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彼时还长着一对肥肥小奶膘的沙棠却是挑衅般地扭着这个据说来自帝都的少年:“你猜错了!”
“噢?”
“沙棠本身就是一种树。身可做木料,果如红枣,可食。你没看过《山海经·西山经》:昆仑之丘有木焉,其状如棠,黄华赤实,其味如李而无核,名曰沙棠;可以御水,食之使人不溺。”
少年女儿的不驯,头一次那般直白地出现在了雁回面前。
他当时就笑了,立时怼了回去:“山海经那种虚无飘渺的东西怎么能当真,说起你这名字,我却只知道沙棠之桨云母舟,美人玉袖搊箜篌。”
妈的!
这死小子竟然敢调戏她?
沙棠气结。雁回却笑得更加开心,伸出手自我介绍:“我叫雁回,大雁南回之意。”
姓雁的?
沙棠冷哼:“你这个姓可真是少见。”
雁回承诺:“此姓确实少见。据说雁姓传至汉朝。汉武帝时匈奴裨王,降汉封雁渠侯。自那时起,便有了雁姓。”
“所以说,你不是汉人喽?”
小姑娘开始挑眉准备歧视新同桌了。却不料这个新同桌的脸皮异乎寻常之厚:“怎么能这样说呢?自汉至今,中华血脉混交了多少代了?我家早已经是汉人。更何况,雁,知时鸟。大夫以为挚,昏礼用之,故从人。雁,可是最从汉礼的了。”
当时的沙棠没搞懂后面那句,这小子到底在说什么。
还是回去查了好久,才知道那句话的意思究竟是什么?随即大怒,第二天到了学校就和这小子打了一架。
混战中,她打破了他的嘴角。他揪了她十几根头发!
这可恨的小子,竟然还敢不还她的头发。
“你得了我的血,我藏了你的发。卿卿棠果,结发与藏,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
当时她干什么来着?
唔,想起来了。
一记老拳,直接打得他鼻血喷流。教导主任尖叫着就跑去告状去了,那个更年期的欧巴桑,恨不得让学校所有的人都知道七班的沙棠是个多没礼貌的野孩子。
可结果呢?校长办公室里,这浑小子却是勇敢地承认:“是我言语轻薄,先逗的沙棠同学。人家女孩子自重,打我两拳又怎么了?我活该啊。”
彼时,他是县里新派领导的独子。
他说的话,哪个敢不当真?
于是,那件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事情还算圆满的解决。唯一遗憾的就是:自那后,某人撩她撩得更勤快了。当然,她揍他也揍得更加残暴。半个月不到,全校的人就都知道了,七班的沙棠和雁恩回是一对活冤家!
再然后……他们居然真的变成了一对‘活冤家’!
*
“你怎么会在这里?”
雁回欣喜地走了上来。伸出双手就要扶她的肩膀。
可,那怎么可能?
沙棠动作利落的往后一闪。雁回的手落了一个空。略有些尴尬,但:“再见到你,真的太好了!之后我打电话回去过,他们……说你带着奶奶去外地了。”
“怎么样?奶奶现在好些了吧?”
还真是叫得亲近!
沙棠抿紧了嘴唇。看看隔间里瞪大眼睛的三小只,想想,还是拉住了隔板门。
虽然里面的小婉什么也知道,但这种事让小孩盯着看,实在是没意思。
“我奶奶已经去世了!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提起她!”
去世了?
雁回脸色一白,似是想起了什么隐痛一般,竟沉默了好久。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q i s u w a n g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q i s u w a n g 。 c c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那你……”
有些话,他问不出来了。
人生,其实就是一场永不停歇的选择。他选择了,她也选择了。选择最好的结局,莫过于得偿所愿。哪怕失去一些,有得便好。可若是你舍弃一切做了选择,结果却是一无所有,又算什么呢?
