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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爱情,当你决定用一些可以衡量的事物去确定它的价值的时候,它其实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颜治学是个重情义的人,所以到得最后,终是选择抛弃了理智。
就好像是一只飞蛾,明知那光明是焚身之火,也依旧一往无前的前进着。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化为了一团火光,刹那间横插战场的同时,也是给予了那刚刚出世的巨兽一记狠狠的轰击!
但可惜,魂元境之强,已然是达到了凡灵的极限。
就算拥有蛟龙之力,他这一拳,也依旧只是令得巨兽的头颅微微偏斜了一下而已。
等到他将要继续拔地而起,杀向巨兽的时候,一股庞然的压力已经是如海啸一般倾轧过了他的身体,将他苍蝇一样的轰击在了那一面已经支离破碎的护罩之上。
“哼!米粒之珠,也敢与皓月争辉!卑微的无信之人,接受灾厄的制裁吧!你们的死,将会是我主赐予你们的最大恩惠!”
看着这一幕,灾厄教徒的首领再次冷笑了起来。
而随即,便是轰然下令,招呼着巨兽开向了月王基地的所在。
不过也就是在此时,一道竭斯底里的吼叫从护阵之内荡漾了出来。
“信标!阁下!我们已经启动了大阵!快给我们信标!!!!”
那是月王!
他一脸惨白,一边叫着,一边拼命的冲向了陈书同,似乎是想要敢在巨兽捏碎陈书同之前拿到那一份召唤女神的信标。
可是以他的速度,却似乎根本无法与那巨兽相比。
“不!信标!我的信标!!!”
他就只能一边呼叫,一边做出那最后的挣扎。
——哪怕他其实就算拿到了信标,也根本没法回到那一座唤神大阵之前。
但是,也就是在他绝望无比的时候,也是在所有人都近乎因为眼前的局面窒息无比的时候,一声清冷的淡笑却是突然的闪过了所有人的耳旁。
“呵呵!信标?我,就是那个信标。”
那是陈书同的声音。
他仿佛是在回应月王,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而也正是在他开口的刹那,远处那一座原本稳定运转着的唤神大阵——突然间爆发出了一阵猛烈的光芒!
随即,一阵清风拂过,缓慢的吹开了漫天的乌云,也勾勒除了一道清丽的光影。
“罗!你终于回来了!!!!”
第464章 463灾厄宝珠
“神迹!!是神迹!!!是真真正正的神迹!!!”
望着天际虚影,所有人兽尽皆陷入了震惊之中。
这是玄光世界三千年来的第一场神迹,也可能是很多凡人生命中唯一一次。
其意义之重大,简直堪称一场改变了命运的神圣洗礼。
不过这却终究只是对于那些巨鹿国人而言。
因为在那些灾厄使徒的眼里,眼前的神迹其实反而更像是一场灾难。
“怎么办?”
一个使徒小声的冲着边上的首领问道。
他其实有些发怂。
因为这已经不再是他们这个层面能够参与的斗争。
虽然内心依旧是坚信着灾厄大神的威能,但这却也并不意味着他就能有与一个神明对抗的勇气。
他甚至有些怀疑那只巨兽能否击退眼前的女神。
哪怕她看上去是如此的柔弱,甚至连实体都没有。
“。。。。。。”
首领没有说话,目光全然汇聚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那是一个他们之前一直忽视且轻视的存在。
起初他只以为那是一个不自量力的蝼蚁,但从刚刚那女神的一声轻呼来看,事情却似乎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的手心不禁再次浸满了汗水。
因为这一次,他感觉就算灾厄亲临,自己也很可能会死无葬生之地!
“我也很想回来。但现在这个情况,我短时间内恐怕是很难与你们相聚了。”
绝对的静谧之中,陈书同终于是温柔的开了口。
“他认识这位女神!!!”
