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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松针其实是可以食用的,里面富含有丰富的维生素C和胡萝卜素,可以调节血压增加抵抗力,非常适合添加在老年人的日常膳食中。之前在城堡里的时候我就有想过,如果有空能采集一点就好了。”
离开纽蒙迦德城堡,进入了幽森的原始密林之后,艾琳娜明显有些不自在,以至于女孩不得不时不时转过头跟老人说上几句话,以缓解自身的压力。
“松针?好吧,我感觉在你口中,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不能吃了。”格林德沃环顾了一圈散发着芬芳的落叶松,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已经不会再惊讶的问出诸如“这个东西居然也能吃?”或者“你居然会想吃那个东西?”这样的问题了。
格林德沃毫不怀疑,将如今的艾琳娜哪怕是一个人被丢在与世隔绝的原始丛林深处,也能很轻松的想办法活下去,找到出路,毕竟……
“Bombarda【爆破咒语】”
伴随着艾琳娜愈发熟练的咒语声,一根阻挡在两人前进方向的枯木断成两截,露出了一个可以供两人走过的通道。
“您确定是这边吧?初代黑魔王阁下。”
艾琳娜仔细看了看左右,腿短和路痴的双重劣势让她在密林中完全分不清楚方向,即使有着爆炸咒的痕迹作为指引,她依然很难分辨出东南西北,还好,在此之前她已经找到了一位可靠的长者。
“不要把伏地魔那种可笑的称呼随便安在我的头上。”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有些不悦地说道,一边打量了一下周围,从怀中拿出艾琳娜涂鸦的那张格外抽象的“地图”仔细看了看,“如果你在城堡上画的地图没有错的话,我们应该已经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了。”
“已经走了快三分之一的路程了吗?比我想象中顺利多了。”
艾琳娜抬起头看了看被树林遮挡的阳光,转过头看了一眼明显有些疲惫的格林德沃,“看样子,我们能够提前不少时间到达萨尔茨堡。对了,您的魔力应该还能支撑九个小时左右吧?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下?”
“魔力?”
格林德沃微微愣了一下,看了看背后已经被汗水浸湿的艾琳娜,想了想回答道,“嗯,没错,大致还能支撑七到九个小时吧。先休息一会儿吧。”
……如果魔力消耗不会继续增加下去的话,格林德沃不易人察觉微微皱了皱眉——是因为那个不断增加的什么血酮浓度吗?
他发现他之前可能估算错了一点,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体力的消耗,他需要耗费在身体内的魔力消耗也在逐渐增加。
可能,留给他的时间,根本没有十一个小时。
奥地利时间,PM12:09。
距离盖勒特·格林德沃魔力枯竭,实际上还有不到七个小时。
……
“呼……终于到了。”
艾琳娜拉着行李箱,站在柏油马路边上,看了看蓝色路标上的指示牌——【萨尔茨堡Salzburg 300M】,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指着路标开心地转过身看向格林德沃。
“快看,我们到了……您怎么了!”
只见在女孩身后,格林德沃按在小腹上的魔力光华不知不觉间已经暗淡得几乎看不见,苍老的面容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原本充满智慧的双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质。
“不好意思啊,我在计算魔力的时候可能算错了一点……多算了五个小时。”
格林德沃抬起头,无奈地笑了笑,“谢谢了,不过,这不是你的错。”
说完,老人瘦削的身体晃了晃,向前倒了下去。
奥地利时间,PM16:34。
盖勒特·格林德沃魔力彻底枯竭,然而距离萨尔茨堡市区还有三百米。
第0189章 混乱与爆炸
萨尔茨堡(Salzburg)可以分解成Salz和Burg,前者意为德语“盐”,后者意为“高地”。公元755年开始,这里因为发现了盐矿而变得繁荣。
整个城市地处于阿尔卑斯山脉北麓,直接是修建在了多座原始山丘之间,有着阿尔卑斯山门庭之称是一座不折不扣的山城,市内主要的交通方式就是步行。
