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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锯战持续了一段时间,二人用尽回身解数仍然无法抵抗“黑风洞”洞口强大的吸引力,尤其是音铃,为了不再被困到那个世界里,已经耗费了所有的力气。她靠着顽强的意志支撑着自己,倘若稍一放松,就会瘫软在地上,任由强大的吸力将她再次吸进去。
在一阵狂风的拍打下,二人向洞口缓慢移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巨响,一块足足有洞口两倍大的巨石从远处飞来,挡在了洞口处,一人瞬间来到音铃身边抱起她飞向远处。陈知见了,只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熟悉,但顾不上多想,趁着黑洞吞噬巨石之际,迅速飞离了现场。
音铃知道自己脱离了险境,心里一放松,差点睡过去,但她强支撑着,要看看救自己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她慢慢的睁开双眼的瞬间,竟然惊喜的发现,抱着自己的人,正是百千回。
他目视前方,在空中穿梭,要在黑风洞吞噬巨石之前,脱离它的吸引范围,完全没有注意到音铃在观察自己。
音铃感受着这期待已久的幸福时刻,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那是一张平静如水的脸,那是一张白皙里透着刚毅的脸,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将注意力全都聚集在前方,此时此刻,她听得见他的心跳,她感受得到他的呼吸,甚至她感受到了从他的身体中散发出的温暖,她闭上眼睛倒在他的怀里,幸福的感受着这一切,内心里充满了温馨和甜蜜……
原来,百千回与自己的影像心意相通,当影像受到攻击的时刻,他便有所感觉。后来影像感受不到音铃的存在,他料想音铃有难,于是循着心里的感觉,来到了此处。一开始什么也没见到,他心下生疑,便在方圆十里之内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一番搜索无果,他以为是自己太过思念,才有所思虑和担忧,后来听见了旋风呼啸的声音,又循着风声而去,远远的看见音铃与一个人一同正要被吸进黑风洞里,迅速发力将附近的一块巨石仍向洞口,借机将音铃救了下来。
百千回一直将音铃带到距黑风洞很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你是?”陈知从后面追了上来,指着百千回问道。
百千回将已经昏睡过去的音铃靠在一棵树下,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陈知。
“啊……啊……你是……‘天神’……不对,是影像,你就是黑风洞里,铃儿秘籍中的影像。”陈知恍然大悟的样子。
“天神?”百千回对这个称呼觉得有些奇怪。
未等百千回回答,陈知绕过他,来到音铃近前,一口爱怜的语气说道:“让你受累了,好好的睡一觉吧,我说过,如果我们能出来,我一定会娶你的,我一定说到做到,决不食言,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
“影像?”百千回看着面前这个对音铃十分疼爱的男子,心里充满了一种无以复加的愤怒和厌恶感,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平静的问道:“你要娶她?”
“嗯,我们在黑风洞里就说好了,如果我们都能活着出来,我就娶她。”
“你们的约定?”
“嗯。”
百千回听到陈知肯定的回答,莫名的失落感袭上心头,他心一沉,仿佛已经坠到了地上,沉思了良久,他想:对她来说,这也许是一件好事,于是转身,御剑离去。
“奇怪,他不是影像吗?影像怎么会跟我对话?”陈知想到这里,突然回过头来,早已不见百千回的踪影,摇了摇头,自嘲道:“我一定是被刚才的阵势吓傻了,竟然出现了幻觉。”
陈知悉心的照料音铃,直到她醒来。
“他呢?”音铃刚一醒来,觉得头疼的厉害,模糊的记忆里,百千回抱着她在空中穿梭,可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昏睡了过去。
“谁?这里不一直就我们两个吗?”陈知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是说救我们的那个人。”音铃四下里望了望,不见百千回的影子,心中颇感焦急。
“你也跟我一样,被吓糊涂了,那个人不是你秘籍中的影像吗?怎么连你自己都分不清了。”陈知笑了笑,拿来已经准备好的水递给音铃,“快先把水喝了。”
“他不是影像,他是本人。”音铃推开陈知的手,费力的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向远处探望,一直没发现百千回的身影。
“本人?你说什么,他是本人?”陈知盯着音铃问道。
音铃“嗯”了一声,继续向远处眺望。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我被吓傻了呢,他已经走了。”
“走了?”
