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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专注的看着百千回,不禁脸颊泛红,心想:他已经救了我两次,我该怎么报答他呢?虽然他是人人敬畏的魔君,正道的敌人,但我只见过他救人,没见过他无缘无故的害人。而且,在他面前,自己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的安全感,和满足感,如果一辈子都这样,该多好。
“我可以直接送你去天荡山。”百千回从回忆中走出来,低头看着音铃,关心的语气说道。
音铃发现百千回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脸色变得通红,她低下了头,以避开他的视线,不一会,又抬起头,说:“不行,师父叫我以脚力去往天荡山,说是对我的历练。”
近百年来,百千回从不对别人主动要求什么,也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听到〃不行〃这两个字,他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也许是愤怒,也许是尴尬。但他知道,他不会对眼前这个女子动怒,他会尊重她的决定,他说道:“既然这样,路上要小心。”
“哎呀,不好了。”音铃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一副惊慌着急的样子。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肆无忌惮的表现出一个孩子的模样。
“怎么了?”百千回关切的问道。
“子衡和兰儿怎么样了?他们人呢?他们不会被黑衣人……”音铃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心中懊悔这么久才想起他们,立刻向四周张望,准备去寻找他们的踪迹。
“你放心,他们没有危险,”百千回松了口气,说,“他们已经在前面等你了。”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音铃点了点头,追问道。
百千回看着音铃天真无邪的面孔,微微笑了笑,又摇了摇头,御剑飞行,渐渐消失在竹林上空。音铃伸出手想要挽留百千回,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心里不禁升起一丝惆怅。
正当她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悲伤中的时候,又听到百千回的声音“你每向前迈一步,就离天荡山近了一步,早晚都要去到那里,所以不要以到达天荡山为目的,要时时刻刻把自己置于修行之中,这才是历练”。
听了百千回的话,音铃若有所悟,她蓦地抬起头,却不见他的影踪,于是定了定神,幻化出宝剑,在竹林里舞动起来。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她收起宝剑,向前赶路,在竹林的尽头遇到了张子衡和甘兰。
甘兰见到音铃的身影,远远的跑了上去,抱住她高兴的说道:“太好了,姐姐,你终于来了。”仔细的绕音铃一周看了一遍,甘兰又掉下几滴眼泪,说:“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音铃微笑着擦拭甘兰腮边的泪水。
“铃儿,你还好吗?”张子衡走上前来,语气里有些尴尬和懊悔,“我们不该撇下你而独自逃命,可是……”张子衡只说了一半便停住了。
“我理解你们,”音铃点了点头,说,“那种情况下,你们先离开才是对的。”
音铃想了想,又问道:“不是有一个黑衣人去追你们了吗?你们是怎么脱身的?”
原来,张子衡与甘兰逃离战场之后,向竹林外飞奔而去,黑衣人紧跟在他们后面穷追不舍,待快要赶上,黑衣人挥舞着弯刀去砍张子衡,张子衡用力推开甘兰,抽出身上的佩剑抵挡黑衣人从侧方挥舞过来的弯刀。
二人瞬间打在一处,争斗几个回合,甘兰见张子衡对敌不过,抽出佩剑与张子衡合在一处,共同对付黑衣人,黑衣人知道张子衡二人不懂仙法,便与二人展开了纯刀法与剑术的博弈。
几十回合之后,黑衣人渐渐处于劣势,正当张子衡和甘兰二人准备最后一击之时,黑衣人压住阵脚,念动口诀,发动仙术,一道道金光自刀身发出,横扫八方,张子衡和甘兰左躲右闪,上窜下跳,艰难的躲过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正待二人用尽浑身解数,回天乏力之时,黑衣人却应声倒地,一只钢刀从他的后心刺入,鲜血流出的瞬间,黑衣人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张子衡与甘兰的视线之内。
正当二人疑惑不解之时,一个小孩模样的人从地底下钻了出来,捡起地上的钢刀,蹦蹦跳跳的走到张子衡与甘兰近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他为何要啥你们?”
