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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五天,毕竟我们是守城的一方,而波斯士气已经出现问题。”
“不不不,最多三天,因为吉尔伽美什和薛西斯为了证明波斯的力量,为了避免拖太久出现意外,需要一场大胜,不计一切代价快速拿下坦佩谷。”
会议在众将领的争论中结束。
结束回忆后,米泰亚德又找苏业私下交流一番,并把美杜莎之盾还给苏业。
苏业探望欧几里德,他竟然不在家里,于是急忙打听才知道他在城墙上。
苏业立刻走上城墙,发现欧几里德重新戴上紫色的帽子,扶着城墙,呆呆完成望着远方。
此刻已经是中午,太阳高照,远方是晴空与群山,近处是满目疮痍的战场。
地上只有破碎的石块,所有的石化雕像都被希腊士兵砸碎。
苏业走到欧几里德身边,问:“怎么样了?”
欧几里德没有回答。
苏业仔细看着欧几里德,却发现他的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目光深邃,正在思考什么。
苏业干脆站在他什么,也开始思考。
过了许久,欧几里德突然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一件事吗?”
“什么事?”
欧几里德翻了翻书,然后合上,从容道:“我跟你说过,我总觉得我小时候脑袋被车轮碾过,导致忘记两件特别重要的事情。只要我想起那两件事情,我就能轻松晋升圣域,晋升传奇。”
“的确对我说过,或者说,全校老师都知道,这个不用翻书看。”苏业道。
“我想起了其中的一件事。”欧几里德道。
“真的?是什么?”苏业兴奋地看着欧几里德,这一定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毫不夸张地说,全校师生都在等这个时刻。
哪知,欧几里德用极为复杂的目光看了苏业一眼,道:“不能说。”
苏业忍不住白了欧几里德一眼。
“不能说你跟我说什么?”
欧几里德继续沉默,继续望着远空。
苏业微微皱起眉头,因为之前欧几里德从来没有这样过。
之前欧几里德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认真思考、研究与学习的魔法师,偶尔和自己说说笑笑,非常温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严肃。
而且,哪怕是严肃,也和之前的严肃不同。
欧几里德的肩膀,似是微微下沉。
现在的欧几里德就像是一个平时温和活泼的人突然结婚了,背负了巨额的房贷,每天计算着四胞胎孩子的生活费,妻子又对他各种不满,同事刁难他,上级不重视他,自己一个人扛起了所有。
现在的欧几里德,就像是下班后到家前在车里静静地坐着,因为这是全天里唯一不被打扰的自由时间。
苏业心想现在自己最恰当的做法,就是递出一根烟然后帮忙点着。
可惜没有。
“到底发生了什么?”苏业问。
“忘了。”欧几里德的话语中有一丝淡淡的苦涩和无奈,像是自嘲,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那第二件事呢?”苏业问。
“我隐隐感觉到是什么,但还是记不清,我只知道,那件事非常非常重要。我相信,只要我想起这两件事,我的记忆就会彻底恢复。”欧几里德道。
“要不要请柏拉图或者其他传奇大师帮忙?”
欧几里德摇摇头,道:“不行。”
“那应该怎么办?”苏业眉头紧皱。
“没有办法,树立寻找记忆的目标,不断思考,同时,不强求,顺其自然吧。对我目前来说,《几何原本》更重要。”欧几里德道。
“这书创作的怎么样了?”
“是编写,里面大量引用了你、欧多克斯和亚里士多德的方法和思想。初稿已经完成,正在进行修改,我准备把未来三年的时间,都花在这本书上。”欧几里德道。
苏业拍了拍他的肩膀。
“加油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几何原本》,也相信你一定能晋升传奇,照耀万世!”苏业道。
欧几里德嘴角轻动,欲言又止,最终呆呆地望着远方。
苏业看着可怜的欧几里德,怎么感觉这次找回记忆,让这个本来就记忆吃紧的孩子雪上加霜。
应该不会出事,不,是绝对不会出事。
在地狱之战胜利的第二天,苏业陪欧几里德在城墙上站了许久。
“地狱之战”,是希腊吟游诗人起的名字。
夜晚的两次战斗,不仅传递到联军总部,也被神殿虽然不情愿但不得不传递出去。
米泰亚德率领的步兵与苏业率领的新式骑兵,以二十五万人之数,大破波斯王子薛西斯的大军,斩首总数超过两百万!
