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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落,楚韵捡起地上被她拍碎的水盆,转身欲走。
“小锦他是你弟弟”
“我爸这辈子只有我一个女儿。”
楚韵掰断碎裂水盆的一脚,尖锐的棱角刺的她指腹生疼。
“楚小姐丑话说在前头,捐献骨髓的事情你答应了会少受些罪,若是”坤叔略作停顿下,“若不同意,无论这里安多高。电压多强的电网,多少的保安,我们老爷有的是办法把你从别墅里面请出来。”
哎吆喝,跟她来软硬皆施的招,楚韵回头冷笑,“那你们就试试啊。”
你们敢来硬的,我就敢让你们请出一具尸体
楚韵眼神冷汗决绝,颜婉如洞悉她的意思,喊了声:“不要小韵,妈希望你们两个都好好地,谁都不要有事。”
“可是天意弄人啊,两个只能活一个,你选谁”
颜婉如沉默,楚韵唇边冷笑更盛,脚下步子未停,微扬着脸,今天阳光真刺眼,刺的她眼睛发酸生疼,险些睁不开。
楚韵的背影逐渐远去,想到小锦的病情,颜婉如心焦如焚,对着楚韵的背影喊道:“小韵不管你如何恨我,你都不能否认你身上流着我一半的血,如果你想跟我彻底断绝关系,就把它们还给我”
还给她一半的血液这话她都能说出来
她真恨不得,刚才泼在她身上的是一盆汽油,在丢给她一个大火死,烧死她算了
楚韵麻木的胸口一阵绞疼,她捂着胸前跟疯了样笑的前仰后伏,不争气的眼泪滑进口中,呛的她弓着身子猛烈的咳嗽起来。
一只大手轻拍着她的背,凛然的犀眸掠过站在门前迟迟不肯离去两人,江锦言周身的欺压骤然下降,轻启的薄唇,对楚韵吐出闻言细语,“为了她这样的人哭不值得。”
“身体最近毛病太多,喝多了水都能走错排泄路线。”嗓子咳的生疼,楚韵恼怒的抹掉脸颊上的眼泪,对江锦言勉强扯了下嘴角,手搭在他的肩头站直身子,回头对颜婉如笑的灿烂,哑着嗓子说道:“身上留着你的血是让我感到肮脏,可我宁愿让抽出来扔掉,或者留给那些需要的病人,我都不想去救你的儿子,你说怎么办是好”
楚韵说完,颜婉如面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腿下一软,身子摇摇欲坠,若不是坤叔扶她一把,她铁定会跌坐在地上。
很满意她的反应,楚韵过娶推着江锦言奔向客厅门。
“小韵,我这里还有你父亲的东西,难道你不想要”
“我爸身前最爱的是你,东西留在你那,他会很高兴。”
一计不成,又想拿父亲的遗物威胁她去送命,以前觉得楚瑶已经够恶心,现在颜婉如又一次次刷新她的认识
“你安电网,请保安来。是为了不让他们进半山别墅对我不利”
客厅,楚韵站在江锦言的面前眨巴眨巴乌黑还沾染着些许湿意的大眼,这几天都没出客厅门,刚才一出去,那一排一身相同黑色制服的保安,差点亮瞎了她的眼。
“你是我江锦言的未婚妻,从我住的地方呗掳走,会跟没面子的。”江锦言帮她到了杯温水,“别忘记吃药。”
楚韵觉得江锦言对她的态度十分微妙,缜密的心思用在照顾她上面,让楚韵几度差点沉沦下去,在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她立刻告诉自己,江锦言钟情一个十五六的女孩子。
他对她这般细致入微,一定是同情她操蛋可怜的遭遇,顾及她的情绪问题。
“我去趟医院,大概两个小时回来,乖乖待在房间。”
腿部偶尔有知觉,为了能早日站起来,他不能间断治疗复健,不放心把她搁在家里,江锦言细心叮嘱。
楚韵点头,知晓他治疗复健的时间,楚韵看了眼挂钟,还有二十多分钟,郊区离市中心远,不堵车的话得半个多小时车程,怕袁少文为了赶时间而飙车,楚韵提醒道:“你跟主治医生熟悉,去晚点他也不会生气,发牢骚,路上别让袁少文开的那么快。”
“你这是在关心我”
“是啊,外面有群人对我虎视眈眈,我还仰仗着六少护我周全,怎么都该多关心下的。”
