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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不过必须要小心,毕竟他们现在可都是怪物啊,哈~”
“怪物吗?为了阿纳斯塔西娅教皇,我们无所畏惧。”
“实验体吗?”凌夜又想到了之前的那个男人,“不过……究竟是什么……”
他在屋顶上,缓缓移动着,很快跟上了这些黑骑士,然而没走多远,角落的废石瓦砾之中,突然窜出来一个浑身长满了毛发的怪物,他的身躯无比高大,左手却是长满了眼睛的怪异巨手,而半边脸也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了半边骷髅头,他用自己的巨手抓住了其中一个黑骑士,巨手手心带有利齿的巨口将被抓住的那个黑骑士吞噬,旁边的黑骑士立刻挥出了手中的矛锤,夹杂着圣光砸向了那个怪物,可是怪物纹丝不动反而一挥手臂,就把另外一人打飞出去。
“吼!”怪物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嚎叫,突然抬头,看到了凌夜,冲着他嘶吼了一声之后,转而扑向了另外一个黑骑士。
看起来,虽然他注意到了凌夜,但是明显对于这些黑骑士的敌意更盛。
凌夜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这个怪物似乎仍然保有自己的理智,但是……
他的影子告诉凌夜,对方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平静。
“实验体!是实验体!”剩下的那个黑骑士喊道,“快通知……”
“嘎啊啊……”但是他话音未落,便被那怪物抓了起来,直接砸到了墙里,而后怪物像是泄愤一样疯狂的殴打着这个黑骑士,直到对方的战铠被碾成了碎片,里面的人也成了一堆肉沫之后才缓缓停下来。
这三个深入漆黑小巷的黑骑士就这么被这个怪物宰杀,而随后,怪物朝着凌夜发出了怒吼声,可是……
怒吼转为了哀鸣,他倒在了地上,体内仿佛有巨型蠕虫一般蠕动着,显得无比的怖人,凌夜从屋顶上落了下去,来到了这个怪物的身前,对方原本狰狞的手臂逐渐恢复本样,但是上面却带有无数狰狞的疤痕,面容也同样恢复,却是一个带着战争痕迹的女圣骑士。
“你还好吧?”凌夜扶住了对方,只是对方眼神涣散,身上汗水淋漓,满是灰尘,完全看不出昔日的荣光,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饱受折磨的无辜少女。
圣域,刑罚者,他们是最为坚定的执法者,对于堕落的人,他们将会施之于惩戒,他们在平常的百姓眼里是可怕的代言,但是……
他们是圣域之中承受着黑暗的代言。
可是如此坚定的一群人,此时却会露出这般柔弱的状态。
对方并没有回答凌夜,也许她都没有听清凌夜的问题,凌夜轻轻叹了口气,用影收拾完周围的残骸之后,搀扶着这个女刑罚者步入了一间无人的院子之中。
他看着对方满身的血污和灰尘,伤口处早已和衣服凝结在了一起,而且身上还有许多不像是战斗受伤的痕迹,令人触目惊心。
他把对方安置在了一间空白的房间之中,然后便来到了院子里,布置好警戒的陷阱之后,打了一桶水,返回了房间里。
只是……
在他刚一走进房间的时候,却发现刑罚者不见踪迹,从身侧传来破空声,但是早有感知的凌夜灵巧的避开了对方的攻击,伸手抓住了向自己砸过来的椅子,旋即就见女刑罚者警惕的看着凌夜,但是……
她太过虚弱,力气竟然比不过此时十七岁的凌夜。
椅子被凌夜夺了下来,对方身形一个踉跄,凌夜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桶,伸手扶住了对方,开口道,“你太虚弱了,现在不要乱动,先休息一下吧。”
“……你不是……那些家伙……”对方有些费力的开口,但是没有推开凌夜,她盯着凌夜看了看,但是凌夜已经不由分说的把她扶到了床上。
“你身上的伤和衣服都黏在一块了,那个……我可能要,稍微清理一下你的伤口……”凌夜深吸了一口气这样说道,随后甩出蜘蛛刃手指搭在了蛛丝上,旋即蒙上了自己的眼睛,“如果不处理伤口的话,感染了可就糟糕了。”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凌夜。
“你叫什么名字?”凌夜轻轻的清洗着对方身上的伤口,吃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她突然开口问道。
“凌夜。”凌夜回答了对方,用影刃割开了对方粘结的位置。
“你是外来者……这里很不安全……呀!”
