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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羡慕你美丽,不羡慕你道行深,不羡慕你的沉着冷静能屈能伸,不羡慕你对修缘执着不求回报的爱,我真的从来不羡慕这些,直到来了洛言,从他看你的眼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最大的敌人就是你,我真的好羡慕你,我真希望他能那样看着我,我真希望他爱我。”
不渝彻底说不出话来,小芝回过头,两个人保持仰身的姿势,长久的沉默,小芝捂着嘴好似自嘲,实际心里暗暗伤悲。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难过,我不能控制自己。”
不渝攥住小芝的手,“谁的爱我都不要,只要有修缘就够了,我向你保证,洛言是你的,我不会跟他有任何瓜葛的,弱水三千,你知我只要哪一瓢。”
小芝看着不渝,不渝坚定的看着她,竖起手指,“我保证。”
小芝忽而一笑,搂着不渝,“姐姐,谢谢你。”
不渝也搂着她,但是心里忽悠而坠的失落,感情,如果真能这么好控制就不会今生故往这么多剪不断理还乱不清的不了的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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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你在梦里我在梦外
修缘是很久没做梦了,但是只要做梦,必定和不渝有关,这一次,依旧不能幸免。
那昏沉如同宿醉的天色,尊者静坐在潭前闭目修行,滴答滴答的水声落入面前深池,尊者依旧端坐,一旁的老者醒来,捋着长须,看着降龙尊者。
“这声音真是扰人清幽啊。”
降龙尊者缓缓睁开眼睛,“心无旁骛则不扰。”
老者笑开了,“降龙尊者真是心如止水啊,这水声是什么啊?徒儿,你知道吗?”
一旁静坐的小童冥想了一会儿,摇摇头,“我不知道师傅。”
老者捋着胡须,看着从竹叶上流下的水珠,每一滴在他眼里都放慢了一般缓缓落入水里,泛出不大的层层涟漪。
“这是泪。”
降龙不说话,依旧闭着眼睛,老者看着他,“你还不预备赶那畜生走吗?”
降龙再次睁开眼睛,“随她吧。”
“她跟了你那么久,不远万里来到这里,身负着伤又在外面等了你七七四十九天,已然奄奄一息了。”老者在提醒尊者。
降龙罗汉再次闭上眼睛,“我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不妄作。”
他们所指的正是那只被尊者救下的九尾白狐,她一路跟着尊者越过大漠,长河,高山直到这里,那伤着的腿还在流血,白狐独自在那舔舐伤口,她等着尊者,等尊者收下她。
这一路她无数次的请求尊者收下她,降龙尊者只是淡淡的摇着头,不答应,也不驱赶。
小白狐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尊者第一眼之后就知道了自己的宿命,执着的跟随,直到尊者答应为止。
七七四十九天过去,不吃不喝的白狐已经奄奄一息,尊者依旧没有出来。
老者旁边的小童走了出来,他摇醒昏睡的白狐,白狐睁开眼睛,只见头发高束的童子模样的孩童,圆圆的脸一双皎洁的眼睛,“醒醒吧。”
白狐睁着眼睛看着孩童,孩童端着一碗水递给她,“喝点水吧。”
白狐愣在原地,她依旧试图向里面张望,去看尊者,孩童喂着水给白狐,“他不会出来的,你喝过水就走吧。”
白狐依旧倔强,孩童走了回去,关上大门,临了不忘看这绝望的畜生一眼。
她依旧不走,执着的等在门外,等着救命的降龙尊者。
一场大雨瓢泼而至,白狐被雨打的抬不起头来,雨水淋进身体刺痛了她的伤口,白狐几乎痛晕了过去。
尊者看着落入潭中的大雨,老者在一旁规劝,“如若不应的妖物本就不该招惹,你既然招惹了来,就不该把她这么丢在门外,既是死了也好落得清静,如若活着是她造化。”
尊者伸出手,雨水打在他修长的手中,他望着灰蒙蒙的天。
想起白狐那一双漆黑的眼睛,洞穿人心般的深邃。
修缘睁开眼,他坐了起来感到头无比剧痛,不禁揉着两侧头顶,又做的是这前世的梦。
他不禁想起梦中绝望的白狐,那双眼睛,那就是不渝的眼睛,想到这他不禁心里一阵绞痛。
不待他下床,门已推开,莫愁端着早饭进来,“你还在睡着吗?”