“嗯。”
“他说什么了吗?”音铃心中极为失落:他为什么不等到我醒来,就走了呢?如果不是特意来救我,难道他真的是碰巧路过这里吗?
“没有,他只问了句,我是不是要娶你?”
“你要娶我?”音铃听了,一阵紧张,急促的语气追问道,“你跟他说了些什么?”
“我以为他是影像,没有跟他说什么啊?”陈知想了想,把之前的经历说了一遍,音铃心中一阵懊恼,气愤的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
“我们不是在黑风洞就说好了的吗?而且你已经答应我了。”
“我答应你了?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你没有回答我,就是默认了啊。”
“我那是还没来得及回答你……”音铃无奈的摇了摇头,想要发怒,却又忍了下来,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心中烦闷至极,靠在一颗树旁坐了下来,一语不发,闷闷不乐。
“你不会是和他……你们?”陈知听了,一阵懊悔,“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是夫妻。”
“我们不是夫妻,他是我的师兄。”音铃摇了摇头,心中萦绕着淡淡的忧伤。
听到她说他是她的师兄,陈知放下心来,说道:“铃儿,十年……十年我从黑风洞重返这个世界,我真的很感激你,我会对你好的,你要相信我。”
“哎呀,你别说了,感激不是爱,我,我还要找师父,你想去哪就去哪,我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的。”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啊,其实我真的很会照顾人的。”
音铃将头转到一边,不再说话,此时此刻,她脑海里全是百千回的身影。
“你一定是饿了,我去给你找些吃的。”陈知说着,转身去寻觅食物。
这时,一阵风呼啸而过,天空中下起了小雨,音铃拿出百千回给自己的玉佩,轻轻的揉搓着,自言自语道:
“风从耳边过,雨自空中落;百兽遁其形,魔君藏其影。默默不得语,念念心中生;何时再相逢,止住心中忆。”
“老远就听到有人在这里吟诗作对,真是好雅兴。”
听到熟悉的声音,音铃立刻收起了手中的玉佩,循声望去,看到远处来的正是甘兰和张子衡。二人肩并着肩,正从远处慢慢走来。
………………………………
第四十章 清河镇
音铃见到甘兰和张子衡,心中欢喜,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游山玩水,路径此地,听见一人,口述相思,于是好奇,过来看看,原来是铃儿姐姐你,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甘兰快步来到音铃近前。
“真是废话一箩筐!和从前判若两人……”音铃见到甘兰和张子衡,立刻来了精神,连忙站起身,幻化出真气盾抛于上空,用来遮蔽风雨。
三人聚在一起,各述前事,听得甘兰和张子衡又惊又喜,又赞又叹。
音铃和甘兰、张子衡正有说有笑的聊天,陈知从远处走来,停在音铃身旁,问道:“你们是谁?不准伤害她!”
“奇怪,你是什么人?”甘兰反问道,“你看我们像是要伤害她的样子吗?”
