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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样也好。
秦羽不狠,那也就意味着大概率不会背叛汉室。
他们现在要做的,可不是紧跟着士人去落井下石。
而是尽可能的将秦羽保下来。
尽可能的跟秦羽拉近关系之后。
有这一层神水的关系。
秦羽难道还能直接就跌下神坛去不成?
别开玩笑了!
那些士人不知道的事情。
赵忠能不知道?
十常侍能不知道?
秦羽又不是身上只拥有神水。
他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又不是仅仅只有神水而已。
别人没见过。
他们难道还能没见过?
刘宏的身体是什么样子,他们不知道?
秦羽当初在西园施展手段,给刘宏强健身体的时候,赵忠可是在场的。
直到今日。
他还犹记得秦羽所施展出来的那道金色的光芒。
这种人你要说他没有什么真本事。
赵忠第一个就啐他一脸狗屎。
当年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从宫中被泄露出去。
但那些士人本来就跟他们这些宦官不对付。
再加上士人清高,只以为这世上只有他们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其他人全都只不过是些泥腿子罢了。
就算是那些早已经投靠了他们的宫女太监。
他们也只当这些人说的话都是些不着边际的梦呓。
可谁能想到。
那些人口中所说的金光,所说的种种神异,结果却是实打实的真货!
这他们敢信?
如此信息的差距,自然就让他们两方站在了完全不同的角度上。
杨赐与杨彪二人此时其实算是松了一口气的。
秦羽这样的表现,并没有超出他们的预料。
这样性格的秦羽,可要比他选择了另外一条路的结果,要好太多了。
能保住就一定要保。
这是他们父子俩确定好的事情。
而若是秦羽换了另外一个选择的话。
刘宏现如今应该会很高兴。
但杨赐和杨彪绝对会联络朝堂之上的群臣,开始对秦羽极限施压。
到时候士人才算是真正的铁板一块。
就连宦官,恐怕在这种事情上都不会多说什么话来。
那个时候,才真正算的上是秦羽最为难以接受的情况。
“人心啊……”
秦羽坐在马车之中。
他叹了口气。
他与张昭,逢纪早就已经私下讨论过这个问题了。
他现如今的应对,的确是紧守着自己的本心。
但这样的结果,也正是秦羽从一开始就已经预见到的,也是他能选择的最好的路线了。
朝堂之上,斗智斗勇。
朝堂之外,又何尝不是如此?
张昭都能想到要给秦羽做好真要起兵谋反的路线计划。
逢纪这样从一开始就跟在秦羽身边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不给秦羽好好的计划一番?
而按照秦羽自己本身就谨慎的性格。
这种事情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况且张角被开棺戮尸并非是什么新鲜事。
早在历史中就已经发生过的事情,秦羽又怎么可能会不留心?
他虽然人不在洛阳,但对于洛阳发生的事情,也差不多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刘宏对自己肯定会起疑心。
这是难免的事情。
秦羽现在只需要等到朝廷的另外一份诏令。
看看他到底会被朝堂之上的那衮衮诸公安排到什么样的地方去,也就足够了。
此时那朝堂之上。
正因为秦羽的事情而激烈的争辩着。
士人,宦官各执一词。
虽然大方向上都是讨伐秦羽。
但很明显,他们中的这些人对于秦羽应该受的罪行却是并没有定论。
再怎么说。
秦羽毕竟也是率军支援颍川,解了颍川之围。
亲率大军平定南阳黄巾。
最后又转战千里,将冀州黄巾军的主力彻底消灭。
更是将黄巾军的大头领直接击杀。
如果说的稍微过分一点。
说整个黄巾之乱都是秦羽平定的话。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妥。
只是略微有些夸张了一些而已。
这样的功绩肯定是不能被磨灭的。
而秦羽只是在最后没有按照刘宏的命令对那张角开棺戮尸。
这种事情,如果没有背后那层复杂的考量。
只是就事论事的话,也没人敢拿这种事情就将秦羽之前所做下的那些功绩一下子全都按死。
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也不合道理。
士人们狮子大开口,想要让刘宏将秦羽身上官职剥夺,只给他一个芝麻大小的小官,不让他有任何造反的能力。
甚至有些激进的,都将秦羽直接打成乱党,要求刘宏一并将秦羽斩首。
宦官们不断的肯定秦羽的功绩,只说秦羽最后的所作所为有些不太合适。
但站在圣贤的角度上。
人死为大。
都已经死了的张角,算起来也可以说是洗净了自己所有的罪孽。
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还要去继续为难他呢?
