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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来看戏的，管的还真宽！”
这句话一出，四周众人全都黑了脸。
陌风也是暗暗无奈，姜掌门真是走到哪都不怕得罪人啊。
来到通虚圣地的山门之外，立刻就有接引仙人上前。
“啊，这不是慧石前辈嘛，这边请！”
姜城一看，这接引仙人的修为都达到了道圣层次。
“你们这服务还挺周到，观战的都能得到接待么？”
“哈，这位道友说笑了，我们通虚圣地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自然不怕外人进入。”
两人随着那接引仙人一路前行，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尊尊金银铜三色的座椅。
每个座椅都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绽放着玄妙的辉光，看上去如同一朵朵艺术品。
这些座椅环形分布，分成了三圈。
金色座椅最少，一共只有几十个，分布在内圈。
中间是银色座椅，足有上百个。
而铜椅则是分布在最外围，足有上千之多。
姜城和陌风稍微观察了一下，感觉这些座椅的排列似乎也充满着玄奥的气息。
只是一时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慧石道神，您是初阶道神，可坐在这里。”
那位接引仙人将陌风引到了其中一个空着的铜椅。
这里算是贵宾席了，不过初阶道神只能坐铜椅，高阶才能坐金椅。
至于道圣道尊，只能在下面甚至圣地外面观战。
陌风自然没什么意见，而城哥也懒得在贵宾席上找排面，于是理所当然的在他旁边那铜椅上坐了下来。
这一坐，那位接引仙人也不禁一怔。
“不知这位道友是谁？看着很面生，难道也是道神？”
姜城已经翘起了二郎腿，闻言撇了撇嘴，“不然呢？”
那接引仙人摆了摆手，含笑道：“没什么，你喜欢就好。”
第一千九百二十八章 圣皇出场
说完，那名接引仙人就飘飞离开，去招呼其他人了。
这让城哥有点意外。
他隐隐感觉，这次的盛会有点小反常。
通虚圣地让人来观战，本就很不合理。
又不卖门票，他们能得到什么？
还有神之心的轻微颤动，在他进入通虚圣地之后，忽然就消失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其他几个神子过来了，只是被挡在了圣地外面？
而最后，那名接引仙人的态度也很微妙。
他原本还以为对方要把自己撵下去呢，都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结果对方什么都没做。
“蹊跷啊！”
“不过无所谓，越蹊跷越好。”
这哥明明发现了疑点，转眼就抛到了脑后，压根没当回事。
他现在就等着那个圣皇出场。
这时，之前那几位道神也纷纷落座在了四周。
一看到姜城也在，几人忍不住阴阳了起来。
“啧啧啧，有些人还真是脸皮厚。”
“这里可是道神专属席位，能不能有点自觉啊？”
“真就看通虚圣地好说话呗？”
“滥竽充数，毫不自知……”
城哥知道这帮人在阴阳自己，不过他并不恼，反而饶有兴致地跟着附和了起来。
“是啊，是谁呢？”
“谁明明那么弱，还好意思坐在大家一起的？”
“一己之力拉低了在座铜椅圈带佬们的平均水平和含金量，太过分了！”
“这岂止是不要脸，简直就是不要脸。”
众人直接被他这出给整不会了。
一时间险些无言以对。
装傻充愣么？
众人咬了咬牙，再次发难。
“对啊，那个人简直太不要脸了！”
“也就是这里不方便动手，不然定要来一出实力排座次，剔除掉那个人。”
“我要是他，早就羞愧的滚下去了。”
“嗯嗯！”
姜城连连点头，“没错没错，我要是那个人，我都自绝于天下了，哪里还好意思苟活于世间？”
“只可惜，那个人似乎没什么自觉的精神，可悲可叹。”
众人差点吐血。
可悲你大爷的，我们说的那个人就是你！
不过这时，四周的座位已经陆续变得热闹起来。
众人也开始忙着和周围其他道神寒暄。
都是修炼界老油条，深知在外面混不光要靠实力，也要靠人脉。
城哥坐着干等了半个时辰，两个决斗的‘选手’还没上场，觉得不能在这虚度大好时光。
