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阐教山门上方的高空，灵界暂时悬停在云层里。
三人遂再次进入其中。
赵淮中将三生之水的根脉重新融入灵界。
催生界内的气息，慢慢恢复。
三人来到那条黑背大蛇附近。
大蛇盘卧如山，通体黑鳞随着呼吸张合，卧在那一动不动。
“这蛇的来历无法追溯洞察！”
那大蛇始终不动，赵淮中三人研究后，发现其虽然具有生命，但神魂沉寂，对外界缺乏感知。
所以之前灵界出现莫大的变故，这大蛇始终没动静！
或者说它正处在一种休眠的状态，需要唤醒。
“这蛇和传说中的娲皇如此想象，有可能是娲皇分化，放在灵界内的一种布置。”老子说。
赵淮中：“李圣的意思是娲皇成就不朽，去往三界之外，但特意留下了这条蛇，作为她的延续？
若她在三界外遭遇某些变故陨落，这蛇就会苏醒，成长为另一个她，是一种预留的退路？”
老子审视大蛇：“另一种可能，蛇是五色灵界在娲皇之后，自行蕴育出的先天生灵。
它的神魂还没成长到能苏醒的状态，意识混沌，所以无法醒来。”
孔圣：“如果是第二种可能，这蛇是先天蕴育，娲皇的情况怕是不妙，可能已经陨落在三界之外。”
娲皇这一层次的存在，独一无二。
她若还在，五色灵界绝不可能再蕴育出和她一样的先天生灵。
只有娲皇陨落，灵界气机交感，才可能蕴育出第二个娲皇，作为她的延续。
“若是第二种可能，这大蛇永不可能真正苏醒。”老子叹道。
娲皇成于天地之初，是三界寰宇开天辟地的一股气机造就了祂。
五色灵界不过是胚胎。
三界开辟的鸿蒙气机，才是娲皇出世的主因。
眼下三界成型，单靠五色灵界，不可能将这条大蛇蕴育完整。
“我更倾向第一种可能性。”
老子说：“这蛇是娲皇分化的气机，留下传世的某种布置。”
大蛇身躯成型，而神魂不完善，更像是刻意为之的安排，而不是先天道力蕴育。
赵淮中换了个话题：“我记得李圣跟我说过，你曾化出三身，一个经年闭关，参悟天道。
另一尊分身远游万里，探索天地之秘？
三界之内只留下你来守家？”
老子气定神闲：“此为一气三身之术，三者既可归一，也是独立存在的个体，不分主次。”
“我在三身中承袭的是宿世记忆，从人间一路修行来到仙界的因果都在我身上。
修行最高的那尊道身，是对修行方向的另一种尝试。
他斩断了宿世的记忆和因果，与天道相合，在修行上比我多走了一步。
但具体去向已经和我断了联系，去往三界之外，无从说起。
倒是另一尊道身和我修行相当，正在寻找混沌时空的边缘，探索起源。”
老子瞅瞅赵淮中：“你是想问三界外的事情？”
赵淮中坦然道：“朕斩杀太清圣母，在她的意识里看到些东西，远古的某些事，比如截教之主的去向，似乎涉及到三界外的因果。
太清圣母也与三界外似有牵扯。
我杀她时，感觉到一股力量隐然降临，对朕进行窥视。
三界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所在？”
老子摊手道：“我等皆在三界之内，当然不知界外详情。
孔丘，庄周此前在外游历经年，探索混沌时空，便是为了追寻先贤，想破界去外边看一看。”
“从古到今，有几人破入不朽的层次？
他们离开三界后，从来没有哪一个回来过？”
赵淮中：“不朽的境界，界壁应该远不足以形成阻碍吧？”
老子思索道：“远古时或许有三界外的不朽者入世，但上古以后就再未有过了。
至于三界内有多少人成就不朽，只能说少之又少，具体数量无从界定，不朽是不可追溯探查的。”
赵淮中想了想：“李圣你确定跳出三界外的那具不朽身，还活着？”
“秦皇可是觉得三界外，可能存在某种未知且不可抗拒的危险？
你怀疑所谓的超脱者，脱离三界后，都已经死去？”
老子哑然道：“出世的不朽身虽然断了联系，但我确定他去到界外，并未遭劫身死。
