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K耐啵切┏蠖瘛⒈┝τ志ㄕ蕉返墓治铮绻撬廖藜傻卦诼迓毖芷鹄矗蔷驮愀饫病�
“兽人是尚武的种族,喜欢和势均力敌的敌人交战。”马尔戈说,“可能是为了找架打才落草为寇。”
“它应该呆不久。”伊莱贾说,“这里不存在有价值的对手。”
“我看你就是。”克莱尔说,“你学了剑,应该和他比一比。”
“弗朗瑟大师说,剑是为了让自己内心通透,不是为了好勇斗狠。”伊莱贾说。
“总的来说,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提拔新的头目,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离开兄弟会。这三人是老一代首领留给他儿子马特的,应该还留在他们当中,整天围着那张哭脸纹章谋划新一轮犯罪。”洛伊克捻了捻自己的手指。
“我们很难攻下这么坚固的城堡,而且还有那么多敌人,潜藏的巫师,还有兄弟会干部……”猎人们讨论起来。
灰树厅的地下势力过去就像一张大网彼此交错。洛伊克见人们一时间讨论不出结果,不禁沉入对过去的回忆,很长一段时间里,洛伊克都负责提防哭脸兄弟会的渗透。
老狐狸卡吕松是最卑鄙狡诈的,藏在这名不见经传的地方,暗中膜拜一个和声音有关的恶魔,到处敲诈商人、收购赌坊和妓院,用资金养起一支可靠的雇佣军和间谍组织,在他晚年,又将这些事务慢慢移交给自己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之后就是国王特使的势力,埃俄斯和卢安娜像两只大老鼠钻了进来,我被他们耍得团团转,尤其是卢安娜,我和雷内大人西行去西海岸参加会议的时候,她在灰树厅整了一起大事件,还好夏尔挽救一切……而夏尔,恶魔猎人曾经也是这地下大网中的一股暗流,费德瑞克和瓦伦互为表里,彼此包庇支持,艾蒂安则对一切事情都很淡漠,同时四处寻找合格的徒弟,他似乎急于将一身本领传授给一个值得信赖的年轻人。
最终他还真的找到了,夏尔·格拉尼,艾蒂安突袭希忒利斯之印的一座黑暗集市,中断献祭仪式,足足六个黑巫师被艾蒂安斩杀,更多的落荒而逃。在夏尔的时代,猎人们并未有什么隐秘行动,毕竟他忙于重建圣堂,性格不够阴险狡诈,一方面还要狩猎恶魔,如今归来,实力长足提升,但是情报,情报永远是重中之重,
我要效忠于他。
我可以帮他去侦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我们在猎杀巫师的时候,洛曼其他地方也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在西海岸,恶魔大军日夜增长,规模数倍翻番,几成天文数字,在那些恶魔魁首的带领下,分裂成不同军团,一支恶魔军团就可以吞食整个国家,何况无数跨界而来的怪物……即便是夏尔也不敢独自跨过边境吧。
在大沼泽,初苇家族历经十代人心血培养出终极巫胎,作为支配沼泽的巫师之王,他的力量无可想象。利奥波德王子在南方获得国王特使的效忠,头戴黑暗魔冠,凌驾万物万事,也不知是否有那蠕行暗影的支持。一言以蔽之,敌人太多……夏尔需要情报,无论他的力量增长了多少,只要他还没有位临神阶、全知全能,情报对他来说就同样至关重要。他不可能带一把刀杀穿魔域,我听说强大的魔头力量堪比神灵,也就是说,必须群策群力,至少让他的力量发挥得更出色。
我可以帮他,但是——
洛伊克抓自己的手指,低头沉默不语。
但我却还有很多事悬而未决。
恐慌,一种强烈的恐慌在我心里回荡,我们今天白天经过一间被袭击的村子,我看到了东西,我看到了什么东西让我感到极端紧张。
一想到自己可能见到了某种不愿回忆的事物,洛伊克就忍不住战栗,他握紧手掌,然后又松开,发现掌心全是汗水。
这是个友好的地方,有一群相当不错的人。洛伊克打量周围的猎人,目光尤其落在希利丝脸上。
她很可爱,皮肤虽然没那么白,但是看起来很健康,审慎的表情,瘦高坚韧的身材,一个天生的猎人。洛伊克在引起对方注意之前挪开目光,将眼神放置在恰好不会让她警觉的位置。
在这里可以弄明白她更深入的脾性喜好。不……我不能奢望能娶到一个优秀的妻子,我是一个羸弱的疯子,我的天赋是躲藏,是记忆力,是杀人。
“——你画的真好。”希利丝转过头来,打量洛伊克,“你是怎么记下来这么多细节的?”
