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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轻轻地关上房门,颇为期待地搓了搓手,正准备开始脱衣服享受夜晚。
可是还没等她这么做,赫敏先开口了。
“哎……关于阿波卡利斯教授……还有萨尔茨堡……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说,就是……德丽莎·阿波卡利斯小姐,您难道没有什么打算告诉我们的吗?”
赫敏的声音既紧张又充满好奇,琥珀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艾琳娜的脸庞。
丹妮洛娃正坐在门边的椅子上褪下鞋袜,听了这话,突然也僵住了。
等等!德莉莎·阿波卡利斯?!
这个名字,她此前听那位冒冒失失的巫师弗兰克提到过一次。
根据从她偷听到那番的对话,丹妮洛娃很清楚这个名字在她们一家的命运轨迹之中,所发挥的重要性——德莉莎·阿波卡利斯,这是那位天命集团“大小姐”的名字。
而伴随着赫敏的声音,卢娜·洛夫古德也静静地倚靠在床边,抬起头看着艾琳娜。
整个房间之中,或许也就只有汉娜还在傻乐着。
“嗯?你为什么要这么问?”艾琳娜眼神闪烁了一下,“教授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在上学年结束的时候,阿波卡利斯教授去我在的孤儿院办理了收养手续,因此我现在暂时就有了两个名字,仅此而已,至于萨尔茨堡,以及更多的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在说谎,艾琳娜。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赫敏·格兰杰有些生气地说道,“关于那个名字,德丽莎·阿波卡利斯,那是在我们之前在一起梳理‘霍格沃茨历’的时候你给自己想的笔名,那是假名!”
“巧合而已,当时我确实借用了教授的姓氏,所以后来……”艾琳娜平静地说道。
“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这个姓氏!”
赫敏飞快的打断道,看着那只白毛团子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
“阿波卡利斯,这个意思是圣经里面启示录的意思,意思是由天象、征兆、预言、或是先知的启示,将会对整个世界造成何种的影响。在过去的两个月中,我查了所有不下五十本关于魔法界和非魔法界的姓氏,根本没有人、也不可能会有人用这个作为姓氏。”
“所以……”
艾琳娜挑动了一下眉毛,饶有兴致地轻声问道。
“所以,阿波卡利斯教授使用的也是假名!”
赫敏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艾琳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出那个她憋了好久的推测。
“也就是说,并不是你偷偷使用了教授的姓氏!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与之相反,奥托·阿波卡利斯这个名字,是你编出来的,你对这个名字的反应比教授的更敏感——”
“非常大胆而有趣的猜测,格兰杰……”
艾琳娜沉默了几秒,轻轻拍了拍手掌,微笑着轻声说道。
“那么如果我们顺着这个故事往后想想,就算这些是真的,又能说明什么呢?”
“对啊,赫敏,这有什么问题吗?”
汉娜站在两人之间,睁大眼睛望望抱着双臂的赫敏,又望了望依靠在门上的艾琳娜,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但哪怕是铁憨憨,也能觉察出气氛不那么对劲了起来。
“因为天命集团,由阿波卡利斯家族控股的天命集团……”
赫敏浅褐色的眼睛闪烁过一丝恐惧,以及未知的彷徨,声音发颤地轻声问道。
“无论是在魔法界的记录,亦或者是在萨尔茨堡的街头小巷,这个古老悠久的魔法财阀相应痕迹太多了,真实可靠得没有任何漏洞……唯一的问题在于,如果没有这个家族……”
“那么,我们今天去的那座,虚假的城市,到底是哪里?”
