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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师,我知道,就算看明白了这些,您也依旧厌恶尘世琐事。”
“但别担心,您还有我。”
“这些肮脏的,繁琐的,惹人生厌的活计,全都交给我来干。”
“您教导我法术,让我脱离无知愚昧的泥潭。作为学徒的回报,我会尽力帮您摆脱尘世的烦忧,让您始终能够心无旁骛地追求术法。”
听着这些话,瑟兰迪斯抬起眼眸,直勾勾看着罗森。
罗森也坚定与其对视。
忽然,她不顾弄花妆容,也不顾外人在场,直接吻在罗森嘴唇上。
罗森自然不会拒绝。
许久,两人才分开。
一旁的女使珍妮弗虽然也满脸通红,但依旧显出极高的专业素养,立即拿出梳妆盒,给瑟兰迪斯补妆。
罗森微微一笑,舔了舔嘴边沾染的,从花瓣中提炼的纯天然唇彩,若无其事地转头看向窗外。
春日微醺的暖风吹拂在他脸庞上,夹杂着田间野花的丝丝芳香,让他感到一阵说不出的惬意。
“啊~贵族生活真是美妙啊~”
“但也挺消磨意志。”
第125章 高地三大家族
毫无疑问,作为黄水高地最大领主的度假庄园,金玫瑰庄园是整片高地上最宽广、最豪华,也是最美丽的建筑。
庄园占地超过800拉邦,有大片的长满嫩绿青草的赛马场,有近一拉邦面积的金玫瑰园,其中盛开着数不清的暗金玫瑰。
有恢宏壮阔却又不失细腻精致的大理石城堡,有清澈见底的天鹅湖,而湖面上漂浮着一群群从南方回归的雪白天鹅。
而最令人叹为观止的,也最令银月堡法师感到自豪的,却是位于天鹅湖边的智慧大殿。
这大殿占地超过12拉姆,高15米,采用拱形穹顶结构,宽广大殿内却看不到一根用来支撑穹顶的石柱。
这是建筑大师费里昂·萨诺的封笔之作,也是让整个萨诺家族都引以为豪的建筑。
“噢,对了,费伦会长也是萨诺家族的一员。”
说这句话的是富勒法师。
两人是在金玫瑰园边相遇的,恰好他也是瑟兰迪斯的朋友,于是三人结伴而行了。
本来,老先生作为论文审核部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这会儿应该忙着审核论文的。
但他年纪大了,近些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就将耗神活计全推给了手下,自己则出来闲逛,结果正好遇上了罗森。
三人就沿着天鹅湖边的白石小径悠闲散步。
三人中,罗森和富勒都很健谈,也主要是他们在聊。
瑟兰迪斯在家里很放松,但一到陌生场合就不大喜欢说话,所以大部分时候只是旁听。
而听到富勒法师最后一句话后,罗森心中微微一动。
“常听人说,黄水高地有三大古老家族,分别是奥米西亚、德米特兰以及萨诺,前两个家族我都有了基本了解,但萨诺家族却感觉很有些神秘呢。”
富勒法师自然很愿意为后辈解惑,他从衣兜里拿出自己的传家宝烟斗,法师之手装进烟丝后,就放嘴里抽起来。
不用他说,罗森早已经为他点燃了烟丝。
享受地吸了口,富勒眯着眼开始介绍。
“真说起来,萨诺家族比前两个家族还要古老一些,可以一直追溯到黄金时代前的部落时代。”
“当然,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黄水高地大变样,各大家族也都改头换面。”
“相比于奥米希亚专心经营世俗、德米特兰专注术法和探索世界奥秘,萨诺家族却是多点开花,族内也人才辈出。”
“建筑、绘画、术法、炼金、炼器、炼药等等,都有萨诺家族的一席之地。”
说着,富勒指了指罗森腰间的银月聚焦剑。
“炼器大师伊莱克斯,全名就叫伊莱克斯·萨诺,那可是整个北境,乃至是整个黄金之地都有名的大人物,甚至受到过神皇亲自的接见。”
罗森心中微微一震:‘竟然是这样的庞然大物,难怪费伦敢和神殿唱反调,这底气不是一般的足。’
当然,费伦敢这么干,主要还是因为黄金神力量的消退。
若是全盛时期,他的行为约等于找死。因为那时候的净世圣堂遇神杀神,何况于一个凡人家族。
说话间,三人已经绕了天鹅湖大半圈,而前方正是宏伟的智慧大殿。
此时大殿已经开放,殿内除了许多来来往往的侍从在提供服务外,也有许多法师在殿内游览。
智慧大殿也可以叫艺术大殿,或历史大殿。
因为殿内墙壁上挂满了历代著名法师的画像,且每一个法师都有生平介绍。
通常情况是,法师成就越高,对术法领域做出的贡献越大,画像的位置就越醒目,且画像尺寸也越大,画师的身份也越高,而相关生平介绍也就越详细。
总之,若阅遍智慧大殿的画墙,那对黄石高地的术法发展史也就有了一个相当不错的了解。
富勒深吸一口,然后熄灭了烟斗。
“去殿里转转?”