雁回的声音里带了哀凄。
那莫名的哀意真诚地让沙棠几乎有了错觉。但她不会相信:这个人对阿奶会有什么真正的敬义!他当年,已经把这世上最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此时种种,只会让人觉得惺惺作态。
“我过得很好。这次是送许丽的妹妹去上学的。姓雁的,萍水相逢最好的结局就是此生不见!否则,你知道的,我的拳头你不是第一次尝滋味了。”
门外,两串脚步渐行渐远。
一个向东,一个向西,虽不知都去了哪里,但光听这点滴几句,三小只的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一串的爱恨纠缠了。
崔槿兰谨慎些,没有问出来。
可李倩却是脸色不好地看向了许小婉:“那个男人怎么回事啊?他对不起沙棠姐吗?”
这个……许小婉也很不喜欢雁回啦。
但这毕竟是沙棠姐自己的事。更何况,这件事谁对谁错,真的很难讲清楚的。雁回看不上沙奶奶,觉得沙棠姐不该为了那样一个人放弃学业;但沙奶奶以前做了什么是以前的事,就算再有问题,至少作为一个奶奶来讲,她对沙棠姐绝对是没说的了。
沙棠姐舍不下奶奶,是谁都挑不出毛病来的选择。
为此和雁回闹掰……许小婉很纠结地扯了半天自己的头发后,最后只能给李倩一个这样的回复:“有些人,真的就是有缘无份!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分开,也好。”
………………………………
第四章、血幕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次搅和,生日也没法子过了。
沙棠一口气走到了车尾,在没有人会去的角落里足抽了半包烟,才渐自恢复了心情。回来,连蛋糕也没吃就爬上去睡觉了。
三小只都是听到刚才事的,识趣的没有再聒噪,乖乖地也全钻回自己的地盘休息去了。玩了一白天,她们也累了。车票上写的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到南市了,她们也想眯一会儿了。
夜色深沉,车厢渐自安静。
软卧这边人员本便少,进入夜色后便更显得安寂了。
可,安静与安宁,从来就是两个字眼啊!
沙棠起先是真想睡一会儿的,睡着了烦恼就不在了。然,已经躺了大半天的她,此情此景再想入眠,简直是难如登天。
强忍了两三个小时,直到那三个小东西全都睡熟了后,沙棠才蹑手蹑脚地下来。
口有些渴,便抓起了桌上的水杯来喝。
只是打开杯子才发现:水竟是没了。有心想出去接点热水吧,可这会儿已经晚了。三个小丫头都睡了,她要是开门出去,万一有人进来就不好了。所以想了想,沙棠干脆拿起了小婉下午买回来的可乐。
沙棠记得很清楚:她一共买了三瓶回来。李倩喝了半瓶,杜槿兰却没碰。至于小婉,就喝了两口。所以这会儿瓶子基本上还是满的。
拧开瓶盖,喝了一半。口中总算不再干涩。
可口里不干了,却似乎开始苦涩。
眼光原本是自自然然落在对面墙板上的。可一想到刚才雁回似乎就是从那个屋出来的。此时此刻,那人怕是就呆在与她一墙之隔的地方。沙棠就一阵的不舒服!强迫自己把眼神拉回,一低头,看到了桌上那个已经吃了大半的蛋糕。
加了樱桃酱的芒果慕斯!
她最喜欢的味道。
是许丽专门给她订的吧?除了她,这世上怕也再没什么人如此熟悉她的口味了。
一时苦涩,沙棠便拿起小勺舀了一块下来。送进口里,酸酸甜甜,奶香浓郁。可为何?就算是她最喜欢的口味,也带了苦涩?
心绪再度开始烦躁!
沙棠手指开始发痒,她想出去抽几根。可……
“姐,你醒啦?”
身后,传来了小婉低低的声音。
回头,就见这个小迷糊似是已经醒了,正在看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了,姐,咱们的车是几点到来着?”
“十二点半。”
“唔,那也该醒了。你先去洗手间吧,完了回来换我。她们两个还睡着呢。”
这个小东西倒是机灵!
沙棠怜爱地伸手揉揉小婉的脑袋瓜:“那你乖啊,我出去了就把门锁上。一会儿我回来了再开。”
“知道啦。你和我姐是越来越像了,一样啰嗦!”