修缘一愣,从床上下来,“我已经醒了,”见莫愁端着饭菜,修缘不禁奇怪,“已经过了早膳时间吗?”
“可不是,”莫愁放下饭菜,“等了你半天也不见你来,夫人正奇怪呢说要过来看看你我就把她拦下自己给你送饭来了,你是怎么了,从来不赖床的。”
修缘确实只会早起,这种情况对于他来说相当反常。
修缘揉揉发疼的头部,莫愁看着他,“不是病了吧,怎么脸色这么差?”
修缘看看镜子中的自己,这一夜,全是梦,全是不渝,面色确实憔悴发黄。
“可能夜里受凉了,”这真的是个很好的藉口,修缘已经习惯这么解释了。
莫愁伸出手探他额头,又摸摸自己,“不发烫啊。”
修缘笑笑,“没事的。”
“怎么那么不注意呢,说多少次了夜里要关窗子,你看你——”莫愁说着起身关窗子,修缘愣了一下。
那窗子,睡前他是关了的。
只有一种可能,不渝来过。
修缘莞尔一笑,因为想到了不渝,梦到她,谁不曾想这梦中人也真的来过。
看见修缘笑了,莫愁还奇怪,“你笑什么呢,快趁热吃饭吧,有赤豆粥,正好去去你这心头火。”
“我心头哪有火。”修缘坐了下来。
“睡不好还不是心头火。”莫愁坐到他对面,帮他一一展开饭菜。
修缘笑了笑,“谢谢你啊莫愁,还亲自把早饭送过来。”
“谁送不是送,下人能做的事我也可以。”她吐着舌头一笑,继而托着头专注的看着修缘斯文的吃相。
修缘低着头,夹着饭菜往嘴里送。
莫愁喜欢和修缘独处的时光,即使静的没有声音,修缘大概就是有这么一种本领,能会让人忘了尘世聒噪。
修缘停下饭筷抬起头看着莫愁陶醉的样子,“你怎么了?一直傻笑。”
“哪有。”莫愁立刻收起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容,修缘笑笑,继续吃饭。
小芝醒来时,不渝已经不在,她揉揉眼睛抵挡刺眼的阳光,不渝正在洞外溪边,一夜未眠的她在哄睡了小芝之后想起了修缘,从来没有这么想看见修缘,看见他安静的面庞才能让她心安,于是她跑去了修缘那里,直到看见修缘熟睡的面容她那颗失落的心才归于平静。
不渝坐到修缘的床边,听见他轻轻的呼吸声,她摸上修缘的脸庞,细致的面容让不渝露出最近第一次微笑。
终于挨到天亮,不渝匆匆离开了那里,修缘依旧沉睡,在不渝离开那一刻,他蹙了一下眉头,不渝还是走了,只是她一定没想到的是,修缘也在梦着她。
不渝来到溪边,听着平静的流水,她坐了下来,恰巧的是没睡好的洛言也一早起来,也到了溪边。
梦里那迷人妖娆的不渝让他迷惑,正想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洛言一眼就看见了不渝坐在那里。
他一愣,那梦中的容颜忽然到了眼前。
不渝回过头,也看见了洛言。
两个人瞬间成了对视,一夜间的改变,归咎于梦,使得两个人都不能如从前一般正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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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你也起的这么早。”洛言率先打破沉默,他装作和往常一样走向不渝,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不渝本来是因为小芝那一席话弄得心情有些纠结来这溪边单纯是想放空这种情节,不想却是碰上了最不想碰见的人,洛言。
不渝点点头,没有直接看他,一边撩拨着清澈的溪水,洛言坐在一边也没说话,两个人很久没有这么平静的坐在一起。
“我梦见你了。”洛言顿了顿,突然侧过头看着不渝。
不渝微微一怔,“梦见我什么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为什么问一些她不想知道的事。
“梦见你变得不像你,”洛言回想起梦中的不渝不禁莞尔一笑。
不渝侧着头看着洛言的侧脸,高挺俊美的五官,他和修缘最大的不同就是,他的容貌是那么的深刻,让人看一眼除了感到惊艳之外还有就是压迫感。
不渝不明白洛言的意思,她看着奇怪的他,今天的洛言也很不对。
“你看着我干什么?”洛言对于不渝的注视很不习惯,一下子窘迫了起来,不渝还是不渝,不管是不是她,梦里那个她始终在梦里,他心里不禁有一点失落。
不渝站起来,“我要走了,你好好在这待着吧。”说着站起来掸掸身上的浮土,朝着山下走去,洛言待她走远才敢看她的背影,不渝高挑绝尘的身材让洛言把眼睛定在她身后久久不移开。
一只手一下子拍了他肩膀,洛言抬起头看见是克巴,他黑着脸坐了下来。
“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生病了?”洛言吓了一跳。
“还好意思说呢,你一晚上都没让我安生。”
“我?”洛言指指自己,“我怎么了?”
