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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残酷的真相
哒、哒
正当那刀客志得意满之际,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传来,压盖了所有,遮蔽了阳光,立在门前
“若要入内,接我十招。”眼见是位年轻道人,虽生的俊朗不凡了些,但刀客也没太在意,当下晃了晃长刀说道了规矩,眼见对方点头,也不拖沓,抡刀而起
势如巨蟒甩尾,一股脑的喷薄出浩瀚劲力,带着呜呜风声劈斩而来,令不少汉子都叫了声好
嘭!
王腾一挥袖,袖口银白波光一闪,什么刀光气芒,皆一下崩碎,那年轻人如遭雷击,魁梧身形如被大锤砸中,浑身筋骨噼啪作响,蹬蹬倒退,一下子跌倒靠在了门庭柱上,浑身虽不受伤,但也一阵酸软无力,这是极高的力道控制手段
“是个大高手!”余下几个守门人对视一眼,皆是余有惊色,也顾不得扶起那刀客,连忙侧身让路将王腾迎了进去
“羽衣古冠,高眉薄唇,莫非正是那位击败了守正剑王载的五方帝刀驾临?”
“不会吧,当真如此凑巧?”
这一下,不少江湖豪客露出震惊之色,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青年居然如此生猛,这才多大的年纪,刚刚出手的四窍刀客可不是弱者,即便如此,却连其一袖之力都未曾挡住,直接扫飞了出去,浑身真气都被震散了
王腾入内,直登而上,英雄楼的楼主情报丰富,有他需要的消息
英雄楼第一层很宽广,摆着许多方桌,但它们空了大半,显得并不热闹,不过在这里喝酒吃饭者皆是眼放精光、气血旺盛之辈,实力不俗。
而此刻,见到王腾到来,不少人亦是挑起了眉头,要看看这道人是什么来头
不过数息,他们便见时到了这年轻道人实力的恐怖,刀势千变万化,可凌厉如金铁,可雄浑如山,亦可炽烈如火,阴柔如水,繁茂如木,五方变化收发由心,俨然大家气派
“刀法大气磅礴,以堂堂正正之势压人,有五方五帝的高贵庄严之气;必然是那位击败了守正剑王载的清余道人无疑了。”人们感慨,这道人的形象倒也鲜明,一眼就能识出来
而接下来的守门高手,却也都遭了殃,纷纷被碾压而过
流水枪高东楼,他七窍全开,内天地小循环达成,又拜了名师学枪,苦练十年,却连一刀也未曾接住
极光电剑萧镇海,曾经排到过人榜第二十六位,几年前因为年龄到了才下榜,如今恐怕已接近半步外景了,剑光之快可比电
然而,有人更强势,让他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一刀横压所有,如天帝横空,镇压一切敌!直接将他逼得剑不出鞘,拳不见功,须臾便败了,
“天呐,这也太强势了些,连一剑都出不了,差距太大了。”
英雄楼下排队和围观的好汉们看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什么时候极光电剑被人攻得连剑都出不了过?
好像算尽苍生办到过!而今,五方帝刀也做到了,更强势,任你如何,我只有一刀,断却所有,斩灭一切!
王腾悠悠登顶,气定神闲的模样让人觉得先前几战恐怕连消耗都做不到;这英雄楼顶,五层并未隔成各个雅间,就像大堂一样全部打通,摆放着一张张桌子,但客人只有他一位。
极目远望,城外大江横流,仿佛自天上而来,奔流不息,场面恢弘而高远。
“道长未免来的太早了些,好戏都尚未开场呢。”忽有话语声传来,是位青衣小帽的老者,他眉须皆白,面容古拙,手中拿着一把紫砂壶,茶香徐徐飘散。
王腾知晓,这是英雄楼的楼主,世外奇翁任平生,外景修为的强者
他远眺大江东去,悠然道“我这人不喜被动,一贯执掌主动,与王载兄相谈,故而来了,便是要知晓这背后的缘由;长街一战时,楼主不也在观望吗?”