“是啊,”北海望的骑士狐疑地说,“我都不记得城堡里有这么多暗门,你到底是谁?”
“这座城堡在403年落成,由灰树厅的博普门德设计,我侥幸看过底稿。”洛伊克说。在地牢里审问博普门德的孙子只花了三天,这样雷内就能知道领地内七成堡垒的详细构造。
“那位博普门德还真是技艺高超。”伊莱贾抱怨,“完全是铁桶一个,如果有咒语的话,我能飞过去。”
“现在没有,”克莱尔说着自己都快笑起来了,“——你说我们是不是该造一些攻城器?我听说可以挖地道,把一群小猪送进去,点燃它们的尾巴,它们会在地下一通乱掘,把城墙掘塌。”
“动物没有这样的威力,”骑士说,“类似的案例是阿拉维农城堡的攻防战,‘领军者’戴德把成吨的猪油送到城堡底下焚烧,把支撑的木头烧断,连带着把上面的塔楼也弄塌,民间莫名其妙传成用小猪攻城。”
“小猪算什么,如果夏尔在,他可以一刀把城墙劈碎。”一个猎人说。
“也不会,按夏尔的性格,可能会骑震怒到城墙底下,叫他们出来投降,然后只杀掉首恶,哭脸兄弟会的领袖是谁来着?”克莱尔说。
“马特,林边堡的马特·尤维亚,新代家主。”洛伊克说。
“也许要回去求援。”另一个猎人说。
“不需要,”伊莱贾说,“我得向师傅证明,我也能独自做到伟大的事情,我会带领你们把哭脸兄弟会连带其中巫师彻底剿灭。我不再是过去那个需要他支持和保护的年轻学徒,而我们这支由精选猎人组成的队伍也已经有能力独立完成艰巨的任务。”
“很好,伟大的领袖,那计划是什么?”克莱尔取笑他。
“让我考虑考虑。”伊莱贾检查那张城堡地图,“再给我一点时间……”
“从正面无法进入,这是有坚固的、用机关控制的城门,还有九米高的墙壁。”洛伊克说。我得旁敲侧击,不能直接提醒,伊莱贾看起来和夏尔一样友善,实际上比夏尔骄傲无数倍,更不会容忍有人轻慢他。
伊莱贾看了一会地图,眯起眼睛。
“这个小港口。”他指向北海望城堡和海岸相接的地方,“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编出两支队伍,一支潜水进入城堡,制造刺杀和混乱,更重要的是,把城门打开,放我们进去。”
“在这么冷的天下水,会冻死的。”克莱尔说。
“我来吧。”马尔戈说,“这两天没有那么冷,而且冬泳也没你们想象的那么恐怖。”
“我也去。”希利丝说。
“我会引路,更会杀人。”洛伊克跟上。
“马尔戈很强壮,我相信他没问题,”伊莱贾说,“但你们俩一个比一个瘦,很担心你们在冰水中倒下,或者被发现。”
“我很擅长游泳。”希利丝说,“可以一点声音都不发出。”
“如果我冰死在水里,我会安静地沉下去,”洛伊克露出难看的笑容,“不会给队伍添麻烦的。”
只有杀人能证明我还活着。
第459章 北海望
洛伊克、希利丝和马尔戈来到北海岸边。
“正好,”马尔戈看到太阳渐渐沉入地平线以下,“黄昏时分。”
“有什么好的?”希利丝问。
“光线不会亮到让守军注意到我们,水也没有冷到让我们活活冻死。”马尔戈说。
“不错。”希利丝解开自己的裤子,露出一双光滑的大腿。
这是洛伊克最想看的部分,他观察她脱去皮甲,底下是带内衬的羊毛紧身外套,再脱去外套,是白色的细绒背心,再脱去背心,是裹身的亚麻长袖连身衣,然后她就不肯再脱了,这让洛伊克大失所望,她只是将剑缠在身上,匕首别在腰间,随后就准备入海泅游。
紧接着,洛伊克又注意到她的胸部将内衣顶的老高,他感觉心里念着这个比记仇要好,加尼尔那张蠢脸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马尔戈在海边伸展,做热身运动。
“也许该向海神巴力祈祷,不……是必须要祈祷,过来。”
“我不信奉祂。”希利丝说。
“我也不。”洛伊克说。
“听着,这和信仰无关,”马尔戈说,“事关我们的尊严。”
