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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突发奇想独创的,您可以尝尝,这种口味更适合希腊人。”苏业道。
马斯特抓过一点醋味沙拉,一边吃一边用力点头。
咽下最后一点沙拉,马斯特赞不绝口。
“不错!我相信这种酸甜口味能征服更多人。苏业,要不要考虑加入海豚河?”
凯尔顿停止咀嚼,用复杂地眼神看着苏业,然后伸手去抓酸味沙拉。
“我更喜欢魔法。”苏业礼貌地拒绝了马斯特。
“可惜了。不过,海豚河的厨房永远为你留一个位置。”
凯尔顿无奈地咀嚼着,厨房位置,这是自己都没有的待遇。
三人默默吃着饭,五个仆人默默地咽着唾液。
凯尔顿今天才知道,自己的食量竟然那么大,而且完全不觉得腻。
吃完最后一口肉,他伸手去抓,但是,两碗沙拉都空了。
最后,八个人的目光落在那碗冷了的蔬菜汤上。
第十章 交易完成
把蔬菜或豆子等食物一股脑倒进水里煮,最后加一些香草,搭配大麦面包,这就是普通希腊人的主菜,从小吃到大。
那五个仆从明明无比饥饿,但看着比平日好得多的蔬菜汤,毫无食欲。
凯尔顿长叹一声,道:“有了沙拉,大概没人愿意喝这种蔬菜汤了。”
“所以,苏业就是美食界的普罗米修斯。”马斯特露出开心的笑容。
马斯特看着苏业,感慨万千道:“我是司厨,但对祭祀与屠宰毫无兴趣,我只在乎美食,只在乎客人吃到美食后脸上绽放的满足。我之所以加入海豚河,是因为凯尔顿给予我最大的自由。而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创造一种世界闻名的美食。随着年龄见长,我的梦想越来越远,但今天,你帮我完成半个梦想!谢谢你,苏业。你的慷慨,赢得我终身的友谊。”
“您客气了。”苏业微微低了一下头,礼仪周到,没有丝毫骄傲。
凯尔顿轻哼一声,苏业对自己可没这么尊敬。
苏业一转头,看着凯尔顿,眼神里带着些许挑衅,问:“香吗?”
凯尔顿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四神契约,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两个陶碗。
“真香。”他老老实实回答。
苏业伸手道:“一千金雄鹰。”
这是什么语气!
凯尔顿没好气地看了苏业一眼,道:“我会给你满意的价格,但根据我的估算,你的底线应该在100金雄鹰左右,足够你还钱了。更何况,你认识的人中,也只有我愿意付给你如此多的金雄鹰。”
“是,我的底线的确是100金雄鹰。”苏业道。
凯尔顿轻轻点头,沙拉酱配方的确很值钱,但这种东西无法长久保密,必然会被人研究出来,有效期很短。
苏业却继续道:“但劳文斯呢?”说完,捏起一颗无花果干放入嘴中,慢慢咀嚼。
凯尔顿盯着苏业看了好一会儿。
“连我都没想到。”马斯特由衷称赞。
凯尔顿无奈道:“不错,我小看了你,没想到你能想到这一点。200金雄鹰,不能再多了。”
“300,我需要生活费。”苏业道。
“一次要三十年的生活费?”凯尔顿没见过这么贪婪的小子。
“魔法师很费钱。”苏业道。
“魔法师也很会赚钱。”凯尔顿的语气有少许异样。
“我从凯尔顿先生的语气中听到少许遗憾,现在,正是您弥补遗憾的时候。”苏业道。
“你比偷油的老鼠还狡猾。确实,如果能晋升圣域,我依旧选择战士,但圣域之下,魔法师更会赚钱。不过,三百金雄鹰太多了,足够买你家的房子。”凯尔顿没想到苏业能看出自己的遗憾。
“但不够买魔法师的友谊。”苏业道。
“如果你要开餐厅缺钱,必须选我当第一合作人。”凯尔顿道。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我答应。”
凯尔顿起身,伸出右手,道:“200金宙斯的货款,100金宙斯的借款,为期十年的无息借款。”
苏业起身,握住凯尔顿的手。
“成交。”
两人相视一笑,方才的一切不愉快都烟消云散。
马斯特满意点点头,这笔交易是苏业赚了。
