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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0章 在这冷酷无情的魔药课教室中
第二节课……对于三年级的小巫师们而言，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当然，在斯内普和艾琳娜的角度来看，用灾难形容或许会更加恰当一些——虽然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但至少相对比较客观。
霍格沃茨的课程大致可以划分成三个层级分明的难度区间。
一年级与二年级学生的课程主要以培养兴趣和夯实基础为主。
低年级的小巫师们并没有开立选修课，所涉及的课程课程内容都经过了多次修订，几乎不存在疑问和改良空间的知识，比如说漂浮咒、基础变形术等等，主要是以适应科目为主。
只有从三年级开始，一直到五年级结束的这一段期间，才是属于真正的应用向魔法教学领域——或者换个说法，为了应对O。W。L。s（普通巫师等级考试）的应试教育部分。
而到了六年级之后，学生们将综合O。W。Ls考试成绩，以及自己未来的就业理想，在新学期开始时同院长商量选课，报名参加相应的N。E。W。Ts（高等巫师等级考试）提高班——按照斯内普教授的话来说，从这个时候开始，才勉强算是触摸到了魔药师的领域。
不过相应的，这一阶段的难度也是呈现出跳跃式的提升，部分基础薄弱的小巫师可能连课本都看不懂，更别说是进行后续的课程学习了。
事实上，整个魔法界大部分的巫师都处于“普通巫师”的范畴，真正能够顺利通过N。E。W。Ts人数并不会太多，有些高年级班级通常连二十人都凑不齐。
相比之下N。E。W。Ts更像是大学/专科的文凭，有了它之后可以去应聘一些合适的工作。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作为类比的话，O。W。L。s其实就相当于是非魔法世界的中学毕业证书，甚至更重要一些，它将直接决定小巫师们能否在令人安心的情况下步入社会，使用魔法做到基本的生活自理，独立健康地在社会中生存下去。
因此，这三年所教授到的魔法知识，无疑是整个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中最为重要的部分，绝大部分学生在面对刚刚升入三年级的前几节课程，都会展现出一定程度的不适应。
而这一点，在今天的魔药课上实际操作中表现的格外明显。
要知道，在此之前学生们所接触到都是描述清晰，步骤简单，并且还有斯内普教授帮忙进行简单处理过原材料的魔药配方，比如说一年级新生原定要学习的【治疗疥疮药剂】。
然而，从三年级开始，一切都开始变得艰难了起来。
首先是魔药原材料的处理开始成为一个让人绝望的环节，准确的来说，刀工的熟练程度。
仅仅以“缩身药水”来举例：
学生们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将雏菊根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在不伤害太多内层肉质的情况下完成皱皮无花果的去皮处理；用小刀对于死去的毛毛虫进行切片……
更不用说，由于魔药配方中开始出现“少量”、“部分”、“一些”、“少许”……这样让人头疼的词语，小巫师们出现操作失误的频率更是直线上升。
这样的情况要一直持续到五年级末期的时候，才会稍微好一些。
按照往届的情况来说，斯内普不得不花费大量的精力在巡视过程之中，以免那些笨手笨脚的三年级皮皮虾不小心把手指切下来，哭哭啼啼地掉到坩埚里面去——这种事情并非没有发生过，还好当时那锅药剂并没有太强的腐蚀性。
不过，今天的情况稍微有些不同……
“迪恩·梅塔克林，请你告诉我。”斯内普站在一名褐色卷发的格兰芬多小狮子面前，眯起眼睛，宽大的黑袍阴影笼罩在小巫师身上，带着一种宛如实质般的压迫感。
“你在坩埚前傻乎乎地举着魔杖，到底想要做什么？”
“清、清洗坩埚和玻璃试管……艾琳娜，嗯，卡斯兰娜小姐说，可以使用清洁咒的……”迪恩咽了咽唾沫，有些害怕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艾琳娜将那株百合球茎放在桌面上之后，斯内普教授的可怕阴沉程度仿佛一下次增强了十倍，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恐惧的气息，眼神中时不时闪过一丝让人心悸的灰色。
