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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团黑黢黢的死气将张角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只是看着，便让秦羽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这便是现如今张角的处境。
两个选择？
这两个选择根本就不是你想要给我的选择。
你只是在求死而已……
因为动乱的种子已经埋了下来，而我若是杀了你，才会提前在这将要到来的乱世之中，走的更快。
“我不忍他死。”
秦羽过了半晌之后，他像是终于从之前的犹豫中挣扎了出来。
他双眼平静的盯着吕布的眼睛，像是在陈述什么事情一样。
“先生何故如此？”
吕布脸上倒是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这条路是那张角自己选的，是他自己选择了去死，而不是先生逼着他去选的。”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既然去意已决，想来已经早就想好了这一天。”
“先生你又何苦再去阻他？”
“等张角死后，黄巾军群龙无首，到时候再进逼广宗，一战可定，这兴许也就是张角想要看到的事情吧？”
秦羽轻叹了一声：“正是因为他选择去死，我才更是没有办法袖手旁观啊。”
“可惜张角始终还是学不会演戏，他要是能演的更逼真一点……”
吕布闻言，他的神情变的微微有些复杂起来。
他看了秦羽半晌，之后才终于开口。
“好。”
吕布应了一声：“张角能遇到先生，乃是他此生之大幸，希望他这一次不要再不识好歹了。”
秦羽展颜一笑：“奉先不会觉得我这般有些妇人之仁了吗？”
吕布本已经提着手中方天画戟准备转身出去作战。
听到秦羽的声音，便又停了下来。
“先生的决意，我无法评价。”
“想来，若是我是张角，知道了先生你现在的决定，应该会很高兴吧。”
……
战鼓擂动。
声如震雷。
一队队军士整齐的列队排开在营寨之外。
八辆霹雳车从营寨中被缓缓推出，犹如八只从远古洪荒之中而来的猛兽。
车轮转动，碾压着轮子下干裂的土地，将所过之处，全都碾压成了一片齑粉。
隆隆响声，犹如巨兽将要苏醒的前兆。
“装填！”
一块块重达百斤的石块被精赤上身的壮汉小心的装入到了那霹雳车内。
一里之外。
广宗城上。
黄巾军的士卒也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们都在等着那些官军前来攻城。
随后便会给那些官军一个好看。
霹雳车虽然很厉害。
但对于他们而言，只能投掷过来区区十几斤重的石块，又能算的了什么？
吕布跨坐在战马之上。
他率众立于前军之中，一杆旗幡在他身后招展。
董卓留在中军。
他就站在距离秦羽不远处。
此时的董卓目光犹疑不定的看着那八辆霹雳车。
心中已然写满了担忧。
“这霹雳车真的能发挥作用吗？”
“可千万千万要能投的出去啊！”
本以为之前改造霹雳车的举动就已经足够将官军的士气提升起来。
可董卓也没有想到。
张角随后只用了一手，那恐怖的天象降临，便将好不容易才提升起来的士气又打压了回去。
若是现如今这霹雳车真的只是个样子货的话。
恐怕他麾下这些北军五校的士卒心中士气将会直接跌落到冰点。
到时候这场仗根本就没办法打了。
只要黄巾军瞅准机会，出城一通冲杀。
董卓都几乎已经看到了他们溃败的样子。
而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能投掷重达百斤石块的霹雳车啊！
就算真的有。
那也绝对不可能是像秦羽现如今所做的事情一样。
只是仅仅在那霹雳车上用金光照了一下，就会有了这般恐怖的提升。
秦羽要真的有这种能耐。
那不就真成了降世的神仙了？
朝廷里那些人还至于会对秦羽有那么多的意见，甚至让他这样的神仙亲自率兵前往此处。