沙棠悄步出去了,原本照她的打算是在本节车厢的洗手间处理一下就行了。结果到的时候,门竟然从里面锁住了。八成是里面有人吧?沙棠也没多想,便去了前面的车厢。上完厕所回来,还顺道在过道上抽了根烟。
她的烟瘾其实不算大,平常基本不碰。只在特别烦躁的时候才抽两支压一压。
吞云、吐雾、尼古丁让神经渐自惬意。
沙棠嘴角终是能扯起了弧度,掏出手机,给许丽发了一个即将到站的消息。没指望她回的,不想这丫头竟然这么晚还没睡。她消息才出去,她的回复就来了:“你还有心情给我发信息?看来那小子是越来越不值钱了。”
沙棠眦笑:“你个八婆,消息蛮灵通嘛,小婉告你的?”
“开玩笑!这么大的事她敢不告我?你也不用不开心。地球就这么大,保不齐在哪儿就能踩上一砣狗屎,当他不存在就是了。我刚才查了天气预报,说南市明天可能会下雷阵雨。我好像忘了给小婉带伞了,你带了没?”
这个婆娘真是会打岔!就她带细心到龟毛的地步会忘给小婉带伞?哄谁呢?
沙棠知道她的用意,自然也便从善如流地说起了雨伞的事:“你当我是谁?我会忘了吗?放心,带着呢。不只雨伞有,厚衣服也带了。明儿别说下雷阵雨,就算是下冰雹也冻不着小婉的。不过话说回来,这南边的天怎么比咱们北方还冷了?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刚才去卫生间的时候还没觉得,现在在走道里停下了,沙棠就感觉不太好了。
好冷!
冷?还鸡皮疙瘩?
手机那边刚查过天气预报的许丽不干了,重刷了一下南京的气温,怒了,直接把气象截屏给沙棠甩了过来:“最低温度30度,你冷个毛线啊?”
30度?
沙棠看了看许丽发过来的气象截屏,上面显示的确实是最低温度三十度。可看自己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摸了一下手感,确定不是自己看错了。
可为什么许丽那边查出来的气温会是那个样子?
难道是距离产生了美?
沙棠正要不死心地在自己手机上查一下时,却突然觉得身边的温度竟似乎又低了几分。
她原本是半靠在火车车门上的,刚才一直靠着也觉得哪里不对,可现在竟然有一股寒气顺着衣服钻了进来,冻得沙棠一个机灵就闪了开来。
回头一看,下巴都差点没惊掉。
就见那原本透明的车窗玻璃上竟然顺着一角泛出了一溜的冰花……
一层一层,一线一片,不到两秒,竟然把一块玻璃全给冻满了!???
老天爷!
她这是看到什么了?
一瞬间,沙棠身上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了。
她的第一感觉就是撞到鬼了!扭头就想往回跑,可路过洗手间的时候,刚才那扇死活也打不开的门,却是呼的一下自己开了。
洗手间的车窗已经不见了踪迹。暗黑的窗外象是有一头魔鬼一样,张开大口想要吞噬一切。洗手间的东西全让吸走了!要不是沙棠手脚快,一把抓住了两边的门框,怕是连沙棠都要被吸走了。
然后,她就看见了……一个全身被剥光的女人,浑身是血,一头扎进了便池坑里……
“啊!”
………………………………
第五章、交集
贺授是8月27日凌晨0点零7分接到的出警通知。整装出发,带着手下呼啸着就冲往火车北站了。0点30分,他和他的人带齐装备登上了月台。却楞是又等了一个小时,才见Z378施施然地驶进了站台。
命案发生地是13号车箱。
乘警控制得很好,包括13号车箱在内的12、14号车厢全部各自封闭住了。
“每个车厢都有一个乘警和一名乘务员守着前后门,从事发到现在,虽然车一直在行驶,但我们可以保证,这三节车厢没有走脱一个人。”
领头的乘警姓王,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精干中年人。他是Z378的老乘警了,办事十分有经验。他一路给贺授介绍情况,一路引着他往连着事发洗手间的车门走去。
却不想:这位贺队人都到车门了,却是突然左转,沿着车壁一路向左,直走到另外一侧的车门后,才从那面上去了。
12号车厢里的人已经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死了一个人!
还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