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满朝文武站立,只有赵淮中坐在那里,俯瞰群臣。
别说,爽感还挺强的。
“众卿有事起奏,无事散朝。”
庄襄王的内官也跟着去了翠华山,刘琦昨晚兴奋的都没睡着觉,就想喊这句话。
想到等将来自家储君登临王座,这话自己能喊一辈子,群臣都得听自己的口令上下朝,就舒坦的不行。
刘琦感觉全身骨头都轻了二两。
“臣有事奏。”
吕不韦站出来跟赵淮中对了下眼神,徐徐道:“臣获密报,得知魏人想要联齐抗秦。
我大秦当尽快反应,抢先出手。臣建议对魏增强用兵,从北线抽调精锐,投入魏境。
此举对齐人也是个警示,且能进一步威慑魏人。”
“善!”
赵淮中都没多问,就点头同意了。
这是他和吕不韦配合唱的双簧。
对魏境增兵就需要增加支出,少府和治栗内史都说没有余钱,实则是俩老头盘算的仔细,真要挤挤还是有很大空间的。
正好庄襄王出咸阳避暑,赵淮中找吕不韦商议调动粮钱之事。
一大一小,君臣两人默契配合,在朝会上你申请我批复,流水作业,都没给治栗内史和少府开口的机会,就把事情定了。
增兵是假,要用钱是真的。
俩老臣在下边肉疼的直哆嗦。
赵淮中现在代庄襄王监国,说出来的话就是诏令。
事情出口便成定局。
少府和治栗内史对视,只能咬牙认了,心里暗自盘算,回头就去找庄襄王打小报告。
随后又有群臣启奏别的事情。
朝会散了之后,赵淮中和吕不韦,刘琦都脚步轻快的去了。
夜御府下阶段的用度暂时得以缓解。
十余天转眼即过。
八月中旬,下午,咸阳小雨。
赵淮中在夜御府当值,批阅奏折。
他监国这段时间,群臣上奏的竹卷,有专人送到夜御府来批阅。
赵淮中初识君王的辛苦,奏卷似乎永远都批复不完。
一国之事,多不胜数。
怪不得老爹去避暑后,前几天还通过传递消息的方式,让人回来关心询问,后来发现赵淮中处理的不错,便放下心来,避暑避到乐不思蜀。
庄襄王已两天没来信询问国事,对赵淮中这个儿子倒是相当放心。
下午两点出头,赵淮中才伸了个懒腰,处理完这一天的事情。
以他的精力和思维敏锐程度,尚且要从早上忙到下午,难为老爹这么多年坚持不懈,从不休息。
赵淮中起身动了动,想着晚上回去让燕浣纱好生服侍,应该会很解乏。
窗外小雨淅沥,如丝如线。
这时,凤目狭长,妩媚不输美艳女子的慕晴空走进来:“储君,白副史等人回来了,稍后就会来找储君汇报此行过程。”
赵淮中微微点头。
白药进来时,看见的是依然站在窗畔的大秦储君,一身黑袍,肩背宽厚,黑发成髻,斜插着一根兵戈造型的青铜簪。
白药知道那是赵淮中借以名震天下,击杀阴母的仙兵大月戈。
“臣见过储君。”白药执礼道。
“不必拘礼,此行路途遥遥,副史辛苦了。”赵淮中并未回头,但声音温和。
自古以来,君王能主动关心体谅臣子的向来不多。
白药深鞠道:“臣为大秦效力,为储君效力,甚幸,不敢言苦。”
“过程可还顺利?”赵淮中缓缓回身,示意白药在一侧的矮席入座。
“幸不辱命,阴女教自即日起已在世间除名。
教内四位女尊,除了被王翦将军所擒的姚仟,其余三人被臣等当场击杀,余下八位阴女,十一位盗魂使,除了少量外出不在宗门内,也都或擒或杀。
邪教乱世,余众皆不受降,悉数斩首。”
白药自谦道:“只是臣办事不力,事先探查到的消息,和实际情况有些出入。
阴女教女尊夏姒,当时也不在其宗门内,未竞全功,未免遗憾。”
赵淮中摆手道:“这个不重要,阴女教完好时尚且算不上大患,何况一个夏姒,没死又能如何?
