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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显然，艾琳娜对于麦格教授的回答并不是太满意。
“教授，我的意思是……当我们施展魔咒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边说着，艾琳娜指了指面前的那张略微有点变形的课桌，额外又补充了一句。
“比如说，如果我把这张桌子变成空气，或者说水蒸气、雾气也行……”
根据艾琳娜了解，在微观层面上，魔法界对于世界的认知还处于一个相对空白的领域。
因此，她们很难想象变形术在涉及到物质核心构成之后，会产生出多少让人费解和好奇的问题——比如说如果将铀…238变成铀…235，然后再将铀…235变成氪和钡，会发生什么。
当然，这种危险的问题，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之前，艾琳娜自然不会作死地主动去询问，她可不想在霍格沃茨种蘑菇。
但是，如果换成一些稍微简单一点的问题，应该会容易回答一些。
“那是消失咒，变形术的衍生分支魔法之一，我们将会在五年级的课堂上学到这个咒语。”麦格教授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然后如果这个时候，我在空气中点燃了一根蜡烛呢？”
艾琳娜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低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消耗了一部分空气，并且将它们替换成了另一种气体。”
“抱歉，卡斯兰娜小姐，我不是很明白你后面那句话的意思。”
麦格教授脸上发现出一抹困惑，摇了摇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至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都只需要记住一点，我们并不会改变事物的本质——就好像是那一张可怜的讲桌一样，你做出的所有事情，都有可能最终反应到原本的物品之上。”
不会改变本质的变形么？
也就是说，哪怕它看起来像是一只狮子，本质还是块不能吃的木头。
今天第二次从麦格教授口中听到这个解释，艾琳娜皱了皱眉，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为……通过变形得到的产物，具有一根看不见的【能力上限】，除了解咒之外，超过它的【本质】所能承受范围外的力量，可能导致魔法直接失效？就好像是我刚才一不小心，将那只木头讲桌变的狮子打回原形。”
“某种意义上，你可以这么理解。”
瞥了一眼依旧放在墙角的讲桌，麦格教授脸色一僵，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这么说起来的话，甘普基本变形法则中提到的五大例外，其实有一部分原因也是这个道理吧，比如说巫师不可能凭空变出佳肴——咬碎和咀嚼，当然是属于相当严重的损坏。”
艾琳娜颇为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撇了撇嘴。
也就是说，就好像是牛顿定律只适用于经典力学范围一样，甘普基本变形法则最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仅限于经典变形术范围，也就是非永久变形术的范围。
毫无疑问，刚才那只看起来颇为可爱的大白猪，也就是个能看不能吃的样子货，真的一口咬下去的话，可能就变成满嘴的木头渣子了——虽然仔细想来，无论是前世今生，她在上小学的时候，都因为各种原因偷偷啃过几口课桌。
那时候她就想过，如果能把课桌和笔帽变成芒果味的，该多好啊。就算不能吃，没事舔舔也是一种享受了。
至于永久变形术……
看麦格教授那副语焉不详的模样，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连她也没有掌握得很好。
如果艾琳娜想要真正意义上的改变物质的话，或许还得求助于上一任的变形术教授——阿不思·心好累好想退休·邓布利多。
而问题在于，应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呢？
