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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身死已成事实,纵然为义提刀也就再添一命而已。既然如此,那还充什么大尾巴狼,若能有命,他日血仇也算对得起泉下兄弟。想法虽好,但这厮扮相实在不堪入目。
就在众人为之大愣之际,只见一道白光闪过。
“小的…”没有了下文。
噗嗤!~~鲜血溅射喷洒,已是身首异处。
白衣少女秀眉微蹙,却见无头劫匪身后,消瘦少年双手握刀依然姿势,眸中无有丝毫少年该有的恐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摄人心魂的煞气。
不知为何,少年那细而长貌似女子才该有的秀眉,以及那漆黑如墨又清澈无比的眼眸,在白衣少女心灵,莫名留下了深刻印象。
在那二男一女眼里,如果白衣少女带给他们的是一种冷,那此时少年所散发的就是一种彻骨的寒了。
相比这些,景啸天大感意外同时更是有着许多欣慰,看来默已经长大了。虽然当年少年时,景啸天见过血光,强过这百倍,千倍。但那时的他,早已近乎失去了理智。
见劫匪跪地求饶,趁其不备,决然将其杀之,怕的是少女真的会将其放过,那时会不会再度危险之中。景默此等心思怎能逃得过景啸天,面对威胁,有着机会,就得下得去狠。如此心境,如此果断,如此冷静,怎能让景啸天不感欣慰。
大丈夫有所必忍,小镇之辱景默做到了。当然,暗杀萧剑南景啸天却是不知。大丈夫有所不忍,心慈手软顾忌重重,必有悔时。景默又做到了。
在景啸天看来,这种成长固然有着瑕疵,但这却是少年走向强大而必备的一种成长。不管前方等待的是什么,至少自己的儿子已是真正长大了。这个时候,景啸天反而庆幸有了这林中一遇。
心念电闪间,景啸天正待出言感谢一二,却见白衣少女已然回身落马,不再多看他父子一眼。冷漠中,似是景啸天父子根本不存在,而那杀人亦根本不是为了救人,甚至那翻手间,杀的已不是人。
默默的看着白衣少女,景默唯一念头,总有一天自己也会此般强大,还要远有胜之。对,总有一天,自己将傲视这个天下。
就在景默感慨之际,不知何时下马的劲装中年男子,已然到了横路树前。此人在景默感应中,气息绝对超出了灵士范畴,应该至少也是灵变士级别的强者。
只见那人抬腿一脚没有任何做作,像是踢球射门般踢向那横路之树。
咔嚓一声脆响,整颗大树居然从中彻彻底底断裂开来,并向两旁抛飞而起。待那断树落地,已然可通四马并行。
望着四人奔腾而去不见了踪影,景啸天父子这才收拾心情准备继续启程冰宗。
距冰宗不过小半路程,但这一路下去人烟已是渐渐稀少,再没有任何一座城池。有过一次教训,怎敢再去大意,纵然休息灵识亦是高度戒备中。
一路继续向北,负重奔跑,挑战极限之冷,甚至灵魂坚韧无时无刻不在进行中。而在操控灵识某一刻,景默错愕的发现,神秘光点固然还存在灵海之中,可那莫名召唤却是消失无影无踪,似是从未出现过。
这一发现令景默一时有所恍惚,甚至有了那么一丝失落。本想着强大实力再去一探那召唤之所在,可冰宗未至,成败未果,那种召唤却已是当荡然无存。
景默灵魂强大景啸天已是得知,可那神秘光点以及莫名召唤景默却是未曾相告。不是景默有意隐瞒父亲,只是景默还不能确定那召唤是危险,还是某种机遇。有些事藏在内心不见得就是坏事。
眼看一步步临近冰宗,却见景默心事模样,景啸天疑惑之余以为景默压力使然,便想法设法予以宽慰。闲暇之时更是讲了诸多寓意道理,试图景默缓解心情。
就这样,父子俩各怀心思一路北上,途经亦是偏多于林道之类。好在灵识感应中虽是有过惊,却无任何险情。直到夕阳落下,再见灯火阑珊,景啸天才算是彻底安下心来。
据印象,这里应该就是寒泉山下那寒泉镇。与其说这是个镇,不如说这是一处大型驿站更为贴切,只是冰宗将其命为镇而已。
