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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邓布利多教授最近的变化，还是有些让人不安。”
阿米莉亚·博恩斯瞥了一眼德力士，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我担心会不会……”
同为威森加摩法庭的一员，她与邓布利多直接接触的机会，其实并不比康奈利·福吉等人要少，正因为如此她才更能感觉到阿不思·邓布利多最近的那种奇怪变化。
怎么说呢，虽然无论神情、模样、衣着、法力都没有任何问题，但是阿米莉亚·博尔思总觉得最近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眼神深处总是带着一种不正经的戏谑，就好像是那些在法庭上通过诡辩欺骗了陪审团，成功为自己开脱了的巫师们一样。
“噢，博恩斯司长，你这是职业病了……”
乌姆里奇轻声笑了起来，沙哑地声音努力模仿着一个小女孩模样，眼睛眯起宛如一只蹲在荷叶上的大号粉色癞蛤蟆，尖声尖气地说道。
“担心什么？阿不思·邓布利多中了夺魂咒，亦或者是有人冲进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喝下复方汤剂变成邓布利多的模样，来与魔法界商讨关于教育改革的事情？相比起这些，我宁愿相信《新唱唱反调》上面最新的那个笑话——神秘人归来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前往霍格沃茨教导学生们应该如何防御黑魔法。”
康奈利·福吉也笑着拍了拍膝盖，脸上浮现出一抹轻松的神情。
“那本《新唱唱反调》确实蛮有意思的，至少现在人们都知道那上面的都是些荒谬的笑话，也算是对于遏制谣言起到了一点作用，可惜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这个人脑子不大正常，我前一次接触过了，指望他好好写点真相倒是指望不上了……”
“说起来，听说原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奇洛住进圣芒戈医院了？现在是临时换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聘请来的老巫师，叫做什么奥托·阿波卡利斯？会不会……”
妖精联络处的主任卡斯伯特·莫克里奇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插话的地方，那一期的《新唱唱反调》他看过，甚至还特地投稿评论过，仔细了解过现在霍格沃茨的正式教授情况。
“这件事我清楚，那位老巫师是完全可靠的，这个不用再讨论了”
康奈利·福吉摆了摆手，结束了话题，与周围几名位居高位的官员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关于临时聘请来自奥地利的传奇巫师“帕拉塞尔苏斯”的事情，邓布利多很早之前就已经在魔法部和国际巫师议会完成报备了，只不过类似于莫克里奇这样的普通官员，自然是没有资格接触到这一层级的隐秘消息，所以才会有些疑惑。
“倒是你……莫克里奇主任，古灵阁妖精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第0556章 妖精怎么可能缺钱
魔法部并没有设置独立的财政部门，只有一个妖精联络处。
历任魔法部长中，并非没有人曾经想过要从妖精们手中收回魔法界的经济大权，但大多在尝试了一两次之后，便明智地停下了改革，重新启用起了古灵阁的妖精们。
这一方面是因为巫师在数字、金融、利率方面缺乏相应的才能和指导，哪怕强行接管了古灵阁巫师银行，也很难在妖精们完全离开的情况下继续维持正常的社会经济体系；
另一方面更主要的原因，则是由于古灵阁的妖精们确实格外“好用”。
有了古灵阁巫师银行之后，魔法部的巫师们不用去思考复杂繁琐的薪酬发放，每个月的工资和报酬都会自动出现在每名官员们的金库之中，而诸如康奈利·福吉、多洛雷斯·乌姆里奇这样的魔法部高官，更是会比起公示的薪酬数值，多出一些额外的小金币。
甚至于绝大部分活动的开支，以及日常维护费用，大多也都是由古灵阁一并承担下来，只要不是直接从古灵阁里面讨要金子，妖精们对于魔法部长的命令都是相当服从的。
当然，每一任魔法部长也不会对于古灵阁逼迫太紧，毕竟无论是自身的存款情况亦或者是一些灰色收入，那些妖精们暗中必然都是登记了一本台账的，而妖精们也严格恪守了自身的职业操守，无论政权如何更迭，都不会对外泄露和开放客户的数据。