就不怕遭遇流失，折了这个神仙吗？
董卓自问自己对于秦羽的了解肯定没有朝堂之上的那些人来的多。
那些人都敢这样做，还不是说秦羽没有什么真正的大本事。
“那这下可能要糟了……”
董卓心中紧张的不行。
他此时已经在想，若是那霹雳车真的哑火了之后，自己一会到底要怎么才能破局。
可不管他怎么想。
结果都比不上从一开始就干脆别把这霹雳车拿出来不就完事了。
你从一开始将这霹雳车拿出来就是个错误啊！
攻城咱也可以不要霹雳车对吧？
实在不行就直接用云梯冲呗。
损失大点就大点，至少也能把血性打出来。
你这样用了霹雳车，结果给对面没砸崩，先把自己人的心态给带崩了的话，那就真的完蛋了。
只是董卓看着面前的秦羽。
他怎么看都怎么觉得秦羽好像并不是在随便搞事的样子。
总不能他真的对自己的霹雳车这么有自信吧？
怎么可能啊……
第二百五十六章 先登攻城，吕布发威
中军之中。
秦羽并不知道此时的董卓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与董卓不同。
那些操弄着霹雳车的军士们此时一个个心中都充满了期待。
这霹雳车到底行不行，只有真的上手之后才知道。
他们这些人可都是玩霹雳车的老行家了。
攻城战之前根本就不用带什么霹雳车过来。
只要就地取材，他们就能给你直接造出来一辆功能强悍的霹雳车出来。
有这样的能力，看着霹雳车的时候，眼光自然就很准确了。
此时这些人都很期待那霹雳车能够取得什么样的结果。
秦羽看着已经准备好的众人。
他手中令旗一举，随后猛的向下一挥。
一旁的号令官顿时接到命令，他大声叫道：“放！”
得到了命令的众人无不是满面肃然，遂即按照秦羽的指令，直接将那霹雳车上的机关扣下。
“嗡！”
霹雳车中用来储存力量的绞绳被猛的松开之后。
那重达百斤的石块便被直接投射了出去。
“呜……”
石块在空中发出一股令人心神震动的嗡鸣声。
董卓看着那赫然已经飞出去的八块硕大的石块，一时间顿时双目圆睁。
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而秦羽对于这种事情却没有半点惊讶。
这霹雳车在他看来还是有些太弱了。
想要再升级的话，可能还能变的更强一些。
但是没有意义。
这种投石车本身就是有技术路线上的缺陷。
再升级的效果只会是浪费碎片。
如果真想要取得更强的效果，那就干脆只能换上一种方式。
走回回炮的路线。
也就是重力投石机的路线。
这玩意投射出去的力道之大，实在是超出人的想象。
别说现如今仅仅只是五十公斤左右的石块。
回头秦羽要是升级一下，恐怕直接投出去五百公斤的石块都有可能。
等到真发展到那种程度。
这效果才是真的可怕。
不过现如今这升级过一次的霹雳车在应对面前的广宗城的时候就已经足够了。
只见重约百斤左右的石块瞬间从官军前军的头顶越过。
伴随着呼啸的声音，直接落向广宗城。
“这是什么啊！”
“我的天哪！”
原本广宗城上的那些黄巾军对于这些投石机并没有多少担忧。
可当他们现如今看着那重达百斤的石块袭来的时候。
一个个便全都变了脸色。
一块块犹如磨盘一般的石头迎面而来。
还没有靠近，便已经让人有一种整个视野都全部被占据的错觉。
等到那些石块已经清晰的出现在他们眼前时。
再想要有什么反应便已经迟了。
“轰！”
只听到一连串的轰鸣声响起。
等到那些黄巾军反应过来的时候，广宗城的城墙上就已经爆出来了八团黄色的烟尘。
等到磨盘砸落的烟尘渐渐散去之后。
那些黄巾军的士卒一个个才无比震惊的看着那磨盘砸出来的结果。
一道血色的印痕从磨盘砸落之处拖行向前方。
暗红色的血色让那些黄巾军的目光尽数一凝。
而真正落在城中的石块仅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还有一部分石块直接砸在了广宗城的那夯土城墙之上。
恐怖的冲击力直接将夯土的城墙砸出了一个足有二十多公分深的凹陷。
这种夯土城墙本身硬度就足够离谱了。
若是换做十来斤的石块，砸上来最多也就只能砸出一个小小的凹坑而已。
根本不可能做到现在这般的结果。
