除了观察她之外还最好团结一次,因为毕竟不知道它是什么来头,最好不要孤军奋战。”不渝的声音永远温和。
莫愁没有抬眼,她也觉得不渝说得很对,凭他自己恐怕抓不到这只妖精,也许保护不了修缘,“这个我也知道,放心吧,到时候有事我会找你的。”说着,一个转身跑掉了。
待莫愁跑远,小芝环着胸狠狠地看着她跑远的方向,“我真不喜欢这个女人,早晚有一天我要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不渝挤出一抹苦笑,谁叫莫愁是人而自己就算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也不过是狐妖一只,能陪伴在修缘左右的只能是莫愁而不是她。
不渝和小芝回到洞里,小芝把玩着这个精致的盒子,“姐姐,你有办法把这个打开吗?”
不渝接过盒子,“可以,但是需要时间。”说着把盒子架到两块石头上,不渝双手食指相对聚于额头前,嘴中念着什么,一团紫光在食指上映现,不渝一点紫光立刻飞过来环绕这盒子。
不渝看看紫光,“这需要点时间,我也不知道多久,看看情况吧。”
每一个深夜都是阴阳交汇转变的契机,妖,在这一刻会精力无穷妖气愈重,而作为人类,则会阳气虚衰阴气转重,只有待到早晨,鸡鸣起太阳升那一刻阳气才得以充裕。如果是重病之人最容易在夜间加重,许多有经验的老人都知道家中如果有病人,在夜间犯病只要熬到早上就会没事。
这一夜,雪寒的病情加重了,陷入了昏迷状态,全身冷汗,四肢冰冷,身体的皮肤显现一种血液因为凝滞而出现的淡淡的青紫色。
雨娘叫来茂春他们,一家人看见雪寒这样也吓坏了,急忙命管家去请大夫,雨娘吓坏了咬着嘴唇不说话,她不敢上前,不敢去握住雪寒已经冰凉的手,她知道自己是妖,雪寒碰见自己只会加重病情,她一步一步往后退,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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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雪寒的尽头
修缘看见雪寒的样子也吓坏了,他坐到雪寒身边,握住他冰凉的手,拿着手绢擦他额头上面豆大的冷汗,“没事的,雪寒你一定没事的,没事的。”修缘口中一直默念着,莫愁见此状也觉得雪寒这次真的是回天乏术了,茂春焦急的打转,“大夫呢?大夫怎么还不来?”
王氏安抚住焦急的茂春,“你别喊了,孩子现在需要静养。”
“雪寒要是出个什么事,我可怎么和他父亲交代啊?”茂春急的声音都变了。
修缘静静的坐着,紧紧握住雪寒的手,“没事的,你一定没事的。”不知道为什么,雪寒的手逐渐没有那么冰冷,额头的汗也没有方才那般层出不穷。
不一会儿,着急忙慌的管家拉着衣衫还未整理好的大夫跑了进来。
修缘站了起来,大夫坐到雪寒身边,右手三指搭在雪寒手腕部寸关尺三处,他那微弱欲绝的脉搏勉强在跳动,随后大夫站起来走到茂春身边,“老爷,借一步说话。”
两个人走了出去,走到门外,茂春迫不及待的追问,“别走了,您快告诉我吧,我这心脏真承受不了了。”
大夫神色为难,“令公子的病着实奇怪,但是从脉象和症状看来,时日不多了——”
“什么,”茂春只觉得血液倒流,逆流到头,“大夫,你可想想办法啊,这孩子是独子啊,他要是没了他那老父亲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大夫摇摇头,“医有所不治,濒死之人不治,令公子的病蹊跷的令老夫实在不知道怎么下药了,看看能熬多久是多久吧,能活到几时也是他的造化了。”说着摆着手走掉了,留下茂春傻傻的站在那里。王氏也出来了,看见此情此景拉着茂春的手着急的询问,茂春摇摇头,不知道如何是好,该不该把这个噩耗告诉不远方的苗植?
修缘紧紧地握着雪寒的手,直到他的手回转温度,隐隐可以听到神志不清的雪寒唇齿间呢喃着一个人的名字,“雨娘,雨娘。”
修缘回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雨娘,“嫂子,他在叫你,你过来吧。”
雨娘摇着头,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着摇头,一滴眼泪掉了下来,“都怪我,都怪我——”
这一幕恰巧让莫愁看在眼里,她瞪大了眼睛,雨娘的表情痛苦至极,不像演戏,莫非妖也会动情,如果雨娘对雪寒的感情是真,那她口口声声说着都怪她又是怎么一回事?
修缘见雨娘一步步往后退,最后跑了出去,也无暇探个究竟,只是紧紧握着雪寒冰冷的手企图用体温帮他回暖。
“修缘,修缘——”又是那个声音,他听见了,只有他听得见,是不渝在叫他,修缘把雪寒的手臂掖在被子里便走了出去,门外不远处,一抹高挑的身影,白衣女子向他走来。
“你怎么来了?”不渝见修缘的眉宇间的充斥着焦虑。
“我知道他快不行了,我没有什么可以帮你的,看看这个能不能维持他的生命,哪怕只是延续一点时间。”不渝掏出一粒丸药,“这是以前我修炼的时候师傅给的丹药,可以加速我的修行,凡人吃了续命延年,你给雪寒试试吧。”
修缘接过丹药,在接过的那一刻,不渝冰凉的指尖触到修缘温热的手掌。那感觉顺着手中的神经迅速传过,修缘一愣。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是不会害你的,虽然我是一只妖。”
修缘点点头,第一次抬起头认真的看这个女子,那美的本就不像凡人的面庞,清澈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令人熏晕的光。
“谢谢,那我回去了。”修缘转过身快步走了回去。
不渝在后面看他,直到他进了房间消失在自己眼前。
床前的雪寒依然神志不清,修缘命人拿来热水,倒出手里那粒丸药塞进雪寒的嘴里并灌下热水助其吞服融化。
莫愁看着他,“你给他吃的什么?”