于是掏出碎灵片，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一旁的陌风正在和其他道神闲聊呢，转头一看差点被这哥吓死。
他虽然穿越成仙族，用不了碎灵片，但至少认得出来。
连忙传音：“你疯了吗，居然在这用天族的东西？”
“这要是被人注意到，那会立刻发现你是天族的。”
城哥倒是不以为意。
“发现就发现吧，再不开始，我都想要主动搞点事了。”
事实上，现场还真有一些人注意到了姜城吃碎灵片的举动。
但他们一时间不太敢确定那就是‘碎灵片’。
毕竟以前天族人过来，都是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谁敢像姜城这样奔放，而且还主动掏出碎灵片的？
他们反而觉得是看错了。
“应该是外形类似碎灵片的仙药吧？”
许多人心里这样默默猜测着。
终于，两道身影一南一北，飘飞到了场中。
北面飞来的，是一位黑须白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生得高大魁梧，给人一种巍峨耸立之感，漆黑的眼眸深沉如渊，又给人无端的压迫感。
仿佛多与他对视一会，都会陷入沉沦之中。
“千渊圣主！”
通虚圣地所属的道神道圣们，并没有坐进三圈贵宾席，而是另外坐在了远端的一排蒲团上。
看到本门圣主出场，所有圣地门人都齐齐起身行礼。
“恭迎千渊圣主！”
“圣主神威！”
而在千渊圣主对面，从山门之外飘飞而来的，是一位身着黑色拖地长裙的女子。
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白色的花纹，臂上挽着轻柔绵长的烟罗紫轻绡。
两缕秀发垂落双肩，将那未施脂粉的精致脸庞衬托得更加雪白。
她神情平淡，无喜无悲，仿佛行走在孤寂的夜空，旁边鼎沸的人声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姜城收起了没吃完的碎灵片。
一脸惊讶地问陌风，“圣皇居然是个大美女？”
陌风点了点头，传音道：“你还不知道吗？”
城哥耸了耸肩，“我要是知道，就……”
陌风故意调侃道：“就怎样？舍不得辣手摧花了？”
“就占个视角更好的位置了。”
城哥颇有点遗憾地看了看前排的金色座椅。
那边还有几个空位呢。
全场再次寂静了下来，场中两人遥遥相对，却并未立刻亮出各自的兵器和秘宝。
“我知道你想要征服整个天界，让所有仙人都匍匐在你的脚下。”
千渊圣主率先打破了平静。
“但在我们通虚圣地，你的野心到此为止了。”
“为了让大家不再屈从于你，摆脱你的掌控，我将全力击败你！”
他这番话，令得下方一些人大声叫好。
作为仙人，有几个愿意被人摆布的。
而圣皇统合仙族所有圣地和大小宗门，要求所有人听从她的号令，无形中就让许多仙人没那么逍遥自由了。
他们必须像普通将士一样各司其职，遵照命令，不得违抗。
哪怕许多人也想一举灭掉天族，但他们更反感头顶有人支配着自己。
“千渊圣主好样的！”
“击败那个女人！”
“杀了她！”
“我很不喜欢现在的天界，那个女人凭什么操纵我们？要我们接受她的命令？”
不过，当面叫唤的终归只是少数人。
在场许多道神都不看好千渊圣主。
因为相比之前被击败的那三位圣主，他也没有更强。
否则他就是圣皇了。
“说完了么？”
身着黑色长裙的女人缓缓伸出右手，一柄通体近乎透明的长剑凝结了出来。
姜城都没看到她如何挥剑作势，十四重的剑道就瞬间湮没了对面的千渊圣主。
这哥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完美剑道还是咱独有的。”
“不过这战斗是不是有点低端了，怎么没看到道海和神台？”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千渊圣主也同样出了手。
第一千九百二十九章 圣界
但见千渊圣主的脚下，一朵火红的花悄然开了出来。
那朵花一开始还只是在他脚下三尺方圆。
眨眼间就迎风暴涨，覆盖了全场所有人的视线，宛如一个巨大的穹顶。
层层叠叠的花瓣数之不清，散发着极为神秘的气息。
当那十四重剑道杀至千渊圣主的面前时，转瞬便如泥牛入海。
外围成千上万的花瓣在那一刻，同时亮了一瞬。