“你说了一晚上梦话。”克巴依旧没好气的看着他。
洛言吃惊的指着自己,“我说什么了?”
“你叫不渝的名字,一宿。”克巴看见清凉的溪水,把手伸进去捧起溪水洗脸,顿时觉得舒爽了不少,“哇,这水好甜。”
洛言完全没意识,突然像想起什么了一般看着克巴,“对了,你到底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
“我不是说过了吗?”克巴没好气的看着他,“是我师傅的药。”
洛言想起那一颗丹药,顿时回忆起了所有,难道昨天奇怪的梦也要归咎于那颗难吃的丹药。
“喂,梦见什么了?梦中的不渝让你吃了一惊吧。”克巴忽然换上怪笑看着他。
“谁说我梦见她了,我才没有。”洛言依旧死不承认,在那里死要面子。
“还狡辩,你这人真是,你们中原人就是太拐弯抹角了,什么都憋着,喏,敢不敢再吃一颗?”克巴不知道从哪掏出一颗一模一样的丹药再一次递给他。
洛言刚要接过来,似乎犹豫了那么一瞬间,他没下手。
“不敢?”克巴挑着眉毛,和洛言在一起,他学会了这个表情,并且运用的炉火纯青。
洛言从容拿了过来,一口气吞了下去,闭上眼。
那个梦,最初的洛冰和后面的不渝无不昭示了他内心最想要的,这大概就是**,因为平时习惯了隐藏,所以在梦里表现的淋漓尽致,思念姐姐,渴望不渝,洛言自己比谁都明白。
小芝听着这一切,她失落的低下头,就算告诉了姐姐自己的心思也没用,洛言确实喜欢姐姐,就算姐姐退让,那个男人做梦梦的也是她。
她看着洛言的脸,这个男人一颦一笑已经深入她的心,小芝的手抓着竹子,听见洛言的声音就会让她心里一揪,不经意在竹子上留下一道道伤痕。
莫愁收拾了修缘吃过的东西,修缘站起来要帮忙,“我来吧。”莫愁直接避免了,她笑而不语已经轻车熟路的做完了这一切。
不经意间,修缘的手碰到了莫愁的,莫愁的身子有那么一刻的僵硬,修缘对着莫愁微微一笑,莫愁直起身子,“我们好像陌生了很多。”
修缘抬起头,“怎么了莫愁?”
莫愁垂着头,“我的名字叫莫愁,是师傅给我起的,他希望我一世无忧无愁,哪怕跟他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那时的莫愁才是最开心的。”
修缘突然有一些自责,听见她这么说。
莫愁落寞的移过眼睛,“修缘,你并不想娶我对不对?”
这一语戳中修缘,他保持刚才的姿势,甚至并不能变换,因为不能解释,解释反而像一种开脱的掩饰,修缘不得不承认的是,莫愁所谓的敏感确实印证了事实,只不过他在自欺欺人,不想承认而已。
“我们有一些远了对不对,越来越陌生,越来话越少,你甚至看我的眼神都在闪躲。”莫愁说出了心底的话,她难过的不能抬头,“请原谅我的直白,只是有的话我真的不想隐藏了。”
修缘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他不知道自己给这个和自己同龄又同住了两年多的女孩造成了多大压力,尽管这不是他想要的。
“莫愁,我,做了什么,让你会这么难过?”修缘这句话更像是问自己。
莫愁摇摇头,一种难以抑制的落泪的冲动让她放下手里东西,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了修缘的房间,修缘傻在原地,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