所有人都是不禁在心头呐喊了起来。
一股热血更是止不住的上涌,瞬间灌满了他们的整个脑袋。
特别是是之前那些个曾与陈书同有过交集的人。
如三河镇的镇司,还有那自光幕中仰望着一切的江家上下。
他们甚至已经有些耳鸣起来,除了陈书同的那一句话,便再也听不到了任何声音。
不过最为震撼的,却其实还是那个灾厄教徒的首领。
他听到了一个“们”字!
这个字在旁人眼里或许不怎么起眼,但以他的深沉,却是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意味!
他不禁有些窒息起来,就连原本运转流畅的大脑,也是空白了一片。
而也是在他的震惊之中,天空的女神虚影再次开口了:“能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那黑龙神曾说你是被困在了某一个遥远的地方。但自从你本体被盗,我们已经是找了你整整三千多年了。三千年来,我们踏遍了五百多个世界,却是依旧没有找到你的任何踪迹!你究竟是被困在了哪里?为什么用尽了办法都无法与你取得联系?”
这一次,众人直接麻木了。
什么黑龙神,什么三千多年,他们只感觉自己是在听着什么睡前故事,既遥远,又荒谬。
而那首领,更是放弃了挣扎,苦涩一笑,与自己的同伴们对视了一眼,老老实实的控制着巨兽,蹲伏在了一边。
“黑龙神说的确实没错。我确实是被困在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但这里所说的“远”,却并非是指的距离,而是时间。”
陈书同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气氛的变化,深深的一叹后说道。
语气中难得的带上了一些无奈,还有痛苦。
“时间?你是说你被困在了过去?”
沐立刻明白了陈书同的意思,倒吸了口凉气。
“是的!而且还是数十万年之前!那个‘逝’,也就是困住了我的那个家伙,骗我说只是十万年之前,但就我最近的观察,那个日期却明显是在五十万年开外。”
陈书同愤懑的点了点头。
“五十万年。。。。。。那你现在?”
沐整个人都傻掉了,而随即,便又是生出了一个更大的疑问。
“这是时空神祇的特权,能使我穿越时间,响应未来的召唤。可惜信仰之力在时间里的传导有快有慢,根本无法掌控,不然的话,我说不定可以借着此法强行逗留现世。”
陈书同摊了摊手,再次解释道。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沐如坠云雾,露出了一丝不甘。
“办法肯定是有,但代价太大,我并不愿意施行。。。。。。其实你也不必太过执着,按照‘逝’的说法,我现在好歹是多出了近五十多万年的寿命。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打破囚笼去找你们的。”
陈书同轻轻的摇了摇头,终于是恢复了最开始的豁达:“比起这个,我觉得我们更应该关注的还是眼前这件事。当年的那场瘟疫你应该还记得吧?我已经找到他们的源头了!那是孤立于裂界者与塑界者之外的一个组织,头目名唤‘灾厄’,行此恶行一共有两个目的,一是以灭世之举成就‘毁灭’神格。而第二,则是肃清整个宇宙,还超轶之主一个宁静世界。”
“灾厄?超轶之主?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沐再次愕然了一脸。
而既然连她都大感陈书同的话信息量爆炸,其余众人就更不用说了。
可以说除了那一位灾厄教团的首领,其他人脑子里根本是一点概念都没有。
“灾厄与瘟疫应是一对双生神祇。至于超轶之主,则是一个假想的存在。传言他是整个世界的唯一主宰,一旦苏醒,便可能促使整个宇宙崩灭。不过这应该都只是灾厄的胡思乱想。”
陈书同耐心的解释道。
他并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一是为了警醒一下世人,而二,则是想要让这个灾厄从幕后走到台前。
只可惜,他的算盘依旧还是落空了。
因为不管他如何的揭露灾厄的老底,这个深沉的家伙依旧是没有出来一会的打算。
陈书同很不喜欢这种谨慎的敌人。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做?需要我灭杀掉他的所有使徒吗?”
