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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白药贴在法身眉心,以法力吸住,使其不掉的是照骨镜的副镜,曾经被破坏过,但现在已经基本恢复。
主镜则在赵淮中手里。
而照骨镜的主副镜之间,能彼此连接,照映显像。当初石晋虚便曾开启主镜,隔空窥视却被赵淮中所伤。
这时,当镜子被白药放在眉心。
远在咸阳的赵淮中,正坐在夜御府内,手执主镜。
他透过副镜,以和白药一样的视角,看见了匈奴王庭正在发生的变故。
“请储君督战。”白药的声音肃杀。
数名匈奴护卫上前阻拦,被他一拳打的身躯炸裂。
匈奴王庭的大殿里,匈奴之主挛鞮拓又惊又怒。
他身为匈奴之首,已经多年未曾有过震惊的情绪。
但层层守护的寝殿外,忽然杀出一波人来,由不得他不心惊。
宫殿外,侍卫奔走,整个王宫,乃至白狼城都发生了莫大的震动。
城内的某座宫殿里,一个头戴神冒的老者,突然从闭目神游中醒来,正是匈奴大萨满。
“有人想刺杀匈奴之主。”
大萨满从宫殿内凭空消失。
另一个方向,同样是一座建筑内部,一名四十岁上下的匈奴大将,亦察觉到了匈奴王宫的变化。
他一步跨出,仿佛撕裂了虚空,眨眼消失。
而在白狼城外数十里,建在山丘上的殿宇中,一名灰袍男子也生出感应,骇然道:“有人闯进了匈奴王宫…”
他所在的宫殿内,还有一个白色身影,比他的速度还快。
如同流星般往白狼城冲去:“如果让人杀了匈奴之主,我等十余年的谋划就全毁了。”
“你要亲自出手?”
男子也跨步空中,和先一步的白色身影,一前一后往匈奴王宫赶去。
白狼城内外,各路强者纷纷奔赴匈奴王宫。
而在王宫内,除了夜御府众将,葫芦里还放出了两千大秦精锐。
他们出现后,军阵相连,每千人聚力,化出两只玄鸟图腾,展翅飞翔,吐出法力之火。
呼~呼呼!
匈奴王宫,火焰肆虐。
双方的兵将交战,血肉与残肢飞溅,到处都是喊杀声。
虚空中,剑光闪烁如游龙,撕开了一名匈奴将领的胸腔。
游天剑纪乾,手中长剑幻化出万千光芒,耀人眼目。
他身畔,一道影子虚幻不实,时现时隐,正是殷无垢。
两人联手结阵,与匈奴兵将交锋。
不远处,牧千水见纪乾的剑气无坚不摧,连杀数名匈奴兵将,顿时生出争胜之心。他手中长剑,剑芒遽盛,分化万千。
蓦地,所有剑芒又聚合为一。
一道剑光直冲云霄,形成剑柱,辉煌至极!
“破!”
牧千水力聚舌尖,以名家辨者之力,为这一剑进行加持!
咔嚓!
剑芒煌煌,从空中落下,斩向一名匈奴大将。
其身如铁塔,见剑光劈落,身上浮现出萨满巫术勾画的一条条纹路,如同一条古老的大蛇,仰颈升空,迎向剑芒!
然而那巨蛇瞬间被剑芒斩断。
剑芒前端光芒吞吐,落在匈奴大将眉心。
其惨叫声中,整个身体都被剑芒撕裂。
剑光的势头不止,又在匈奴王宫的地面上劈开一道深达数丈,长达数十丈的沟壑!
这一剑,惊天动地。
“干得好!”夏辛大喝。
他手中鬼首锤翻腾,呜咽呼啸,正被两名匈奴将领围攻。
忽然间,夏辛被一名匈奴将领的短矛刺中,好在身穿秘文甲胄,光芒交织,浮现出‘固’的起源文字简化纹路,并未受伤。
不远处,两千大秦将勇亦都身着秘文甲胄,全身交织秘文之光。
而他们手中兵戈加持秘文后,杀伤力倍增,长戈起落,必有匈奴士兵死伤。
短短的时间里,匈奴王宫血流成河,尸体遍地,惨烈无比。
被夜御府众将围绕的殿宇中央,白药高速逼近匈奴之主挛鞮拓。
护持在匈奴首领周围的精锐,接连被白药轰杀。
呼!
眼见白药逼近,匈奴首领脸上掠过一抹厉色,倏地将身畔容貌娇美的匈奴女子,扔向白药!