此前阴女教躲在暗处,参与谋秦,有些厌烦罢了,将其拔掉就好。”
白药恪尽职守道:“阴女教是臣率人清缴,后续臣仍会负责追查夏姒等余孽,直至将其斩杀。”
接下来是盘点缴获所得的时间。
白药秉承当初清缴食像天宫时的良好传统,差点又把剿灭阴女教后的宫阙全搬回来。
遂献宝似的逐一取出用法力收禁,缩小后的缴获物品。
多是些青铜类的法器,兵戈,长剑,铜鼎,少量甲械,还有十余件气息奇古的竹简,是阴女教秘典,记载着该教的核心传承。
最让人意外的是这些东西里,有五口玉棺。
有些棺椁内还有尸体放置。
“阴女教修行邪道之术,能给尸体脱皮,祭炼阴魂。
这几具玉棺,都是阴女教盗掘墓葬所得,棺中遗骸,有些生前显赫于世,修行精深,容颜依然栩栩如生。”
白药缓声道:“他们死后的墓葬被阴女教盗掘,以秘术祭炼,附着阴魂,便能吸取尸骸体内遗留的部分力量,助他们修行速成。
有的遗骸脱皮,还会被炼成阴魂,如同死而复生的化身。”
“除了这些东西,还得到不少财物,已交付给府内记录收存。”
赵淮中从桌上挑了几样东西,其余物品让白药拿回去充公处理,部分遗骸重新入土。
“白副史也下去休息吧,这次跟你出征的将士,亦都休息两日,不用来府内当值。”
“诺!”白药正要往外走。
府内一个信使快步进来,神色略显严肃:“储君,新收到情报,匈奴人携数万游骑,出现在赵境以北,缓行逼近,三五日内怕是就会对赵宣战。”
匈奴果然来了。
赵淮中问:“李牧作何反应?”
李牧乃战国四大名将之一,和同属赵国的老将廉颇齐名,目下是赵人镇守北境的主将。
战国四大名将,廉颇、李牧,白起、王翦,秦赵各得两人。
赵人比邻匈奴,经常被寇边,限制了其发展的同时,却也让赵人之中名将辈出。
赵人是最早学习游骑战术的国家,军马娴熟,灵活多变。
“赵人北境边军,目前还没有动作。”
信使道:“情报上说,这次来袭,匈奴融合了鬼方、混夷、猃狁,林胡诸部,兵锋极盛。由匈奴族挛鞮氏为首,率众来犯。”
挛鞮(lian/di),是匈奴部族之首的姓氏。
此时匈奴还未形成国家政权,首位‘单于’仍未诞生,但已经收拢诸多游牧部落,气势汹汹。
赵淮中想了想:“去召集府内众将,过来共同谈议匈奴此次来犯的战略目标,以及赵人如何应对的方策,待双方真正开战,相互印证,当有所得。”
信使应了,当即去召集府内将领。
第108章 没事献个祭
夜色渐深,夜御府主殿内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除了因事外出的,府内共二十多员将领,皆是十六侍以上的层级,齐聚一堂。
殿内,悬挂着七国及其周边区域的兽皮地形图卷。
众将对匈奴犯境,各抒己见。
“匈奴这次直到八月中才出手,显是算计好了,劫掠一个月的时间,至十月前北上撤走,届时草原入冬,苦寒将至…赵人想追击都做不到。”
“这些蛮子从商周时期就不断寇边,属实可恨。
他们有草原做纵深,很难清缴干净。”
“我观他们此次现身,缓速逼近赵境,而非以往借助灵活性采取偷袭策略,似乎很有自信。”
“匈奴近年在草原上吞并了不少部落,有鬼方等族融入,实力大增,这次入境,怕是所图不小。”
大秦以北也有犬戎部为患,夜御府众将倒是很能理解赵人的处境。
“李牧乃当世名将,匈奴绝不是他对手。”
“赵人既要防秦,又和燕人刚有过交战,魏人也不值得信任。眼下匈奴来袭,对赵人来说,相当于四面受敌,李牧一人能有什么用?”
“储君,匈奴来犯,我大秦可要出手?