“乐意之至。”
富勒法师就走前半步,一边走,一边给罗森和瑟兰迪斯当起了向导。
“智慧大殿建成已经有200年了,但其中收录了近千年来的所有著名法师,总共有829位。”
“除了极其特殊的情况外,进殿资格是必须要有高阶的成就。”
也就是说,近一千年,黄水高地总共就出现了八百多个高阶法师。
听到这,瑟兰迪斯难得开口:“高阶之境,真是令人向往啊。”
富勒法师慈祥一笑:“瑟兰迪斯小姐,你应该是遇到高阶迷障了吧?”
瑟兰迪斯点头,脸上有些烦恼:“已经有三个多月了,无论怎么冥想,法力都一动不动,稍稍松懈,甚至还会后退一些。”
富勒法师一脸过来人的模样:“别急,慢慢来,你还年轻,会突破的。想当年,我足足卡了十年呢。”
“十年啊……”瑟兰迪斯轻轻咬了下嘴唇,脸上显出一丝失落。
人生又有几个十年呢,若一个高阶迷障就卡十年,那超凡之境就是彻底的梦幻了。
罗森一看瑟兰迪斯表情,就知道她心中所想,笑道:“老先生,别光说这些没用的,你就分享下突破高阶的经验嘛。”
若是别人,他绝对不会这么随意,但富勒法师情况不一样,两人在枫叶茶会上经常碰面,如今已成忘年交。
瑟兰迪斯却很有些害羞。
因为她从来都十分孤独,除了罗森外,几乎没有真正亲密的朋友,像这种直截了当开口问人家修炼经验的事,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于是,她暗暗拉了下罗森胳膊,意思是他越礼啦,要他赶紧向富勒道歉。
罗森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无妨。
富勒法师看到了两人的小动作,‘噗’地笑出了声。
“瑟兰迪斯小姐,别害羞,比这更过分的问题,罗森都问过不少呢。他脸皮厚得很。”
说完又笑:“话说回来,老头我脸皮也厚,我还就喜欢脸皮厚的小伙子,嘿嘿~”
他下意识去摸烟斗,结果又想起殿内不得见明火,于是手摸了个空,顺手就插进了衣兜里。
“话说回来,这经验要是能分享,我早就和你说了。但高阶迷障这东西,特别邪乎,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突破的。”
“就一直冥想一直冥想,某天早上起来,一直停滞不前的法力,突然壮大一大截,就突破了。”
“这种经验,我说了你们也没用啊。”
瑟兰迪斯一脸认真:“还是非常感谢您,富勒法师。”
罗森却一脸失望,又问:“那银月堡有人能说清楚吗?”
富勒耸了下肩:“反正我说不清楚。其他高阶法师我估计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唯一有可能说出点道理的,可能就是索菲亚大师了。”
这时候,四人已经走到了智慧大殿的里侧,正站在一个稍显偏僻的弧形廊道里,身边是满墙壁的法师画像。
因为偏僻,所以挂在这的法师都不大出名,其画像的尺寸都只有一米长、半米宽,除了四人外,也没其他人来观赏。
说到伯爵,富勒法师眯了眯眼,脸上显出崇敬和叹息混合在一起的复杂神色。
“索菲亚当年的成就真正是光耀北境啊~寒冰公爵都亲自接见过她,据说还向她求过婚呢。”
“可惜奥米希亚家族子弟不争气,连累得索菲亚整日被琐事拖累。要不然,说不定咱们黄水高地会出一位超凡大法师呢!”
