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业抬起头,看向大厅的中间。
四十四个人堆在一起。
眼前的山,比奥林波斯山更巍峨。
山下的海,比爱琴海更广阔。
“放到他们身上,把所有的木头都放进来。”苏业道。
三个火焰地精立刻快速搬运木材,他们个子小小的,但身体仿佛充满无限的精力。
不多时,这座宅院里的木头都被扔进大厅之中。
包括那扇橡木大门的碎片。
木头完全覆盖住四十四个人,堆成一座木山。
苏业走上前,开始不断施法。
“面包果树……”
最终,整座大厅塞满密密麻麻的面包果树。
魔化面包果的清香,掩盖血腥味。
“地傲天,你砸开屋顶。”
“叽叽咕咕!”
地傲天如同小猴子一样,窜到屋顶上,挥舞尖刺骨棒,砸开屋顶。
一些石头落在大厅中,一些石头落在墙外。
黑夜洒进只有四壁的大厅内。
“火球术!”
苏业抬着头,不停释放火球术。
一个又一个火球落进被木材和面包果树塞满的大厅中。
火焰蔓延,燃烧一切。
熊熊火焰冲上四壁,冲破天空。
这片火焰,在希腊的黑夜,点燃一个小小的点。
这个小小的点,比万家灯火更明亮,比天幕群星更明亮。
苏业转头望向雅典城。
雅典城墙上的人,会看到这里的火焰。
“我们走。”
苏业转身,一边走,一边看着门口的三个同桌。
黑夜中,三个人眼中倒映火焰,仿佛有群星溢出。
“回雅典吧。”苏业道。
三个人轻轻点头。
夜色下,一行四人离开小镇,骑着马返回雅典城。
四人刚离开小镇,一座高大的蓝色传送门出现在坎蒙拉宅院门外,以教务长拉伦斯为首的法师们陆续走了出来。
他们看着前方,熊熊的火焰在他们眼中燃烧,许久不语。
“终究是孩子,做事太糙。”一个黄金法师扫视周围的环境,甚至能看到小镇的一些居民和坎蒙拉家的仆从。
“或许,他在考验我们。”拉伦斯望着燃烧的屋宇,竟然露出微笑。
其余法师愣了一下,若有所思。
“先解决隐患再说。”
就见说话的黄金法师拿出一件圣域七弦琴,其余法师纷纷手握准备好的魔法琴弦,避免被魔法琴干扰。
黄金法师轻轻拨动七弦琴,优美的旋律向外扩散,直至覆盖整座灰河镇。
灰河镇所有的人双目呆滞,慢慢走向弹奏者。
最终,镇内的所有人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聚集在魔法师们的前方。
突然,七弦琴音调一变,变得急切,如暴雨打棕榈叶。
所有居民痛苦地摇晃着脑袋,最后缓缓地瘫在地上,昏死过去。
“记忆消除,接下来就是掩盖他们的踪迹,避免被预言类法术回溯过去。”
拉伦斯亲缓缓伸出右手,徐徐念诵咒语。
不多时,漫天蝴蝶从他手中飞出,像寻找花蜜一样,飞到苏业走过的每一个地方,对着虚空不断吮吸,身体不断涨大,翅膀不断扇动,随后纷纷爆裂。
拉伦斯拿出一具柏拉图的小木雕,低头施礼,然后扔进火堆之中。
“我们回去。”
众人点点头,进入传送门中。
不一会儿,火焰中的小木雕化为灰烬,淡淡的白光宛如波纹瞬间扩散到方圆数里的地方,很快慢慢消散。
雅典城中,响起急促的警钟。
一队人马冲出雅典城,奔向向灰河镇。
第232章 弹奏
夜晚的雅典星光密布,与月光一同照亮道路。
没了来时的紧迫,四个人减慢速度,四匹马迈着轻快的步子有节奏地前行。
众人一边前行一边聊天。
“苏业,你这样做,万一被人知道了,可能是个大问题。”雷克从离开灰河镇就皱着眉头。
“如果柏拉图学院连这种事都解决不了,那我只能考虑换个地方。”苏业微笑道。
“啊?你这是在考验柏拉图学院?”
