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出他的心不在焉,旁边的朋友就笑道:“九爷今天怎么了看起来不大痛快”
九阿哥回过神,一笑:“哪有,你看错了。”
佟国维那个侄儿就凑上来,一脸暧昧道:“要不要叫盈袖姑娘过来”
九阿哥正想推辞,有人就笑道:“哦,是为了这啊九爷您早言语啊小翠快,去把盈袖找来这妮子真不懂事,明知道九爷离了她,山珍海味都吃不下。”
不多时,盈袖被叫过来,她今天打扮得格外动人,进来先给各位行了礼,又过去坐在了九阿哥身边,拿过酒瓶给他斟酒,举止十分亲昵,毫不避讳。
九阿哥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几年前他还没离开大清时,只和这姑娘见了一面,只知道这姑娘是某老鸨的“奇货”,当时就有很多人怂恿九阿哥把盈袖这件“奇货”给买下来,那时候九阿哥确实有几分心动,但旋即就被扔出了清朝。等到三年后再回来,九阿哥这才知道,这三年里这个盈袖已经成了自己的“相好”,而且当初,正是他买下了盈袖的初夜。
所以当九福晋发现他断绝了和盈袖的来往时,非常吃惊。包括盈袖,发觉九阿哥不来找她了,也十分惊慌,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得罪了他,所以不断派人来问九阿哥,委婉地表达自己的相思之意。
九阿哥推托不过,只得说,她没做错什么,是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没精力。
然而既然回来了,重演人生,九阿哥仍旧免不了在风月场和这姑娘见面,每次见面,他都很惭愧,他看得出来,盈袖已经把人生寄托在他身上了,既然被九阿哥钟意,在风尘女子心中,这就算有了个靠山,突然间这靠山不言不语抽身离去,谁不害怕
九阿哥只得悄悄吩咐亲信,仍旧照顾盈袖,给她钱物,用势力保护她,但他自己却再不肯来怡春院了。
然而上次他和胤禛去营救老陆,才这么点工夫,回来就听八阿哥说,自己的副本见缝插针,又找去了怡春院,和盈袖好上了。
九阿哥暗自吐血,好容易让这丫头断了念想,副本这么一捣乱,他的心血算是白费了。
他不愿意见盈袖,不光是因为这姑娘“剃头挑子一头热”的感情,更因为,一看见盈袖,九阿哥就想起那段自由自在的生活,以及和他有过浪漫关系但却不知所终的那个封面女郎这让他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甚至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了不能回首的疮孔。
但此刻在酒席上,他却不能表现出来,不光不能表现出来,还得装模作样、做出十分高兴的样子,不然不光盈袖会奇怪,酒桌上的朋友们也会察觉古怪。
所以九阿哥尽量让自己冲着盈袖笑,偶尔抚摸她的胳膊,和她调笑,他看得出来,盈袖十分高兴,大概她以为九阿哥又接纳她了,这反而让九阿哥心里更加的难过。
过了一会儿,九阿哥觉得不大对,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再一琢磨,他这才察觉,刚才一直都在的某种嘈杂之音,消失了。
虽然大家仍旧在划拳喝酒,有说有笑,但那种嘈杂之音不见了,这让看似很吵闹的房间,显得有几分安静。
是怎么回事呢九阿哥暗想,不经意间,他撇过头,从二扇屏风的缝隙,看见了斯杰潘。
金发的大个子,呆呆坐在桌前,对着一桌的盘碟筷碗,他垂着双手,既没吃东西,也没动,不知在想什么。
望着那家伙一动不动的背影,九阿哥恍然大悟:原来嘈杂之音的消失,是因为这个。
再转回头来,望着酒桌上的友人,还有身边的盈袖,他忽然觉得心累。
九阿哥站起身来。
见他起身,那些人慌忙停住,佟国维的侄儿问:“九爷要回去”
“嗯。”九阿哥淡淡地说,“时候不早了,八哥那儿还有点事。”