瑟兰迪斯点头赞同:“伯爵的术法成就的确非常惊人,没能专注术法,也的确非常可惜。”
话音未落,廊道另一端忽然传来一个略显威严的年迈女声。
“嗯~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议论我?”
第126章 超凡?不过是美丽的谎言!
智慧大殿。
随着声音的传来,弧形廊道另一端的角落里就转出了一个人影。
一身深红金边的华丽长裙,花白但一丝不苟盘在脑后的头发,还有略显苍老但依旧精神的面容。
正是银月堡大领主,奥米希亚伯爵,大月术师索菲亚。
三人立即行礼,齐声称呼:“向大师致意。”
参加鲜花学会的都是法师,所以就以法师的身份称呼伯爵,这是历来的规矩。
索菲亚悄悄躲在这里,本意是想摆脱喧闹,享受一会儿清净的。
这时见三人都面色肃穆的样子,脸上就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富勒,你还是和年轻时候一样,喜欢在别人背后嚼舌头。”
一看她笑了,富勒顿时松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下来,辩解道:“索菲亚大师,我只是为您感到可惜而已,可没说您的坏话。”
索菲亚缓步走上来:“有什么可惜的,尘世和术法,两者只能取一样。我选择了家族,术法自然就要放一放。”
“至于超凡之境,我是想都不敢想的。”
“或者更准确的说,正因为清楚意识到我已经无望超凡,我才会放下心中不甘,接过家族的重担。”
若是有望超凡,家族暂时破碎又如何,等她成为超凡大法师,重新崛起就是了。
富勒法师没想到竟还有这样的说法,下意识问:“您又怎么知道无望呢?”
索菲亚没有直接回答,她念头一动,释放了个结界术,将这弧形廊道和大殿其他部分单独隔了出来。
她轻叹口气:“因为凡人晋升超凡,根本就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这话一出,三个法师便都面露震动。
若这话是普通法师说出来的,他们可能就付之一笑,可出自大月术师嘴里,就着实让人感到悲观沮丧了。
瑟兰迪斯轻声问:“大师,为什么呢?”
富勒也追问:“是啊,为什么呢?总不能一点指望都没有吧?”
罗森没说话,但也等着她的回答。
索菲亚鼻子里轻哼一声,反问道:“我问你们,水里的鱼能把自己变成鸟吗?林子里的狼,能把自己变成巨龙吗?”
富勒法师摇头:“这自然是不能的。但这和超凡有什么关系?”
罗森却已经听懂。
“夫人,您的意思是,凡人和超凡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种族,凡人就是凡人,怎么修炼都是凡人。最多,只是更强的凡人?”
索菲亚轻轻点头:“还是年轻人反应快,富勒你这脑子越来越不好用了,我说这么明显,你竟然还要问我有什么关系。”
富勒拍了拍额头,丝毫不觉尴尬。
“那可未必吧。我也见过会飞的鱼,传说中也有能战胜巨龙的吞天巨狼呢。”
“这么狡辩很有意思吗,富勒?”
富勒面露沮丧:“夫人,虽然我是无望超凡了,但您这答案实在太让人绝望了,我实在不愿意接受。”
索菲亚轻叹口气:“世界的法则不会因为凡人的沮丧而更改,就如天上的月亮不会因为凡人哭泣而落泪一样。”
说完这一句,她轻轻挥了下手。
“不说这些丧气话了,罗森,瑟兰迪斯,这次学会你们准备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她还记得罗森几个月前对她说的话呢。
罗森的情绪完全没有被索菲亚的话影响,他笑眯眯地道:“夫人,我们这次准备的东西远不仅仅是‘有趣’两个字就能形容的。”
一听这话,索菲亚心中顿时大为好奇:“噢,论文带在身上吗,让我看看?”
罗森摇头:“论文已经上交审核了,夫人如果想看,可以去学会的审核部去拿。但夫人如果现在就想听,我倒是可以简单向您介绍一下论文的主要内容。”
“当然想听!”
说完后顿了几秒,又立即补充:“但最多只能一刻钟,因为我不能离开大家视野太久。”
罗森便长话短说。
“这次我们要发表的主要内容,是我和导师共同创立的一个数学工具,我们称之为流数。”
“其核心思想是‘无穷’,入门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