“那么……在施放咒语之后，应该达成的效果是什么？”斯内普的声音缓慢而阴森。
“让坩埚和试管变得干净起来。”迪恩语气中充满了彷徨和困惑，不知道自己的操作在哪里出现了问题。
“变得……干净起来？仅仅是这样？”
斯内普挑了挑眉毛，冷哼了一声，“看来你的咒语或许先一步在你的大脑中生效了，我上一节课讲过的内容，已经被你清理得一干二净了吧？”
一边说着，魔药课教授伸出手拿起男生桌面上的玻璃试管，慢条斯理地晃了晃。
“那么，我再重复一次，判断干净与否的标准并不是依靠你的肉眼。只有容器内壁上附着的水均匀分布，既不会出现水滴凝聚，也不会成股流下，才算是干净——格兰芬多扣五分。”
斯内普环视了一圈正在望着他、眼神中写满了恍然大悟神情的小家伙们，心中又是一阵恼怒，突然直起身子提高音量。
“……所以，如果记不住的话，你们为什么还不赶紧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教室里立时响起了一阵摸索羽毛笔和羊皮纸的沙沙声，以及起此彼伏的念咒声和水流冲刷的声音。
啪！
“呜呜……斯内普教授……”
就在这一片嘈杂声中，右后方的位置忽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玻璃器皿破碎的声音，几秒后一个斯莱特林女生的带着哭腔的痛呼声发了出来——很显然，又是一次因为笨手笨脚而引发的割伤事故。
“清洗试管的时候，不要捏在试管末端，我说过多少次了？”
斯内普眼神冷漠地看了一眼哭哭啼啼地抱着手指的斯莱特林女生，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原因，站在原地不为所动地轻声说道。
“我想，你应该已经掌握了【恢复咒】了吧，赶紧修好继续你的操作。”
“可是……教授……”
女生可怜兮兮地捏着还在渗血的手指，一脸茫然地看向站在教室另一端的院长——在此之前，虽然斯内普教授话语中也会不客气，但是大多会赶紧走过来稍微安慰几句。
“Ur！”
微弱的白芒一闪而逝，被锋利玻璃渣割开的伤口迅速愈合，很快就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印，以及还没来得及散去的痛意显示着这里曾经受过伤。
“这位学姐，已经治好了，下次一定要小心哦。”
艾琳娜伸出手碰了碰斯莱特林女生的手指，甜甜地说道，宛如一只降临在地下室里的天使，与站在不远处面色阴沉的斯内普形成鲜明的对比。
在这个突然变得冷酷无情的魔药课教室之中，唯一能够让众人感到些许心安和慰藉，也就只有那个不停穿梭在人群之中，帮助各个小巫师们恢复伤口，同时辅助纠正魔药课操作规范的——艾琳娜·助教小天使·卡斯兰娜了。
第0271章 奖励与愿望
经过了身体痛觉反馈的记忆，远比单纯的听说读写要更加深刻和清晰。
魔药学与烹饪学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有着相当多的相似之处，个人的实际操作经验远比书本上的记载要有用百倍以上，而挫折无疑是积累经验的最快方式。
艾琳娜毫不怀疑，哪怕是天才如同西弗勒斯·斯内普，在他成长为魔药大师的过程中必然也经历过各种各样的实验事故——否则，为什么斯内普教授总能准确的知道，诸如治疗疥疮药水的豪猪刺提前放入锅中会炸，缩身药水中耗子胆汁加多了的话会变成橘黄色……
而有了艾琳娜作为助手之后，一个最直接的好处就是，斯内普总算能将之前一直紧绷着的精力解放出来，放到指导学生们具体的魔药知识上面去了。
因此，在接下来的魔药课上，斯内普继续扮演着冷酷无情的魔鬼教授角色，毫不留情地对于小巫师们的错误操作进行批评和质疑，而艾琳娜则宛如穿梭在地狱中的救赎之光一样，用天使般的笑容和柔和的治愈光芒安抚着三年级皮皮虾们心中的恐惧。
不得不说，从结果上来看，这种全新的魔药课教学模式效果相当不错。
至少绝大部分学生都在下课之前成功完成了缩身药水的熬制过程，而且在课程进入后半段时间之后，出现割伤、切伤、烫伤等意外事故的频次也大幅度地减少。
哪怕是最笨手笨脚的皮皮虾，在连续切到两三次手指之后，也会开始变得谨慎仔细起来——毕竟艾琳娜的治疗并不总是那么及时，而且艾琳娜刻意控制了魔力输的结果就是，虽然伤口表面看起来愈合了，但是多少还是会有些隐隐作痛的。
