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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勒斯面不改色的承认道:“第一军团四年兵,中尉。”
“哦?”谢尔盖特的表情略微有些惊讶。
然后露出了一个很有亲和力的笑容,道:“看来我们还是战友了,我也服役于第一军团。”
不得不说,这个人的相貌和语气很容易给人带来好感,表情严肃却不给人带来压力,笑容真诚又充满和善,让人体会到尊重的感觉。
如果不是勒斯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人,还真有可能被他骗过去。
“谢尔盖特上校的名声在我们这些底层士兵中可是非常大的,大家都很崇拜您,之前我和战友们还在谈论您什么时候能成为军团中最年轻的将军,哪成想传来了您退役的消息。”
听到这样的话,谢尔盖特的眼神猛然闪过一丝阴霾和愤怒,又很快收敛,用一副沉稳的语气道:
“战场并不是一个人实现自己价值的唯一出路,这些年在我的从军生涯中,见过太多生命的流逝,我的战友不断牺牲,而我却无能为力。
说实话,我觉得很疲倦,所以才申请调往后方,转换一下心情。
但我依然梦想着通过其他方式造福这个国家和它的人民,竭力避免现在这种惨案,是我准备接下来的余生去贯彻的理念!”
啪啪啪!
勒斯率先鼓起手掌,露出了钦佩的表情。
然后周围的警员也是如此,他们看向谢尔盖特的目光充满了尊敬和爱戴,部分年轻、充满正义感的警员更是激动不已。
谢尔盖特伸手压了压,让掌声停止。
“谢谢大家,不过我们还是先来看看这个案件吧,这位房东先生?”
“我叫勒斯。”
“勒斯先生,这对租户的情况您清楚吗?”
“无儿无女的老夫妻,原来是在下城区开鞋店的,如今靠积蓄生活。”
“您平时来这里吗?”
“并不,我在这里有两套房子,对面的房子也是我的,都租了出去,房租每季度收取一次。”
“那么,帕西,请帮我把这栋楼的管理员找来。”谢尔盖特朝门口的一位年轻警员说道。
汤姆也没用去找,他刚才和勒斯一起上来准备看热闹的。
“您……您好,我是这栋楼的管理员汤姆。”他有些紧张的走进现场,警察局长的威慑力对于他们这种平民还是很大的。
“不要紧张,我只是想了解一些关于这对老夫妇的情况。”谢尔盖特温和的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和善的语气和笑容平复了管理员有些忐忑的心,他之前听说有些警察为了维持破案率,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被强行认罪,所以有些害怕。
“皮特夫妇在这里住了有将近三年了,平时不爱出门,有时候皮特夫人会坐在楼下的长椅上晒太阳,经常会给在附近的孩子一些糖果和零食,皮特先生则有些严肃,成天板着脸,但他有时候也会免费帮邻居打理皮鞋,都是不错的人。”
说到这里,汤姆有些难过,他还被两位老人邀请到家里吃过几次晚饭。
“那他们和谁有矛盾吗?”
“没有,至少我没听说过。”
“上次见到他们是什么时候?”
“大概六天前,没错,就是六天前。”汤姆想了下,然后确定道。
“你没有什么怀疑?”
坐在楼门口,几天都不见住户进出,应该会去问问的。
“因为最近皮特夫人生病了,好像是心脏不太好,所以皮特先生这一个月来都是一次买回两三天的食材之后就守在她身边,以防出现意外。
而且我也并不是成天坐着楼下,雨季就要来了,我前几天一直在修缮屋顶,防止漏雨。”
谢尔盖特点头回应了一下,随即转身看向来了之后就开始在屋内检查的一位四十多岁的老警察,轻声问道:
“布鲁姆大哥,有什么发现吗?”