修缘没说话,只祈祷这药有效,哪怕是多延续他的时间也好。
这一夜,桌上摇曳的蜡烛火焰逐渐趋于平静,这似乎预示着不渝的药起了作用,而事实上这药确实生效了,雪寒的身体逐渐恢复了温度,脸色也不再是那样铁青。
紧握雪寒冰冷的手一宿的修缘见此状,悬着一宿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看来不渝的药是真的起效了,修缘长舒了一口气,莫愁低头伏在他耳边说,“熬过这一宿我想他会好很多,你先回去休息吧也坐了一宿了。”
修缘点点头,一出门,只见雨娘双手抱着膝盖蹲坐在石台上。
“嫂子?”修缘看见她娇小的背影,头深深的埋在腿里,莫愁一蹙眉毛,心生奇怪,这一宿她跑去了哪?
雨娘听见有人叫她,回过头,那一夜,她像憔悴了不少,双颊凹陷,头上垂着几缕乱发,眼睛下面还挂着泪水。
修缘走过去,拍拍她肩膀,“你怎么不进去,这里多冷啊。”
雨娘摇摇头,失魂落魄的样子看了让人动容,“他怎么样了?”
“好像平稳了,”修缘坐到她身边,“这一宿,你担心坏了了吧。”
雨娘依旧低着头,用力的点了点,“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是啊,我们也吓坏了,不过现在好多了。”修缘淡淡一笑,却没看见雨娘微微转过头,看了修缘一眼,那眼神中似乎充满了复杂的情感,这一眼正让莫愁看了去,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谢谢你,”雨娘突然严肃的看着修缘,“只有你能让雪寒活下去。”
修缘一愣,并没听太明白,莫愁也正觉得奇怪,雨娘却突的站了起来,“先帮我好好照顾他,我出去一趟就回来。”说着头也不回的再次走掉了。
留下修缘和莫愁在原地,不知所措。
“什么,你把助你修行的丹药给了李修缘?!”小芝在听见不渝昨晚去找李修缘并把丹药给了他给雪寒吃的事情之后气的一下子坐了起来,因为过于激动眼睛在那一刻变成血红色如同狐狸一样。
不渝已经料到小芝会是这种反映,并不奇怪,“救人要紧,我也没办法。”
“你疯了,如果是个不相干的人你也会这么做吗?就是因为李修缘,为了讨好他,你不惜浪费师傅给你的最后一颗丹药,师傅把他给你真是暴殄天物。”
不渝垂着眼睛还是没有说话,小芝白了她一眼,一屁股坐了下来,语气一转顿时开始说风凉话,“你以为你这样做,掏心掏肺的为李修缘他就会感激你娶你?”
不渝咬着下嘴唇,她知道小芝接下里要说什么。
“你别做梦了,那还有一个擅长捉妖的莫愁在李家等着当少奶奶呢,人妖殊途,李修缘一家子信佛他们会接受你吗?”
不渝的手指握的咯咯直响,“你住嘴。”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不要在李修缘身上在浪费感情了,最后受伤害的只能是你自己。”小芝轻蔑的一笑,不渝被彻底触怒了,她转过头看着小芝,那头发因为愤怒而立起在空中飞扬,双目露出血红色,一只手握住小芝的脖子,“我叫你住嘴,你听不见吗?”
“有本事你就掐死我啊,”小芝依旧不甘示弱,“我死了再也没有人帮你保护那个李修缘了,你等着吧,等着他迎娶莫愁的那一天——”
小芝的声音开始变小,因为不渝加大了力度,紧紧扼住小芝细瘦的脖子。
就在这时,雨娘那个被她们挖出来的盒子突的弹开了。
不渝顿时住了手,两个人一齐看向那个盒子,走了过去,只见那散发着一种妖异气息的盒子中躺着一把异常美丽的铜镜。
“这是——”不渝的眼睛睁大了。
当晌午的阳光射进窗子的时候,也正是一个人最阳气鼎盛的时候,雪寒逐渐睁开了眼睛,雨娘站在床边看着他。
雪寒苍白的嘴唇挤出一抹笑容,他努力要伸出手去触雨娘,雨娘向后退了一步,雪寒的手刚抬离床面而僵在空中。
“不要碰我,”雨娘小声对雪寒说,屋子里静的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雪寒愣住了,那抹笑容僵在脸上,“雨娘,你也嫌弃我了吗?我是一个将死的人。”
雨娘摇摇头,“雪寒,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你再也不会病下去了,你有救了。”
雪寒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表情冷淡的雨娘,她的语气同往常显得不一样。
雨娘退着走了出去,雪寒努力挣扎着要坐起来去抓她,“雨娘,你去哪?”他怕她这一走,自己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雨娘没理会他,跑了出去,雪寒刚要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