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不但要抵御匈奴,还要考虑到匈奴退走后,赵和其他六国的争锋。
他要为赵人尽量保存实力,所以匈奴入境,李牧宁肯做出适当的牺牲,亦始终没有出手和匈奴人大规模对决,增加消耗。
直到现在,反击的时刻来了。
九月四日。
固守不出大半个月的李牧,令三万赵军继续坚守代城,抵御此前负责牵制赵军的匈奴骑兵。
他自身亲率两万赵军,趁夜奔袭,横向切断了匈奴深入赵境的挛鞮策退路,使其成为进入赵境的孤军。
赵人的国境,就像一个长嘴的水壶,中间区域广阔,但有一部分长长的探出。
李牧就是借助地势,只用俩万兵员,便成功切断了进入赵境的匈奴人,并且利用军阵,将入境的匈奴骑兵切割成数股。
此后李牧仍是利用军阵变化,围而不打,驱赶匈奴兵往西去。
最终竟是将匈奴骑兵,赶向了大秦的防区。
“将军妙计,此举正可驱狼吞虎,借秦人之手与匈奴争斗,变成我大赵坐观双方厮杀。”前线军营中,一名副将钦佩道。
李牧微微摇头。
他并不是要借助秦人之手,让其与匈奴对决,而自己在一旁坐观…
这是此前那位秦储给他来信后,两人达成的默契。
秦与赵虽有交战之仇,但外族来袭,当共御之…这是赵淮中在写给李牧的密信中亲笔所书。
匈奴入境,杀之!
咸阳。
“储君,李牧已将匈奴驱赶往我大秦边境。”
范青舟汇报道:“按约定,我军和赵军可分从前后,夹击蚕食匈奴人,将其入境的骑兵一举吞掉。”
“嗯,你等依计行事便可。”赵淮中道。
第114章 告捷
秦赵交接的边境开阔地。
匈奴骑兵在挛鞮策的带领下,数次反扑,想撕开李牧的围困,但都被击溃。
挛鞮策无奈,只能带领麾下所部,不断往西运动。
此时挛鞮策已经意识到中了李牧之策。
过于深入赵境,失去了草原开阔地来去如风的优势。这几日被李牧率兵围堵追击,麾下兵马已折损数千,只剩不足两万五千人。
上午的时间,阴云压顶。
挛鞮策率麾下骑兵,正在急速行军,忽然听到队伍里有俘虏的哭泣之声。
他正值心烦之际,顿时大怒。
匈奴人前几日抓捕的俘虏,在遭到李牧率军反扑后,有很多已经被冲散救回。
此时还剩百多人,被绳子串连捆缚,随队而行。
哭泣的是一名二十上下的妇人,她脚上无鞋,随队疾行,已是满脚鲜血,每走一步就疼得钻心,故而忍不住哭泣。
挛鞮策被哭得心烦,回头看了一眼。
他身畔便有亲兵下马,抽出随身短刃,靠近哭泣的妇人。
很快,队伍里就响起凄惨的哀嚎。
片刻后,哀嚎变成吚吚呜呜的声音,继而连这种声音也消失了。
那妇人被匈奴兵以利刃刺入口中搅动,令其无法出声哭泣,随后又被斩断双腿,已在惊骇和疼痛中死去。
其他俘虏无不吓得魂飞魄散,等队伍继续前行,剩下的俘虏便不敢再出声,自行跟在匈奴人马身后,一路奔跑。
挛鞮策身畔的万骑长啐了口吐沫:“南人真是卑贱,不打不长记性,打过以后就变得老实了。”
至当天下午,天色转晴。
挛鞮策所部,被赵军逼至开阔的荒原地带,忽见前方黑旗摇曳,冲出整队身着黑甲的骑兵。
老将蒙骜紧随其后,被一众亲兵簇拥。
他身后是队列整齐的黑甲秦军,长戈斜指,盾牌如墙。
随着队伍前推,压迫力如山如海。
当蒙骜驻马而停,秦军顿时如潮水铺开。
嗡~嗡嗡!
弩箭如雨。
没有任何停滞缓冲,上来就动手。
后方,赵军亦衔尾杀来。
挛鞮策满脸狰狞,突然道:“放狼烟,求救!”