随着时间推移，魔法部与古灵阁巫师银行之间的制衡关系，便这样慢慢稳固下来。
而妖精联络处的日常工作就是代表魔法部，向古灵阁讨要预算或者商讨加薪，以及将古灵阁的消息和诉求回馈给魔法部，评估古灵阁是否继续忠于巫师，以及要求是否合理。
“古灵阁……消息封锁的很严，我只听说似乎进行了一次内部清洗……”
担任妖精联络处主任的莫克里奇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
“具体是什么原因就比较难打听到了，不过与古灵阁最近在前苏联的投资失败，以及前段时间美国古灵阁分部的妖精宣布独立有关。欧洲这边的妖精们这次多半在内部争斗中稍微吃了点亏，所以才撤除了一部分办事不利的人员吧？”
“撤除？我猜是秘密处决了吧。那些嗜钱如命的贪婪生物，为了金加隆而出现自相残杀的情况，我倒是一点不觉得意外……前段时间，它们甚至还突发奇想地希望我们魔法部帮忙镇压呢，估计这次也是慌了神了……”
“魔法部的巫师插手妖精内战，哼，那就是希望把整个英国魔法部绑上古灵阁巫师银行的战车吧，白痴都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各国魔法部、国际魔法议会恐怕会第一时间联合起来对付英国魔法部，就算现在，我们在国际上的位置都很尴尬了。”
康奈利·福吉冷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抹阴沉。
“况且就算我们能同意，也没办法解释巫师为什么会沦为妖精的雇佣兵，合约签下的第一天，我们就会被愤怒的各个纯血家族联合赶下台。妖精的事情，妖精自己想办法。”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社会上一直有些奇怪的传言。”
就在这时，约翰·德力士皱了皱眉，主动开口说道。
作为魔法部傲罗办公室的副主任，他的职能其实是介于秘密警察和警察之间的角色，除了作为魔法部武装力量打击犯罪外，还有一部分工作就是监控各种流言和危险苗头。
“嗯？关于什么的？”
康奈利·福吉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得力干将，半开玩笑地摇了摇头。
“如果是神秘人即将复苏，大家最好多取点钱在家里放着，那就不用理会了，这样的无聊传言连《新唱唱反调》都不会写，过段时间自然就消停下去了。”
“不是这个，而是最近的古灵阁妖精们确实有些奇怪。”
约翰·德力士摇了摇头，有些困惑地说道。
“从前段时间开始，不少纯血家族的成员前往银行取款的时候，都被要求提前预约或者额外进行了一些金融投资方面的推荐，这与古灵阁往日的高效可不一样。有传言说古灵阁的资金出现了问题，总之这两日哪怕是简单的存取款，也会比往常慢一些。”
“甚至……”
一边说着，约翰·德力士瞥了一眼神情稍微有些不安的莫克里奇，转过头看向魔法部长福吉和副部长乌姆里奇，语气凝重地继续说道。
“有传言说，古灵阁在偷偷挪用我们巫师存在里面的金子。”
“嗯？这是怎么一回事？谁说的？”福吉下意识坐正身子，皱紧了眉头。
“据我所知，最开始是从帕金森家族的珀尔修斯·帕金森那里传出来的，他确信放在金库里的金子被妖精们偷偷动过了，虽然总数并没出现错漏，它们并没有出现在原有的位置上。只不过目前只是他凭记忆的说法，这些猜测暂时还没法确认。”
“古灵阁资金出现问题，多半是真的。之前与我们联系的那个妖精风险投资部的主管道格拉斯，都已经消失不见了，至于挪用巫师的金子，妖精们还没那么大的胆子。”
妖精联络处主任摇着头，咧开嘴笑着说道。
与此同时，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也摇着头笑了笑，粗壮而短小的手指不留痕迹地在左手上那枚刚戴上没几天的宝石戒指上摩挲了一下，应和着说道。
“后面那个，应该是珀尔修斯先生太敏感了。妖精们负责发放各个魔法部官员的薪酬、政府相关企业采购物资的费用……这些过程中会进入金库，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能是最近神秘人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才让他有些疑神疑鬼吧？妖精怎么可能缺钱。”
“没错，古灵阁巫师银行或许会出现少数的投资失败，但是绝对不会因此陷入危机，作为银行，所有的钱不都是要回到它们那里么，总不可能出去转一圈就凭空蒸发了吧？”
有些感激地看了一眼乌姆里奇，莫克里奇点了点头，跟着轻声附和道。
第0557章 假如……
“对啊，那可是妖精，古灵阁巫师银行怎么可能会缺钱。”
康奈利·福吉微微愣了愣，随即也放心地笑了起来。