凌夜稍微有些用力的按了一下对方的伤口,刑罚者顿时吃痛叫出声来,旋即略微有些不满的看向凌夜。
“我是知道危险才会来到这里的,所以请不要说这样的话了,”凌夜洗了一下手中的毛巾,“您没事呢,真好。”
“……”对方沉默了一下,“不……我已经……”
“变成怪物了是吗?我看到了……”凌夜笑了笑,将毛巾递给对方,“那个……胸、胸部的话,就只能麻烦您自己了……能动吗?”
“你不害怕吗?”对方有些不解的问道,但还是接过了毛巾,虽然虚弱,不过并非是不能动。
“我叫维莲娜。”刑罚者这样说道。
“并不害怕……因为,”凌夜想了想,“在害怕之余,更多的是愤怒。”
“愤怒?”听到这个词,维莲娜愣了一下。
“是的……”凌夜叹了口气,“愤怒……”
第八百七十三章 平和
“……”
维莲娜突然叹了口气,“我……我好愤怒……可是,我又不愤怒了……一旦愤怒我就会变成那样的怪物,可是……”
“我是否早已经是,披着人皮的怪物了。”
“我是刑罚者,是裁决恶魔的刑罚者。”
“可是……我真的是正义的吗?我甚至都没有见到过恶魔,恶魔……那是只在古书中记载的,一直被我们称之为邪恶的生物。”
“我们憎恶着黑暗,所以连带着也憎恨着信仰黑暗的魔族人。”
“我们和黑暗教会交手,我们和黑暗教会斗争,为此无数的神职者们的生命得到了牺牲,他们是英勇的,我们被这样告知,他们是我们的榜样,我们被这样告知,他们死后的灵魂将会升入天堂,我们被这样告知,但……”
“他们没有,他们死了,就这么死了,天堂里不会有他们的一席之位,因为天堂只属于那些倨傲的天使。”
“那些将我们当做下等人,看不起我们,这样的家伙……是我们信仰的神明的仆人……”
“然后一切都……改变了,我们被逮捕,我们被当做一段,我们遭人唾弃,我们……”
“是黑暗的代言。”
“我们奉行着光明,却……行着黑暗之事,我们从来都不是光明磊落的人,可是……这就是我们,我们躬耕于黑暗,我们侍奉于光明……这就是我们所做的一切,可是……可是……”
像是想到了什么,维莲娜带有疤痕的脸上忍不住流出了泪水,凌夜感知到了对方流泪,微微叹了口气,而后伸出手,轻轻拭去了对方的泪水。
“谢谢……”维莲娜握住了凌夜的手,用额头轻轻触碰着他的手,“非常的感谢你……我为我之前的无理举动向您道歉……但是请你快离开吧……圣域,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圣域了,这里的黑暗替代了光明。”
“我,作为刑罚者,曾经宣誓是为了守护而投身对抗黑暗的黑暗,万事万物,皆是我们守护的对象,所以……”
“请您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凌夜的脸上挂着微笑,“我正是为此而来,所以在了解到发生了什么之后,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对了,我之前……”凌夜像是想到了什么,“救下了一个女人和她的女儿,她告诉我说有刑罚者逃了出来,并且……”
凌夜简单的把之前听到的事情告诉了维莲娜,而维莲娜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却反而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们……是有想过这么做,可是现在,只剩下我们了……她们,都死了……”维莲娜有些不安地抱着身子,眼神之中流露出惊恐,“我们已经变成了怪物,那些怪物就在我们的体内,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和他们斗争,当理智占据上风的时候,我们会出现,但是一旦感到愤怒……我们就无法压制住他们。”
“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我们,虽然变成那样拥有无比强大的力量,可是一旦无法控制,我们就会彻底的被怪物侵蚀,其他人,都是因此而死……”
像是想到了什么,维莲娜突然看向凌夜,“虽然这么说很冒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您的身旁会……感到一种平和……就连那个怪物也陷入了沉睡……”
“是这样吗?”凌夜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如果这样能够让您安心的话,今天晚上会陪在您的身旁的。”