这是拉文克警局的资深警察,重案组组长,有着丰富的案件经验。
长相普通但有些显老的布鲁姆来到他身边,组织了一下语音后开始汇报。
“尸体上有不少苍蝇卵但还没孵化,以布兰提斯现在的气温来看,案发时间在一天半到两天半之间,检查发现,房间内的钱袋和首饰盒全都空了,应该是随机作案的入室行窃或者抢劫。
考虑到这类犯罪一般发生在晚上,三天前或两天前的零点到四点之间。凶手从经过装饰雕刻的突出窗栏借力爬上二楼,窗口没有破损痕迹,可能正是因为这家人的窗户忘记关,导致被歹徒选中。
关于歹徒,通过血脚印,大概判断为男性、如果不是天生脚大的话,身高基本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右鞋底磨损相对较大,惯用手为右手,成年,具体年龄无法判断。”
勒斯听完很是佩服,没想到无论在什么时代,专门负责一项工作的人,总有常人不能及的经验,他们或许缺少现代的科学技术支持,鞋印、指纹对比等东西无法采集,但凭借丰厚的经验,他们还是能发现一般人无法得知的线索。
第35章 沙马
布鲁姆作为老警察,远比谢尔盖特这个半路出家才上任两个月的半吊子要专业很多。
前者光凭现场留下的痕迹就能推断出不少事情,而后者只能学着重案组刚入职的警员,问涉案者一些基础的问题。
谢尔盖特的长处在于自身的实力和军队中学到的组织能力,而他自己也深知这一点。
对于维持警局破案率的重案组组长,一直是他努力拉拢并表现出重视的关键人物。
从他不称呼布鲁姆的警衔而是自降身份叫大哥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布鲁姆大哥,接下来的侦破工作就交给你了,我会为你们提供职权范围内的最大帮助,但一定要尽快破案,让这两位老人的灵魂得以安息。”他表情略带沉痛的说道。
“是,局长!”布鲁姆挺直身体,干脆的应道。
看来这位警局里的中坚人物,对新来的副局长也是很服气的。
谢尔盖特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部分警员离开了。
这次来了一共二十多人,其实完全没必要。
不过副局长亲自过来查看凶案现场,排场还是要做足的,也更能引起市民的关注。
等他离开后,布鲁姆吩咐手下开始走访这栋楼里的其他住户,询问他们是否在预估的案发时间听到什么动静或者见到什么可疑的人。
布鲁姆则亲自询问管理员,从邻里关系到他们的收入情况。
问的很仔细,看来他还不排除凶手是熟悉死者夫妇情况,知道他们有养老积蓄的邻居的可能性。
至于勒斯,倒是没他什么事情了。
除了被通知这间房子最近不能清理搬动,暂时封锁避免遗漏什么线索和证据以外,布鲁姆就没再和他说话。
勒斯也就没惹人嫌的继续留在案发现场,虽然出了些意外,但他关于房子的事情也算解决了。
半月后,不管案子有没有破,这两间房子他也都要收回来。
离开幸福公寓,天色已经渐黑,掏出怀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应该还来得及。’
勒斯加快了脚步,走向了红枫街通往贫民区的方向。
要说红枫街的位置还真有点交通要道的意思,它正处于平民区、贫民区和中产区三者交汇的地方,人流量大、商铺多。
同时环境很复杂,两个下城区的黑帮在这里活动,收入勉强达到中产区生活标准的人也住在这里,三者之间是互相厌恶鄙视的关系,冲突矛盾经常发生。
原本红枫街中的一些尝试过骑士修炼的一、二级骑士会自发的组织起来反抗。
但最近几个月对面两个区的黑帮不知道为什么联合在了一起,频繁渗透骚扰红枫街的居民,手段也变得残忍起来。
不少带头反抗的人都遭到了血性的报复,才引起市政厅的重视和刚刚上任的谢尔盖特立功的机会。
红枫街与贫民区比邻的街道叫做卡纳比,勒斯来这里的原因很简单,他要找到奥比伍的那个朋友,从他口中问出那个能弄出火的小混混住在哪里。
徒步走了半个小时后,勒斯抵达了目的地——利梅牛奶配送公司仓库部。
从奥比伍口中套出的信息得知,他那个名叫沙马的黑帮朋友就在这里有一份工作,负责每天早上将仓库中成车的桶装牛奶运送到各个城区的分部,再由那里的人配送到散落的商铺中,等待客人购买或者送货上门。
之所以将仓库建立在贫民区这里,一方面是因为租金便宜,另一方面则是城外的奶牛牧厂就在靠近贫民区的南面。
仓库门口有两个警卫正在站岗,勒斯立起风衣的领子,遮挡住两侧脸颊的面容,将脑后的长发塞进帽子里,向他们走了过去。
当警卫发现他靠近,准备看清他面容时,勒斯掏出手帕,捂着嘴开始剧烈咳嗽。
然后便一直捂着嘴,时不时咳嗽两声。
“咳咳,抱歉,我可能患了感冒,晚上好先生们。”
两名警卫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病毒性感冒和着凉引起的感冒可没那么容易分清,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区别,但他们清楚感冒的人可能会传染给别人。
“站在那里就好了,你有什么事?”一名警卫让他停在了五米之外。
“我来这里是要找人的。”
“找谁?”