“对啊,他们试炼我两次,我试炼他们一次,礼尚往来,不算过分吧?”苏业问。
三个同桌沉默不语。
“你这话别让柏拉图大师听到,我怕他会一个传奇魔法砸死你。”雷克道。
“你胆子是真大啊。”霍特道。
苏业微笑道:“也不是胆子大,主要是我背后有人撑腰,对吧,帕洛丝公主殿下?”
帕洛丝白了苏业一眼。
“试炼结束后,我们要写一份报告,是对一下口供,还是实话实说?”雷克问。
“实话实说就行,没必要隐瞒,但不要对别人提起。”苏业道。
“好吧,谁叫你后台大背景大。”雷克不动声色道。
帕洛丝当没听到。
“下学期就要开学了,今晚睡个好觉,明天中午咱们同桌小聚一下,地点就是巨龙的美物。我到时候派马车到校门口接你们,毕竟是新餐厅,怕你们不认识。”苏业道。
“好,一定去!不过,你多准备点菜,霍特的饭量你知道。”雷克道。
“没问题,管够。”苏业笑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霍特笑道。
苏业看向帕洛丝,道:“你别不来。”
帕洛丝点了一下头。
四个人继续前行,上了一个斜坡,突然看到前面一队人手持武器,松散地包围一辆黑色的马车。
“车里的人下来,交出值钱的东西,可以放你们离开。我想,你们不会喜欢矛头钻进喉咙的感觉。!”一个高大的壮汉举着战矛,指向马夫。
苏业等人在马车后方,看不到马夫。
那个大汉说完,和其他人一起望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过半强盗诧异地看着苏业。
苏业突然笑起来,一夹马肚,一边让马向前冲,一边喊道:“又见面了,你们的运气始终很差!”
随后苏业一勒缰绳,战马扬起前蹄,咴咴叫着,停在那队人马十数米外,翻身下马,召唤出三个火焰地精。
其余三个同桌立刻跟上来,同样翻身下马,帕洛丝和霍特一左一右站在两侧,拿出武器。
“你是那个……很会唬骗的苏业?”那个壮汉道。
“我们在我家见过两次,在钝刀酒馆门口见过一次,也算是熟人了。”苏业脸上浮现感慨之色,明明只是过了半年,却好像过了很久。
“你以为当时唬住劳文斯大哥,现在还能唬住我们?这里是城外,柏拉图根本无法顾及到你。我们本来一直找机会,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杀了你,我们就联系劳文斯!”壮汉狞笑道。
“劳文斯?已经死了。”苏业道。
“胡说八道!劳文斯怎么可能死了,他可是青铜战士!你以为我们会再次被你唬骗住吗?”
“你们至少一个月没联系到劳文斯了,知道为什么劳文斯突然跟你们断了联系吗?”苏业问。
对面的所有人面色一变。
“因为劳文斯偷偷转化成钢铁木乃伊,然后去神力位面杀我,可惜被我反杀。就如同今天一样,遇到我,算是你们的不幸。毕竟,我今天有点不高兴,杀几个跟我有仇的真强盗,能缓解一下情绪。马车夫,你们离开,这里交给我了。虽然雅典让诸位的行程出现波折,但雅典人自会解决。”
苏业说着,打量前面的强盗。
“先不要管那辆马车,先杀了他!”那壮汉道。
“谢谢阁下。”马车夫发出嘶哑的声音,挥鞭赶马。
马车前行,一个少年突然打开车门,偷偷望向后方,亮闪闪的眸子满是好奇。
“他怎么知道我们不是雅典人?”少年轻声问。
“马车的风格。”车厢内的人道。
“不看看吗?”
“神迹仆从让这场战斗毫无悬念,不看也罢。”
十六个手持利器的强盗围上来。
“这次我可以动手了吧?我今天也不高兴。”霍特跃跃欲试。
帕洛丝侧头看向苏业。
苏业看了看这些强盗,三个人皮肤浮现黑铁色泽,其余都像是战士学徒。
“你们三个练练手吧,我让地傲天为你们保驾护航。他们是强盗,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苏业道。
“我从小就想杀强盗!”霍特说着,挥舞着大棒冲上前。
一个黑铁战士轻蔑一笑,挥矛刺向霍特,刺到一半发现霍特的铁棒又疾又长,急忙收招,以左臂的盾牌抵挡。
苏业、雷克和帕洛丝同时摇头。
地傲天也摇头。
砰!
