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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这可是皇室公开活动,沈行知自然不能与晋阳公主同乘一车,他被安排到了最后的那辆马车上。
车队缓缓而行,很快就驶出了长安城,今日沈行知可没带自己的人,全程都得听宫中内侍的安排。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不过车外不是内侍的声音,而是晋阳公主欢快的声音:“沈师傅咱们到了,快下来吧。”
沈行知闻言这才走出车厢,他刚出车厢就看到晋阳公主站在自己车架前,而今日公主妆容大变,竟然也穿起了紧身的运动服饰。
在唐代衣服的种类已经很多了,礼服常服运动的衣服样式各不相同。
平日里晋阳公主都是一袭宫装,看起来端庄华贵,今日忽然换了装束,就好像完全变了个人。
晋阳公主正值天真烂漫的时候,这一袭束身锦衣,将她身上应有的朝气与活泼展现的淋漓尽致,那修长的玉颈,纤细的手指,像一只翩然而至的白鹤。
“哎呀,忘了跟沈师傅说了,今日还要与皇兄皇姐她们来一次马球比赛,沈师傅穿的好像不合适啊!”沈行知刚下车,晋阳公主就跑到他跟前,一脸懊悔的说道。
沈行知见晋阳公主一脸遗憾,心道反正来都来了,就不能让晋阳公主扫兴,便无所谓的说道:“这倒无妨,臣到时候袖子一挽,衣摆在束起来,别说打马球了,就是上阵杀敌也轻松自如。”
晋阳公主一听顿时又喜笑颜开,竟下意识的牵着沈行知的衣袖,蹦蹦跳跳的向围场入口走去。
很快沈行知就看到在一处殿阁有很多人,其中几个气度不凡,锦衣玉带的人正看着自己和晋阳公主。
这些人中有男有女,尽皆是年轻俊美,年龄大多在二十左右,与沈行知年纪倒也差不多。
“太子哥哥他们已经在等咱们了,沈师傅你看中间那个穿黄衣服的就是太子哥哥,他右手那位漂亮姐姐就是太子妃。。。。。。。”还未走近晋阳公主就开始为沈行知介绍起来,最先介绍的自然是太子李治和太子妃王氏了。
沈行知也仔细的看了一眼太子和太子妃,确也是人中龙凤,尤其是李治一国储君的气度,让他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太子左边的是长乐姐姐,旁边是她的驸马长孙冲。太子妃旁边的是巴陵姐姐,那是她的驸马柴令武。。。。。。。”晋阳公主继续一一为沈行知介绍,渐渐的她们二人距离人群也越来越近。
“这位是安康姐姐,这是她的驸马独孤谋,这位是高阳姐姐,他是驸马房遗爱。沈师傅现在都认识了吧?”等走近人群的时候,晋阳公主已经为沈行知介绍完了所有人。
沈行知笑着点了点头,而后躬身对着众人一拜,倒是不卑不亢的说道:“臣沈行知,拜见太子太子妃,见过诸位公主驸马。”
“沈都护快快免礼,今日咱们是来玩的,就不要多礼了,放开了玩。”李治站在所有人前面一点,他距离沈行知也最近,微微抬手一脸笑意的对沈行知说道。
沈行知抬起头来,目光又在这些公主驸马身上轻轻扫过,这些公主都是与李治关系较近的,而且沈行知也注意到,这四位驸马可都来头不小啊。
倒不是驸马们本身有多出众,而是他们身后的家族,正是当今大唐最顶尖最显赫的几大家族。
“未见沈都护真人前,还以为是个三头六臂,满身长毛的粗鄙武夫,不曾想咱们的安西战神竟是如此年轻俊朗。”就在李治话音刚落时,沈行知就听到旁边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寻声看去正是高阳公主在说话,沈行知也不知道高阳公主这是在调侃自己,还是这位公主本就是这般直爽?