而这本身就足够坚硬的夯土城墙若是被砸出了这么深的凹陷。
那么就肯定会在别的地方将这生生砸出来的凹陷中的力量给释放出来。
比如。
现如今城墙上那已经明显出现在黄巾军士卒脚下的几条拇指粗细的裂纹。
“这怎么可能！”
那些黄巾军看着城墙上的裂纹。
他们一个个甚至比看到了那鲜血染红的石块还要来的震惊的多。
那些直接落下来就能砸死人的石块只是在落下来之前的那一瞬间会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而这城墙上的裂纹，带给他们的则是更加巨大的心理压力。
一波石块飞出去之后，秦羽远远的看着那些石块取得的成果。
他淡漠的目光落向一旁的董卓。
董卓立刻会意。
他之前的震惊可不比那些黄巾军来的少。
此时看到这磨盘大的石块竟然真的能被如此凶猛的投掷出去。
他整个人几乎都乐疯了。
“这秦将军厉害啊！”
“不愧是手里掌握着神水的神仙！”
“我看那些朝廷里的士族一个个高高在上的脑子都坏掉了。”
“怎么就想不开的要跟秦将军来作对？”
“有朝一日，我若是有机会，必将那些现如今跳的最欢的家伙通通杀个干净！”
“还好我之前没有过多的得罪秦将军，而且认罪够快，要不然真的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我这运气可真是太好了，日后定要好好的巴结这位秦将军才是。”
董卓心中大定。
黄巾军不是很牛逼吗？
现在碰上这恐怖的霹雳车之后，你们再来给我牛逼一个试试？
董卓亲自跑过去，他一声令下：“装填！”
那些早就已经等着命令的壮汉便直接将那石块重新装填在了霹雳车上。
那绞绳缓缓旋转，将堪称恐怖的力量凝聚在这霹雳车中。
“放！”
又是八块磨盘大小的石块被直接抛向广宗城中。
面对这再次袭来的石块。
那些黄巾军的士卒一个个脸上都写上了大写的懵逼。
“还来？”
“这么快？”
根本不给他们多少反应的机会。
那恐怖的石块就已经落在了他们的头顶上。
连续两波投石之后。
那些黄巾军原本无敌的士气终于开始消退了。
广宗城上，那原本厚重到吕布看了都暗暗心惊的云气，此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淡薄下来。
广宗城中。
张角的居所内，此时正有一位渠帅站在门外将战报报告给张角。
张角坐在静室之中。
静室大门紧闭。
他并没有想要让那渠帅进去的意思。
而这渠帅也显然知晓张角的脾气。
其实不用他来说，张角也已经听到了那投石落在广宗城中发出的闷响。
像是沉闷至极的鼓点，敲落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每次鼓点的落下，伴着一阵惨叫之声，都让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要漏跳了一拍。
“你去传我命令，令中方渠帅三人，分别率领三千兵马，从其余三座城门出城，随后进攻官军军阵，务必要将那些霹雳车捣毁。”
张角下令道。
守在门外的渠帅闻言，应了一声之后便匆匆离去。
而此时就在静室中的张角脸上已然满是鲜血。
他的气息紊乱到了极点。
只有右眼勉强睁开着，左眼眼角出，还有一股鲜血不断流出。
七窍之中，竟有六窍都有鲜血渗出。
“先生，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张角咧了咧嘴。
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脸上的那些鲜血一般。
只是将目光一转。
落在了一旁的一尊丹炉之中。
丹炉内，正还有温和的火光散发出来。
张角不紧不慢的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各种药材投放进去。
而若是有人站在旁边，便会发现。
这丹炉之中此时熬炼的药汁竟然像是熔岩一般。
而那抹还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