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プ〕ち海劬⒘Ρ欧ⅲ苯咏狭豪顾芄惶映隼础�
女贵族快步冲出来,向前抱住夏尔:“您救了我!您救了我!”
“走。”夏尔拉过她的胳膊,左右确认没有其他人受困,随后带她迅速逃出去。
一逃出焚烧的餐厅,气温就迅速下降。
女贵族喘着粗气。
“谢谢您。”她无比感恩,“太感谢您了,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没什么。”夏尔说。
他抬头,看到大火在屋子里快速蔓延,四处焚烧。
一处窗口有人探身出来求助,他困在房间里出不去,向外面呼救,却没有引发任何注意,也没人去帮他,人们徒劳地救火或者索性偷东西逃走。那人不想被活活烧死,或者被烟熏死,于是从高处跳下来。
“啊啊啊——” 他往下跳时惨叫。
“幻影神力。”夏尔低声念咒,手指转动,气流发生扭转,那男人在坠地之前往上突兀地浮了一下,极大减轻了冲击力,摔在地上却没有受伤。
“没死?没死?”他爬起来,抚摸自己身上的淤青和擦伤,“我没死!诸神在上啊!太棒了!”
女贵族目不转睛地看着夏尔:“您还会法术。”
“嗯。”夏尔说,“注意安全,逃远点。”
这里很危险啊。
他赶紧去找卢安娜和格瑞丝。
沿途还有更多尸体,身上裂开大洞,伤口贯穿身体。她们见人就杀,不放过任何活口,很容易就能循着兴奋的笑声找到她们。
卢安娜让格瑞丝从书房里拿走各式各样的昂贵抄本,都是些价值连城的医书和药典。
“你来啦。”卢安娜微笑。
“大仇已报?”夏尔问。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卢安娜说,“你一定会说,哎呀,仇恨只会引发新的仇恨,暴力是盲目的,复仇是有代价的,同态复仇不可取,人应该学着放手,人应该试着放下,看开点。还有,这一切值得吗?你感觉到后悔吗?你难道就没有同情心吗?你不觉得他们无辜吗?你问心有愧吗?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之类的乱七八糟的问题,你是不是想问这些?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我做的不对?不好意思,我的答案是,全都值得,复仇万岁。我现在感觉超爽的,我也绝对不会后悔。”
格瑞丝穿着昂贵的裙子,双手叉腰,神气活现。
“像他那样的人,”格瑞丝说,“就该得到这种下场。”
“我来不是为了问任何问题,也不是为了做任何道德评判。”夏尔说。
“那你是做什么?”卢安娜问。
“快离开这吧,马上火要烧过来了。”夏尔说。
“哦。”
卢安娜和格瑞丝意识到他所言非虚,立刻随夏尔撤离。
他们来到庄园后门,看守已经逃得不见踪影,卢安娜可以随意离开。
她聆听庄园里的动静。
“我怎么没听到哭喊,”卢安娜察觉到异样,“我怎么没听到餐厅里的人被烧死的声音?”
“我把他们救走了。”夏尔说。
“……”卢安娜皱眉,“你欠我一个解释。你想当今晚的英雄?嗯?那你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我的事情在你眼中一文不值?”
格瑞丝也吃惊。
“你为什么要救他们?”格瑞丝问。
“大家都是普通人。”夏尔说,“生活已经非常艰苦,只想看看第二天的太阳,各自有各自的梦想和工作。现在却突然被卷入你的复仇,差点被活活烧死。我不能接受有人不把普通人的命当一回事,就算是你也不行。”
“那朱利安呢?你必须把他杀了!”卢安娜喊。
“对盗尸犯的处刑是什么?”夏尔问。
“……啊……”卢安娜不情愿地说,“监禁五六个月。”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他差点让你在牢里度过五六个月,而你今晚将他家烧成白地,大火根本没法扑灭,他需要花五六年才能弥补损失,他这么老了,恐怕根本没法重建,他会在痛苦中煎熬,活得绝不如之前滋润。”夏尔说。
“你让我心头不爽利。”卢安娜说,“你觉得你是谁?”