要知道，由于之前一些小小的校园互动，邓布利多教授现在对于她的误会实在是太深了。哪怕是一点相对正常的学术要求，可能都会引起老人各种疑神疑鬼的猜测。
第0305章 变形术（下）
“甘普基本变形法则？看来你在变形术的预习上花了不少功夫。”
注意到艾琳娜口中提到的词汇，麦格教授扬起眉毛，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面前这只银发小萝莉，不得不说，这只白毛团子今天在课堂上的表现实在太让她惊讶了。
“嗯，之前稍微了解了一点。甘普基本变形法则的五大例外，分别是……”
艾琳娜兴致勃勃地点了点头，扳着手指正准备一一展开讲解一番。
要知道，无论是凭空变出食物，还是通过魔法把一碗米饭变成一桌丰盛的美食，这些美妙的想法对于一名吃货的吸引力都是无比巨大的，艾琳娜可不会因为一句冰冷的不可能而放弃对于梦想的追求和思考。
“谢谢，我很清楚那是什么。”
麦格教授抬起手，打断了艾琳娜的回答。
如果说还有什么比起问题学生更让人头疼的，那么无疑就是当一名学霸成为了问题学生之后，她会有理有据地引用各种超纲的内容来佐证自己的观点。
还好，面对这种情况，从教多年的麦格教授依旧有着自己独特的解决方式。
“不过，这是七年级的课程内容，卡斯兰娜小姐。如果你不想在下节课交一篇相关的论文作业给我的话，我认为或许我们应该从最简单的基础变形开始。”
随着两人的快速对答，整个教室里的其余学生的眼睛中已经开始出现浓浓的迷茫，倘若是动漫里的场景的话，毫无疑问全是清一色转圈的蚊香眼了。
毕竟对于这一群刚刚接触魔法的小巫师们而言，虽然每一个词汇他们都听得懂，但是当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不亚于上古邪神低语一样的不可名状语句，除了催眠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正面作用。
经验丰富的麦格教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毫不犹豫地将话题结束，重新拉回到她所熟悉的正常授课领域，而不是继续与艾琳娜讨论高深的变形术知识。
虽然老实来说，她对于艾琳娜说的那些想法产生了那么一点兴趣，但是这节课并不是只针对于某只白毛团子的个人补习，她需要对所有学生负责。
“其实，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嗯？！”
艾琳娜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旋即在麦格教授的目光中飞快的闭上嘴巴。
话虽这么说，但是艾琳娜可没兴趣在本来已经很繁忙的学习生活中，额外给自己增加一份课外作业——有那份空余的时间，她还不如多去厨房里转一转，改善一下霍格沃茨糟糕的料理水平。
看着闭上嘴巴乖乖坐下的艾琳娜，米勒娃·麦格第一时间居然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她终于有些理解为什么斯内普昨天上完课之后，表情会那么的古怪了。
不过随着问题宝宝艾琳娜停止提问，整个变形术课堂终于回到了麦格熟悉的轨道之上。
“当然，无论是暂时的活物与死物之间的转化，亦或者是人体与动物之间的转化，都是很久以后你们才会接触到的内容。第一节课我们还是从一些比较基础的尝试开始。”
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魔杖点了点，将讲台移到自己身边，继续说道。
“接下来我会给大家演示一次火柴变成针的魔法。”
“在最开始练习的时候，我希望所有人都准确清晰地念出咒语——Vera Verto——所有人先不要举起魔杖，跟我一起念一次，Vera Verto，很好，然后我们再来学习一下解除变形术的咒语……”
经过简单的介绍之后，麦格教授走下讲台，给每一位小巫师都发放了几根火柴。
“注意，在进行变形时，坚定而果断地挥动魔杖十分重要。”
“不要在不必要时摆动或转动魔杖，否则变形肯定会失败。而在使用变形咒之前，先在脑海中清晰地描绘出最终想要变成的样子。好了，开始吧……”
事实上，哪怕是抛开对于魔法本质的探寻，变形术在魔法界依然有着相当重要的作用。
魔法界没有艺术家，正如同麦格教授所说的那样，变形术的存在让创作变得更加容易起来，相比起雕刻技术和画工，是否具有一个清晰而充满艺术的审美，才是影响结果最重要的因素。
换句话来说，普通变形术的完成度，一定程度上取决于脑补的细致程度。
“Vera Verto”
艾琳娜抽出自己的筷子，想象着缝衣针的样子，语气轻松地点了点面前的火柴。
