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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奈叹了口气,目视着乌九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乌九笑道:“小辈,我承认,你的本事实在是出乎了我的预料,不过,与我相比,你的修为终究是太弱了,即便是有顶级神器在手,也不可能从我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救我出来,带我一起离开,我自然不会再阻拦你。”
“不可能!”云翔斩钉截铁地道:“你费尽心思引我下来,就是为了让我救你,可我若是真放你出来,你却不守信用,反倒要恩将仇报,我又该如何是好?更何况了,像你这样的上古大能,我若是放你出去,说不定就会惹来什么天地浩劫,我云翔虽然本事低微,却也不想祸害众生。”
乌九闻言也是有些无奈,叹道:“原来你的名字叫做云翔,好吧,云翔,看来你也是个明理之人,我便与你好好谈谈。我承认,之前小看了你,对你多有得罪,先向你赔个不是。可若是细细算来,我却还是帮过你的,刚才追在你身后之人,便是我出手惊走的,你可承认?”
云翔想了想,点头道:“这倒是确有其事。”
乌九又道:“既然我帮过你,便算是你的恩人,你帮我一次,算作是报答,也不算过分吧?”
云翔想了想,仍是摇头道:“我的账可不是这么算的,你虽然帮我一次,刚才却也害了我一次,已是两相抵消。是否救你,已经与此事无关。”
乌九听得云翔如此倔强,自己偏偏又有求于人,只得道:“可你若是不救我,就根本无法离开,我看你年纪轻轻,以后还有大好前程,就这么陪我枯守地底,莫非不觉得太亏了吗?”
云翔略一沉吟,道:“我亏不亏,这账用不着你帮我算。这样吧,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又为何会被困在此处,至于是否该救你,我自有判断。”
乌九一听事情有了转机,忙道:“你若是想知道,我告诉你便是,说起来,我被困于此处,实在是憋屈得紧,大家同属妖族一脉,想来你定然能够理解。”
说着,他便娓娓道出了一段上古时的故事来。
第548章 妥协
据传说,这涤垢泉乃是上古之时大神后羿射下的一个金乌落下之后形成的,这乌九的身份不是别的,正是落下的那个金乌,而且在金乌之中排名第九,所以会自称乌九。
这个身份,让云翔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然而,让他更吃惊的是,金乌其实还有一个身份,乃是上古火神祝融的义子,而他被囚禁于此的过程,也远不像世人所知道的那么简单。
说来也巧,金乌出生的时间,正是在当年共工撞毁不周山之后,天地间的灵气极为混乱,被许多妖兽所吸收,成为了一群强大的妖族,而金乌兄弟也正是其中之一。
后来,女娲造人族,与群妖开战,开始慢慢将妖族诛灭,这些妖族为了生存,便只得托庇于火神祝融,九个金乌因为资质极佳,被火神祝融看中,收为了义子,并得以传授了祝融的秘传功法《真阳心诀》,成为了妖族之中的佼佼者。
然而,不过一两千年之后,女娲为了庇护人族,彻底与祝融决裂,设计诛杀了祝融,从此妖族便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开始被人族四处追杀。
金乌兄弟仗着修为高深,又有九人相互护持,因此侥幸得以逃生,隐居于东海汤谷的扶桑树之上。然而,不幸的是,他们的行踪最终还是暴露了,便引来了人族大能后羿一门的追杀。
兄弟九人与后羿所带领的大军大战一场,最终不是对手,只得使出了《真阳心决》的最后招数,化身为烈阳,布下九阳大阵,借天上的太阳之力与后羿周旋。
后羿为了破阵,便专程去另一位人族大能玄阴圣女那里借来了九支穿云箭,想要一举诛灭金乌兄弟。
接下来的故事,便如同人类之中的传说一般,后羿以穿云箭一一射杀了金乌兄弟,然而,人类其实并不知道,他这番行动其实并没有成功,而是在最后的时候功亏一篑了。
穿云箭有九支,金乌兄弟也是九个,按理说来,以后羿的箭术,应该是十拿九稳才对,但也莫要忘记了,天上除了九个金乌兄弟,还有一个真正的太阳。