寒泉镇居住大多冰宗外围弟子,偶时也会有一部分慕名冰宗贵族,世家之类,暂居此处。像这次景啸天父子,住宿便亦是在这里。
由于景啸天父子到达这寒泉镇已是天黑,前往冰宗已无可能,便只好住宿客栈等待天明。;
………………………………
第二十二章 再见景皓
昨夜星辰,朦胧中似是庞然大物遮挡了视野,此时天明,却见高耸入云直冲九霄,虽然左右无他依然誰与争峰,霸气凛凛。抬头仰望寒泉山,无形的压力让景默感受到了一种沉重。
寒泉镇仅有一条宽阔街道直通山脚,但各种贩卖却是应有尽有,甚至一酒楼奢华远胜落城任何一处。这种奢华存在是为那些有钱人准备的,亦是冰宗磨刀霍霍的一种手段。当然,自我享受也是冰宗那些大佬的另一目的。
至于景啸天父子,由于景皓信中说明,倒不用去那地奢侈浪费。
吃过早饭,父子二人便在客栈静候消息。
小半个时辰转眼过去。
“父亲!二弟!…”
如此熟悉的声音却是许久未闻,景啸天父子对望一眼难免心中激荡。这份心情不是对消息的期盼,而是对久违亲人的那份思念。
快速下楼,只见厅中少年劲装负剑,英姿飒爽,已有了几分英雄气概。那眉虽亦是弯弯细而长,眼却是大而明亮,显然这眼是随了景默母亲。相比景默消瘦,这身板倒是硬朗壮硕了许多,只是面上隐隐有着少年不该有的些许沧桑。
“皓儿!(大哥!)”景啸天父子同声叫道。
少年自是景啸天的长子,景默的大哥景皓。望着父亲弟弟,景皓淡淡一笑挂着一种幸福与欣慰。
转过身形面对一灰袍老者,景皓很是恭敬施了一礼,尔后面向景天开口说道:“父亲,这位便是冰宗三长老,皓儿的师傅。”
当初景皓如愿冰宗后景啸天便再没有来过冰宗,不是景啸天不想,而是怕给景皓引来麻烦。冰宗弟子有着假日探亲,但景皓却是没有一年回过。为了能够家人团聚,为了早日强大离开冰宗,少年一直默默隐忍,努力并执着这。
老者扫向景天淡淡一笑,尔后将视线落在景默身上,洒然的说道:“这少年便是皓儿的弟弟景默吧。”将头一点,是一种很是赞赏的语气,但却更像是长者肃然评论着晚辈:“气息平稳而通畅,根骨不凡,若不是受其体质影响,日后将定有大为。”
老者这番评论并非客套做作。景默确实经脉通畅,根底扎实,而其年龄虽不过十三,骨子里却透露着一种傲然倔强。尤其是那双漆黑无比的双眸,极致的冷静中莫名存在着一种煞气。老者感觉中,这双眼似乎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里。这种无视并非是无礼冒失,而是一种不惧一切的坦然。
冰宗这些年,所见弟子无数,老者虽称不上面相先生亦是眼力十足。无有骄傲却傲骨凛然,无有实力却能坦然一切,还有那经历杀戮才能拥有的煞气。这,便是景默留给景皓师傅的深刻印象。
招呼过后,景啸天自是将备礼送于景皓师傅。而这礼收的是一个父亲替儿子所尽的一份心意,并非刻意讨好的那种虚伪。
景皓的师傅名邱无过,是冰宗少见的正直之一。此番引路景啸天父子冰宗,身为长老本不该来,景皓亦没有奢望过,但其最终还是担忧亲身而来,可见其对景皓的那份真心与疼爱。
接受景默已是邱无过力所能为,至于苛刻之处他却只能无奈,这番亲身前来是为透个底,也好让景啸天父子能有个心里准备。
然,见过景默却令邱无过更加无奈,若要此子因小人刁难而最终无法如愿冰宗,岂不遗憾。只可惜这份遗憾只能隐藏心底,而不能为其争取什么。这一刻,邱无过竟对冰宗诸多泛起了一种来自内心的厌恶。
邱无过话里虽有着含蓄,但其中道道却亦是一一点明指出。身为人父的景啸天,心顿时凉了半截。难怪冰宗如此爽快,原来是有着此番用意。苦也,无奈的甚至有些想笑。
此番冰宗,对景默而言或许是唯一的希望。若要最终结果…也许景默依然能够坦然视之,但景啸天却是无法做到。
如果景默没有那么出色,如果景默没有那种倔强与执着,景啸天这心里或许还会好过些。想到这,景啸天毅然有所决定,倘若这次冰宗再度失败,那也只好冒险而为了……