“……”
噗通。
在凌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维莲娜不知道为何心跳突然加快了那么一拍,猝然传来的疼痛让她感到不解,但是却并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非、非常感谢。”
也许是真的感到平和,维莲娜握着凌夜的手,竟然很快就睡了过去,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难得的得到了放松,而凌夜轻轻叹了口气,想着林墨给他的提醒和教导。
“……这样做,真的好吗?”凌夜轻轻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奥菲莉亚教导他的,是作为暗杀者,不能够拥有任何情感,因为有了情感,就会让一个暗杀者拥有致命的弱点,对于这一点,林墨也表示过同意,可是在私下里,他又告诉凌夜,即便拥有了情感,也要学会控制情感,因为人性之中最伟大的力量,也正是来自情感的力量。
没有情感之人,解放束缚刀刃之刀鞘。
拥有情感之人,解放束缚刀鞘之刀刃。
这两种不同的选择,代表着不同的力量。
林墨曾告诉过他,晓雪、杰克等等人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一旦他们遇到了危险,那么林墨说,自己会……
真正的疯狂。
这是他的弱点,也是他的刀鞘。
人会在情绪的影响下,爆发出常人无法理解的力量,林墨告诉凌夜,他也终有一天会找到自己的刀鞘。
刀刃入刀鞘,是韬光养晦,暂避锋芒,但是届时刀刃离开刀鞘,将会无可匹敌。
夜渐深,但是周围寂静无声,唯有维莲娜轻轻的鼾声,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凌夜突然睁开眼睛,他感受到了蜘蛛丝上传来的微微震动。
“……嗯?”凌夜稍微感知了一下,站起身来,似乎是察觉到了凌夜的动作,维莲娜也睁开了眼睛,有些迷糊的问道:“怎么了?”
“有人来了。”凌夜露出了一个和熙的微笑,“能稍微等我一会儿吗?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有人来了?!”维莲娜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凌夜用食指按住了嘴唇。
“维莲娜小姐,您的身体还太虚弱了,而且最好也不要再动用那种可怕的力量了。”凌夜微笑着说道,“教导我的人告诉我,身为男性,我们有天生的职责来守护你们。”
“所以……请不要担心,等我一会儿就好。”
凌夜转身来到了门口,握住了自己的武器,轻轻吐出了一口气,而后拉开了门,看着在院子里出现的四个黑骑士。
“是的……一会儿就好。”
第八百七十四章 审问
夜空中的月,突然被乌云遮蔽,夺走了这最后的光彩,庭院也变得暗淡起来。
凌夜不紧不慢的关好了门,而后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
“异乡人。”看到了凌夜的装束,四个黑骑士交流了一下之后,不动声色的将凌夜围了起来,“异乡人进入圣城,是需要登记的,你恐怕……并没有用正常的手段进来吧。”
“……”凌夜并没有回答他们,而是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反手握住自己的蜘蛛刃。
“有人在休息,不希望被打搅。”凌夜淡然的开口,“我可否请你们离开?”
“哈?”为首的黑骑士冷笑了一声,“离开?异乡人,以非法入侵罪将你逮捕!而且……在里头关着的可是罪犯,私藏罪犯,更是死罪一条。”
“她犯了什么罪。”凌夜的身体没有任何动作,但是……
蜘蛛,在发动攻击之前,都不会有任何的前置动作。
“叛离罪!”侧边的一个黑骑士猛然向凌夜冲了过来,手中的长剑斩向了凌夜的头颅,但是凌夜猛然抬起手腕,用蛛丝缠绕的铠甲挡住了这次攻击,随后,他右手一推,顶在了那个黑骑士的下巴上,对方顿时失去平衡向后踉跄了两步,但是另一个黑骑士也杀了过来。
“看到了……”凌夜没有后撤,反倒向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