由于历史原因,作为奥地利的第四大城市的萨尔茨堡,无论是饮食、穿着、语言习惯都带着浓厚的巴伐利亚式风格,而建筑风格则是清一色精致的巴洛克式建筑群。
曾经作为历任大主教(总主教、紫衣主教)驻地萨尔茨堡,是一个宗教气息格外浓厚的古老城市,城区面积虽然不大,却分布着大量历史悠久的修道院、教堂以及总主教们的园林:阿尔卑斯山北侧的第一座巴洛克式教堂萨尔茨堡主教座堂,德语区内的第一座修道院圣伯多禄修道院,以及全世界现存历史最悠久的女修道院——诺恩贝尔格修女院(Benediktinen Frauenstift Nonnberg)……都修建在这里。
而除了宗教意义之外,这座人口如今还不到十万,哪怕是前世艾琳娜前去旅游的时候,也不超过二十万人的小小城市,也因为其中诞生的名人而闻名于世。
无论是让这座城市冠以音乐之都的“音乐天才”莫扎特、“指挥帝王”卡拉扬,还是让这座城市一度成为世界聚焦点的赫尔曼·戈林、阿尔贝特·施佩尔、奥托一世,甚至于著名的物理学家克里斯琴·多普勒……人们总能够很惊讶的从各个领域听到这座城市的名字。
不过,现在还不是几十年后那个资讯发达、社会福利相对优渥的时代。
在北方那一只横跨了欧亚大陆的庞大毛熊轰然倒塌之前,全欧洲人民、确切的说是整个资本主义国家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状况都深陷在泥潭之中,福利削减、工资下降、物价飞涨、战争阴云……一连串的坏消息和生活压力下,几乎没有人会有心情外出旅游。
这也就导致了,萨尔茨堡这座艺术与宗教之都如今格外的冷清,不少年轻人都选择外出务工,依旧留在这座城市里的居民除了老人、小孩、神职人员、狗大户之外,也就只剩下餐饮、教育、医疗、市政等少量的基础行业工作人员了。
索尔克医院(Salk Hospital),全称Salzburger Landeskliniken Federal State Hospital,是萨尔茨堡市区中历史最悠久的医院,同时也可以说是整个城市中唯一的大型医院。
全球范围的经济不景气引起的旅游业萎靡,再加上萨尔茨堡市区稳定安逸的城市氛围,索尔克医院的人流量格外稀少,整个医院环境非常宁静安逸,通常一个整天下来,接待的患者人数不会超过五十人。
因此,萨尔茨堡Salk医院的医生平时只需要思考两件事,如何有效的治疗患者,以及如何享受生活——而后者有时候甚至能占到一天时间的一大半。
“咦,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五点了吗?”
Salk医院的急诊室主任医师乔·安尼斯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按照医院正常的上班时间,绝大部分其它科室的医生此时要么在收拾办公室,要么就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不过,对于需要7*24小时轮值的急诊科医生们而言,医院正常的上下班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他们使用着一套独立的轮班时刻表。
“有些饿了啊。”乔·安尼斯拍了拍肚子,有些无奈地看向窗外。
虽然对于乔来说,他一天的工作才刚刚开始了不到一半时间,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肚子在饭点来临的时候发出抗议,尤其是在他今天中午并没有吃得太饱的情况之下。
“嘿,亲爱的贝蒂,能麻烦您一件事情吗?”
乔想了想,拿起桌面上的座机接通了前台值班的护士艾尔森·贝德鲁伊的电话,语气中略带讨好地说道,“还是老样子,两份牛肉馅饼,你知道的,我今天值班不能离开医院。”
相比起明文规定必须二十四小时在岗的主任医师,人手相对充足的护士组明显就要灵活不少,除了辅助救治病人之外,通常也会偶尔帮走不开的医生们处理一些琐事。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工作时间叫我贝蒂。”
电话那头传来艾尔森·贝德鲁伊没好气的声音,“不过抱歉,估计暂时不行了,这边出现了一些情况。”
隔着电话线,乔·安尼斯隐约听到另外那一头传来的吵闹声,似乎正在发生着剧烈的争执。其中一方听起来似乎是外国小女孩儿声音,另一方最主要的是保安汉斯那标志性的粗嗓门,然后还夹杂着其它护士们的声音。
“发生什么了?”乔·安尼斯皱了皱眉,语气不自觉严肃下来。
“现在还不清楚,只知道医院门口进来了一老一少两名奇怪的外国游客,老人已经昏迷了,现在我们主要在与小女孩儿沟通,不过她似乎听不懂德语,身上也没有任何的身份信息,甚至连基本的问诊费都没有,汉斯正在尝试联系领事馆……哦,天哪!”