盈袖的脸上立即显出失望的神色,佟国维的侄儿发觉到这一点,就笑道:“九爷急什么再坐一会儿。八爷那边还能有什么急事非办不可我去和八爷说九爷今晚,就留在盈袖这儿吧。”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说,好容易九爷来了,今晚就别走了,留在盈袖这儿,家里那边,随便打发个人回去说一声就行了。
“就让这洋人回去和福晋说一声。”佟国维那个侄儿,随意指着斯杰潘说,“九爷放心,我让人送他回您府上。”
九阿哥回头,望着屏风后面的斯杰潘。
斯杰潘抬头看看他,又看看佟国维那个侄儿,他低下头。
“我不干。”
他就说这三个字,倒把在座其他人给说糊涂了。
佟国维的侄儿还想上前询问,九阿哥慌忙劝道:“算了我还是走吧,今晚是真有事儿,真的,我和八爷说好了,有要紧事儿的。”
他感觉到,攀着他左手腕的盈袖的手,渐渐松开了去。
九阿哥心有不忍,只好低声对盈袖道:“过二天我再去看你。”
他知道自己在说谎,说不定这谎言都骗不了盈袖,但眼下,非得说谎不可。
然后,九阿哥走到斯杰潘身边,淡淡道:“吃饱了没吃饱了咱们就回去。”
第三百零二章
后来九阿哥就想,留在大清,斯杰潘毕竟是感到孤独,无法融入的。
所以,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心怀叵测,都应该送回去。
初夏时分,安德烈如约在一个月后回到了京城。
他的脸晒得黝黑,满面风尘的样子,但却很高兴,看来这一路任务完成得不错。
然后他告诉斯杰潘,这二天就准备把他送回现代了。
斯杰潘高兴坏了,他兴冲冲给安德烈看自己打包准备带回去的行李。
本书下载官网 www。qisuwang。com
“奶油松仁卷,酱鸭掌,胭脂鹅脯,这是湖笔,还有端砚,宋代的瓷瓶,八大山人的画,以及上用的香料”
安德烈和胤禛他们,瞠目结舌望着面前这一大堆
“都是胤禟送给我的礼物”斯杰潘很骄傲地说。
安德烈哭笑不得,他问九阿哥:“九爷,给他带这么多东西回去,真的好么”
“只是礼物而已。”九阿哥轻描淡写道,“花不了我多少钱。既然他喜欢,就都带回去吧。”
“像是从贾府回去的刘姥姥。”安德烈又笑道,“对了,古董和古画,不要轻易出手,这些东西都很贵。”
斯杰潘点点头:“我懂,是礼物,我不会卖的。”
十阿哥在一旁,有点嫉妒:“九哥干嘛送他这么多东西凭什么呀”
九阿哥淡淡瞥了弟弟一眼:“凭他二次救了我的命。”
九阿哥这么一说,十阿哥就不好意思再嘀咕了。
私底下,安德烈和他们说,这次他要做一下测试。
“看看把斯杰潘送回去以后,缝隙有无可能消失。”
胤禛他们互相看看,八阿哥试探着问:“消失的话,就说明,缝隙和斯杰潘有关”
安德烈点点头:“如果斯杰潘离开,缝隙就消失,这说明产生缝隙的原因就在他身上。如果他离开了,缝隙依然存在,那就说明缝隙的根源在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胤禛有点着慌,“还有什么可能性我和老九么”
“不是。”安德烈微微摇头,“我指的是老陆。”
一句话,满座的人都震惊了。
“那怎么可能呢”十阿哥叫道,“老陆都偏瘫了,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想害咱们也没能耐啊”
“我不是说他有心想害咱们。”安德烈轻轻叹了口气,“这一个月我在路上反复想过,缝隙的成因,很大可能是有人携带仪器过来了。而且看这状况,应该是植入体内的仪器。这么一想,我就对他的病情产生了怀疑,我怀疑他不是中风,是大脑被俞谨动过手脚。”
胤禛听得心里一个劲儿往下沉
这段时间他悉心照顾老陆,即便有仆人帮忙,一些日常的照料他也亲自动手。没事时他会和老陆说话,和他说茱莉亚过来这二年发生的事,和他说安德烈的计划
每次,他和老陆说这些的时候,老陆的神情都显得很激动。当然,一个全身瘫痪,除了眼睛能眨动的人,几乎谈不上什么“神情”,但胤禛感觉得出来,每次他和老陆说话,老陆都非常激动,眼睛急促的眨动,目光明亮焦急,仿佛想告诉他什么。
后来胤禛就想了个办法,他做了拼音字母卡片,拿给老陆看,和他说,如果正确,就眨二次眼睛。