只是当沈行知目光落在高阳公主身上时,也不由的被她那胸前雄伟所吸引。
沈行知在大唐也二十年了,要说这胸前雄伟,眼前这高阳公主还真是当之无愧的大唐第一。
第76章 小白对不住了
“沈师傅今日是陪我来的,高阳姐姐你可别那么损了。”晋阳公主有些不满的说道,看样子高阳公主爱挖苦人并非针对沈行知,倒是她一贯的性格。
沈行知只是笑了笑,这种场合他尽量少说话,反正自己一个也惹不起,这些小事他倒也不至于记在心上。
“哈哈,瞧瞧咱们的小晋阳,都开始会疼人了,长大了,真是长大了!”高阳公主笑的花枝乱颤,那胸前雄伟上下起伏甚是汹涌,把晋阳公主说的也是脸颊微红。
“哼,不和你说了,沈师傅咱们进去吧。”晋阳公主白了高阳公主一眼,拉着沈行知的衣袖直接往里面走。
此时太子李治也笑着说道:“高阳你这嘴啊,真不知道遗爱是怎么受得了的。。。。。。好了,咱们先进去吧。”
众人纷纷大笑,最后尴尬的竟然变成了驸马房遗爱,他只能低头自嘲的笑着,走在最后与众人进到一处宫室。
宫室之中摆放着许多马球用具,沈行知明白这里是为打马球准备的,刚进来晋阳公主就忙前忙后的为沈行知挑选球杆,又是命人给沈行知穿戴护具。
“公主,臣自己来就可以了。”沈行知笑着说道,这些护具对他来说真没什么用,戴与不戴没什么区别。
晋阳公主却一脸认真的说道:“沈师傅待会可别手下留情,咱们要把她们打得屁滚尿流。”
说完之后晋阳公主可能意识到自己用词有些不雅,俏皮的朝沈行知吐了吐舌头。
“明达说的对,沈都护可别放水,若是故意放水,本宫可要罚你的哦。”李治闻言也在一旁附和道,言语虽然严厉,语气却明显是玩笑。
“臣定当全力以赴。”沈行知随口应了一句,他估计到时候自己多少还是得放些水,如果真放开了,自己神通一出,这些公主驸马还玩什么啊?
马球在大唐是真正的贵族运动,也确实被这些贵族们所喜爱,无论男女皆可策马驰骋,享受竞技带来的欢乐。
西郊围场中不仅有这些皇子公主时常来,就连李世民也经常来打马球,所以这里场地设施都非常完善。
沈行知在马场中选了一匹马,与晋阳公主一起牵马来到了球场。
“沈师傅待会咱们一组,我如果得到球的话就将球给你,你一定要多进球哦。”晋阳公主满怀期待的说道,她其实很少玩这个,一来是年纪小,二来就是没有合适的人陪她玩,这久而久之自然就没了兴趣。
但是今天晋阳公主明显是抱着找场子的心态来的,她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了沈行知身上。
老实说沈行知虽然也听说过马球,大约知道就是用一根球杆骑在马上将球打入围网,但具体细则完全两眼一抹黑,更不知道如何分队。
不过眼看太子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他也来不及细问,就问了晋阳公主一句:“我们是要把球打进哪边?”
“咯,往哪边打就对了。”晋阳公主指向了一个围网,她已经兴奋的骑上了马儿。
明白了自己要往哪个洞里打,沈行知也轻飘飘的上了马背,剩下的对他来说好像也没什么重要的了。
随着一声锣响,一个武士将马球放入场中,沈行知也不知道这些公主驸马站的位置有什么讲究,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队友。
他见太子李治开始策马向马球冲去,也轻轻一裹马腹,开始在场中驰骋起来。
沈行知没有使用法力,更没有配合任何法术神通,不过他的身体经过九窍金丹改造,也早已超凡脱俗,即便是一匹并不熟悉的马,也瞬间达到了人马合一的境界。
只见沈行知后发先至,手中偃月形球杆一挥,那马球便飞了起来,接着他坐下马匹一个加速,朝着马球落下的地方而去。
几乎毫无悬念的,沈行知在马球还没落地的时候,再次挥杆击向马球,而后直接一杆入洞。
太子等人一脸惊讶,几个驸马甚至连球都没摸到,倒是晋阳公主打马来到球洞前,一副欢喜雀跃的样子。
“哈哈,沈师傅好样的,太厉害了!”晋阳公主对沈行知一脸崇拜,那样子绝对是个妥妥的小迷妹。
“沈都护不愧是安西战神,这马上功夫确实了得,咱们再来。”沈行知身后独孤谋略显兴奋的说道。
这位驸马身上也有军人的气质,他与另外几位也确实不一样,是真正上过战场,而且还屡建战功的。
接下来马球场上气氛越发热烈,太子、独孤谋等人也与沈行知你争我夺,也不知怎么的后面竟然直接变成了沈行知一个打十个,晋阳公主倒是成了看戏的,就在球洞旁等着沈行知。
