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锵!
苦舟教宗身畔的多条法力手臂,和出手急攻的殷无垢不断碰撞,频频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声音。
两人的交手,以苦舟教宗的法力要稍胜半筹,但殷无垢的招式诡异多变,且速度快到了极致。
两者动手,周边全是手臂交错的虚影,像是有十余人在相互搏杀,完全看不清细节,一时间难分伯仲。
突然,正在和殷无垢交手的苦舟教宗汗毛倒竖,生出危险的警兆。
下一瞬,一缕剑光在虚空中闪了闪,突兀出现在苦舟教宗面前。
他急切间脱手祭出一枚竹片,化作交织的咒文,护持全身,才堪堪挡住了来袭的剑光。
嗤!
竹片连同所化咒文,被剑光同时切开。
苦舟教主暗吃了一惊。
这竹片是他的护身之物,坚韧无比,为上古遗留,竟被剑光所破。
俄顷,院落的外墙上多了个身形精健的男人。
这人一身阴郁落魄的气质,头发半白,看不出年龄,偏偏脸上却又带着很开心的温和笑容,和自身的气质形成颇具扭力的一种对比,让人印象深刻。
“夜御府四吏之一的游天剑,纪乾。”苦舟教宗沉声道。
“不敢当。食君之禄,吾亦奉命,前来斩杀邪魔外道。储君令,束手就缚者可活,反抗者,杀无赦!”
墙头男子手一招,一缕剑光缭绕身畔,旋动无休,宛若游龙。
“你等修为几乎不在三宗九派宗主之下,就甘心为秦人卖命,围攻于我?”苦舟教宗一边竭力抵挡殷无垢,一边试图用言语瓦解纪乾的联手之势。
纪乾哂道:“我等是为除恶,缉拿凶徒,又不是与你斗法争胜负,我夜御府之人还就喜欢围攻。”话罢抽剑刺出,倏然出现在苦舟教宗身畔。
苦舟教宗挥手祭出一副绢布,法力之光弥漫,挡住了纪乾。
他趁机抽身:“尔等既不讲规矩,本宗就不奉陪了。”
他身形幻化,打算离开,被夜御府围困的教众也准备放弃,先保自身。
但就在他要走时,一侧的矮墙后,翻出一个四十岁上下,同样身穿苦舟教服饰的消瘦中年,对其躬身道:“教宗且慢走,我等来迟,请教宗赎罪。”
“姚副宗主。”
苦舟教宗当即停下了脚步。
出现的男子是苦舟教自他以下,排在第二位的副宗主姚集,亦为宗门巨擘。
有姚集带人来援,与夜御府的交锋,便还有获胜的机会。
苦舟教宗大笑转身,看向殷无垢和纪乾:“今日就与你等分个胜负…”
他话音未落,蓦然惨哼了一声,低头看向胸口透出的一截儿剑尖。
苦舟教宗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竟是副宗主姚集手握长剑,突施暗算,从其身后一剑穿胸。
这一下苦舟宗主毫无防备,被刺了个透心凉,生机迅速消散,艰难道:“为什么?”
他脸上满是不甘。
姚集这一下突施冷箭,不仅苦舟教宗没防备,纪乾,殷无垢等人也很意外。
怎么事儿?
在双方交战中,突然窝里斗是什么原因?
第101章 献祭
姚集把剑从苦舟教教宗胸口抽出,眼看其双目圆瞪,倒地惨死。
他又将目光转向夜御府众将,道:“我欲向大秦投诚,杀死苦舟教教宗,就是我的诚意。
眼下外有赵军围困,我愿充当先锋,与诸位一起杀出去,到大秦求见储君,诸位可愿为我引荐?”