胤禛用这种方式,费力地和老陆沟通,但是只试了一次,就继续不下去了。
他费了半个钟头,从老陆那儿,只获得了三个字。
“杀了我。”
就这三个字。
当胤禛用笔记下这三个字时,只觉万箭穿心
原来老陆竟然在做这种要求
胤禛怀疑自己弄错了,他又试了一次,让老陆把原因告诉他。
但无论他怎么问,老陆始终重复这三个字:杀了我。
到最后,胤禛流着泪把那些卡片撕掉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老陆要这样坚持,可即便老陆有充分的理由,他也做不出这种事。
现在,安德烈竟然将怀疑转移到老陆身上,这让胤禛更加难过。
于是他将老陆一心求死的事,和安德烈他们说了。
安德烈的眼圈也红了,良久,他才哑声说:“他没说为什么”
胤禛摇头:“没有,不管我问他什么,他都给我这三个字。他很着急,就好像好像恨不能我立即杀了他。”
“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俞谨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安德烈低声说,“可能老陆唯一确定的,就是自己被利用了。”
“那也不能杀他”十阿哥颤声道,“俞谨这是在逼着我们自相残杀”
“事到如今,咱们就只能一个个排除嫌疑人。”安德烈疲倦地抹了一把脸,“先把斯杰潘送回去,排除他的嫌疑。如果不是他,那么”
他的话没说下去。
九阿哥想了想,突然道:“如果问题真出在老陆身上,我是说,如果的话。那么咱们有没有办法,既能屏蔽他身上的危害,又能妥善照顾他”
他这样一说,包括安德烈,大家都一愣。
“咱们绝不能再把老陆送回去,对吧俞谨不光不可能善待他,还会继续拿老头儿来要挟咱们。但是留在这儿,万一嫌疑在他身上,我们都不知道这危害性会有多大,就算带着他去七十年后,有可能他身上的危害也会像定位导弹一样跟着我们。所以如果嫌疑在老陆身上,我们就只有着手想办法,解除他身上的危害性。”
“那就只有,再给他做一次开颅手术。”安德烈说。
这话,像往油锅里撒了一把盐
“做开颅手术”
安德烈点点头:“我观察过老陆的头部,确实有做手术的痕迹。虽然我不敢确定是单纯的急救手术还是俞谨在其中做了手脚。所以如果嫌疑真的在老陆身上,那我们就只有再给他做一次手术,把那个祸害我们的东西给取出来”
十阿哥傻了,“在大清做开颅手术那怎么可能”
胤禛赶忙问:“安德烈,你会做开颅手术么”
安德烈摇头:“我不是这方面的高手,临床经验并不充足。而且眼下,我们什么设备都没有”
“那怎么办”
安德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我们找人帮忙。”
八阿哥苦笑道:“找医生到大清来做手术谁肯过来呀给再多的银子也没人肯吧除非绑架可咱没法连同器材和手术室一起绑架过来吧。”
他这么一说,安德烈就笑起来:“碰巧,我知道一个医生,他医术精湛,硬件方面是过关的。不过此人缺乏道义、没有良心,做事情毫无底线,求他行医只有一个条件,给钱。只要给他足够的钱,你让他把他爹的脑袋移植到你脖子上,他都能给你办到。对了,这人,九爷您认识的。”
九阿哥又惊讶又好笑:“我认识你说的这是谁啊”
安德烈也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不由微笑不已:“他有个外号,叫红龙。”
一片哗然
原来,第三个红龙是个黑道医生。
按照安德烈的说法,这第三个红龙,早年是某大医院的副院长,著名国手级人物。然而此人天性贪婪冷酷,在他任职期间,传出了买卖人体器官的丑闻,新闻曝光后,不得不因此辞职。那之后,这个红龙就成了黑道医生。据说,他专门给重案在身、没法去医院治疗的黑道人物做手术,虽同样是治病救人,可这么一来,他救的就全都是坏人了。
“不过那家伙不在乎这个,”安德烈笑了笑,“为了钱,红龙什么都肯干,不给钱,病人死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