邱无过与景啸天的谈话自然避开了景默,他们不想让景默在未能尝试前而失去信心。至于与兄相谈甚欢的景默,此时的心情倒是轻松的很。
从小镇一路至寒泉山脚下,沿途所见冰宗外围弟子足有数百。这些人大多贫苦出生,为了能够改变命运,无一不在默默努力坚持着。
青石台阶蔓延而上,两旁葱葱茂密之中,大量药材飘香四溢,令人心旷神怡。一路默默顺阶而上,父子三人却是各有心思。
巍峨大殿座落于山腰之上,气势澎湃,雄伟壮丽。诸多房舍位于大殿四周,错落有致。劲装少年要么盘膝打坐,要么舞刀弄剑,无有一处嬉笑打闹。
山腰某石,二妙龄少女静坐其上,瞭望远方,各有所姿,煞是夺目。
“雪儿姐,听说景皓那家伙的弟弟已来宗门,不如你我前去凑个热闹如何?”轻灵悦耳的声音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不去!”淡淡的两个字,冷而动听。一身白衣迎风微飘,冷而清澈的双眸始终瞭望着远方。
“不知为何,那些老家伙这次提出的条件竟是从未有过的苛刻。而景皓居然还异常坚信他那弟弟能够顺利过关,你说他们这一个个脑子是不是都坏掉了。”少女嘟着小嘴,蹙着眉头,一副极为纳闷不解的模样。
“噢?”白衣少女的双眸终于有所移动了一下,但仅是一瞬间,又再度望向了远方:“那又关我们什么事。”淡漠的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为了一个区区不满十三的少年而刻意刁难远胜以往,而在这种情况下另一个明知结局却依然坚信无比。如此不该,若说白衣少女毫无动心好奇,那是不可能。只是这份心思她不愿表露出来罢了。
“总是这个样子。”另一少女很是生气模样,再次微怒道:“不理你啦!”跳下山石,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去。;
………………………………
第二十三章 三重考验
见过景啸天父子景皓的师傅便自行离去,好在这一路冰宗大殿由景皓全程来引,但途经耳闻议论却是避无可避。
“瞧!~那就是景皓那家伙的弟弟。”
“貌似模样还不错嘛!…”
“切!爷三一个德性,都是欠虐。”
“可不是,明知宗门有意刁难还贱的要来,这不是找虐是什么,自不量力。”
“………”
这些存在平日都是针对景皓,本无在意视为一笑,可如今景皓这心里却是有些难过,甚至愤怒。
走自己的路任他人去说,倘若有一天拳头足够大了,那便打得他们满地找牙…这些话景默说的极为冷静,神情更是异常冷漠,甚至有着一种淡然。而正是这种极静与冷漠,才让景皓而感到震惊。这…还是自己三年未见如今不过十三的兄弟吗?
此等心境景皓自问有所不如,或许自己能够做到淡然,却未想过报以还之,而那激荡过后归于平静似是未有耳闻,就更是他无法释怀的了。
宽敞明亮的大殿之中,威严凛凛,四周装饰更是尽显华丽,就连那座椅,皆属极品材料,可见冰宗之奢华。
“听闻景家小子天赋过人,意志超凡,可称罕见之奇才。如我冰宗能有你这等弟子,岂不荣幸。”这话里话外貌似满是赞赏,实则语气挖苦有显肆无忌惮。
说话之人冰宗大长老,鹤发童颜,慈眉善目,一副道貌岸然,气势更是咄咄逼人。在其身旁灰袍老者,正是景皓的师傅邱无过。
“前辈过奖。”景默态度诚恳无骄无躁甚是恭敬。这个时候如此尴尬局面,选择沉默或许是最佳选择,但景默却没有那般去做。
先前大长老语气中那种毫无遮掩的讽刺意味,是人都可听出。而景默却是惘若听闻长辈赞赏,全然不知其意。
众长老皆愣之。
简简单单四字,语气态度无可挑剔,更重要的是那种平静。若要大长老真心赞赏,倒也无什意外。此刻,在众人眼中,少年不是脑残,那便是心境着实过人。毕竟,一旁景啸天面上早已有些挂不住了。
大长老冷笑过后,转脸大义凛然,义正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