“沙马,他跟我说在这里工作,咳咳!”
“他去旁边的酒馆喝酒了,在那边。”警卫拿起腰间的黑色棍子指了下方向。
勒斯顺着望去,酒馆门口挂着的油灯在逐渐昏暗的夜色下很醒目。
“谢谢两位。”
“快走吧!”他们可不想得感冒,在布兰提斯,十个感冒病患中就有一个倒霉蛋死掉。
勒斯随即转身离开,进入了不远处的酒馆。
本国粮食产量的不足,导致酿酒行业不景气,商人们与其从外国进购粮食酿酒,还不如直接从国外运回来成品酒贩卖。
但诺亚王国的水果产量非常丰富,同样也可以用来酿酒,酒精度数不高,价格也就便宜不少,满足了很多买不起进口白酒的底层人民的口腹之欲。
贫民窟酒馆自然谈不上干净整洁,连桌椅都是缺胳膊少腿的,但这里的人也并不少,有的酒客们的桌子上还明目张胆的摆放着迷幻蘑菇这种被明令禁止的东西。
站在酒馆门口,勒斯还想着如何可以不引人注意的找到沙马,结果正巧听见了酒馆服务员喊沙马结清以前的欠账。
“知道了,你个该死的讨债鬼!老子早晚叫人砸了你这家店!”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引得勒斯看了过去。
“哈哈哈,沙马,你竟然敢砸杰夫老爹的酒馆,就不怕他砍了你?”
“也就是杰夫今天不在,要不然他怎么敢吹牛?”
“杰夫老爹年轻时可是能一个人砍翻五六个的好手,沙马你要多带点人啊,哦……我忘了,你现在还没有手下,哈哈。”
其他酒客一听就知道沙马喝醉了,纷纷调侃道。
在贫民区,沙马这样的底层黑帮并不会让人感到害怕,黑帮也有规矩,如果每天都因为一点口角打打杀杀,这里早就没人了。
这个酒馆的老板原本就是个黑帮分子,年纪大了之后便洗手不干开了这家店,他也不会允许什么阿猫阿狗就来拖欠他的酒钱或者闹事。
沙马没有理会他们,而身形有些摇晃的走到柜台,掏出一枚金磅扔给服务员。
“多的,先记着。”
说完,便走向了酒馆后门,他要去上个厕所。
昏昏沉沉的从茅房出来,头脑稍微清醒的沙马直接从后门离开,准备回仓库睡会儿觉,等到凌晨时分,城外牧厂的牛奶运来之后,他还要负责装卸。
可惜,没走多远,只见一道黑影从旁边的小巷中闪出,然后他就感觉到腹部传来了剧烈的疼痛,还没来得及惨叫和倒地,又被一股大力拉近了漆黑的箱子里。
“你是谁?想干什么都行,有话好好说。”
沙马被勒斯直接面朝墙按住脑袋,另一只手中的短刀顶在他的腰眼上,吓得他动都不敢动,只能不断求饶。
勒斯没有说话,顶住他腰眼的刀尖猛然刺入半寸。
“呜!”
“咣当!”
沙马的闷哼声和他偷偷从衣服中摸出的匕首掉落声同时响起。
不要以为小混混就像脱光衣服的小娘子一样任君采摘,好像随便来个人就能一扫一大片,出来混的,要是没有点机灵劲儿和果断,早就死在黑帮火拼中了。
沙马从被勒斯按在墙上开始就不停地重复刚才的话,没被限制住的手却在假意挣扎颤抖的过程中隐蔽的摸向了衣服口袋。
可惜,勒斯练的皮尔斯格斗术,专门观察队友的肢体动作来判断敌人的进攻意图,沙马这点假动作对于他来说,观察一下肩膀关节的活动方向就发现了。
“别耍花样,问几个问题,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