“这个世界应该变得更好,更多人应该活下去。”夏尔说,“我对抗恶魔不就是为了这一点吗?你毁了他的房子,你已经让他损失惨痛了。”
卢安娜沉默。
“你什么都不知道。”她说。
“我只知道你要成为世界的英雄了,带它们回去吧,人们会传颂你的,你会成为世界的防卫者。”夏尔把白楔都给卢安娜。
“好。”卢安娜收起大量白楔,“我会分发到世界各地去的,这样恶魔就没法进行入侵了。”
“对,这样我们就能阻止恶魔的大规模侵略,把白楔带给瓦兰奈尔,他知道该怎么做。”夏尔说。
“那海上呢?没有文明开化的地方呢?”卢安娜问。
“总比恶魔直接降临在人口稠密的地方好。”夏尔说。
“嗯。”卢安娜说,“……我的报仇被部分完成了,那白痴医生得到了教训。那么……这地方就只剩下一个东西值得我关心了,我和格瑞丝离开后,你要帮我留意黑暗之书。”
“那是什么?”
“一本记录了许多黑暗术式的书,我修习的是上册,下册在城里,存放在皇宫的图书馆里,你要帮我找到。”
“我明白。”
卢安娜望向庄园外面,长夜下,一切看起来都非常寂静。
“我要走了。”卢安娜说,“卫兵随时会来。”
“嗯。”夏尔说,“一路顺风。”
卢安娜走上前,吻了夏尔一下:“一点都不热情,你是不是很希望我走啊,你这坏蛋。”
“我的错。”夏尔说,“格瑞丝呢?你准备怎么对待?”
格瑞丝紧张地等卢安娜的答复。
“她会成为我的助手和门徒。”卢安娜宣布。
“很好。”夏尔点头。
她往外走,离开之际,她最后一次回头:“那你呢?你要去哪?”
“我得回庄园看看。”夏尔说。
“记住,这个世界会辜负你的善良。”她说。
随后,卢安娜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你说错了,卢安娜。夏尔暗想。
我不是善良,我是有能力,而能力是不会被辜负的。
第313章 火灾之后
夏尔转身,重新进入火灾之后的房子。
餐厅已经彻底烧焦,满地黑色灰烬,火焰还在巨型长桌上燃烧,周围热的要命,浓烟刺鼻。虽然夏尔救出了大部分人,但还有两三具焦炭般的尸体,它们姿态各异,动作都很扭曲,想必死前经过一番剧烈挣扎。
死者身份不同,但现在衣服、头发和脸都已经烧毁,根本无法分辨出他们之间的差异。
非常丑恶。
……还好。
夏尔叹息。
还好我救了他们,不然的话,按卢安娜疯狂的程度,所有人都会活活烧死在餐厅里。她点燃了这里,封禁了出入口,没有人能活着逃出来。到时候又会是什么样?满地焦尸?一个出去的都没有?
我不是完人,我有时候也干混蛋事情,但我不忍心看他们被活活困死。
哪怕一点点也好,我想帮这个世界。
夏尔抚摸滚烫的墙壁,焚烧之后,墙纸被烧尽,留下漆黑的石块。
他来到外面,许多雪都被热量蒸发了,留下一片环形的干燥地面。
“格拉迪乌?”夏尔问,“你好久不说话了。”
“当然。”
“怎么了?”
“因为想哭啊,呜呜呜。”格拉迪乌说。
“你?想哭?”
“我很难过啊。”格拉迪乌说,“看那几具尸体,他们是活活被烧死的,我好难受啊。”
“这是你,这是刀锋恶魔?”
“混蛋,这是你!我感受到你的心灵,所以有相近的想法,被你传染了。”
“我确实很难过。”夏尔说。
“卢安娜太坏了。”格拉迪乌说,“可即便是这样,你之前也为她在花园里大闹了一番,你没告诉她真相。”
“我那样闹是因为想看到她笑,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而不是邪恶的笑或者阴阳怪气的笑。”
“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比什么时候都漂亮,最可爱的卢安娜的笑脸,好美。”
“没人在乎。”
“是啊。”夏尔说,“没人在乎,很卑微啊,她现在也走了,我忘记和她说了。下次见到她的时候,黑暗之王应该已经被我掀翻了。我和她们可以一起好好生活了,直到永远。”
“没事,她不懂,有人懂。”
“谁?”