让匈奴人也知我中土非可欺之地。”有将领问。
想出手,关键是钱粮他不支持…赵淮中想了想,正色道:“大秦要不要出兵对付匈奴,要看赵人是否吃紧,冒然出兵,只会引起赵人猜忌,说不定反而生出其他事端,让匈奴得了便宜。”
深夜,关于匈奴犯境的探讨结束。
赵淮中回到储君府,已过亥时。
燕浣纱趴在床榻旁小歇。
赵淮中回来的动静将她惊醒过来,睡眼惺忪,有些迷糊的模样,小碎步跑过来帮他脱掉外袍。
“下次我回来晚了,你可以在我房里先睡。”赵淮中说。
“储君不在,奴过来睡储君的寝殿,会被人说是媚主,要治罪的。”
燕浣纱跟他接触多了,胆子大了一点点,话罢挑起眉梢瞄了一眼赵大储君,恰好撞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立时惊羞的躲开了。
眼前的燕浣纱,一袭淡紫纱衣,轻如薄絮,内里的肌肤好似羊脂美玉,白的晃眼…
“穿这么漂亮想干什么?”赵淮中声音低沉。
燕浣纱轻咬了下唇瓣,嗫嚅道:“以为储君会喜欢,今晚,储君…还要听奴唱歌吗?”
后边这句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唱歌’这个词倒是很能体现语言文化的博大精深。
“呵呵。”
赵淮中手握人伦之术,向来好战。
大半夜的…俩人开始在榻上摆枕头玩。
一大早。
散朝后的赵淮中,神采奕奕的拿着昨天白药带回来的诸多东西,准备到石殿来献个祭。
仙台柱下,古祭台缓缓出现,秘力流转。
赵淮中把夜御府这段时间抄没各大宗派所得,逐一放到祭台上。
有的东西被收走,有些则毫无动静。
阴曹,煞气石碗等物品,赵淮中也再次尝试,但依旧未被收走。
仙台石柱旋即闪烁出光芒。
片刻后便有东西从柱上浮现。
赵淮中探手虚握,将东西收摄到手里,这次居然慷慨的降下两样不同的回馈。
一个是上次那种黑色的兵豆,用来撒豆成兵的奇妙玩意,共两百颗。
还有一件,是个白色玉瓶,不足拇指大,表面光滑,肚大口窄,形如水滴。
赵淮中打开瞅了瞅,里边和最初用来浇灌小葫芦的液体类似,有四五滴的样子,闻之清香怡人,作用未知。
墙壁里,赵淮中突破圣人以后,给妖怪的阴气用度也跟着增加了。
此时妖怪一反常态,发愤图强,居然在努力修行。
赵淮中进来时他坐在黑气中央,狰狞可怖的身躯载浮载沉,少有的没出声说话。
赵淮中从石殿出来,到夜御府当值,处理各类奏卷的闲暇,又将献祭得到的玉瓶拿出来把玩。
瓶里的液体…他打算去问问穆阳静。
神农氏精研草木药剂之道,应该能辨识出瓶中的液体用途。
下午,他处理完当天的政务,便去了玄谷学宫。
穆阳静和姜姞,数日前已从城外回到了花草居。
————
夕阳如火,苍穹如染。
咸阳城外十数里,打东边走来一支队人。
队伍里有七八辆大车,三四十个人,车上竹简书卷堆积如山。
整个队伍人人骑马,风尘仆仆,显是远道而来。
队伍最前列有两人骑在马上,并肩而行,一人身形纤弱,面色略显苍白,瘦长脸,眼神平静,四十岁上下。
他穿一袭灰绿长衫,做儒家打扮,颇有些缥缈出尘的气质。
此人正是阴阳家邹衍的四大弟子之一叶契。
越青为邹衍四位亲传弟子中,排名最末的幼徒,叶契则按入门时间排在第二。
他身边的白马上,是一脸懒洋洋的牧千水,嘴里叼了根草梗,悠然自得。
队伍前方,已能隐隐看见雄伟壮观的咸阳城。
虽然这个世界的马大多不讲武德,一个劲的疾驰而不疲,各个日行千里,但他们这支队伍带着七八辆大车,仍是走了半个多月,才来到大秦。
目的地就要到了,叶契涌起一丝喜悦,对身畔的牧千水道:
“你曾来过一次咸阳,能否给我介绍一下对大秦的观感,尤其是邹师多次提到的大秦储君。”
牧千水没回应,伸手指了下自己的嘴,意思是荀子和邹衍都让他禁言,不能随便说话。
叶契笑道:“我等昨日居于荒野,我晚上睡不着,出来时还看见牧兄你对着一颗山野古树,说了半个时辰的话。
此刻为何又要禁言了?
再往前几日,我等经过某些城池时,牧兄独自外出,去往秦楼楚馆之地,却不做人伦之事,而是邀请其中女子坐着听你说话,一直说上整个时辰都不歇气,你猜那女子心里会怎么想…
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