那女子满脸绝望悲凉,被白药一拳打爆。
红粉亦是骷髅,战场上容不得半点心软。
这时,匈奴之主的皮肤表面,也有一道道萨满符号浮现。
其身形膨胀,体内力量翻腾,全身肌肉贲凸,胸口出现一只白狼的图腾。
他仿佛变成了匈奴人崇拜的草原之神,嘶吼声中,气息律动如燃烧。
“你是南人的刺客?”
挛鞮拓的声音轰传白狼城。
白药闷声不响,出手抢攻!
轰轰轰!
两人的力量碰撞,炸裂的气息,使得周边的建筑成片龟裂。
此时,虚空中生出波澜,头戴神冒的大萨满破空出现。
“来的正好。”
匈奴之主:“与本王一同杀了此人。”
大萨满手如鹰爪,掌心浮现出一只雄鹰的虚影,从后方抓向白药。
同一刻,白药的法身,三张面孔一起张嘴咆哮。
滚滚雷音从其口中吐出,化作法家之力:
“封!禁!”
虚空凝滞。
不论是身后的老者,还是白药身前的匈奴之主,动作都有了一丝迟缓。
白药趁势出手,一拳轰向匈奴之主面门!
同一刻,匈奴之主体内的力量持续攀升,一个巨大的魔影,站在其背后,一把抓住了白药的手。
匈奴之主的胸膛分别化出白狼,苍鹰,和一种生有黑色巨角的雄鹿,多种图腾显化,气息延伸,分别抵住了白药的四条手臂。
此时身后的大萨满,已经击中白药的背脊!
咔嚓一声,白药的法相背部,裂痕密布。
但其硬挨了大萨满一击,仍岿然不动,和匈奴之主面面相对。白药正中间的法相面孔,突然发光。
千里外,远在咸阳的赵淮中头顶,大月戈嗡震颤动。
另一只手中,昆仑镜亦徐徐悬空,迸发出缕缕青光。
大月戈上有锋芒跳跃脱离,与昆仑镜的光芒相合,闪烁间穿入了照骨镜内。
彼端,白药额头的镜子里,似有一只孔雀的长喙,又像是大月戈的锋芒,猝然穿出,落在了匈奴之主眉心!
时间仿佛静止了!
第117章 举世震动
喀嚓!
赵淮中以圣人之力,隔空投射过来的大月戈虚影,略作停滞,而后彻底刺入匈奴之主的眉心。
碎响声中,匈奴之主的前后脑对穿,红的白的脑浆洒了一地。
“不!”
身后的大萨满发出怒吼。
他曾以萨满祭祀之术为匈奴一族批过气运,所得结果显示,匈奴连续三代都将出现雄主。
最终会一统草原各部,而这一代的匈奴之主,绝不该在此刻死亡!
他上午的时候,还和匈奴之主约定要一起劫掠七国,让南人也信奉萨满。
晚上,匈奴之主就横死在眼前。
大萨满几乎被匈奴之主的死亡,颠覆了一直以来的信念,脑内出现片刻的混乱。
怎么会这样?!
强撑着一口气息的白药,在匈奴之主死亡后,被大萨满攻击的十丈法相彻底破碎。
那法相后背,浮现出赵淮中以圣人之力手书的‘甲’‘护’两个起源文字。
正是这两个在出发前,赵淮中手书在其法相背后的起源文字,帮助白药承担了大萨满那一击的大部分杀伤力。
否则白药被击中,不死也要失去反抗能力。
不过即便如此,在法身消失后,白药自身重现,亦是面色惨白,已经受了伤。
对面,匈奴之主的力量随着其死亡而消散,尸体砰然倒地。
白药发现,刚才的气机对冲,导致匈奴之主身上的衣物被鼓荡的气息撕裂,他胸口处内藏的一个白色皮囊掉了出来。
这东西被匈奴之主贴身携带,显然不是普通物事…白药探手抓摄,速度如电,一把将皮囊抢到手里。
同一刻,他的身形飘忽,鬼魅般躲过了大萨满随后打过来的一击。
“匈奴之主已死,撤!”白药的声音震动王宫。
“彩(好)!!”
“走,快走!”