另一方面，斯内普将主要精力放在辅导学生进行魔药熬制过程之后，当代最杰出的魔药大师之一的实力才算是真正的得到了解放。无论是任何相关的问题，或者流程失误，他都能在不到五秒之内进行回答或者找到相应的解决方案。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魔药课教室里的三年级皮皮虾们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纷纷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浓浓的不可思议。
这或许是有史以来第一次，魔药课的教学任务完成率达到了百分之百。
所有学生都按照步骤成功完成了缩身药水的熬制，哪怕是中途切到三次手指、又或者是失手打碎试管的学生也不例外，虽然有些汤剂的色泽看起来不那么纯正，但从斯内普的神色和反应来看确实是可以发挥应有作用的魔药。
这让小巫师们在心里不禁升起了那么一丝丝的骄傲和得意。
不过，这一份小情绪很快就随着斯内普下课前的安排变成了一片齐刷刷的哀嚎声。
“每人写一篇论文交给我，内容是关于配制缩身药水的准备工作和在过程中需要注意的事项。我要求每个人就这个题目至少写满一卷羊皮纸。下周一早餐时统一交给艾琳娜。至于那些没按时交作业的，你们可以尝试一下……”
一边说着，斯内普教授危险地眯了眯眼睛，轻哼了一声。
众人口中的抱怨声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乎在一瞬间就再次回到了刚上课时的皮皮虾状态。
“很好，下课。”
斯内普扫了一眼鸦雀无声地教室，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讲堂旁边的白毛团子身上。
此时女孩正在安静地盯着她自己桌上的那盆百合盆栽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一层疲惫，以至于看起来有些木木的。
“艾琳娜，你先别走，我们需要安排一下后续课程的事。”
对于艾琳娜今天在下午魔药课上的助教表现，斯内普可以说是十分的满意——准确的来说，这是斯内普担任魔药课教授以来，上过的最轻松的一节三年级的魔药课了。
甚至于，在斯内普看来，如果经过了一定的沟通分工之后，霍格沃茨后续的魔药课教学效果上应该还可以迅速得到相当程度的提升。
只不过如果想要产生预想中的课程优化提升，那么他就不能单单把艾琳娜当做一名学生或者治疗师，而是真正作为魔药课的一名助教，想办法融入到后续的课程环节之中去。
呼……
这算是把好感刷到友善等级了吧？真不容易。
听见斯内普教授的话，艾琳娜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为了能够给这位魔药大师留下一个好印象，整节课她几乎完全没有坐下来休息过——不是在帮忙清洗坩埚，就是在治疗伤痕，要么就是纠正提醒一些粗心大意的三年级皮皮虾。
倘若说魔法界中也有技术宅的说法，那么毫无疑问，斯内普绝对是教科书一般标准的那种。按照“斯内普攻略组”总结推理的经验，想要获得斯内普的认可，选择在魔药知识上正面对抗其实是最愚蠢的做法。
最为正确的做法，就是想办法成为斯内普的帮手。
毕竟旗鼓相当的对手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获得敬意和一堆没啥营养的商业互吹而已，只有并肩作战的队友或者伙伴，才可能收获真正的好友位——当然，前提是不坑的那种才行。
片刻之后，等到三年级的皮皮虾们都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教室。
没等斯内普教授主动开口，一直处于发呆状态的艾琳娜眨了眨眼睛，丝毫不顾及形象地伸了个懒腰，脸上那抹天使般的笑容迅速褪去，化作一丝狡黠的顽皮神情。
“怎么样，斯内普教授，今天的效果您还算满意吧？”
“嗯？还算不错，看来你预习得很到位……”看着瞬间仿佛变了一个人的白毛团子，斯内普微微一愣，下意识按照原本的话鼓励道。
“但是，我好累哦。按道理来说，这不是我这个年龄应该承受的工作。”
艾琳娜头上的小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