“看样子也是一个靠不住脚的假消息了，古灵阁的妖精们如果真的缺钱，它们自己再铸一批金加隆不就好了，何必去挪用巫师们存在的金加隆，傻子都能想出来这个方式……”
“不过说到这里，我倒是想起半年前那次妖精们声称有人凭借着斯莱特林的地契，去古灵阁骗取了高额贷款的事情。看来，这些妖精们已经学会了把各种坏事情安在神秘人和食死徒头上啊？这次的这些传言，说不定也是它们自己放出去的假消息。”
说到这里，大家都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关于去年九月的那个“霍格沃茨抵押事件”，查来查去终究变成了一桩悬案。
有着萨拉查·斯莱特林血脉的冈特家族的最后一员莫芬·冈特，早就在1943年夏天，因为造成了三起骇人听闻的杀害麻瓜事件后，被关进了阿兹卡班，不久便病死在了里面，所有的线索和探查，又都全部停在了这里。
更何况，魔法部的众人也都仔细研究过那份所谓的抵押，以及后续的情况。
其中所涉及到数字庞大金额，根本不可能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能够搬运走的，就算妖精们真的把小山一样的金子堆在了“抵押人”的面前，没有上百名巫师的联合施法，也很难在不引起魔法部注意的情况下把资金转移，就算邓布利多也做不到。
因此，魔法部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这就是一个古灵阁妖精们为了增加谈判筹码，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而已，所谓的巨额抵押资金，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离开过银行地下。
再加上后来在前往霍格沃茨商量“斯莱特林密室”的时候，邓布利多不经意透露出来的那个什么“买卖不破租赁”，更是让康奈利·福吉等人彻底放下心来。
而古灵阁的这次闹剧演出，自然也就成了魔法部里面一个暂时不能公布的笑话。
众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再次好好嘲笑了一下被戳破表演的妖精们。
片刻之后，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司长阿米莉亚·博恩斯沉吟了一下，轻声问道。
“但是，假如，我是说假如……这一切都是真的呢？”
“唔……”
康奈利·福吉眼神闪烁了一下，屋子里欢快的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凝滞，几名魔法部官员互相看了看，脸色变换着，纷纷进入了一阵思索之中。
稍微沉默了一阵，康奈利·福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说起来，这一切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在《唱唱反调》还没改版成《新唱唱反调》之前，我记得看到过一个有些荒谬的猜测，其实自编自导自演的不是妖精，而是霍格沃茨。除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传人，作为霍格沃茨校长的邓布利多，好像也是可以抵押掉城堡的。”
“如果从这个方向来开始假设的话，那个根本找不到踪迹的庞大巫师组织也可以解释了，因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拥有全魔法界最多的家养小精灵，霍格沃茨完全有能力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所有的资金接收……那么此后邓布利多的平静反应，以及妖精们所遇到的危机，这些日子有些似是而非的谣言，也似乎也能串联上。”
“毕竟，所有的金子都在霍格沃茨里，而除了金子之外，万一还有什么非魔法界的货币那才是最要命的，古灵阁可没办法印刷钞票，妖精们不敢也没能力冲进全是巫师的学校里抢回黄金，说不定现在的经济稳定，已经是它们不停铸造新币的结果了。”
伴随着康奈利·福吉的假设，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逐渐凝重了起来。
过去这半年以来，横跨在暗潮汹涌的魔法界和非魔法界背后的那一个庞大阴影，似乎逐渐露出了黑暗中的部分獠牙，所有人都在想着如何利用危机去打击邓布利多的信誉，或者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