“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张子衡躬身施礼,回答说,“我们原是人界之人,初来此地,是为了寻求仙人,学习仙法。至于他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也不清楚,可能是他们认错了人,误把我们当成是他要杀的人了。”
“啰哩啰嗦的,我叫童无心,你们以后就叫我‘无心’好了,”无心说着,收起手里的钢刀,补充道,“还有,我不是小兄弟,我可比你们活的时间长的多。”
甘兰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刚刚救了自己的无心:一米四五的个子,浑身上下挂着一层尘土,左腿的裤角破了一个洞,一双草鞋却干净的一尘不染,如同新的一样。
再看他的长相,面色有些发黄,却干净细嫩,一脸的稚气,天真的表情和他刚刚杀了一个人应有的表情截然相反,弯弯的眉毛,灵动的双眼,一举一动完全一个七八岁孩子的模样,一条金丝带系在头上,显得格外传神。
“那你是仙人吗?”甘兰问道。
“噢,我可不是什么仙人,”无心摇了摇头,说,“不过,会些法术而已。”
“那我们拜你为师,”甘兰兴奋的说道,“你教我们法术。”
“那可不行?”无心极力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甘兰疑问道。
“因为,我只会一样法术,”无心顿了顿,撅起小嘴说,“你们一旦学会了,就不认我这个师父了。”
“什么法术,你说来听听,”甘兰觉得有戏,继续说道,“你不教我们,不也不是我们的师父吗?”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不过,”无心挠了挠脑袋,皱了下眉头说道:“我只会隐匿之术。”
“隐匿之术是什么法术,有多厉害?”甘兰瞪大了眼睛问道。
“哎呀,”无心有些尴尬的回答道,“就是逃跑的法术,你们到底想学不想学?”
“想学,想学,当然想学。”甘兰不停的点头答应,“你快点教我们吧。”
“那你们先拜师。”无心一脸倔强的神态。
甘兰当即单膝跪地拜无心为师,张子衡不肯拜一个小孩子一样的人为师,但被甘兰拉扯着也跪在了地上。
“嗯,好徒儿,”无心得意的说道,“只要认真学,为师一定把全部所学都教给你们。”
“不是说就会一门法术吗?”张子衡有些不情愿。
“法术是只有一门,但怎么运用,就是另一回事了,”无心傲慢的说道,“况且,学会了逃生的本领,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有性命之忧,不也是一件好事吗?”无心说着,倒退了了几步,只见他身体渐渐变小,最后遁形于入竹树干之内,片刻,又从竹树干中走了出来。
见此情景,张子衡甘心情愿的叫了声“师父”,甘兰嚷着要学。无心说:“学习仙法,岂是一朝一夕的事?你们果真要学,当随我进入深山,勤学苦练,才能如愿以偿。”
张子衡和甘兰点头答应,瞬间又都摇了摇头。
无心有些生气,问道:“难道你们不想学?”
甘兰把音铃还在与黑衣人搏斗的事告诉了无心,说道:“我们要先跟铃儿姐姐告别,她同意了我们才能跟你走。”
无心想了想,说:“那好吧,我们去前面等她。”于是念动仙法口诀,带着张子衡和甘兰二人,化作一阵清风绕着竹林,来到前方竹林的尽头等待音铃。
听了甘兰的叙述,音铃虽然有些不舍,但她还是高兴的说:“你们要好好跟着小师父学习仙法,不要辜负了这一路上的艰辛。”
………………………………
第十三章 草原虎兽
音铃与甘兰,张子衡告别,不禁有些伤感。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忍分别。
“你们这些小孩儿总是这么啰哩啰嗦的,”无心从从地底下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就是你说的小师父?”音铃仔细端详了一阵,心中不免惊叹道:真是仙界之大,无奇不有!
“人不可貌相,”无心说道,“老夫一生阅人无数,从不会有你们这种惊讶的表情。”
“烦请小师父好好照顾他们。”音铃拜谢道。
“他们确实需要好好照顾,”无心一脸的不悦,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是‘师父’不是‘小师父’,早说多少遍,你们才能承认我比你们年长的事实!”