这个消息如同海啸一样席卷全希腊,一些魔法影像甚至在一些城邦不断播放。
柏拉图学院外,大量的雅典人聚集着,几乎要挤垮大门。
因为在柏拉图学院的门口,不断回放苏业带领地狱骑兵冲击波斯大军的场面。
在斯巴达,苏业之名再次成为全城最热门的词语。
和雅典贵族不同,斯巴达人完全不压制任何消息,甚至还认定苏业就是自己人,毕竟苏业是斯巴达的荣誉公民。
斯巴达许多地方都在播放苏业率军冲锋和施法的魔法影像,甚至展现苏业对抗传奇战士的英勇身姿。
之前的角斗王让许多斯巴达人不服气,但随后的马拉松之王、总冠军王,再加上今天的“地狱之王”,彻底击垮了斯巴达人的心防。
几乎每一个斯巴达人都奉苏业为真正的英雄。
他们不管什么贵族平民,是希腊人就行!
让一些斯巴达人哭笑不得的是,当时那批角斗场的“黑粉”,竟然制作了苏业的木雕,扛着在大街上庆贺。
在斯巴达,苏业俨然成为仅次于海格力斯的英雄。
那些真正强大的城邦或国度,诸如马其顿、特拜、米利都、叙拉古等等,都播放魔法影像,真实地展现苏业和希腊骑兵的英姿,完全不担心过度神化苏业,因为他们的目的很纯粹,激发民众的信心和斗志,哪怕最后被波斯大军冲到城邦前,这些魔法影像也能让每个人奋勇作战。
他们想告诉每一个人,希腊人无惧波斯人!
希腊人真能以一敌十!
第603章 放血
少数城邦则耍各种花招。
比如,根本不在魔法影像上展现苏业和米泰亚德,只播放那些远景的影像,避免任何非自己城邦的人成为英雄。
雅典更是过分,除了柏拉图学院门口播放魔法影像,其他地方一律禁止播放跟苏业和米泰亚德的魔法影像。
但是,民众们不是傻子。
战神山越是封禁,民众传播越是疯狂。
一些民众和吟游诗人甚至暂时放弃工作,主动分散到雅典城各地,传播苏业的事迹,让大家去苏格拉底大道看魔法影像。
而魔法议会的世界会客室中,彻底沸腾。
讨论的人数比立体魔法阵出现的时候少一点,但交流更热烈。
所有人都在讨论苏业的那些领域和力量,甚至连未参战的波斯魔法师都没时间去考虑那些战死的波斯魔法师和波斯人,以及那位死亡的传奇战士马哈尔。
柏拉图学院的学生们个个兴奋至极,尤其是苏业的同班同学,上课的时候没什么,一到下课,男同学们立刻围在一起跟原始人一样大声叫喊。
等上课恢复正常,到了下一堂的课间,他们又按捺不住,一起大吼大叫。
无论各城邦的掌权者如何行事,希腊联军屠戮两百万波斯人的事迹依旧像台风一样在全希腊传开。
原本对希腊虎视眈眈的埃及大军立刻撤退,克里特岛的战斗终结。
恐怖的地狱骑兵洪流,吓醒了所有的埃及将领。
但是,北欧的那帮战争狂反而跃跃欲试,甚至有人宣称,等两国交战完毕,他们找机会跟希腊人来一场公平的战斗,看看到底是苏业的地狱骑士强大,还是北欧的狂战士无敌。
在全世界都在沸沸扬扬讨论苏业和地狱骑兵的时候,普罗关一片平静,但坦佩谷完全相反。
从下午开始,几乎每隔一个小时,普罗关就收到来自坦佩谷联军的军情、求援或者说是命令。
普罗关的将领们干脆聚在大帐中等待。
苏业也通过魔法信理顺了坦佩谷发生的事。
下午四点左右,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率领两百余万大军,倾巢而出,抵达坦佩谷外。
和薛西斯寒酸的百象宫殿不同。
吉尔伽美什直接带来了英雄宫,一座漂浮在半空的浮空城堡,方圆三百余米。
通体包金,金灿灿的能晃瞎狗眼。
薛西斯老老实实站在吉尔伽美什身后。
波斯大军竖起的是单王旗,这意味着薛西斯没有任何指挥权。
毕竟,薛西斯的人都打光了。