熄灭之时，姜城敏锐的注意到那些花瓣的色泽淡了一丝丝。
似乎是受到了创伤。
紧接着，就见他挥剑结印，刹那间千变万化。
直到最后骤然朝前一指。
就见他脚下那朵繁花的花瓣色泽又恢复了状态，仿佛之前的创伤消失了一般。
而对面的圣皇，手中的剑却是微微一震。
连带着十四重的剑道也停滞了那么一瞬。
与此同时，她的背后出现了一片朦朦胧胧的虚影。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城哥表示自己居然看不懂。
没办法，圣主的境界已经超脱了道神。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场面。
相对于他，在场其他人倒是全都聚精会神，许多人甚至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在了两人的交锋之中。
“那朵花是什么？”
姜城只能临时征用陌风，作为自己的翻译。
后者虽然来自第三纪元，但在仙族这边呆了八万年，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闻言依依不舍的退出了参悟状态，暗中传讯给他科普。
“那就是千渊圣主的道，只不过已经凝结出了道果，融入自身的本命至宝中，最后化为一方独立的世界。”
“在这第一纪元被称为圣界。”
“圣界？”
城哥眉头一皱，“自成一方领域？这不是很平常吗？”
他记得在下界时，入圣和圣境就已经有了自己的领域。
而在道尊阶段，法则空间也算一个领域了。
至于道神，姜城记得当年的孤神燕辏В踔粮愠隽艘桓龉律窠纭�
与这些相比，圣界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陌风一脸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有点纳闷他都那么强了，为什么对此还一无所知。
“圣界和领域，是完全不一样的。”
“领域、法境和小世界，都还是依托于元仙界而存在，只是改变了那一方天地的些许规律。表面看无所不能，实际上并未脱离天道的约束。”
“一切威能，都还要在天道的范围内施展。天道做不到的事情，他们也做不到。”
“而一旦天道崩溃，小世界也会毁灭。”
“圣界不一样？”
“圣界是圣主的道凝结出的果实，那完全是圣主本人的意志，与天道无关。”
陌风总结道：“在圣界之中，圣主能做到天道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刚刚千渊圣主受到了攻击，但他凭空改变了自己和圣皇的命数，将承受剑道之人换成了圣皇自己。”
“这个逆天改命的效果，完全不逊于天宫元帝执掌的天道至宝——命元笔！”
姜城终于明白了圣界的厉害之处。
说白了，就是可以用各种不讲理的方式去战斗。
他都忍不住眼角抽搐起来。
“这还打什么？”
“你再强的攻击，他都能改回来还给你，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陌风摇了摇头，“非也，只要你的道果不逊于他，那便可以抵消他的圣界影响。”
“到了这个层次，仙法神通虽然还有效果，但主要比拼的还是道。”
“不过很奇怪啊，圣皇为什么会任由千渊圣主的圣界笼罩自己，受到对方的道果影响呢？她完全可以避开的。”
疑惑了那么两秒，他又好奇地问城哥。
“对了姜掌门，你的道是什么层次的？”
他其实想说，你都杀死过高阶道神了，为什么还对道果一无所知？
城哥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压根就没修出什么自身之道。
“我已经超脱了所谓的道。”
“啊？”
陌风的眼睛瞪大了。
“连道都超脱了，那是何等境界？”
城哥摆了摆手，故作高深莫测状。
“不可说，不能说。”
陌风顿时高山仰止。
而此时的场中，两位巅峰高手的对决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有了陌风的科普，姜城果然看出了很多东西。
千渊圣主的圣界浩浩荡荡，散发着变幻莫测的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