“怎么?”洛伊克皱眉。
“希利丝,我们认识三年了,你很有耐心,也很自信,很坚强,是我可信赖的伙伴。洛伊克,我们虽然认识不久,但你表露出了过人的智慧和敏捷,我相信我们可以合作做到一些事情。”马尔戈说。
“那是当然。”希利丝说。
“看看那座城堡。”马尔戈指着修筑在海岸线上的北海望,高墙在近海的地方变矮,最终变成向海面延伸的海堤,从两侧快速收窄,用来保护小型船坞里的舰艇,洛伊克知道里面没什么像样的船,上洛曼的财政无法负荷舰队的开销,只能控制雨湾厅附近的海面,将其他地方的海岸线交给蓝岛海盗蹂躏。
“它很坚固。”希利丝遥望。
“我们如今聚集到这里,”马尔戈说,“因为我们不能始终跟在夏尔身后为他摇旗呐喊,而是要替他冲锋陷阵,我活了三十五岁,可直到我长出这么长的胡须,我都还没亲手发起一次像样的冲锋,如今正是机会,即便战死,我的祖先也会为我骄傲,无名的战神会为我吹起号角,指引我灵魂归去的方向。但……我不能死,我们都不能死,我们必须完成任务,摧毁哭脸兄弟会。”
“我从没听你说过这么长的话。”希利丝说。
“因为现在是时候了,”马尔戈说,“为确保我们的胜利,确保我们的荣耀和尊严,我们该向海神巴力祈祷,向洋面默诵巴力的名字,祈祷祂让海水更加温暖,使我们不被暗礁阻碍,使我们不被海流卷走。”
言罢,他跪在沙岸上,张开双臂,迎着呼啸的海风,闭眼祈祷。希利丝也有样学样,向大海祷告。
洛伊克嗅闻海风的味道,这让他想起自己潮湿穷困的童年。
海神巴力,我知道你是一头大海鲸,识相点,让我安全、暖和地游到海港之内。他暗想。
如果我们保持安静,我们可以将哭脸兄弟会的人统统杀光,让他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个接一个死去,凭他们的本领根本躲不过我的突然袭击。其他两人仍在祈祷的时候,洛伊克检查自己的武器是否可靠,匕首、弯刀、利刃、毒药,全部备齐。
马尔戈脱了外套,将它们藏在湿润沙子下面,露出自己熊一样多毛的身体,像一头灵活的巨熊那样滑入海中,背着他的两把斧头。
将看到自己行踪的人统统灭口也算潜入吧,洛伊克尾随其后,一步步走入冰冷海中。他将鞋子踢掉,冰水沿他双脚一直上涨,涌到他双腿、腰部再往上,一股股凉气从他小腿往上冒,他先是冻得要死,紧接着就感到麻木。
他硬着头皮开始游动,将自己未沾水的肩膀、脖子和头陆续浸在海中,这简直是折磨,他强迫自己挪动,胸口却像压着巨石,他呛水、咳嗽,马尔戈从海面上探出头来,回头望他,红发一绺一绺紧黏头皮,用目光关切洛伊克的状况。
洛伊克抬起麻木的手,示意自己很好,他动作变形,冷得发抖,然而却必须游动,因为不动起来他就会活活冷死,他往前游,潜水,甚至能感受到周围的冰水被自己的体温加热,他知道这意味着自己体内的热度在往外漏。于是竭力寻找被阳光照得透亮的海水,因为那部分水体会稍微温暖一些,当他拼死游到温度较高的地方时,微不足道的热量也像至高的幸福一样让他陶醉。
然而好景不长,太阳完全落山,整片北海沉浸在无边无际的灰月之夜当中。洛伊克抬头换气,然后跟随前面游动的马尔戈,他能听到希利丝轻轻滑动的声音,那动静非常轻微,完全像是未长成的小鱼。
他游动,感觉自己像只挨冻的青蛙,皮肤每一寸都被寒冷海水包裹着,凉气狠狠刺痛他,脸僵硬麻木,眼角和额头阵阵刺痛,这让他很难思考,他没法引路,只能祈祷马尔戈知道方向。
也算是互相拯救,洛伊克画的草图足够精确,让马尔戈在深水中也能背清楚方向,很快他们绕过海中巨大阴影样的海堤,进入水港深处,洛伊克抬头,看到十几道黑影悬在水面上,那是城堡收藏的小船,夏末海盗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