若非陷入绝境,他绝不会放狼烟。一旦求救,就意味着他此次南下,以失败告终,在和兄长挛鞮曼的较量中认输。
也意味着他失去了获得此次南下劫掠功劳的资格。
下一刻,他身畔就有亲兵,取出一个黄白色的皮囊。
皮囊表面画满了萨满教的古怪符号,有一股细细的烟气从囊中飘出,直冲云霄,变成一道巨柱,遮天蔽日。
与此同时,挛鞮策身畔幽灵般浮现出一个老者,头戴以禽鸟羽毛编织的饰物,手执皮鼓,身上衣袍也像是用羽毛编织而成。
这老者一出现,挛鞮策亦收起傲慢之色:“黑鸦萨满。”
这老者便是匈奴人的随队萨满。
他出现后,低语吟诵,匈奴人结阵所在的位置,便缓缓浮现出一根带有各类未知仙魔面孔的木柱虚影,高达十余丈。
那木柱虚影上萨满符号密布,交织闪烁,又浮现出胡狼,雄鹰,布谷鸟等生物的虚像,缭绕在木柱周边,洒落一道道暗褐色光芒,笼罩匈奴骑军。
挛鞮策精神大振:“诸部,随我冲杀这些南人。”
“杀!”挛鞮策身畔的一名亲兵随之呼喊,纵身站在马背上,高举手中长弓。
嗖!
一柄长矛划空,瞬间洞穿了马背上高呼的亲兵。
矛势不止,又接连穿透三名匈奴兵将的胸腔。
远处,尾随而来的赵军中央,李牧单手背负,面色阴沉。
那一矛是他身畔副将所投射。
三方大战,蓦然展开。
匈奴各部凶相毕露,虽被两面夹击,仍不畏惧。
鬼方族战士身上,皆有黑气上升,合而为一,如同七国的军阵之术。
半空中出现一个由黑气汇聚形成的巨大魔影,黑气攒动如蛇,和秦军显化的军阵图腾玄鸟展开激战。
匈奴骑兵身上,也都浮现出一道道古老的萨满符号,力量暴涨。
这一场交战,一直持续到当日傍晚。
匈奴各部大溃,两万余游骑,大半被当场击杀,余众四散溃逃。
挛鞮策被秦军一员将领的战戈透胸而过,但并未当场身死,被他身畔的老萨满拼死救走,随即招来一头巨大的夜鹰,驮伏两人破空而逃。
匈奴,鬼方各部,万骑长以上将领几乎全被击杀当场。
至夜色初降,秦赵两方,仍在追捕逃散的匈奴游骑。
夜色深降,消息传回咸阳。
“匈奴骑兵大溃,被击杀重伤者近两万众,皆不受降,全部斩杀当场。余众溃逃。”
夜御府内,信使的声音道:“但追击过程中,有匈奴援军出现。
从赵境以西的位置突然切入,该队伍正是此前参军判断的第三路匈奴兵马,其一直陈兵在赵境以北二百里左右的草原深处,知挛鞮策被困求救,疾驰半日,前来增援。
据府内探查,这一路匈奴兵近四万人,首领是匈奴老将挛鞮赫达,乃挛鞮曼,挛鞮策二人之叔父。”
杀匈奴骑兵两万众,是大捷。
不过匈奴三路兵马已全部现身,此次南下近十万游牧部落联军,事情显然还没结束。
“匈奴人视南下为狩猎游戏,匈奴之主让两子各统兵一路,相互比较。而最后这一路人马,显然是在防备兄弟二人相互陷害,可做监视威慑之用。
如果挛鞮策早点传讯求救,让匈奴兵来源,想一举杀掉他们两万兵马,怕是不会如此轻易。”
范青舟也在,分析道:
“能与我军联合绞杀匈奴贼军,对赵人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以最小的消耗换取了此次胜利。”
赵淮中微微点头。
范青舟瞄了一眼大秦储君,笑道:“其实此战能胜,还是储君之功,暗中修书于李牧,愿与赵人合击匈奴。”
数日转瞬。
八月中,匈奴入赵境劫掠,各国为之震动,到九月初,得知匈奴被李牧驱赶,利用秦人之力杀敌数万,一次便将入境匈奴的骑兵清除,七国无不为之赞叹。
————
魏,国都大梁!
安厘王坐在寝殿的床榻旁,双手扶膝,背脊佝偻,白发垂散。
他身前的衣襟敞开,露出消瘦而苍老的胸膛,身后的床榻上,却是探出一张面容娇媚犹胜女子的男人面庞。
此君正是世人皆知的龙阳君,安厘王的男宠。
两人的‘爱情’名传千古。
“大王因何事忧虑?”龙阳君从床榻上起身,伸手帮安厘王整理敞开的衣襟,面上柔情似水。
若不是知其乃是男儿身,单看他的容貌,无疑是绝色美人,皮肤白皙如玉,长发如墨。
他有着一双迷人的眸子,眼若秋水,盈盈扫视间妩媚惹怜,鼻梁小巧,勾勒出精致的弧线,一点红唇,水润丰泽。
安厘的目光扫过龙阳君,愁绪稍减,叹道:“赵人李牧,真将军也,此次匈奴来袭,众皆以为赵人危矣。
想不到他能借助秦人之手以成事,一战击溃匈奴入境之兵。”
安厘王的目光放远,徐徐又道:
“此刻匈奴大队人马未走,不时扰袭秦赵两地,小幽,你以为,眼下形势可有能利用之处?”