无心说完,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算了,也不怪你们,都怪我自己没长开。”他撅起小嘴嘟囔着,开始埋怨起自己的身形来,一脸稚气未脱的孩子像。
三人不免笑了笑。甘兰说道:“总之呢,就叫你小师父了,”甘兰打趣道,“我们可以走了,小师父。”
“好吧,好吧。”无心原地打转,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阵清风,卷上甘兰和张子衡,瞬间消失在音铃的视线之内。
向远处望了很久,音铃微笑着踏上了旅途。
翻过一座山,是一个广阔的草原,一群牧羊人见到音铃十分的热情,他们与她交谈,为她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席间,音铃见到牧人总是唉声叹气,于是问道:“老人家,脸上为什么总是挂着一丝忧虑?”
老人已经白发苍苍,脸上爬满了褶皱,一双干枯的手上,青筋暴起。已是垂暮之年,但丝毫没有安详之态,更没有看破世事,怡然自得的阔达胸怀。
相反,他一脸愁容,虽然面对音铃,极度热情,但也丝毫掩饰不了他内心忧伤的情怀。
老人仰面长叹了一口气说:“族人世代以放牧为生,还在娘胎时,就随着季节变化,东奔西走,没有一刻的安定,”
他又顿了顿,继续说:“即使这样,族人们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出生在游牧之家过的就是游荡的生涯。”
老人又停顿了一下,喝口羊奶润润嗓子,继续说:“然而,近三年的时间里,年年大旱,草木枯竭,族人们辗转迁徙,足足八百余里,仍然找不到适合停下来的地方,我是为族人的未来担忧啊。”
“原来如此,”音铃微微的点了点头,问道,“不过,我见这里草木繁盛,更兼溪水潺潺,风和日丽,应该是个适合放牧的好地方啊?难道这里不可以吗?”
“姑娘有所不知,这地方是好地方,就是自我出生到现在,都没有遇到过如此适合游牧人居住的地点,”老人说道这里,眼神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语气里充满了赞赏之情,瞬间又升起一丝惋惜之意。
他解释道:“然而正因为如此,这里豺狼肆虐,虎豹窜行,虽说我游牧人世代与豺狼虎豹抗争。然而,这里有两只异常凶猛,又得天助的老虎,它们身上竟然长满了绿色花纹,只要趴在草丛中一动不动,即使是几米的距离,也很难立刻就辨认出来,因此,牲畜常常在不知不觉中就被它们叼去,等到我们听到牛羊的哀叫声,它们已经跑远了。”
“为了能在这里生存下去,族人们曾对那两只老虎进行了几个月的搜索围捕,”坐在一旁的女人补充道,“终于在一天正午,阳光炙烈,它们伏于深草丛中睡觉的时候,被族人们发现,可是它们竟然不畏烈火,枪刺不进,刀砍不动……”女人说着,越来越激动,竟至于双眼泛红,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泪水肆无忌惮的流了出来。
老人接着说道:“那两只畜牲愤怒的发起了攻击,以至于参与那次围捕的人无一生还。”老人沉默了一会,看着还在小声哭泣的女人,哀伤的说道,“她的丈夫和儿子以及其他族人都成了那两只畜牲的腹中之物。”
听了老人的叙述,和女人绝望的哀泣,音铃心中不免有些难过,她安慰道:“人既已死,请不要过分悲伤,我愿帮助你们族人驱除那两只猛虎。”
听了音铃的话,女人擦了擦眼泪,满怀希望的看着音铃,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老人则面露惊惧之色,他说道:“姑娘的好意老朽替族人们谢谢你了,不过,吃了这顿饭,就请离开吧。”老人一脸严肃,神色凝重,语气里带着几分命令。
“为什么?我真心想帮助你们。”音铃和女人同时惊讶的看着老人。老人不再搭话,他站起身,转过头去,慢慢的离开了帐篷。
女人追了出去,问道:“你不想为格桑报仇了吗?你难道还要让族人继续迁徙吗?”
“孩子,那不是两只老虎,而是两只怪物。我们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白白丢了客人的性命,况且,我们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