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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几家酒楼中，沈行知和上官婉儿直接走进了一家名为望春楼的酒楼，而那些随行的侍卫和侍从都守在望春楼四周，有些警戒有些瞭望，也都各司其职。
“二位客官好，请问是有预定还是临时来的？”沈行知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热情的小二迎了上来。
“提前有预约的，天字三号包厢。”上官婉儿出现在沈行知身旁连忙说道。
“哦，那二位请随我来。”小儿表现的很有职业素养，主动在前方引路。
沈行知和上官婉儿跟着小二上到了三楼，上楼时沈行知还小声的询问上官婉儿：“怎么现在吃个饭都要预约了？”
“倒也不是非要预约，只是包厢要预约，但就算在大堂吃也要排队一个时辰以上，你那么忙总不能也去跟着排队吧？”上官婉儿随口就解释了几句。
听到上官婉儿的回答，沈行知感觉这望春楼生意火爆的程度有些夸张了，倒是让他更期待起这驰名洛阳的望春楼菜肴究竟有何等美味？
片刻后沈行知就被小二带到了天字三号包厢，刚一落座就听小二一脸恭维的说道：“先生可真是好福气啊，有这么孝顺一个闺女，这天字好包厢可都是要提前一个月以上预定的，也只有在这里才能吃到大师傅亲自掌勺的佳肴。”
“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女儿？”沈行知饶有兴趣的问了小二一句，至于这包厢多么难订，望春楼大师傅亲自掌勺的佳肴如何难求，他其实都不怎么关心，毕竟以上官婉儿的身份也是有许多特权的。
因为人族寿元上限大大提高，现在其实出现了一个与以往不同的地方，那就是人的容貌变化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太明显变化，比如二十岁左右完全成年，这容貌基本上要维持到两百岁左右。
这样一来就造成了一个问题，一家人有可能爷爷、儿子、孙子、甚至更多代人看起来都像兄弟。
还有看起来像情侣的，可能是爷孙，也可能是父女，总之从容貌上已经很难判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了。
所以当小二说沈行知和上官婉儿是父女时，沈行知会有些好奇。
“因为先生看向令爱的眼神，同样令爱看向您的眼神也只有女儿对父亲才会如此，小的见识不多，但是每日迎来送往，还从没有看错过。”小二略有得意的说道，说起来这也是他独有的职业素养。
沈行知闻言后没有否认更没有去纠正小二，反而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还真有眼力劲，这也算行行出状元。”
“二位贵客请稍等，您们的佳肴马上就好。”小二也是笑容更盛，表现得更是恭敬有加。
他之所以如此卖弄，其实也是看出来了沈行知和上官婉儿身份很不寻常，也是有心在贵人面前表现一番，万一被贵人相中，或许也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好了，你先下去吧，有需要我们会叫你的。”上官婉儿可没沈行知那么好说话，她也看出了小二的心思，便挥了挥手让小二先出去。
等到小二离开包厢后，沈行知与上官婉儿正好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两人目光相对，都是相视一笑，沈行知看出了上官婉儿看自己的眼神确实和旁人都不一样。
沈行知确实给了上官婉儿不一样的爱，他是真将上官婉儿当女儿在养，而上官婉儿早已没了亲人，在她眼中沈行知也是她唯一的亲人，两人名为师徒其实早已情同父女。
很快几样精致的菜肴就被端了上来，沈行知每一样都品尝了一下，每次一口都会忍不住的点点头，显然这望春楼的菜肴确实让沈行知很满意。
“所以如此厨艺竟是出自于一个妖怪？这大师傅本体是什么妖族？”眼看菜也上的差不多了，沈行知忽然好奇的问了一句。
上官婉儿闻言连忙咽下口中食物说道：“是只蜘蛛妖，已经来洛阳两年了，就靠这手厨艺望春楼才有今日的名头。”