虽然是一打十,但沈行知还是不断的进球,最惨的是几个公主,全程毫无参与感。
沈行知连续进了七八个球,他感觉这样也有些过分了,最终还是略微放了放水,让太子也进了两个球。
等到太子再次进球后,这场沈行知的独角戏也终于结束了。
沈行知看到几位公主明显有些不忿,太子和独孤谋倒是没什么,沈行知也不怎么在意,反正他只要晋阳公主高兴就好。
比赛刚一结束,晋阳公主就连忙下马跑向沈行知,她或许是太兴奋了,竟然直接抱着沈行知的胳膊摇晃,不停的夸着沈师傅好棒这样的话。
晋阳公主的举动落在李治眼中,让这位太子连忙假装咳嗽,太子妃和高阳公主等人倒是一副了然的模样。
听到李治那明显不正常的咳嗽声,晋阳公主也反应过来,她装作不经意的放下沈行知胳膊,拉着沈行知的衣袖往回走:“沈师傅咱们去那边休息一下。”
看着晋阳公主拉着沈行知的样子,太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此时太子身后的高阳公主又忽然说道:“可惜这沈行知已有妻室。。。。。。。”
高阳公主的话所有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大唐公主改嫁甚至驸马不是头婚都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却没有下嫁做小的可能。
“或许咱们想多了,晋阳自幼聪慧,我看她对沈都护很是敬重,应该是真将沈都护当作老师了,毕竟晋阳还是个孩子。”就在气氛有些微妙的时候,太子妃难得的开口说了一句。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跟着点了点头,不管心中是不是这样想的,都不得不承认太子妃的话在理。
经过短暂的休息后,众人围坐在一处风景秀丽的绿荫中,这是太子李治准备的宴会,一应食物美酒都是来自东宫。
太子与太子妃自然是主座,沈行知就陪着晋阳公主坐在最后,一群人倒是有说有笑,气氛好不融洽。
沈行知没有主动去融入话题,他倒是认真倾听,希望能从太子和这些公主谈话中发现些蛛丝马迹,可惜太子等人聊的都是些寻常之事,即便有时候牵扯到朝政,也是些人尽皆知的事情,加上这些话题他们也都刻意回避一点既过,沈行知到头来是什么也没发现。
“沈师傅尝尝这个,我觉得这个挺好吃的。”倒是晋阳公主一直对沈行知照顾有加,她也没有参与太子他们的话题,两人好像独立于这场宴会之外。
“诸位可能还不知道,咱们的沈都护可是科举进士出身,今日难得高兴,不如大家赋诗为乐,诸位以为如何?”太子或许觉得有些冷落了沈行知,忽然大声的说道,说话时还笑着看向沈行知。
既然是太子发话,众人自然无不称好,这些公主驸马也不算不学无术,随便写几首诗还是没问题的。
接下来太子定下了赋诗的规矩,这规矩就是没有规矩,题目不限诗体不限,所有人自由发挥。
太子也是当仁不让,第一个开口赋诗,临场吟了一首七律出来。
接下来太子妃和几个公主驸马也相继作诗,沈行知认真的听着,他发现这些人的诗风格还真有些相似,诗的形式技巧,还有辞藻修辞都是上上乘。
但是除了这两点外,内容不免空泛,形式主义严重。
“也对,这几位应该都跟上官仪学过,那位可是创了个上官体,不正是眼前这诗体吗?果然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学生。”沈行知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上官仪虽然现在还名声不显,但第一个以个人命名的诗歌风格已然出现,正是流行于宫廷的上官体。
很快连晋阳公主也赋诗一首,所有人中便只有沈行知还未作诗,当众人目光都看向沈行知时,他才知道自己竟被当做了压轴之人。
这压轴之人难免让人期望更高,可要是诗写得不好,那丢人也就丢的更大。
“沈师傅加油。”晋阳公主一脸期待的看着沈行知,她迷之自信的觉得,沈行知肯定能写出技惊四座的好诗来。
沈行知对着众人微微一笑,而后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心中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