江锦言真想一巴掌拍在她笑的一脸讨好却让他内心发酸的脸上,重重嗯了声,跟袁少文离开客厅。
厨房,正在洗菜的陈姨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擦干手上的水,拎起菜篮奔向黑色铁艺大门,江锦言的车子刚离开半山别墅,六号别墅门前一窝蜂涌来一群人,陈姨挎着菜篮看着门外冷声命令她开门的男人,眼中闪过抹挣扎,脸上的皱纹因她思考的表情深刻些许。
“不开门,告诉我们密码也行”
第65章 会走到今天,是你自己作的
“你们是谁,要进来做什么”陈姨面上慌乱的瞅了瞅已向门前围拢的保安,怒斥道:“我们家保安是从市中心的武泰保全公司请来的,你们再不走,我就让他们对你们不客气了”
“武泰保全公司”
坤叔的声音从门外一群黑衣墨镜的男人身后响起,一群人纷纷向两边撤开给他让出一条路。一连被拒在门外两次,坤叔心里堆积着一团火,嗤笑声对着站在身旁的人挑挑眉,身旁人会意,掏出手机到一边拨通。
“你们你们给谁打电话的”
“你说呢”
坤叔接过身旁人递过来的烟,在虎口处轻碰几下,塞进口中,微微低头对着手下早已帮他点燃,用手挡着摇曳火苗的火机深吸口点燃,明灭的火光迅速占满烟头,他缓缓张口吐出个烟圈。
似将两日来的憋屈随着一口烟全部吐出来,随风而散。
他半眯着眼,表情嚣张的看着陈姨,“我记着你早晨送伞,送椅子,送茶的好,等会进去,我不会为难你。”
“你你”
陈姨颤抖着手指指着他,半天都没你出个所以然。
刚才去打电话的人挂断电话,手捂着唇在坤叔耳旁耳语几句,坤叔脸上笑容越发得意,颇有种小人得势的既视感。
轻拍几下手对着隔着铁门与他们对视的那群保安说道:“你们老板说,这单生意不接了,让你们回去,这几天的薪资三倍付给你们。”
门内穿着制服的保安面面相觑后看向他们的保安队长,保安队长看了下有几分面熟的坤叔,想了想说道:“我这里没有接到老板的通知,保护我们的雇主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请你们离开。”
“不急。”
坤叔手指弹了弹手中的烟,听到保安队长的手机响起,笑得张狂的对陈姨说道:“这门是德国进口的。破解密码或强行破开都需要花费点时间,你进去告诉楚小姐,让她做好心理准备跟我们走。”
闻言,陈姨大骇,扯着嗓子接连叫了几声物业和小区保安。
坤叔放肆笑了笑,这女人真是被吓傻了。
半山别墅是桐城最高档的小区之一,门禁严格,他们不把那群人制服怎么可能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里。
陈姨对着露出一条路的铁门外张望,半山别墅住户不多,除了一辆业主的豪车进来,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她扔掉手中的篮子,转身向客厅跑去,踏进客厅,陈姨关上门。瞬间收起脸上的慌乱,闲庭信步的来到电话旁,耳朵听着门前的动静,瞅着白色墙壁上的石英钟,指针转了五六圈过后方才不紧不慢的拨通报警电话。
好似受到过度惊吓,她词不达意的话语断断续续不连贯,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听了好半天仍是云里雾里的。接线员抚慰几次她的情绪,让她别着急慢慢说。
“好好,我不急,我不急”陈姨握着电话,在沙发上坐直身子,唇边挂着与此时语气不符的诡异笑容。
只听到听筒里微微急促的喘息声,听不到说话声音,接线员连忙叫了她几声:“女士,你好这位女士,你还在吗可以把你那边的情况简单说下吗”
“就是我出门买买菜的时候,门前”陈姨结巴着继续拖延时间。
“这样吧,你直接把地址报给我。”接线员怕出意外,那笔把陈姨花费了三四分钟才好不容易报全的地址记下,匆忙安排人出警。
挂断电话后,陈姨简单想了下,坤叔人多势众,就算是六少爷赶回来,也不可能改变楚韵被带走的命运,她吸口气,调整好声音给江锦言打电话。