小幽乃是龙阳君名号,只有安厘王这么叫他。
龙阳君与安厘王日久,对其心思最是了解,闻言暗惊。
安厘王越是年老体衰,越变得仇恨善嫉。
他对上次赵淮中杀上魏人旧都安邑,念念不忘,近日时常挂在嘴边。
他此时询问匈奴扰袭秦赵两地,该怎么办,龙阳君立即听出安厘王是动了心思,想在此刻出兵攻秦,效仿李牧借助秦人之策,想借匈奴之势,联手伐秦。
龙阳君大骇,劝阻道:“匈奴人最多不过十月初必定退兵,若此时攻秦,匈奴退去,秦人缓过手来,我大魏就要独自面对秦人怒火。”
安厘王冷哼了一声:“寡人岂会畏惧秦人。”
顿了顿才道:“不过小幽你说的也有道理,此刻确不易攻秦。”
第115章 鸟落白狼
赵境以北。
本是荒野,但现在帐幕连绵,白色的帐幕尖顶,起伏错落。
这里是匈奴骑兵扎营之地。
营地内弥漫着风吹不散的雾气,使得整个营地若隐若现,目不能窥。
而在营地四角,分别放置着雕刻禽鸟图案的四个古旧石墩,散发出隐晦的力量波动,形成覆盖营地的防御力量。
这都是萨满教的祭祀之术。
此时,在中央的一座帐幕内,挛鞮策脸色阴鸷,胸腹处缠绕的布匹,渗出殷红的血水。
他强自坐在那里,声音虚弱而又低沉:“你二人到底借不借兵助我反攻秦赵两国?”
帐幕内,正中位置是一名高大老者,年近六旬,但身高体壮,丝毫不见老态。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那,眼睛狠盯着挛鞮策,怒斥道:
“这次若非我与你兄长出兵救你,加上黑鸦萨满,你已死在南人的手里,尸体都喂了秃鹰。”
这老将便是挛鞮赫达,当代匈奴首领的兄弟,挛鞮曼,挛鞮策二人的叔父。
见其发怒,挛鞮策稍作收敛,又把目光转向另一侧的雄壮青年。
那青年面容和挛鞮策有些相像,怒目如鹰,脸上骨感很强,棱角分明,皮肤古铜翻红。
他的气质和挛鞮策却有着极大的差距,虽是身躯雄壮,但给人一种很安静的感觉。
他就是挛鞮策的哥哥,挛鞮曼。
“你败在秦赵两国手里,输在过于冒进,回来后又不知反思,若允你率兵反击,只会再来一次同样的惨败。”挛鞮曼的声音宛如古琴最低沉的音阶,雄浑震耳。
挛鞮策大怒:“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不借兵便算了。”话落怒然挥手,身后的亲兵赶忙将其抬起,揭开帐幕而去。
挛鞮曼看向挛鞮赫达:“还有二十余日的时间,就到了草原入冬的时节。
我们该抓紧时间了。
我欲与叔父兵分两路,叔父从正面牵制赵人,我由东侧,再次绕开代城入赵,叔父以为如何?”
挛鞮赫达沉吟道:“此时赵人刚胜,布防严密。你想再次入赵,并非合适的时机,可有把握?”
“我已做好安排,此番入赵兵锋不显,非是单纯为了劫掠,当有所获。”挛鞮曼笃定道。
“好,那我来负责吸引赵人注意,正面与赵人交锋。”挛鞮赫达道。
九月八日。
匈奴骑兵再起兵锋,六万余兵员压向代城。
挛鞮曼则只率轻骑五千,从东侧绕开代城,再入赵境。
奇怪的是,这支队伍进入赵境以后,利用萨满祭祀之术,放出遮天迷雾。
当迷雾散去,队伍竟随之消失,不知所踪。
夜色初降的时间。
赵境代郡重镇牟城,数十里外的一座山地密林内,挛鞮曼悄然现身。
他问身畔跟随的一名消瘦男子:“你安排的人,有多大把握能打开牟城城门?”
瘦弱男子笑道:“早在此次出征前,我就开始留意赵境的变化。
城内已安排了人接应,必可成功打开牟城。”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