听闻是事关整个宇宙,沐的脸色越发的凝重了,终于是将目光扫向了那一群气息明显不对的人们。
不过听了这话,陈书同却是轻笑着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必要。我今次唤你过来,也不过是想要跟你聊聊而已。至于这些人,还有这场瘟疫。。。。。。有它就行了。”
说着,他微微的一呕,吐出了一颗漆黑的珠子:“它叫灾厄宝珠,是我根据灾厄的气息模拟炼制的神器。虽与祸吾宝珠性质相反,但作用,却极其类似。有了他,除非灾厄亲自,此界将再无瘟疫之危。”
第465章 464魔罗神树(1)
“你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不过来都来了,我也还是留下点什么为好。”
感受到陈书同那一股熟悉无比的行事作风,沐温婉的笑了。
而说完,便是光影一闪,落下了一朵纯白的莲花。
这朵莲花极其庞大,才一落下,便是瞬间抽干了方圆百里的植被,使得整个地面都是凹陷了起来。
不过随即,便又是时放出了无尽的清泉,将这凹陷的死域点缀出了一丝浓浓的生机。
陈书同暂时还看不出这些泉水都有什么作用,但那莲花绽放的香气,却似乎蕴含着无限的生机。
“我的时间不多了。不过我已经记录下了此界的方位,那灾厄若敢现身,我必叫他有来无回。”
或许是因为所施法术损害太大的缘故,沐的光影开始变暗,就连声音,也有些飘渺起来。
“我也差不多要走了。帮我告诉霖麻还有比特,让他们暂时不要再寻找我了。也不要尝试着召唤我。跨越时空的召唤代价实在太大,我不愿意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就算要回来,我也只能借用那些确实是有需要的信徒。”
知道是该作别的时候,陈书同也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而接下来,两人便是齐齐的陷入了沉默,在无言中注视着彼此,直到对方彻底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
“帮我带句话给灾厄。‘灾厄’一词的定义是‘对于生灵有害的自然或者人为现象’。这里的重点并不是‘有害’,而是‘对生灵有害’。如果一个世界再无任何生灵,只存在一片死气沉沉的山川河泽,那么所谓的‘灾厄’,便将失去其原本的意义。”
“超轶之主或许是这世界的主宰,但却绝对不是我们人生的主宰。能够决定我们该如何去活的,从来都只有我们自己。所以,不要被恐惧否定了自己,更不要为了生存就否定他人。”
“不然的话,就算活着,你也只是一个卑微死囚。”
沐走之后,陈书同终于是转向了灾厄教团的首领。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话灾厄是否能够听得进去,但面对一个老谋深算的古神,他也实在没有太多可行的办法。
就算是有嘴炮之嫌,那也终是比什么都不去做要好。
“尊。。。。。。尊上放心,您的话我一定带到。”
逃过死劫,灾厄教团的首领立刻长长的松了口气,恭敬的道。
而之后,便是招呼着巨兽还有部下们赶忙退了下去。
但是,也正是当那巨兽将要离开山谷的时候,那一朵巨大的莲花却是突然间伸出了无数的触须,将之拉扯着吞噬到了忠心的花蕊之中。
从头到尾,这一只本该无敌于世的巨兽都是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之力。
——就好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
看到这一幕,陈书同欣慰的笑了。
因为他知道,经过三千年的沉淀,沐已不再是以前那么软弱了。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眼见着陈书同要走,颜治学终于是忍不住开了口。
他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如果不问清楚,恐怕会抱憾终身。
“你想问的,应该不止是一个问题吧?”
面对这个重情重义的人,陈书同笑了:“问吧。说出你所有的疑问。就当是对你刚刚英勇表现的奖励。我这辈子欣赏的人不多,你绝对算是其中一个。”
“多谢尊上。。。。。。我其实只是想要知道江湖他是怎么死的,还有什么时候死的。。。。。。我不明白,明明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突然就死了。。。。。。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难道这世上还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事情吗?”
得到陈书同的嘉许,颜治学勉强得笑了笑,随后直接问道。
其实能够问出这话,他心里已多少有了答案,他真正疑惑的,应该就只是江湖这样做的理由而已。
“其实我跟你一样,也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这样做。这是一个很冲动,也很错误的选择。我现在唯一能够告诉你的,便只有一点,那就是江湖现在其实已经开始后悔了。”
“他的人生实在太过注重一些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