后羿接连射杀了八只金乌之后,因为一时得意,终于造成了失误,将最后一支穿云箭射向了那个真正的太阳,从而给最后一只金乌留下了一线生机,正是如今眼前的乌九。
连射九支穿云箭之后,即便是以后羿的修为,也是有些吃不消了。乌九见状大喜过望,连忙趁机一路向西逃窜而去,想要彻底逃离这些可怕的人族。
然而,事情显然没有就此结束,后羿虽然力竭了,后羿军中的大将却另有人一路追杀而来,这个人的名字,云翔也并不陌生,叫做夸父。
夸父虽然修为不如后羿,但精擅神行之术,性格又极为坚韧,他不肯就此放过乌九,便一路追着乌九向西而去。二人一追一逃,便来到了禺谷,也就是现在的盘丝岭所在。
没有人知道,禺谷乃是金乌的出生之地,而眼下云翔所在的这一处山洞,也就是金乌的孵化之处。乌九对这里极为熟悉,便一路逃入了洞中躲藏,可谁知,那夸父却仍是不肯放过他,在山中寻找了数年,终于找到了洞口,一路杀了进来。
于是,乌九便在洞中与夸父进行了一场大战,二人杀得山崩地裂,导致山洞落入了地底,而禺谷变成了眼下的山峰。可最终的结果,还是乌九仗着地利之便,成功击败了夸父。
然而,就在乌九以为终于得以逃生之时,夸父却发起了垂死反击,将自己的神魂融入了随身法宝锁魂杖之中,以牺牲自己为代价,将乌九的肉身和神魂全部钉在了这山洞之中无法脱身。
时至今日,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知几万年了,乌九也终于以自身的修为炼化了锁魂杖,可他却骇然发现,自己的肉身也早已死去,神魂也被牢牢锁在肉身之中无法离开,直至今日。
他一直在想办法吸引人下来救他,因此便将自己的真阳之力施放出洞外,可没想到,却无意间造就了一口可以强身化垢的涤垢泉,被天庭的王母娘娘所占据。
事实上,第一个发现泉眼中奥秘的,也正是这位天庭的大佬,然而,这时的乌九却发现,王母的修为极高,而他自己却失了肉身,未必能够制住对方,所以,他便驱动神魂的力量将王母惊退。
自此以后,王母便叮嘱了自己的下属,不准任何人靠近这泉眼,所以这数千年以来再也没有人接近过洞口,直至云翔的出现。
就在之前的时候,云翔潜入了泉眼下五十米的范围,也正是乌九的神魂之力所能达到的极限,于是,他便禁不住心中的激动,想要诱云翔进洞。只可惜,云翔生性谨慎,却不肯上当,又逃了出去,让他心中真是懊悔不已。
可没想到的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云翔返回水面之后,遇上了王母与丈夫相会,为了躲避追杀,便又逃了回来,让他看到了最后的机会。于是乎,他便拼尽全力惊走了追杀之人,将云翔送了下来。
这,也就是乌九的全部经历,讲完了这些,他诚恳地道:“云翔小兄弟,自从我的八位兄长死后,我其实早已心灰意冷,也不想在参与三界之事,只是想过些安稳日子,可即便如此,却仍是被困此地不得自由。你若是肯助我出去,我立誓绝不会加害于你,也不会惹来任何麻烦,还会报答你的恩情,你以为如何?”
云翔此时已是目瞪口呆,他万万不会想到,自己之前遇上了上古的共工和无支祁,今日却又无意间遇到了上古金乌,将上古的那些故事听了个遍,这缘分可当真是不浅啊。
如今看来,放乌九出去这件事,可以说是非同小可,毕竟,三界已经够乱的了,再加上一个上古时候的金乌出世,也不知会惹出多大的祸害来。
当然,也许事情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严重,毕竟,乌九的肉身已经化成了石头,剩下的也只有一个神魂罢了,对王母都会有所忌惮,更别提是其他那些更厉害的三界大能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肯帮他,自己也就无法离开,这洞中没吃没喝的,他又不是真的到了不是人间烟火的境界,就这么死在这里,虽然听上去伟大,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啊。
思虑了半晌,他终于决定再试探一番,便缓缓开口道:“乌九前辈,如今外面的世界,早已物是人为,那你可否告诉我,你若离开此地,又有何打算?”