那人连盾牌带肩膀,直接被铁棒砸烂,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霍特接着又是一棒,砸在那人的天灵盖上。
头颅炸裂。
另外的强盗看得睚眦欲裂,挥舞战矛或长剑杀来。
“杀了他们!”
霍特与帕洛丝一左一右,竟然不避不退,迎上敌人的武器。
雷克则开始练习魔法攻击,虽然他施法很慢,威力也一般,但有不小的震慑力。
有人想攻击苏业,都被地傲天挡住。
地傲天也不攻击,把机会让给霍特和帕洛丝。
苏业特意观察帕洛丝,不看不要紧,一看背后直冒冷气。
仅仅三秒,帕洛丝的枪剑就刺穿一个战士学徒的心脏,然后还斩伤一个黑铁战士。
“你一直在隐藏实力?”苏业问道。
帕洛丝一言不发,挥舞着枪剑战斗。
苏业立刻明白,帕洛丝在学校没必要使出全力,到了巨人丘陵后太倒霉,先被偷袭诅咒,后使用神器导致虚弱,到现在才有机会一展身手。
随后,就见帕洛丝宛如女战神一样,进退有序,战法娴熟,完全没有任何花架子,姿势并不优美,但一招一式充满奇特的韵律。
在懂战斗的苏业眼中,帕洛丝的动作无比优雅,不是因为好看而优雅,是因为精准和干脆。
每一步的前进、后退、横移都好像丈量过,每一次出手的力道、角度和技巧都好像在计算中,每一击的落点、速度和范围都好像提前预测。
苏业甚至有种错觉,不是帕洛丝主动下手,而是敌人主动撞在枪剑上。
她好像在弹奏悦耳的七弦琴,而战场只不过是她弹奏出的乐曲。
这是一种极高的战斗境界,一般要黄金战士才能达到。
学徒战士在她手里撑不过三秒,三秒一过,要么重创失去战斗力,要么被枪剑刺穿,直接死亡。
“这些都是真正的杀人之术,不愧是半神家族。”苏业心想。
很快,帕洛丝与霍特解决十六个强盗。
霍特还不忘按照高年级同学说的,像杀魔兽一样,对着尸体的头颅挨个来一棒子,防止漏网之鱼。
帕洛丝的呼吸稍稍粗重,面色红润,不再是平时冷冰冰的样子,眸子里闪着精光,还有一丝意犹未尽。
雷克叹气道:“你们杀得太快了,我都没有怎么出手。魔法师在低阶的时候果然不行……”
余光突然瞟到苏业和地傲天,雷克果断闭上嘴。
“霍特,好样的!”苏业称赞道。
霍特嘿嘿直笑,继续补刀。
“帕洛丝,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甚至怀疑,如果地傲天不用魔法,甚至不是你的对手。”苏业道。
“他用魔法也不是我的对手。”帕洛丝骄傲地望着远方的星空,少女细腻的面庞仿佛反射群星的光芒。
“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等有机会,我让地傲天跟你切磋切磋。”苏业道。
“那种程度的火焰,伤不到我。”帕洛丝淡然道。
“啊?”苏业眨了眨眼。
“你对半神家族的伟力一无所知。”雷克小声嘀咕。
“那你还被人一剑刺伤?”苏业问。
“帮我驱散诅咒的是修昔底德大师。”帕洛丝一甩头发,露出一副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往自己的战马旁边走去。
“也就是说,刺伤你的魔法武器,是传奇法师的力量?这你都没死?”苏业惊了,之前只以为是圣域大师的诅咒。
“我全力以赴,只能在帕洛丝手下撑四秒。”霍特叹了口气。
“你怎么不跟我说?”苏业真不知道这件事。
“输得太惨,没脸说。”霍特一脸郁闷。
苏业仔细观察帕洛丝,仔仔细细从头到尾打量一遍,又看了一眼霍特。
区别极为明显。
霍特的武器到处是新鲜的血迹,身上也被溅到很多血点。
帕洛丝身上干干净净,无论是皮甲还是枪剑,上面没有一点血迹。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