艾尔森·贝德鲁伊的话刚说到一半,忽然发出一声惊呼,下一秒乔·安尼斯就听见耳边的听筒中传来一声巨响,就好像是大厅之中引爆了一枚炸弹,同时他感觉到整幢医院大楼似乎都轻轻颤动了一下。
轰!
随后就是一连串墙体滑落的声音,伴随着女人惊慌失措的尖叫,男人充满恐惧的咆声,电话那头一时间变得无比混乱起来。
“贝蒂?!贝蒂,怎么了?”
乔·安尼斯猛地站起身来,大声朝着话筒里喊道,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通话中断的盲音,在通话挂断前的最后一刻,乔感觉自己似乎隐约听到了一个带着些许哭腔的小女孩的声音,“SAVE Him!Please!”
“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
乔·安尼斯脸色一变,没有半点犹豫,提起放在桌边的紧急手术箱飞快地冲出办公室,“我就知道今天中午应该多吃一点。”
第0190章 世界的通用语言:艺术
作为急诊室主任医师,乔·安尼斯的办公室虽然被安排在更靠近手术室和病房的地方,但是距离患者进入医院的急诊大厅也不会太远。
毕竟紧急情况下,可能短短十米的距离都可以是一道生死线。
等到乔·安尼斯跑到急诊大厅的时候,大厅中的混乱仍旧没有平息。
在他抵达的路上,他又听见了两次相同的爆炸声,声音更大,震感也更猛烈。
空气中弥漫着一层稀薄的灰尘,入门左侧那堵用来陈列医院背景和医师资料的陈列墙只剩下了一小截残垣,四分五裂的砖石凌乱地散布在地面上,仿佛刚遭受过一次炸弹袭击一样。
昨天还在跟乔·安尼斯炫耀着他八块腹肌的保安汉斯整个人此时已经蒙上了一层灰白,呆滞地杵在原地就好像是一座惟妙惟肖的雕塑。
至于乔·安尼斯最担心的护士小女朋友艾尔森·贝德鲁伊自然也平安无事,此时正和几个轮值的护士一起躲在问询台后面,浑身不停地颤抖着。
乔·安尼斯环顾了一下整个大厅,所有人都或蹲或趴地停在原地,身上都没有伤痕,也没有听到他熟悉的受伤后痛苦哀嚎的声音,空气中也没有刺鼻的火药味,这不禁让他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万幸,没有伤者。
“见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受伤吗,我带了急救箱?”
面对着死一般沉寂的大厅,刚刚抵达现场的乔·安尼斯困惑皱起眉头,哦不对,大厅中还有一个人需要救治。
位于被人群所包围的大厅正中间,半蹲着一名银发蓝眸、面容精致、目测不会超过十二岁的小女孩,女孩身上的小牛仔套明显带着一丝英伦风,很显然不会是生活在这附近的居民,此时正一脸害怕地举着一根不起眼的小木棍环视着周围。
而在女孩脚边,静静平躺着一名苍老瘦削的老人,身上的着装略微有些奇怪,乔·安尼斯如果没有看错的话,似乎是胡乱裹了一件不合身的女式长袍,看大小的话,不出意外应该是旁边站着的那个小女孩儿的衣服——很显然,这两人应该就是艾尔森·贝德鲁伊在电话中所说的“奇怪的外国游客”了。
仅仅是粗略地扫了一眼,乔·安尼斯也能看出老人的状况明显已经格外的糟糕,唇色和脸颊已经出现了不正常的青白,呼吸急促而沉重,然而胸腹的起伏却格外的微弱,更不用说眩晕本来就已经是一种严重的病理状况了。
“我想……”
乔·安尼斯皱了皱眉,提着急救箱快步上前,正准备说些什么。
“乔!退后,别去,那个小女孩很危险!噢,我的主,她是魔鬼!”
看见穿着白大褂的乔·安尼斯似乎准备走上前去,躲在问询台后的艾尔森·贝德鲁伊猛地站了起来,挥舞着双手朝着主任医师尖声叫道,“你没看到,她刚才只不过是挥了挥手,就炸掉了一堵墙。而且……”
艾尔森·贝德鲁伊并没有完全经历整个过程,她只是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