殷无垢,纪乾,慕晴空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目前的形势下,姚集先杀苦舟教宗,然后才说要投诚,足见诚意。
慕晴空等人没有理由拒绝。
姚集杀苦舟教宗,肯定还有其他隐情,但此刻不是交谈的时机,夜御府众将当即点头:“我们走。”
夜御府众人,加上姚集带领的部分反水的苦舟教众。
联手往城外冲去,和城内聚集的赵军边打边退。
到天明时,一行人虽有损伤,但已接近秦境,得到大秦边军支援,成功抽身,准备去找赵淮中汇报这一夜激战的情况。
————
清晨,阳光明媚。
赵淮中连续收到多条消息。
“昨日慕晴空等人追到赵境边城四阳,发现了苦行的背后是苦舟教。”
辛武按照刚拿到手里不久的情报,汇报了双方交战的过程。
赵淮中听到姚集投诚,背刺苦舟教宗的时候,反应淡然。
天下宗门,有人和大秦为敌,千方百计算计大秦,自然也有人会看清形势,想要投城。
凭赵淮中秦储的身份,从更宏观的角度俯瞰,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自古两国交锋,尚且有献城投降之举,有宗门要归顺,依附更强大的国家,再正常不过。
辛武继续汇报其他事情道:
“昨夜,我秦境以西的边境巡防队伍,发现了三宗九派中传天道的人,与其在边境交锋…”
“与楚人交界的边境,也发现了一支队伍,携带一口棺椁,想要潜入我大秦。
不过在边军发现他们时,那支想潜入我秦境的队伍,已被某种力量制住,平白被边军所擒,所携棺椁也已被摧毁。”
“事后审问得知,是因为一个白衣老者的出现,将他们束缚在那里。
这些人秘密入秦,是为了放置七阴棺。
据说那棺椁一旦释放,即可化作一股气机,席卷处生灵绝迹,破坏力极强。”
“昨晚的边境变化不断,是阴女教和传天道等几家宗门联合,谋划的行动。”
赵淮中按辛武汇报所说推测,其中一波潜入者所说的白衣老者,应该是周游天下的荀子,恰逢其事,顺手消弭了邪道入境的阴谋。
历史上,荀子也曾游历秦楚两地。
下午的时候,赵淮中赶回了咸阳夜御府。
“邪教之人乱我大秦之心不死,躲在暗中谋划,其心可诛。”府内正殿,范青舟道。
赵淮中沉吟良久,方道:
“依照审讯所得,多家教派联合,分别从四个方向入秦,边军发现了其中一路,荀子恰好撞上一路,此前阴女教想放置的阴曹,也被我们挫败。
那就应该还有一路,未被发现。”
范青舟思虑道:“这些人分从我大秦的不同方位潜入,很可能是他们放置的东西有方位要求。
据此推算,阴女教是从东边来的,荀圣遇到的棺椁,是在秦楚交界,也就是打南边来的。
我们自己巡边发现的是从西侧入秦,还有一路就应该在…咸阳以北,只有这一路没被发现。”
“没错。”赵淮中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体内,‘它’正盘绕徘徊在后脑,让他的意识格外清明,隐约间似乎能预见到某些灾难要发生一般。
他缓缓起身,脸色凝重,天上盘旋的玄鸟忽然扶摇而下。
赵淮中从窗口走出,腾空落在玄鸟背上。
玄鸟扇翅,刹那百里,两次扇动间就消失在天际尽头。
辛武和范青舟在夜御府内看的目瞪口呆,居然骑着玄鸟走了。
“这我要怎么跟上去护卫储君?”作为近卫的辛武,明显有些懵了。
“你可以在下边跑。”范青舟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空中,玄鸟展开急速飞行。
千里之遥也只在瞬息,下方的大秦境内,一座座城池迅速倒退。
赵淮中穿越以来,还是首次骑乘玄鸟出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激荡在胸怀之间,忍不住开口轻啸,声裂云霄。
啾~啾!
玄鸟也发出轻鸣。
————
“赵淮中离开泾阳县了。”
韩人边境,丰邑城内,到夜色再次降临的时候,向毅接到了消息。
他说话时,看向对面的一对儿男女。
姚仟容光焕发,宛若浇足了水的鲜花,娇艳欲滴,眉眼间风情荡漾。
再看男的,赵晏萎靡不振,哈气连天,一副腰子空荡荡,头晕眼花的架势。
向毅有些幸灾乐祸:这两个狗男女,闹腾了一宿…
三人各怀心事,但很快就调整了心态,开始谈及正事。
赵晏听到赵淮中离开泾阳,精神微振:“我就说赵淮中看不破我们的算计,四路之中,有一路是疑冢,假的。
他显然是被引了过去。
任秦人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我们真正的目标是泾阳,因修缮水利,多达数十万秦人聚集在泾阳,其中过半都是秦军精锐,若能将这些人谋算进来。
秦人就不止国运衰减那么简单,还将陷入缺兵的境地。
此举正可报秦人当年长平一役,坑杀我大赵数十万人之仇。”
赵晏催促道:“既然赵淮中走了,泾阳已无圣人,那就开始献祭吧。”
向毅道:“这里虽是座边城,但也有上万户居住,用这座城献祭?会让我等都背上因果,终身无法在修行上再做寸进。
你二人可都想好了。”
赵晏脸上狰狞毕露:“尽管献祭便是,秦人白起当年杀我赵人数十万,不照样实力强大,碾压一个时代。
他杀人无数,为何不见他修为无法寸进?