这样的事情,自然也就无法说明秦羽与张角之间就有那么密切的关系。
更没有办法说明,秦羽从一开始就有想要反叛的意思。
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何进则是带着那些忠于他,唯她马首是瞻的众人极力陈说秦羽的功劳。
他们死死的抓着秦羽的功劳不放,主张秦羽无罪,非但无罪,还要大肆封赏才是正途。
到最后。
吵吵嚷嚷的朝堂之中。
众人不由自主的便都将目光落在了杨赐的身上。
这位弘农杨氏的家主,以往朝堂之中士人阶层的话事人。
他可还没有发表任何一点意见呢。
第二百六十三章 杨赐的说辞
“杨公,你对此事可有何见解?”
刘宏此时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憔悴。
他的心很累。
也感觉很是委屈。
明明本来应该是一件大喜事的。
怎么到了最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明明就只是开棺戮尸而已。
只要秦羽一声令下。
就算不是他做的。
那结果不也是一样的吗?
张角他都能杀,为什么开棺戮尸这种事情他就反倒做不到呢?
刘宏想了很久。
听着这些人乱七八糟的各种说法,让他的心里也难免生出了许多不该有的东西。
杨赐看起来已经十分老迈了。
他出列,朝着刘宏不紧不慢的行了一礼。
让刘宏原本只觉得急躁的心情也不得不跟随其慢悠悠的动作略微缓和下来之后。
才开口说道:“陛下,关于此事,老臣其实有一事不解。”
“哦?你且说来。”刘宏应道。
杨赐平静的声音没有多少激动,听起来像是一个心中真的充满了疑惑的老头子一般,道:“老臣年纪大了,这思绪就根本上那些后生晚辈一样,转的那么快。”
“对于秦将军的想法,请恕老臣也无法猜测。”
“毕竟人心有异,秦将军到底是怎么想的,老臣也不可能将其弄的十分清楚。”
“但有一件事情让老臣很是感兴趣。”
“老臣斗胆,想要问陛下一句,倘若那位秦将军从一开始就与那些黄巾军有瓜葛,有暗地里的交易,若是秦将军从一开始就有反意的话。”
“那老臣觉得,大汉朝廷,至少已经有三次可能要被覆灭的危机了。”
“第一次,颍川之战,秦将军仅仅只率领四千余人,前往长社城外,但秦将军接连突破两道防线。”
“先破敌四千余人,后又用妙计斩杀敌军两万,冲到长社城前,又献火攻之策,一把火将那十几万黄巾军烧的干干净净。”
“试问,若是秦将军有反意,他哪里需要做这些事情?”
“区区四千余人,被那实力强横的黄巾军阻拦在外,无法破阵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不说别人,料想朱公伟应该对此事非常清楚,他肯定很清楚这黄巾军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一旁身在朝堂之上的朱儁被杨赐这样点名说了一番。
刘宏的目光顿时落在他的身上。
虽然周遭众人没有看他。
但他也能感觉到这些人的目光仿佛利剑一样落在自己身上的刺痛感。
这是属于他的耻辱。
可杨赐说的对。
黄巾军的实力的确超出了他的想象。
如果抛开之前的所有感情因素。
朱儁当初在得知有一支援军突破了黄巾军的层层封锁而来的时候,对于那位领兵的将领,心中可也是佩服的紧的。
好在刘宏没有询问他,杨赐也显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继续深挖下去的想法。
他继续说道:“秦将军倘若真的心有反意,他只需要在长社战场中继续拖下去。”
“不说多久,哪怕仅仅只拖一个月,被围困在长社城中的两位将军便会因为手下兵将士气低落的原因而被杀败。”
“到时候那颍川黄巾以得胜之师,携裹着更加高昂的气势,一路北上,自然势如破竹,恐怕大将军想要阻拦,都会捉襟见肘。”
“况且天下形势,牵一发而动全身。”
“颍川黄巾大肆北上,冲击司隶,那南阳十数万黄巾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在一旁看着?”