第0810章 保守秘密与谎言
一个谎言的开始,需要无数个谎言去掩饰。
只不过,在赫敏·格兰杰的认知中,还从没见过这样荒谬的情况。
当一座城市呈现出的景象与逻辑发生了冲突,那么她身处的现实就变成了一场精心编织的戏剧,以至于让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恐惧——到底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的故事。
“那座城市?你在说什么啊……当然是奥地利的萨尔茨堡啊。”
艾琳娜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赫敏的脑门,有些啼笑皆非地笑着说道。
“无论是生活在那里的人,你走过的每条街道,以及那些我们一起吃过的小吃,这些全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的。至于阿波卡利斯教授的真实身份,你或许可以从尼可·勒梅教授那里寻找线索,我的意思是,你不如首先查一查尼可·勒梅到底是……”
关于赫敏的反应,艾琳娜倒是没有太多的意外。
毕竟在她和邓布利多等人的计划中,本来也不指望这层身份不被戳穿。
或者说,从一开始阿波卡利斯这个姓氏就是用来被人看出破绽的诱饵,真正的伪装是帕拉塞尔苏斯,也就是那位如今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的自闭老人——人们总是倾向于去相信那些自己经过智慧破解的伪装,同时避开一些看起来有些危险的选项。
况且在此之前,仅仅是从尼可·勒梅到魔法石,就足以挡住大部分人了。
如果艾琳娜没有记错,在原著情节之中,哪怕是赫敏·格兰杰这样的“计算姬”,为了查询到尼可·勒梅相关的信息也花了相当多的时间,其中甚至还有不少侥幸。
只不过,艾琳娜转移注意力的话并没有取得她预期的效果。
在白毛团子的翅膀扇动下,赫敏早就不再是此前那个仅关注于课本的小女巫了。
“尼可·勒梅,人们所知的魔法石的首位炼制者。”
“同时,也是魔法界目前唯一仅存的一块魔法石的拥有者。当然,现在的话,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拥有者之一,对吧?至于你接下来想说的……”
赫敏眯了眯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地说道。
“菲利普斯·奥里欧勒斯·德奥弗拉斯特·博姆巴斯茨·冯·霍恩海姆,中世纪欧洲最著名的一位医生,现代医疗化学的创始人之一,曾在萨尔茨堡行医,并长眠在那里——别忘了,我父亲也是是一名医生,这些故事几乎伴随着我从小长大的……”
那个关于帕拉塞尔苏斯的引导,从一开始就有一个最为致命的漏洞。
无论是在哪一份的记载中,帕拉塞尔苏斯除了“炼金术师”、“魔法石拥有者”、“治疗师先行者”这些名号之外,还有一个不那么显眼的古怪称呼:“独行的鸟嘴巫师”。
作为孤僻到足以记录在文献中的独行者,显然不会在社会之中有太多朋友。
更不用说,他还曾经是一位行走于黑死病前沿的“鸟嘴医生”。
或许帕拉塞尔苏斯真的依旧存在,但是他绝对不会那位如今名为“奥托·阿波卡利斯”的城堡管理员,因为真正的那位治疗师的开创者,同时也是一名医生——换句话说,倘若从非魔法界的历史文献去考究,阿波卡利斯教授此前的不少细节并不完全符合。
而在魔法界的历史中,恰好还有一段并不算隐秘的传说。
关于某位黑魔王的轰然倒塌,以及那座存在于虚幻中、环绕在魔王城堡外、从未有人亲眼看到过的“圣城”,而那个传说最后所指向的方向,恰好……
相比起语焉不详的帕拉塞尔苏斯,关于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文献实在是太多了。
或许在对角巷的丽痕书店中,查询黑巫师时会出现有不少关于“伏地魔”的书籍,但一旦在离开英国魔法界,在任何一个欧洲国家的书店询问书单,出现的全是“格林德沃”。
“因此,那位阿波卡利斯教授,他其实,我是说你——”
赫敏嘴唇轻轻颤抖了一下,神情有些慌乱和无助。
倘若说,这一切都是在邓布利多教授的掌控下,那么她所面对的无疑是一个远远超过了她想象范围和承受能力的庞大阴影,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此时说出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或许,她就是想亲耳听到艾琳娜的回答……至于更远的……
“噢,”艾琳娜说,食指轻轻摁在了赫敏的嘴唇上,“噢……别说出来。”
“可是……艾琳娜,我很担心你们……”
赫敏·格兰杰咬了咬嘴唇,倔强地看着那只白毛团子。
“听我说,”艾琳娜捏了捏赫敏的鼻子,意味深长地轻声说道,“你推测的没错,我并不打算否认或者狡辩什么,但是现在的你,暂时还没有强大到足以接触真相。”
不得不承认,赫敏·格兰杰的成长速度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料。
虽然在盖勒特·格林德沃看来,尽早地让艾琳娜的那些“密友们”加入到未来的魔王阵营之中是一个利大于弊的好事,但艾琳娜更希望可以延长她们无忧无虑的时光。
“但是卢娜知道这些,是这样吧,艾琳娜。”
赫敏说,她瞥了一眼坐在床边神情恍惚、正在发呆的卢娜·洛夫古德。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卢娜·洛夫古德在这些方面远比她更加敏锐,但无论是今天的旅程结束后,亦或者是刚才的那一番对话,卢娜的神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那么,结论自然不言而喻了——在她们的小团体中,并非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卢娜也知道什么?!等一下!等一下!”