此事我自有应对之法。
献祭数万人又如何,哪一次两国交战,不得死伤数万人?”
姚仟脸色微白,却也坚定地点了点头。
阴女教派她过来参与这种伤天害理,拨动天下气运的献祭之事,而不是夏姒亲来,就是因为不想直接来这献祭之处,成为亲历者。
“既然两位都考虑好了,那就开始吧。”
向毅先从指端逼出一滴血,落在面前那个石碗内。
碗内浮现出一枚咒力篆文,升起悬在他头顶,洒落光芒,将其护持在其下。
而后碗内又升起一股死灰色的雾气。
碗虽小,弥漫的灰气却源源不绝。
“这石碗是上古巫术所结,漫长岁月中又经一代代宗门强者反复祭炼,从古到今每有大战发生,都有我等宗门之人暗中以此碗采集生魂,养其阴戾邪煞之气。
眼下此碗已被几位教宗联手开启,我等只要滴入血液为引,便可开始献祭过程。
献祭的生魂越多,诱发的威力越强。”向毅深凹的眼睛里也多了一抹惊悸,紧盯着面前的石碗。
赵晏和姚仟也都各自将血滴入石碗。
那碗中又有两枚符号浮现,升起悬在他们头顶。
碗中的灰气愈发汹涌,冲出了他们存身的院落,往丰邑城内扩散。
此时乃是夜色初降的时间,街上还有少数行人。
不知不觉间,便有人被灰气触及,倒在地上,哀嚎片刻,声音戛然而止,被灰气侵蚀死亡。
赵晏从房间里走出,来到房顶,扫视城内。
他所在不远处,有几栋民居。
其中一栋民居内,正有一个青年听到街上的动静,走出来查看。
他身后有一名面容朴素的女子,发丝垂散,披着衣服倚在门口,关切的注视着男人的背影。
那男人还未走到大门处,就有灰气弥漫进来。
他被灰气触及后,面孔扭曲,惊骇道:“这是什么,快回屋里去…”
男人在呼喊声中倒在地上,身体快速枯萎,很快就失去了生机。
门口的女人突逢惊变,毫无心理准备,眼前一黑,全身颤栗的瘫倒在地。
转眼间灰气靠近女人,而屋里响起孩童的哭声,但随即一切都被灰气覆盖。
类似的情景,正在丰邑城内不断发生。
十余次呼吸间,丰邑城的死亡人数就超过千人。
城池内急促的惨叫,迅速变得低弱,最终被灰气覆盖的区域,变得死寂。
此时,那石碗升空,显化的极为巨大,如同一张笼罩丰邑的巨口,其中灰气流淌如长河。
赵晏面容冰冷,注视着城内:“只怪你韩人太弱,所以才被选中成为献祭的目标,还有该死的秦人…曾杀掉我大赵数十万雄兵。”
他回头问向毅:“献祭到这个程度,泾阳那边该有反映了吧?”
“嗯。”向毅低声答应。
第102章 秦储之怒
月光清冷,夜色深暗。
赵晏将目光放远,在夜色中眺望大秦所在的西方:“你们在泾阳到底做了什么布置,能提前隐藏,直到此刻献祭,才诱发出来。”
“石碗催发的是一股煞气,可与水源相合,甚至能藏入地下,不诱发时,没有任何异常。”
向毅道:“但经过献祭,短短一刻钟内,就能将一座城池淹没。
可惜这种器物无法伤害圣人,且圣人有手段压制煞气。”
赵晏道:“不能亲睹秦人惨状,未免遗憾。
秦与我大赵仇怨最深,这次便一起讨回来。”
这时,丰邑城内各处,有一道道身影出现,皆是提前藏在城内的赵晏等人手下,共有近百人。
这些人身上也都携带着一缕法力之光,与石碗气息相合,可保证他们不被煞气所侵。
“事情都做好了。”赵晏问。
“是,按少君吩咐,提前在城内布置,献祭开始时,便封禁了城内的气息。”有下属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