“他们在等的,或许就是这个机会。”
“到时候将近三十万黄巾冲击司隶之地,不知陛下以为,仅凭我等手中兵将,能与之抗衡否?”
杨赐没有等刘宏回答,他便只顾着按照自己的想法说了下去。
“第二次。便是这南阳黄巾。”
“老臣观那战报之上所记载,倘若秦将军与黄巾军有所勾结。”
“只需要带着之前冲颍川俘虏的那一万黄巾降卒,并其手中所拥有的兵将,在公伟与那些黄巾军攻城之时,从侧翼杀出,本以力竭的公伟,必会被杀的打败。”
“到时候两万北军五校士卒,恐怕会直接覆灭在南阳郡中,然后这十数万黄巾军以得胜之师,攻伊阙,以秦将军之能,统帅十数万兵马,老臣并不觉得,何将军能阻拦多久。”
“第三次,也就是这一次。”
“倘若秦将军真有反意,他只需要在广宗城外,与那坐拥虎狼之师的张角定好策略,随后两人配合,先在广宗战场故意落败,让那四万士卒损失大半的同时,还折损他们的士气。”
“随后佯装不敌,带着这些败军一路回转洛阳,而那张角自后率领三十万黄巾大军掩杀而来。”
“只需要再挑选一个合适的机会,秦将军以为内应,将司隶守关从内攻破,再加上其之前收拢的南阳黄巾十万余人,从南北两侧共同发兵司隶。”
“这般情势之下,我等无可用之兵,即便有关卡阻拦,在这些虎狼之师面前也支撑不了多久。”
“老臣想不到,倘若想要造反,还能有什么是比这第三次机会还要来的更合适的。”
“老臣几乎敢断言,倘若秦将军要反,此时的他,恐怕就已经坐在了陛下的位置上,不知陛下以为然否?”
刘宏听着杨赐的话。
按照杨赐所说的那些事情一件件的想下去。
顿时就觉得一股冷汗爬满后背。
之前只觉得秦羽强大,那些黄巾军不堪一击。
只是随手可定。
然而现如今仔细想来,倘若秦羽真的心存反意,再加上从此次黄巾军浩荡的势力,朝廷之中,还真就没有睡有足够的能力将其平定。
满朝诸公听着杨赐的话。
他们对于这样的言论只是不以为意。
想取代大汉朝,哪有那么简单?
要是真能动动嘴皮子,就能将大汉朝廷给颠覆了的话。
也就用不着那秦羽出手了。
大汉朝早就被人颠覆了。
杨赐说的这些话,乍听起来像是很有道理。
可实际上,那也就是站在刘宏的角度上而已。
这种事情根本不能细想。
难道堂堂大汉朝廷,除了那北军五校之外,就再没有可用之兵了?
难道何进坐镇的这八大座雄关,将司隶之地牢牢的围成两道防线。
在他们攻破这两道防线之前,各地的勤王之师不会从背后直接杀奔而来?
他们这些世家豪强平日里养着的这些门客,在这种危难的时候,竟只会干瞪眼去看吗?
这显然都是不可能的。
杨赐说这些,显然是想要给秦羽来脱罪来了。
这点,那些士人一个个全都心知肚明。
但在这种时候公然驳斥杨赐的言论显然不是什么好时机。
只要等到杨赐最终将他的目的也一并说出来之后。
他们在来一一驳斥,才可能会有效果。
否则这个时候开口,只会让那惊魂未定,已经被杨赐带进去的刘宏感到心中厌烦,反倒是会有反效果。
刘宏果真被杨赐说的有些意动了。
他现在也确实心中从一个极端开始逐渐的偏向另外一个极端。
“杨公,按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