夜御府众人轰然应诺。
众将此时也都各个浴血。
虽然交锋短暂,但匈奴人的王宫里,高手众多。
双方交战不足百息,死伤却堪称惨烈。
夏辛能打敢战,冲锋第一名,伤的也最重。
他的左肩到胸腹处,有一道巨大的伤口,深可见骨,依靠体内力量才暂时压制了伤势。
但他听到白药的传声,知道匈奴之主已死,心下却泛起狂喜的情绪,毫不在意伤势的大喝道:“大家先撤,我断后。”
就在夜御府众将乃至两千余兵众开始收拢,准备撤离的时候,匈奴各部高手也从城内城外相继杀至。
同一刻,白药取出小葫芦,将其收摄能力开到最大。
虚空中波纹扩散,一道绿光覆盖众人,霎时将众人吞入其中。
带来两个葫芦的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事先已经推演考虑过突袭后,两个葫芦一起,收兵更快,能更快速的撤离。
夜御府兵将携带着死伤同伴的尸体,刹那消失。
各路赶来增援的匈奴高手,隔空发出的攻势,顿时落在空处。
白药手执两个葫芦,最后一个腾空而起。
高空中,玄鸟犹如利箭,从云层中出现,一头扎下来,连声啼鸣。
玄鸟只有在最后一刻出现,才有奇效,让匈奴人措手不及,帮助众人安全撤离。
这次突袭,从事先布置,直到撤离环环相扣,事先已经推演过多次。
下一刻,玄鸟和白药相合。
白药也凭空消失,进入了葫芦。
两个吞空葫芦则被玄鸟化出一股气机,卷到了背上的翎羽内。
“尔等何人,夜袭匈奴,可敢留下身份?”下方有一匈奴将领声若洪钟,说出来的竟是汉语。
这么大规模的突袭,根本没有隐瞒身份的必要。
白药的声音从空中传落:“我等大秦夜御府麾下!”
牧千水在葫芦里一听,这是个说话的好机会啊,赶忙纵声提气:“我乃牧千水,现为大秦夜御府麾下教习,尔等也可来大秦试试,必叫你等蛮人有来无回。”
空中,玄鸟展翅,入云接月,眼看就要消失。
突然,下方一道白色的身影升空。
那白色身影祭出一道光斑,好似流星赶月,由下而上,奔袭玄鸟,却被玄鸟开口啼鸣,口中卷出一道当初吞掉阴女教飞仙卷中女仙而得来的仙杀之气。
霎时和光斑对撞,将其搅得粉碎。
此时那上冲的身影,缓缓停住升空之势,露出真容,是个一身白衣,容貌娇媚的女子。
她就是从城外数十里赶来,业已将宗门迁入匈奴境内的灭世道宗主月倾。
嗤!
下方,有一身高近两米的匈奴将领,手执大弓,射向玄鸟。
可惜玄鸟越飞越高,早没了踪影。
“不必再追了,这只玄鸟是传说中的生物,和圣人境对等。”
月倾从空中落下,对一起赶来的男子道:“这是秦人的图腾,玄鸟善飞,没人能追得上。”
月倾看向一旁脸色阴郁的大萨满,心头微沉:“大王如何?”
“被刺穿眉心,命魂离体,思想之魂破碎,转生之魂消失,无物能救。”大萨满哑着嗓子道。
他所说三魂,是萨满的宗教理念,认为人体有三魂,分别执掌生命,思维和转生。
此时三魂皆去,说明匈奴之主彻底死亡,萨满招魂之术亦无法令其复生。
匈奴王宫陷入一片死寂!
没人会想到蒸蒸日上的匈奴一族,其主会突然被扼杀。
事先也没有半点征兆。
不久之后,一众匈奴人都聚集到王宫,看见了死去的匈奴之主。
他躺在那里,眉心裂开一道对穿的窟窿,早咽气多时。
肩披白色大氅的月倾走到近处,和大萨满并肩,低头看向匈奴之主。
她娇媚的眼神带着强烈的不甘。
匈奴这些年发展迅猛,力量与日俱增,和他们灭世道的扶持,暗中布局有很大关系。灭世道消耗资源无数,辛苦谋划,都因为匈奴之主的死,付诸东流。
这一晚,匈奴白狼城哀声遍地,无数人彻夜不眠。
而远在中土,大齐。
邹衍遥观星象,在他的注视下,本来凶威四射,对应着中土以北的白狼星,忽然暗淡,星辰周边有星辉散逸,宛若哀霜。
中土神州的方向,对应着大秦的某颗星辰,却变得愈发明亮,灼灼照人。
邹衍心里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良久也无法平息。
“白狼断首,匈奴之主死了?!
与之对应的大秦,夺走了匈奴人的部分气数…难道匈奴之主是被秦储所杀!”
以邹衍的境界,此刻也有些坐不住了。
他起身在摘星楼内来回走动,时而眺望天空,心绪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