“唉，没想到将咱们人族厨艺发扬光大的，竟然会是一只蜘蛛妖。”沈行知感慨了一句，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迄今为止吃了那么多美食，还真就这蜘蛛妖做的最美味。
上官婉儿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现在也不能完全说他是个妖了，在这位大师傅心中，可是早把自己当人了。”
沈行知闻言略微沉思了一下，他也知道上官婉儿说的是事实，其实在很早以前，沈行知就听武媚说过，已经有很多妖族在请求获得人族身份，这些妖怪是打算彻底生活在人族了，要真正像个人一样生活，娶妻嫁人生子。
其实严格来说，如今的人族社会已经不完全是人族了，在这个社会中，已经有不少的异族，其实尤以妖族最多，它们被人族化所同化。
似乎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整个洪荒世界都可能被人族社会所同化取代。
“或许这样也不是不行，找个时间我与武媚商议一下。一个种族和明，到底是以物种来区分？还是以意识形态来判定？”沈行知也不得不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现在沈行知隐约有些明白女娲为什么要帮妖族化形了，或许除了让妖族吸引诸圣注意，给人族发展时机，其中很重要的一点也是想要逐渐同化妖族，最终建立一个真正包容的人族明。
“说来也奇怪，火种系统选取的新世界似乎都已经存在着高等的明形态，人族进入这些世界后，势必与该世界的原明产生冲突。其结果无外乎三种，第一种情况人族被消灭无法在新世界建立明。第二种情况人族战胜土著明，将新世界土著全部清除，最后人族重复着已知的明模式。而第三情况就是人族明与新世界土著明融合，或许这才是真正有意义的方式？有可能寻找到彼岸的手段？”沈行知的心中想到了许多，他现在知道无论是火种系统还是混元圣人，其实都是在追寻所谓的彼岸境界。
第287章 洛河风月
“不错，这顿饭吃的舒坦！”沈行知放下筷子，看起来心情非常的愉悦。
在望春楼这顿饭，沈行知有些特别的感觉，那感觉就是一个父亲单独带着女儿在外觅食，没有老婆也没有旁人，就是一个父亲带着自己闺女。
沈行知修炼的是红尘道，红尘万象自然包含无数的身份，其中父亲这个身份自然不能少，而他和姜璃没有孩子，将上官婉儿看作自己的孩子，倒是让他有了父亲的经历。
“要不要见一见大师傅？”上官婉儿很贴心的问了一句，她也是很久没见到沈行知如此轻松了。
沈行知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见就不必了，我怕见了他看到本体，影响了刚吃下的感官。”
望春楼的大师傅是只蜘蛛，以沈行知的道行肯定能一眼看出大师傅的本体，那样的话确实有些倒胃口。
上官婉儿闻言也是噗嗤一笑，也是觉得沈行知说的有道理，于是继续说道：“那接下来就该去潜溪书院了，说起来这书院里的几个先生与西行还有些关系。”
“哦？是不是我认识？”沈行知听到与西行有关，一下也好奇了起来。
“老师没见过他们，不过小白师兄和他们很熟，潜溪书院有五位先生，正是木仙庵的松、柏、枫、桧、竹五老。”上官婉儿笑着解释起来。
潜溪书院是洛阳如今最有名的书院，书院以开放包容的治学理念而闻名于世，在书院中任何学派都能畅所欲言，一座小小的书院大有百家争鸣的味道，其中又以这五老先生最为闻名。
沈行知对潜溪书院也是有所耳闻，他倒是想看看人族现在最著名的书院是什么模样，更重要的是去感受一下书院的氛围，毕竟书院是明知识传播的地方，对一个明来说可谓根基所在，别的可以放任不管，这种地方还是需要在掌控之中。
对于木仙庵这五个草木成精的精怪有如此学识沈行知也不意外，毕竟在原著中这几个家伙就以学识著称，还能与三藏吟诗作赋，他们岁月悠长，就算资质不如人族，可时间堆积下来能积累的学识也相当惊人，今日成就也是由此而来。
很快沈行知就被上官婉儿带到了潜溪书院，正好今日潜溪书院在举行最著名的辩经论道，就是一群人在一起提出一个论点，而后各抒己见，一种相互讨论印证的活动。
活动在书院的一个环形建筑内进行，环形建筑内一层层的座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估摸着至少也有千余人。