以往，还曾有不朽者推送东西回来。”
赵淮中吃了一惊：“有不朽者从三界外送回来的东西，是什么？”
“我阐教有一部道卷，便是从三界外送回之物。”
“孙公望就是亲历者，他在正殿祭拜祖师时，那道卷在他眼前，一点点出现成型。
孙公望当时已经是造化初境。
嗯，现在也是，没什么长进。”
孙公望莫名遭受到了一次暴击……赵淮中：“如何确定道卷是来自三界外？”
“孙公望虽然修行不济，毕竟是造化。
他不会连道卷是怎么来的也看不明白。道卷是从虚无中被一股道力，在他眼前凭空浇筑出来的，这涉及到以虚化实等神通手段。”
老子略作解释：“此外，道卷我们都看过，其上蕴含的气机，内容，皆超脱在造化之上，可以确定是不朽推送之物！
对方就是阐教上一辈的祖师！”
“那道卷内阐述了三界外的一些讯息，和造化巅峰突破不朽的方法，是为了鼓励吾等修行，登临不朽，弘扬阐教。”
赵淮中精神微振：“那道卷在何处？”
老子斜眼瞅他，笑道：“你要想看，尽可拿去一观，并非什么不传之秘。”
赵淮中欣然道：“感情好。还有什么东西是三界外推送回来的？”
“截教的诛仙剑。”
这次是孔圣从大蛇身上收回视线，开口说道。
他一直在审视那大蛇，此时回问赵淮中：“诛仙剑是不是落在秦皇手里？”
“昂。”
赵淮中有些惊讶：“诛仙剑是三界外回来的？”
“外人皆以为诛仙剑随同碧游宫，一直在东海下被封禁，其实诛仙剑曾被截教之主带走，上古时期才从天外飞回，沉入东海海眼被封禁的截教山门碧游宫，不久前被太清圣母取出。”老子说。
天庭张家帝陵内也有不朽者的遗物，天帝还可以通过那口玉棺，和三界外的气息隐然相连……赵淮中脑内掠过一个念头。
这三界内外玄机重重，倒是颇具吸引力。
怪不得一代代先贤都在追逐不朽，将跳出三界视为修行的最终目标。
那三界之外，到底什么样？
是从人间进入仙界的另一次复制，只是一方更广袤的天地，还是另有秘密？
老子刚才说阐教的道卷对其有描述？
老子伸手虚抓，灵界外的阐教山门主殿，一间静室内便有一卷简书凭空消失。
简书落在老子手里，他递给赵淮中道：“这就是那卷简书。”
简书的式样没什么特别，就是普通的竹卷。
赵淮中却看出了与众不同的地方。
“李圣刚才说，这卷道简是上古时送回来的？”
简书从上古送归，串联成书的竹片却历久弥新，宛如刚摘的新竹，蕴存着新竹独有的生机。
这道简存世千年，没有半点古旧。
时间在它身上仿佛失去了作用。
赵淮中只看一眼，就确定道简真是不朽之物无疑。
他将简书拿在手里，以很大的毅力才能忍着没当场翻看。
这时老子和赵淮中都发现孔圣仍在上上下下打量那条大蛇。
“这蛇身上有什么特别？”
孔子正了正衣冠，准备整活，然后对那大蛇颇为恭敬，正色道：“请娲皇抬头！”
一股道力运转，灵界内倏然浮现出诸多阵列纹路，山川地脉，乃至虚空都有变化。
盘卧在灵界中央的大蛇，身上的鳞片浮现出咒文、符号，和灵界交融。
大蛇扎在自己盘成一坨的身躯里的脑袋，慢慢抽离抬起，露出了真容。
“……”
这一刻，随着大蛇的脑袋上抬，一道清越的歌声在灵界内回荡。
确认过没有听错，是条爱唱歌的蛇。
唱的还是美声，低音澎湃，高音通透……赵淮中和老子，孔圣老哥仨面面相视。
那蛇最终抬头，露出一张女人的脸，长发垂肩，长得还有些眉清目秀。
第586章 不朽传承，娲皇请张下嘴
大蛇是那种圆如满月的脸型，没有表情时显得威严，表情变化又显得慈和，让人莫名亲近。
按理说人脸长在蛇身上，挺吓人，但大蛇抬起头，却没有半点惊悚感。
它/她的皮肤很好，白，然后脑形也好，圆，黑色长发掩映下是一张绝色美人的脸。
从颈部往下很自然的过渡到蛇身上，一点也不突兀。
关键是她主动表演节目，歌声时而婉转，时而高亢。
孔圣有些激动，又躬了躬身，道：“请娲皇睁眼说话！”