“他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陈知。”音铃解释道。
“我……我是她的未婚夫,你们是谁?”陈知见甘兰的神情中有些排斥自己,说话吞吞吐吐。
“我们是我们,”甘兰打量了陈知一番,讽刺道,“托别人的福,出了黑风洞,还想抱得美人归,天底下的便宜好像都让你给占了。”
一句话说的陈知面红耳赤,他辩解道:“我……我是真心的。”
“哼,你还狡辩!”甘兰一脸的鄙视,正要继续挖苦他,被音铃拦了下来。
“算了,大家相识一场,都是朋友。”音铃劝阻道,“他只是开开玩笑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朋友之间,什么话应该说,什么话不应该说,都得有个分寸!他以为跟你共过患难就能娶你了?那我们是不是早都跟你结了八次婚了?”甘兰没有理会音铃,言语中极尽挖苦和讽刺。
“我是说着玩的,朋友之间开开玩笑嘛。”陈知拿出采摘回来的瓜果,呈在三人面前,音铃和张子衡一人拿了一个,甘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瞪了一眼张子衡,张子衡立刻将已经放到嘴边的瓜果放了回去。
“好了,你不要再挖苦他了,他真的只是开个玩笑。”音铃再次劝慰道。
“是不是开玩笑,我听得出来,反正我不想吃,气都气饱了。”甘兰将头转到一边,余怒未消。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对方,谁也不再说话。
望着真气盾外淅淅沥沥的小雨,远处被雨洗刷得翠绿的山川,音铃的思绪又回到了依附在百千回怀里的那一刻。
雨停之后,甘兰和张子衡陪着音铃继续赶路,陈知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
一人行路有时慢,多人行路不觉难。虽是高山峻岭,转眼间,四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几十里以外的清河镇。虽然是小镇,但也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常。四人找了个饭馆坐了下来。
未等音铃等人开口,陈知一口气点了八个菜,四壶酒。菜都是鸡鸭鱼肉、山珍海味,酒都是店内上等的好酒。
甘兰看不过去,想要数落陈知,音铃拦了下来,说道:“他已经十年没吃过人间的菜肴了。”说着,又叫来店主点了几个素菜。
甘兰将脸转到一边,尽可能的不看陈知一眼,哪怕是余光扫到的地方,也不能有他的身影。
待酒菜上来,陈知未等吃到嘴里,便已口水横流,他闭上眼睛陶醉在菜肴飘飞扑鼻的香气中,这阔别已久的味道让他感到痴迷,嘴角露出幸福的微笑。此时此刻,或许对于他来说,吃上一顿上等的好菜,喝上一壶上等的好酒,就是一生中最幸福的事。
甘兰白了一眼陈知,张子衡将四人的酒杯倒满,音铃说道:“兰儿不是不能喝酒的吗?”
“你认识我多久了?”甘兰接过斟满酒的酒杯,开玩笑似的问道。
“这还用问吗?”音铃不假思索的说,“自从在‘最后一晚’的客栈相遇,一直到现在。”
“那你多久没见过我了?”甘兰继续问道,意思是再说,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好多事都发生了变化。
“哼,小丫头片子,既然你能喝,咱们今天喝个痛快!”音铃了解甘兰的语意,说话间已将酒杯端起,举到甘兰面前。
甘兰举杯迎了上去,碰了一下,二人一饮而尽。张子衡又将二人的酒杯斟满。
“我赞成。”待音铃二人干了一杯酒,陈知才在一旁附和道。
甘兰“哼”了一声,张子衡举起酒杯邀四人共饮。
有酒有菜有朋友,一醉方休到天明,世事多艰难如愿,欢乐在时须尽情。
四人酒足饭饱,张子衡付了酒菜钱,正要离开,却被一伙人拦住了去路。
“你们是谁?”音铃问道。
“我是这镇上的人,这个清河镇,我说了算。”为首一人,身长七尺,圆脸大眼,高鼻阔耳,从年纪和臃肿的体态上,看得出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子弟。
“那又怎样?”音铃挺了挺胸膛,正色道。
“这清河镇,我张大壮跺一脚,它震三震,我张大壮喊一声,它颤三颤。”张大壮话音未落,店里的其他客人早已消失不见,连店掌柜和送菜的店员也跑到后院躲了起来。
“我说,你这个人说话怎么默默唧唧的,到底想要干什么?”甘兰借着酒劲,大声喊道。
“干什么?男的闪开,女的留下。我张大壮看上的女人就是我的女人。”张大壮色迷迷的眼神看了看音铃,又看了看甘兰,最后又将实现停留在音铃身上,嘴角扬起一丝邪恶的微笑。
“你这里是多久没来过外人了?”音铃轻蔑的看了一眼张大壮,不紧不慢的语气中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你什么意思?”张大壮向前迈开一步,闻到音铃身上散发的体香,显得更加兴奋。
“不知道天高地厚,”音铃训斥道,“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得到张大壮的示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