下一刻，火柴立刻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根造型完美，尖尖的……木头针。
“不可置信，仅仅第一次尝试就出现了这样的变化。”
讲台上，一直关注着艾琳娜的麦格教授眼瞳微微一缩，脸上严肃的神情缓和下来，轻轻鼓了鼓掌，毫不吝啬地送出了自己的奖励——在这一点上，她倒是一如既往的公正。
“干得不错，卡斯兰娜小姐，恭喜你为赫奇帕奇赢得了五分。”
正如同麦格教授事先所猜测的那样，艾琳娜在魔法上的天赋简直高得可怕，混血媚娃的血统让她在驾驭魔力方面几乎没有任何难度。
火柴在她手中简直如同一块橡皮泥一样，可以轻轻松松地随意拉扯塑形。
随着麦格教授的声音，全班同学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聚集到了艾琳娜身上，不过绝大部分人的眼神都没有太多的意外——毕竟，这可是分院之前就能照亮霍格沃茨山路的“艾琳娜·月光·卡斯兰娜”大姐头啊。
如果她连这种基本的变形术都无法完成，反而才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过，相比起全班同学目光中的艳羡，以及麦格教授的鼓励，艾琳娜的脸色却忽然变得难看了起来，一脸凝重地看着面前那根精致无比的木头针。
“……”
从外形上来说，她确实完美进行了变形，但是木头依然是木头。与其说是完成魔法的变形，不如说她是在科学的物质层面上，进行了一个小范围的形态重塑而已。
真正的魔法效果的话，应该是将作为有机物的木纤维，转换成铁单质或者是合金……从微观角度来说，这已经不仅仅是打破化学键的问题了，这甚至涉及到原子序列和电子的重新排列。
仔细想一想，木纤维的主要构成元素是碳、氢、氧，除了部分碳元素可以保留之外，氢、氧分子都需要打破原有的原子核与电子结构，组成原子序数为26的铁元素。
艾琳娜一边努力回忆着前世那张仿佛背过一万遍的元素周期表，一边若有所思地举起魔杖敲了敲面前的那个木头针，轻声出咒语——“Vera Verto”
随着魔力涌出，艾琳娜感觉到自己似乎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微观世界，她的精神力和注意力飞快的缩小、再缩小，无数的原子电子在她眼前展开，就好像是无所不能的神明视角一样。
“唔！糟糕……”
就在这时，一股极度疼痛的感觉传遍了艾琳娜全身，就好像是浑身骨髓和灵魂都被抽干了一样，强烈的空虚感和前所未有的剧痛让她浑身失去了力气。
嘭……
火柴在空气中忽然炸裂开来，变成一缕缕的尘埃。
啪嗒。
紧接着，艾琳娜从来不会离手的黑胡桃木魔杖落在地上，银发小女巫的脸色一瞬间变得一片惨白，闭上眼睛如同失去生气的洋娃娃一样人事不省地倒在了汉娜身上。
第0306章 差点只剩一个坑
艾琳娜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梦到自己进入了霍格沃茨，里面住着老土豆、老萝卜、大蝙蝠、大猫咪……
是的，她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女巫。
随着丰富多彩的学习生涯，她还遇到了可爱的小铁妞、小海狸。而在远方，还有一名稚嫩的小月亮在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她的回信。
不过，现在梦该醒了……
今天的课程，似乎是那节她从来都没听懂的《拟共形映射与Teichmuller空间》。
授课教授是一名来自俄罗斯的外教，不过中文倒是相当的流利，略带一些独特的弹舌口音，据说曾经还在前苏联的某个科研所当过助理分析师。
“根据Riemann映射定理，存在一个共形映射φ把区域Q映为上半平面U=｛z：Imz＞0｝……因为Q是Jordan区域，故由共形映射的边界……取一个U到自身的分式线性变换……保持了顶点依次对于，再由Christoffel Schwarz公式……”
前方那个两鬓斑白的外国老人用力敲了敲黑板，锃亮的地中海让艾琳娜不自觉眯起眼睛，很难看清楚黑板上的字迹，耳边隐约传来老人兴奋的声音。
“同学们打起精神来，注意，我要开始变形了！”——又一句似曾相识的话，好熟悉。
下一刻，一道明亮的光线照进教室。
那张布满周围与老人斑的脸庞逐渐朦胧起来，一个淡金色的东西在她眼前闪烁起来。
艾琳娜努力眨了眨眼睛，似乎是一副有些熟悉的眼镜。难道研究大量数学理论之后，人还能变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