第549章 真灵
乌九听了云翔的问话,沉默了半天,方才道:“其实,我也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外面的世界早已有了不同,我也不知自己能做些什么了。”
云翔皱了皱眉,试探着问道:“前辈可曾想过出去报仇?”
“报仇?”乌九苦笑道:“去找谁?找后羿吗?别说笑了,当年我们兄弟九人都不是后羿的对手,如今只剩了我一个,还没了肉身,他们不来找我的麻烦就算好了,我又哪里敢主动去寻仇?”
云翔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明白过来,当年那一场大战,早已吓破了这乌九的胆子,所以行事起来比无支祁还要谨慎,还哪里能配得上堂堂上古金乌的名号?
于是,他又道:“乌九前辈,难道你这些年来,都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想做的事情?”乌九长叹一声,道:“实不相瞒,我确是有一个梦想,只是这想法有些可笑,你若是想知道,便告诉你也无妨。当年我便曾想过,如果能够不用做妖,做个人类,安安生生过些日子便是最好了。只是人族中高手无数,这样的想法,却终究是无法实现的,唉,不提也罢。”
“当人?”云翔顿时哭笑不得,这么厉害的妖怪,却因为被人所败,便生出了当人的想法,未免实在是太过可笑了吧。不过,既然生出了这样的想法,便足以证明对方的危险程度已经不高了,自己倒是可以好好勾兑一番。
他道:“乌九前辈,实不相瞒,当年您被困于此之后,女娲建立天庭,将人族的高手都搜罗了过去,所以,时至今日,人间高手已经不多了,高手都远在天庭之上,你若是真想当人,倒也没什么困难的,晚辈也可以为你安排一番。”
“此话当真?”乌九顿时有些激动了,忙道:“如此说来,那如果能够出去的话,你便助我混迹于人族之中,过点人类的生活,岂不是逍遥快活?”
人族逍遥快活?你真是想得太舒服了吧,普通人平日为生活所困哪里能够逍遥得起来?当然,乌九肯定不算是普通人,说不定还真是逍遥快活。
想及此处,他便又问道:“乌九前辈,那如果我救你出去,你又能给我什么好处?”既然有了救乌九出来的心思,当然要预先索要点报酬才行,毕竟,有便宜不占非君子嘛。
乌九忙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云翔笑道:“乌九前辈,刚才听说你有一套《真阳心决》,不如传授给晚辈如何?”这功法可是上古祝融的绝密功法,若是能够学会,想必威力不凡吧。
乌九一听这话,连忙道:“这个不行,义父的功法,极为讲究资质,必须至阳之人才能够修炼。你身上阳气虽重,阴气却也不轻,若是炼了这功法,定然会有性命之忧。想当年,三千妖族俊才跟着义父学习这功法,最后活下来的,却不过只有我们九兄弟而已,才会被他收为了义子。你若是死了,还有谁能带我出去?”
云翔一听这话,顿时皱起了眉头,这么听来,倒是和广寒宫的玄阴箓有点相似啊,而且这九比三千的比例,也太过让人心寒了吧。算了,自己的天宫九变和玄阴箓修炼得好好的,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
乌九见云翔沉吟不语,还以为他又不愿救自己了,忙道:“云翔小兄弟,功法我虽然不能给你,但是我可以给你宝物啊,保证不比功法差。”
云翔奇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肉身都变成石头了,还能有什么宝物给我?”
这话音一落,只见巨石上金光一闪,旁边顿时多出了一个虚实不定的人影来,那人影看上去足有二十多米高,赤着身子,相貌粗狂,不过他此时紧闭着眼睛,神情似乎有些痴傻,呆呆地立在那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翔正一脸戒备地打量着那道人影,只听乌九道:“你若是肯帮我,我便将这道真灵送给你,作为对你的报答,如何?”
“真灵?”云翔一愣,打量了那人影半天,摇头道:“你休要糊弄我,这不过是个游魂罢了,我要这个做什么?”
乌九忙道:“你这小子,当真是不识货,这哪里是什么游魂,明明是我花了大力气才炼化出来的真灵,而且还是夸父那家伙的真灵,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