郊区宽阔的路上,江锦言瞥了眼反光镜,放下寸许车窗,侧身向后望去。
“六少,怎么了”
“有人跟着我们。”狭长的凤眸眯了眯,口袋中的手机响起,摸出看到的是老宅的号码,江锦言瞳孔微缩,语速急速的命令道:“少文,加速甩掉后面的尾巴,掉头回别墅。”
应该是别墅里出事了,袁少文心里咯噔下,应了声好,猛踩油门,性能良好的车子轰了声,似离弦的箭一般蹿出。在前面的路口猛打下方向盘,拐了过去,带着两辆车子在郊区的阡陌纵横的路上兜起圈子。
后面跟着的两辆桑塔纳,自认为跟的小心翼翼不会被江锦言发现,正悠哉哉的开着,一眨眼辉腾跟打了鸡血样,扬起一阵灰白微烟,消失在拐弯处。
想到上头吩咐务必要把这辆车拦住,两辆桑塔纳上的人后悔低估了江锦言的察觉防范能力,既然已经暴露,他们直接提速,急速去追。
辉腾外观低调,性能却毫不逊色于其他豪车。怕引起注意,选了最普通不过的桑塔纳,在飙车上明显落了下风,时间不长便被甩出好远。
袁少文瞥了眼后面直冒浓黑烟雾的桑塔纳,自信的勾了勾唇角,不等江锦言吩咐,他快速驶进大道。奔回半山别墅。
疾驰的腾辉车上,电话中陈姨已经把情况简单叙述遍,武泰保全公司信誉享誉桐城,竟然做出临阵退单的事情
临近的治安点离半山别墅十多公里,警员少,按照陈姨刚才描述的情况来看,报警最多只能抵挡一阵子,对解决事情无济于事。
江锦言骨节分明的右手紧握,骨节咯咯的响着,面色冷凝,敛了敛幽深若寒潭般的黑眸,长指在手机光洁的屏幕上轻点几下。
“什么事”
姜慕恒声音一测测,从那天离开顶楼天台开始,心情一直沉在谷底,明艳如三月桃花的脸上,没了平时玩世不恭的不羁笑容,整日黑沉沉的。
往日在工作上要求严格却不苛刻,最近几天就算是在企划书上,有个可以忽略不计的漏洞都会被他骂上一阵子,久经商场的高层懂得察言观色,看出太子爷心情不好,没事绝对不在他面前晃。
秘书室几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平常跟他眉来眼去惯了,以为他生气抛几个媚眼,再甜言蜜语哄几句,姜大少的心情定然飘飘然。
可事实却是,一向对女人,特别是漂亮会撒娇的女人怜惜有加的姜大少,在工作时间对他投怀送抱的秘书冷言冷语一阵炮轰过后,看到在他面前哭的抽抽搭搭,怕化了妆不断拿着纸巾不停的擦着眼泪,时不时委屈的掀着沾了睫毛膏的眼皮,偷偷看他一眼的娇滴滴女人,心里突然生出强烈的厌恶感。
吼了声“滚”,短短时间把秘书室年轻一点的女秘书全部换成了男人,原本充斥着莺莺燕燕脂粉气的秘书室瞬间成了小鲜肉的聚集地。
一番大动作下来,公司私底下谣言四起,说他玩够了女人,性取向转变到男人身上。
当然这话只在私底下议论,并未传到整日心情郁郁,一头扎进工作中的姜大少耳中。
“半山别墅出事了,你带着我的人过去。”
“老子又不是你的员工,凭什么听你的”
姜慕恒把这几天心情差的原因归结为,那天在顶楼没把楚欣教训服帖,这事江锦言跟她的女人得负大半的责任姜慕恒大笔一挥唰唰唰签上他的名字,合上手中的文件,啪的声摔在办公桌上,准备挂断电话。
“我这里有个关于楚欣的秘密。”
江锦言修长的手指轻叩着车窗边缘,他是那种心里越着急,面上越平静的人,声音徐徐清冷与平时无异。
“她的秘密跟老子有什么关系”姜慕恒烦躁的低吼声,须臾,他理了理没心情打理,随意向后梳理的头发,语气敛去些许怒气,低声说道:“让你的人来姜氏找我”
“好,路上快些。”
“你最好别骗我”
等姜慕恒警告的话语落下,江锦言抿了抿削薄的唇,看向不远处坐落半山腰上的别墅,眼底迸发森寒冷意。
不知道小丫头有没有害怕,江锦言拿起一只攥在手中的手机,按下手机的快捷键。
卧室,落地玻璃窗半敞,融融暖意的春风撩起楚韵鬓角微长的发丝。了无睡意,她蜷缩着腿坐在床上,动作爱惜轻柔的抚摸着那本曾经留下父亲温度的黑皮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