五个仆从看着苏业,又羡慕又嫉妒,他们终其一生也赚不到300金雄鹰,这个苏业倒好,小小年纪只用了半个下午就赚到。
两人继续闲聊,不多时,青铜战士哈克带着三个大大袋子进来,放在苏业面前。
“你数数。”凯尔顿道。
“我信得过海豚河的老板。”苏业道。
凯尔顿满意地点点头,现在觉得苏业的话越来越顺耳。
苏业却看都不看三袋子金币,挺直身体,正色道:“凯尔顿先生,现在我们谈正事。”
凯尔顿面露疑惑之色,随后道:“除了哈克,其余人都离开。”
“我期待你下一种美食!”马斯特笑着出去。
五个仆从不敢乱走,进入临近的房间中。
苏业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哈克,有看向凯尔顿,道:“恭喜你,今天收获了沙拉酱的命名权。用不了几天,凯尔顿沙拉将会名扬雅典城,并且以无法遏制的速度扩散。到时候,不仅会有更多贵族前来品尝,甚至会有大贵族为了沙拉酱的配方,愿意欠你一个人情。”
“你远比我想象中聪明。”凯尔顿脸上的笑容很淡。
“但是,和这一次的名声相比。您只要与我继续合作,便会掌握更多的美食,收获接踵而至的名声,会成为贵族区第一餐厅的合作者,会成为一位魔法师的朋友,甚至有更大的权力地位,您说是吗?”
凯尔顿面带微笑,点头道:“有一定道理。”
他今天十分高兴。
“但是,你也有可能蒙受巨大的损失。”苏业道。
“什么损失?”凯尔顿警惕地看着苏业。
“如果我今天死在劳文斯手中,您会损失接下来的美食美名,损失未来贵族区第一餐厅的合作者身份,损失一位大有前途的魔法师的友谊,甚至损失更多。”苏业道。
凯尔顿再次陷入沉默。
“说吧,你想要什么。”凯尔顿道。
苏业暗暗松了口气,心道果然没多少人能够无视损失厌恶。
之前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此时此刻。
苏业继续道:“请哈克先生送我去偿还债务,然后送我回家,之后一概不管。”
“这才是你真正目的吧?”凯尔顿深深地看着苏业。
“是。”苏业挑了一粒紫黑色的桑葚放入嘴中。
哈克静静地看着苏业。
房间里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凯尔顿道:“我可以让哈克送你回家,但你必须发誓,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阻挠一个人的晋升,仅仅是阻挠。”凯尔顿道。
“什么位阶?”
“或白银,或黄金。如果是圣域,便与你无关了。”凯尔顿的声音中,隐隐透着疲惫。
“如果有机会,我必将全力以赴。”苏业别无选择。
凯尔顿眼中闪过一抹光芒,道:“哈克,把苏业安全送到家。他现在的生命,重于我。”
“是!”哈克立刻低头应声。
“呼……”
苏业重重呼出一口气。
“你终究还是年纪小。”凯尔顿看到苏业稍微失态,不仅没有不满,反而十分高兴。
这一次,苏业没有算计。
因为苏业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逃亡的可能微乎其微。
之前为自己找的逃亡退路,不过是自己欺骗自己。
给自己留一线希望。
第十一章 魔法师的友谊
苏业起身,拎着钱袋,微微向凯尔顿点头致谢,走向大门。
苏业在门口站定。
“这次需要签四神契约吗?”
“你内心的承诺,胜过神灵。”凯尔顿慢慢拿过注了水的葡萄酒,小口轻饮,眯着眼,异常舒适。
“回头见。”
苏业一扬手,在夜色下迈出房间。
哈克无声无息地跟在苏业身后。
一路上,海豚河的侍者和老顾客跟见了鬼似的望着苏业和哈克。
那个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木头”哈克,怎么会老老实实跟在苏业后面,那不是送客,而是像护卫凯尔顿先生一样在保护苏业。
忙碌的中年领班看到苏业离开大门,一咬牙,快步跑出去,对着苏业大喊。
“苏业先生,我是特莫诺斯根尼斯,佩里斯特拉之子,欢迎您下次光临。”
前行的苏业微微一笑,看来这个人很聪明,从一开始就意识到自己忘了他的名字。
不过,他叫什么来着?什么森林什么鸽子?再见!