这种环形建筑有个很大的优点，就是能放大人们说话的声音，而越到最里层那些人也越有名，书院的五老先生就在最内层。
沈行知来的有些晚了，他和上官婉儿就在入口附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已经逐渐进入高潮的辩经论道，初来时还颇有种看后世演唱会的感觉。
听了几句沈行知就明白，今日这些人讲的还是一些经典的哲学问题，此刻场中圆心处十余人各抒己见，这些人看起来都是很有学问的，说的也都是头头是道，其中几个耄耋老翁身上还真有妖气，沈行知一眼就看出他们的本体正是松、柏、枫、桧、竹。
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的答案，但没一个回答却能体现出回答者的智慧和学识，有些人观点独特鞭辟入里，沈行知听了也觉得这些人颇有见地。
其实能在这场中的这些人，也都是当今坛中声名显赫的人物，虽然不能说代表人族学问最高水平，但也在极高的层次。
“这些人终日坐而论道，所谈虽然空泛，但却不能算夸夸其谈。一个明要发展，除了应用科学，除了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这些知识也必不可少，这些哲学范畴的也需要人去思考。”沈行知一直秉持的是实用主义，但他并不轻视其它的，有些看似空洞的想法，其实也是推动明进步必不可少的。
上官婉儿坐在沈行知身旁，也很认真的听着这些人坐而论道，过了一会她忽然很期待的看向沈行知，显然是在询问沈行知要不要参与进去。
其实说起来沈行知如果要混迹坛，绝对没有旁人什么事了，无论是经义章还是诗词书法，他都是造诣极深可以堪称宗师级的泰斗，只是身为人皇的他让人们忽略了他在这些方面的成就。
“差不多了，想看的也都看到了，我也知道该怎么做了，过几日找个时间，让李白来见我，他不是诗仙嘛？这坛也需要一个领袖，至少要一个声音来引领坛的方向，此事你那师兄去做很合适。”沈行知没有参与讨论的意思，不过这番经历后他也有了些想法，那就是坛可以百家争鸣，但还是应该有一个主流思想，任何事物在放任和约束之间都应该有个尺度，而人族坛也不可放任无序还是需要得到该有的监管。
离开潜溪书院，时间已经临近黄昏了，接下来就是今日沈行知的最后一项安排了，他们来到了洛河沿岸，这里也是夜晚的洛阳城最热闹的地方。
没到夜晚洛河两岸可谓灯火辉煌，河中更是有无数的画舫楼船，也是闻名天下的风月场所。
这里是洪荒世界，即便沈行知做了人皇，也没有违背时代取缔风月之所，而事实上所谓的风月之所，也不是人们以为的皮肉交易，最多也就是莺莺燕燕的娱乐场所，是人墨客才子佳人汇聚的地方。
“洛河沿岸现在有登记的固定歌楼舞榭七十三家，画舫游船多达百艘，生意最好的就是这座秦芳楼了。”上官婉儿将沈行知带到了一座灯火辉煌的高楼下。
还未进入其中，沈行知就听到有莺歌燕舞之声从秦芳楼中传出，而脂粉味更是弥漫了整个洛河沿岸，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还深处洛阳，恐怕第一想到的就是后世鼎鼎大名的秦淮河。
“为何秦芳楼一枝独秀？”沈行知好奇的问了一句，他也能感觉到整个洛河热闹非凡，但中心还是在这秦芳楼。
“因为秦芳楼的花魁是个妖精，里面的许多修女也都是女妖啊！”上官婉儿很自然的说道，似乎这里有女妖精并不是什么秘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这是妖精开的？”沈行知眉头下意识的一皱，他已然意识到进入人族的妖族已经非常多了，甚至这些妖族已经完全融了人族社会。
“说起来这秦芳楼的老板就是木仙庵的杏仙，据说这女妖精还钟情与小白师兄，只是大师姐看得紧，这杏仙渐渐的也就熄灭了念头。”上官婉儿忽然神秘兮兮的对沈行知说道。
沈行知闻言也是一愣，他有些日子没过问李明达和李白了，倒是险些忘了自己这两个弟子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洛河沿河有多少女妖精？咱们人族现在女妖精数量有多少？该不会这些女妖精来了人族都从事的这些行业吧？”沈行知算是微服私访的，他也要了解当下的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