这次人家没搭理他，气氛略尴尬。
那蛇自顾唱歌，没什么歌词，就是一种灵魂发声，节奏感很强，啊啊啊，时高时低，时长时短的那种，音色雄浑。
随着她的歌声，其背上也浮现变化，每一枚鳞片都有咒文流转。
赵淮中哥仨看了半晌，若有所悟。
鳞片上的符号致密，玄奥非常，和天上的星辰位数呼应，形成了一种阵列。
“先天阵列！”老子肃容道。
先天阵列都是了不得的东西。
诛仙剑上有先天杀阵，所以是三界第一杀伐圣物，能斩万物。
先天阵列的多寡，和先天器物的等级，威能直接相关。
随着其歌唱，大蛇的鳞片上咒文明灭，灵界外的苍穹之巅，无数星辰都有星辉垂落，和蛇背上的阵列相呼应。
天外星辉交织如河，被引入了灵界。
灵界内也在变化。
古老的气机攀升，宛若潮汐增长。
若从外界旁观，整个灵界慢慢被混沌充盈，彷如一颗混沌巨卵。
忽然间，巨卵回缩，一个女人从中孵化出世。
她迈步走出，腾空而起，周身都在闪烁五色神光。
她的双腿化作蛇身，周身赤果，密布天然纹理。
她是先天生灵的初祖之一，娲皇！
她站在天地间，举目眺望，视线里浮现出一根巨柱，擎天柱地……
下一刻，娲皇和她眼前的巨柱缓缓消失。
灵界半空出现另一幅画面，诸多生灵在苍莽浩远的大地上奔跑，搬山移海。
天上有九乌托日，地上有混沌生灵，繁衍生机，沧海桑田，万物更迭。
最终所有东西都消失隐去，一缕光晕从天外落入灵界，被大蛇上的女人脸，张口吞入腹中。
歌声戛然而止。
大蛇唱完了，赵淮中想给鼓个掌，又觉得不太合适。
大蛇尽兴以后，便再次低头，重新把美人脸扎入蛇躯当中，继续沉睡，姿势和之前一毛一样。
嗯，大蛇全程都没睁眼。
“刚才那蛇的歌声，是一种先天咒言，映合天地星辰的运转规律，和其身上的鳞片阵列相合。”老子说。
孔圣也有所悟：“最后大蛇接引的天外之光，来自三界之外！”
赵淮中排队往下接：“蛇背上那些鳞片的纹理，契合天地规则，是一篇娲皇留下的传承，可修行，亦可用来操控这灵界，接引三界外的气息为用。”
孔圣和老子一起扭头看过来，奇道：“人皇这么快就看懂了蛇背上的纹理？
还解悟出了修行之法？”
赵淮中点头。
不是他看出来的，是祖龙。
就在赵淮中说话时，祖龙从其背后浮现，偏着龙头打量老子和孔圣。
娲皇背上的纹理和祖龙龙鳞上的纹理，略有些相通之处。
赵淮中有当初研究祖龙背上起源纹理的基础，所以能从蛇背上解读出更多东西。
刚才的变化，在外挂加持下，他还追溯出了某些奇妙的因果。
这大蛇确是娲皇分化的气机所形成。
赵淮中想了想，也学着孔圣的样子，对大蛇微微躬身：“娲皇请张下嘴！”
大蛇静悄悄，没任何变化。
“人皇以言语操控道力的本事还需要修行。”孔圣好为人师，以指点的口吻说道。
赵淮中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你行你上。
我上就我上，孔圣看懂了，上前一步，对着大蛇第三次躬身，肃容道：“请娲皇张嘴！”
大蛇还是和孔圣关系铁，果然又一次缓缓抬头，张开了嘴。
咦……赵淮中对孔圣竖了竖大拇指。
这时大蛇嘴里吐出一缕白光，落地化作一块白玉碑。
碑上道韵流转，形成一篇娲皇留下的传承，和赵淮中说的一样。
老哥仨一起凑到玉碑下旁观。
玉碑如小山，在灵界内矗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碑上没有字迹，但先天纹理致密，玄奥莫测，承载着诸多内容。
老子和孔圣双眼微微放光，对碑文展开了沉浸式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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