夜间的第九大街比白天昏暗许多,稀疏的灯火勉强让人能看清路面。
这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路上的行人都步履稳健。
怕硌到脚,怕踩到屎。
苏业的迈步很慢。
哈克紧紧跟在后面。
到了第九大街街口,苏业看到一些身穿短裤皮甲的人,停下脚步。
苏业知道这个时期希腊北方的蛮族是穿裤子的,没想到现在连雅典士兵也改穿裤装。这意味着,这个世界的文化文明的交流深度和广度,远超蓝星历史中那个古希腊,包括茶的出现都在证明这一点。
这些人腰间别着短剑,正在闲聊,年纪不大,甚至有两个十七八的少年。
苏业转身,问:“哈克先生,这些城卫军士兵,应该很愿意帮助您吧。”
哈克盯着苏业的面庞看了几秒,点点头。
苏业微笑道:“您是否愿意帮我找两个人,在后面尾随,在恰当的时候,出面……履行职责。”
苏业把最后的短语说的很重。
哈克又盯着苏业看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道:“你算计我?”
他的声音带着嘶嘶的声音,好像喉咙有裂缝一样。
“不是算计,是请您相助。”苏业坦然道。
“魔法师的友谊?”哈克面无表情问。
苏业忍不住笑道:“都说哈克先生不善言辞,没想到您挖苦人的水平这么高。不错,对于您,我只能展现未来魔法师的友谊。”
“记住这个夜晚。”
哈克说完,迈步走向那几个城卫军士兵。
在哈克说完的一刹那,苏业从哈克的眼中看到一抹复杂的眼神。
苏业看着哈克的背影,轻声一叹。
那几个士兵看到哈克,竟然像见了长官一样立刻站直身体,有几个人甚至面有荣光,仿佛见到英雄。
苏业看着他们,不一会儿,那几个人竟然争执起来,最终两个人出列,其余人面带失望之色。
哈克指着苏业对那几个人说话,苏业向那些士兵微微点头,那些士兵也立刻点头示意。
不一会儿,哈克回返,一言不发站在苏业身后。
“多谢哈克先生。”
苏业说完,毫不客气把两个钱袋递给哈克,手里只剩一个。
哈克看了看钱袋,又看了看苏业,接过钱袋,挂在后腰两侧,不会被正面的人看到。
苏业迈步向前,哈克紧随其后,两个年轻的城卫军士兵远远地跟着,表情有些兴奋。
苏业找机会看了一眼身后,跟踪自己的只剩下一个人,另一个不知所踪。
夜晚的雅典城远比白天安静,尤其在进入贫民区后,舍不得点灯的人要么已经入睡,要么在门外跟邻居闲谈。
地中海的气候冬暖夏凉,哪怕光着脚在地面行走,苏业也不觉得冷。
苏业一边打听,一边前行,不知不觉,后面多出一群男人。
没有人穿长袍,甚至穿短袍的都少,大多数人都是腰间系着一块破布,甚至有少数人竟然一丝不挂,大摇大摆地跟在人群中。
每个人的脚上都裹着厚厚的泥垢,有的直到小腿。
他们第一次看到,一个少年竟然拎着钱袋大摇大摆地找劳文斯。
在贫民区,劳文斯不是势力最大的,但是凶名最盛的人之一。
一些人笑嘻嘻地看着苏业的背影,一些人则贪婪地望着苏业和哈克的钱袋,只有少数认识哈克的人静静地期待好戏上演。
那两个城卫军士兵,则在人群之后。
在不知踩到多少颗石子和多少泥坑之后,苏业终于抵达一处街口,停在一座酒馆前。
夜色昏暗。
酒馆门口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钝刀,足有两个手掌宽。
没有牌匾。
大家都知道这是钝刀酒馆。
跟着的苏业的人,竟然超过四十之数,而且附近越来越多人被人群和灯光吸引,向这里靠拢。
仅仅几秒后,酒馆里竟然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