和稍显冒进的薛西斯不同,吉尔伽美什抵达坦佩谷外之后,立刻安营扎寨,建立防御工事,不仅使用魔法,还使用大量的非魔法物品,诸如木材、岩石、金属等等,建立了完善的防线和营寨。
有大量巨人、魔兽和魔法师相助,防御工事搭建得极为迅速。
在搭建完基本的防御后,一部分一直休息的波斯士兵突然出动,在夜晚开始了第一轮攻城。
薛西斯的攻城器械还没等用出来就被摧毁,而吉尔伽美什的进攻则稳健到让希腊将领惊心的程度。
从战斗的号角开始,整个波斯大军都如同有条不紊的蚁群一样,从来不用什么花招奇兵,只用最纯粹的各兵种协同,配合攻城器械。
打消耗战。
每一支波斯队伍都像是上足了魔力水晶的傀儡,井然有序地战斗。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波斯的王牌军轮流出击,不死军、巨人军团、飞蛇军团、魔兽军团、巨象军团和英雄近卫团都没有缺席。
苏业只看了简单的情报,就不得不承认吉尔伽美什的可怕。
这是在给希腊大军慢慢放血。
这是要在坦佩谷打光希腊人。
这是联军总部最担心的事情。
因为,对波斯人来说,快速攻下坦佩谷、攻下温泉关,攻入希腊腹地是好事,但是,也隐藏着巨大的隐患。
波斯人一旦攻入希腊腹地,必然会分兵各处,而希腊人如果保存了足够的有生力量,完全可以凭借地利之便生生耗死波斯大军。
但现在,波斯人只要在这里慢慢给希腊人放血,不需要杀光所有希腊战士,只需要在一定的时间重创希腊有生力量,再攻破坦佩谷,最后再冲入希腊腹地。
如果只是轻步兵上阵,波斯人员损耗会极大,但因为王牌军团轮流出动,把波斯人的消耗减少到最低。
一开始,普罗关大帐中一些将军还有些幸灾乐祸。
但随着战报不断增加,所有人都开始担心希腊。
在深夜,从波斯本土发来的情报让许多将领难以入眠。
波斯大帝大流士对薛西斯的失败非常震怒,但同时再征调百万大军,前来支援。
和大多数将领不一样,苏业和米泰亚德等少数人不仅不害怕,反而还十分高兴。
从短期的角度来看,希腊人会承受莫大的压力,要遭遇更多的敌人。
但是,从长期的角度来看,大流士不顾国家的承受能力,不断扩大战争,消耗人力与资源,这是在挖波斯的根基。
一旦一个国家的消耗与发展之间出现巨大的鸿沟,偏偏这个国家没有新的力量进行跨越式的发展,那么,必然崩溃。
收到这个消息后,苏业美美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醒来,各种消息在普罗关流传。
基本是由可以暗中传讯的魔法师们散布出来的。
原来,众神裁决所的裁决者们的马车已经停留在坦佩谷的上空,如同督军一样,始终没有下落。
坦佩谷的联军总部压力极大,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引出了众神裁决所。既然普罗关那边不仅没有问题,反而有巨大的战功,那众神裁决所必然会从坦佩谷的将领中选倒霉蛋裁决掉。
现在坦佩谷的所有将领如同遇到狮子后系鞋带的人,不需要跑过狮子,只需要跑过队友就能活下来。
当所有将领奉行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以及甩锅主义后,整个坦佩谷彻底陷入混乱。
当他们以不做事和甩锅为标准为目标,就不再考虑战争,不再考虑希腊人,不再考虑胜利。
中下层官兵叫苦不迭。
幸运的是,吉尔伽美什的战斗始终张弛有度,永远不会给坦佩谷的希腊大军以灭顶之灾的压力,但又每时每刻让希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