“我啊。还能有谁。”格拉迪乌傲慢地说,“你这份天真的爱意,我确切感受到了。”
“……你是下三滥暴力恶魔,不老不死的老头。”
“我青春且富有活力!强大且暴虐!谁能否认?刀锋恶魔主宰一切!”
“谁也不能否认。”
沉默了一会。
“卢安娜爱我,我也爱她。”夏尔心想。
“当然。”
“但好像缺了点什么。”
“我不知道。”格拉迪乌说,等了一会,它又补充,“没人知道,只能说理念不是很贴近。你是……嗯……怎么说?你是终极改良派!愿意给这个世界缝缝补补的。每个挤满了智慧生物的世界里都会冒出来一两个你这种类型的,总觉得付出善意世界就会好一些,并且愿意为之奋斗终身。”
“我的存在让一切变得更好了吗?”
“这需要我告诉你吗?”格拉迪乌说。
夏尔想到自己在灵魂中一闪而过的灰色光芒。
“我好像有一瞬间的神性,但我放弃了。”夏尔说。
“‘旁观者’吗?没什么好的,你有新的。”格拉迪乌说。
夏尔观察自己的灵魂,忽然看到一丝微不可查的亮金色微光,如此黯淡,以至于不成神性,只是和神性有相近的形态。
“那是什么?”夏尔仔细感受。
一股明亮的心流滑过,他体悟到种种伟大、崇高与卓越。
“如果要我来命名的话,也许我会管它叫神性‘救世主’。当然,非常的雏形,因为你只是做了微小的奉献。”
“噢。”夏尔说,“原来这个充满戾气的世界也会嘉奖做好事的人吗。”
“倒霉了一辈子的人偶尔也会遇到一两件幸运的事,然后让他们忘掉之前九十九件痛苦。”格拉迪乌嘲讽。
“我明白。”
“其实这些是被你救出来的人创造的,这不是很容易就能做出神性来吗?你已经做出了类似神明的举动,你忽然决定帮他们,对他们来说几乎就是机械降神,他们打心底把你当神来看,这些信念投影到你身上,就创造出了真正的神性。虽然只是极微弱,极不可靠的雏形,但至少是从无到有的突破。”格拉迪乌解释。
“继续加油吧。”夏尔暗想,“我不会放弃的。”
月黯星稀,长夜终明。
别墅被烧成白地,什么都不剩下,只有焦黑的残垣断壁和大块框架。
夏尔抱着膝盖坐在雪地上,看幸存者们聚在一起,有人找来毯子,给彼此带来一些温暖,从烧毁的厨房里找到还能吃的东西,互相分享。
他们看夏尔时,目光都非常尊敬。
死者的亲人们连夜赶来庄园,对尸体哭泣。
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情绪,我也很难过,但我哭不出来,想哭的时候只觉得眼睛疼。夏尔心想。
朱利安坐在喷泉边上,玛丽莎则靠在他身边,抱着怀里安静的孩子。
他凝视自己被烧毁的别墅,情绪低落,但看到妻子和孩子时,又忍不住微笑。
“卢安娜……”朱利安问夏尔,“卢安娜和您是什么关系?”
“你可以恨我。”夏尔说,“我觉得你得为过去做的事情负责,所以没有干预。”
“卢安娜是谁?”玛丽莎问,“她是放火的人吗?”
“一个苦命孩子。”夏尔说,“有些极端。但她已经走了。”
“不重要。”朱利安补充,“没事的,玛丽莎,让我先和这位先生谈谈。”
“是,是。”玛丽莎点头,用没受伤的手轻轻安抚杰西。
“我知道,这一天应该来的。”朱利安低头,“你救了我的家人,我不会奢求更多。我们还要继续努力生活下去。就像七神教导的那样,好死不如赖活着……”
“死亡痛快,活着难。”夏尔说。
“死也不痛快。”朱利安苦笑,“我是开医馆的,这辈子见过数不清的老人,他们罹患病痛,很多是绝症,大部分看不起病,七八十岁。在大家看来,‘几乎没有活下去的必要’,‘活够了’,是一群‘老不死的’。但是他们全都不想死,没人想找我买永梦药一睡不醒,我发誓,尊敬的先生,一个找死的都没有。无论多老,他们都想办法熬着,能活一天是一天。”
“所以不要放弃。”夏尔说。
“不能放弃,”朱利安说,“玛丽莎的理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