汉娜喊道,她站起身横在艾琳娜和赫敏之间,有些生气地鼓起脸颊。
“从刚才开始,你们两个就奇奇怪怪的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现在好了,卢娜也牵扯进来了,这么说起来这个房间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么?!”
“那个,我没听懂……”丹妮洛娃怯生生地举了举手。
“呃——好吧,那现在是两个人。”汉娜愣了愣,下意识更正了一句。
对了!
除了以往的四人之外,艾琳娜还从拉文克劳学院那边拐了一只小尾巴回来。
只不过在刚才的旅途过程中,这个一年级新生甚至比卢娜都要安静,倘若不是这个小女生现在突然开口,汉娜·艾博差点都忘记了房间里面还有个陌生小家伙的事情。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艾琳娜略微思索了一下,伸出手在小呆毛上摸了摸,随口解释道。
“总而言之,就是赫敏发现了阿波卡利斯教授的秘密——当然,卢娜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就不清楚了,但是具体的信息我也不能说太多。忘记我们刚才的交谈内容,忘记魔法石,这是邓布利多教授、尼可·勒梅,以及帕拉塞尔苏斯先生之间的……”
话刚说到一半,艾琳娜忽然后知后觉地猛地咬了咬舌头,飞快地捂住自己的嘴。
“啊——我不能继续说下去了,抱歉,我答应了邓布利多要保守秘密的。总而言之,这个是教授们的考验之一,你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自己去图书馆查。”
艾琳娜一边这样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朝着赫敏递了一个眼神,意味深长地轻声说道。
“赫敏给你的提示已经够多了,而且今晚大家也很累了,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这只白毛团子,又要开始骗人了么?
赫敏·格兰杰眉毛挑了挑,并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戳穿艾琳娜拙劣的演技——经过了艾琳娜的提醒之后,她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太急躁了,眼下显然并不是最好的盘问时间。
毕竟,如今的房间里,可不是仅仅只有她们四个人……
赫敏扬起眉毛,所有所思地从那名怯生生的小女孩身上扫过。
“说起来,这孩子是怎么回事?艾琳娜。”
或许不少霍格沃茨的师生会认为,艾琳娜待人热情而充满活力,但是赫敏·格兰杰却从来不会有这样的错觉——经过了一年多的相处,她很清楚艾琳娜心中的那份高傲。
事实上,对于大部分人,艾琳娜一直都保持着相当微妙的距离感。
倘若套用她父亲在看报纸时发出的评价,那就是宛若带着笑脸面具的狡猾政客:
看起来容易接近大方热情,但是实际上却是如同机器一样,高效、精准、冰冷地处理着自身人际关系,既不会显得非常生疏,同时也不会让人觉得两人处于同一水平。
至少在赫敏的印象中,除了她们三人外,艾琳娜还从未邀请别的女孩一起回宿舍。
“你是说丹妮洛娃?因为我答应了她父亲,会好好照顾她。”
艾琳娜说道,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地解释道,“今晚的拉文克劳女生宿舍肯定是进不去了,我总不至于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走廊过夜吧?这不是很合理吗?”
作为学校里少有的几名外国人,阿历克赛教授与丹妮洛娃的关系并不算什么秘密。
在开学第一天,几乎大半个霍格沃茨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不过,对于拉文克劳学院以及另外三个学院的小巫师们来说,他们关心的点反倒更多在于那位新任的数学教授会不会因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