“呵呵,小道长却是敏感,人老了,总得有点消遣,看到充满活力的年轻人你争我夺,老夫就会觉得青春不少。”任平生并不否认,顺口提了一句道“不过老夫也得说一句,这背后的暗流与世家,与皇室都有所牵扯,谁也未必干净了,玄天宗还是莫要淌入这滩浑水的好。”
“玄天宗超然物外,自是不会妄动牵扯,但若是有人欲要拉贫道下水,就莫要怪贫道下手无情了,凡是有所牵扯,都不会放过。”王腾听出了些许意味,但也不惧,轻敲刀鞘,寒意凛冽至极
任平生闻言眉毛翘了翘,这位玄天宗的大弟子,怎个如此重的煞气,当下也没纠结,笑道“道长可得提防些了,想来是有人见不得此地安宁,要来搅风搅雨,道长虽无心入局,但也难防小人毒计,这些日子,需得小心不仁楼。”
“不仁楼……”王腾轻语,眉眼中冷意愈发浓烈
一日后,五方帝刀清余道人现身茂陵,七招内败守正剑王载,五招闯过英雄楼所有看守,登上第五层,人榜排名恐怕要冲入前二十!
这个消息就像自己长了脚,迅速在江东附近流传,向着远方传递而去
就连远在他州的孟奇,张远山,江芷薇,齐正言等人都知晓了,惊叹不已
与此同时,城外,黄庭观,王腾暂时栖身于此
这道观与玄天宗有些关系,乃是当初一位外出游历的弟子所建,故而一直被当作玄天宗在江东的据点给保留的了下来
而今日,这里却显得格外安静,连风声都不见,夜色格外的深沉,恍若有一只无形的巨兽趴伏,要张口吞噬
唰~
晚风吹拂,隐见落叶飘荡,无风自动,好似有什么东西轻抚而过一般
“鬼鬼祟祟见不得人的肮脏蠢物,也敢触贫道的霉头,滚出来!”王腾眼中银白波光迸射,他双手怀抱虚空,倏尔指掌握拳,当空一震,真气横扫三十丈
呼啦!狂暴的劲风中,自周遭阴暗隐蔽的角落里,赫然有三道黑衣身影激射而出,无声无息,皆是持着利刃劈斩而下
速度之快,竟是连寻常的七八窍高手都难以企及,实力不凡
噼啪炸响中,王腾抬手捏拳印,毫无花俏,刹那间打出三拳,但每一拳都洞悉虚实,拳头流淌亮银色真气,如波光闪耀,硬撼劈来的三口利刃
铛!铛!铛!
有金属颤音,伴着火星,这就令得赶来的几位黄庭观道人目瞪口呆,此人肉身之坚固,难不成堪比金铁,居然硬撼刀兵。
咔嚓!
除了有一名刺客御使了手段,爆发之下勉强在王腾拳锋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白印,就被震飞,其余两个刺客尽皆兵刃断裂,被磅礴血气与力道震碎胸膛,口吐逆血,横飞在半空就炸碎,尸骨全无。
王腾一步向前,拳头气劲勃发,笼罩茫茫波光,似慢实快,直接击穿了最后一个刺客的胸膛,令之抛飞了出去
“是不仁楼的刺客!近来一直传闻他们在城外活动,甚至上次还袭击了王氏子弟,今日竟敢来犯黄庭观!”几位道人低呼,发觉了刺客的身份
不仁楼乃邪魔九道之一,专以刺杀为旨,对外景境,以红橙黄绿青蓝紫划分刺客,最厉害的紫阶刺客曾经杀掉过地榜十九的强者,据说是不仁楼当代楼主,后来被六扇门排进了地榜前十五。
而对开窍期,不仁楼以金银铜铁划分,最强的便是金阶杀手,但由于杀手身份不显,很多起刺杀不知是不是同一个人所为,所以无人登上人榜,不过谁若因此小视了他们,必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第六百六十章 王载兄真乃知己也,第三次轮回单人任务
“不仁楼刺客来袭,又怎会是这等不入流的存在,连九窍都没有也敢来试探?”王腾神色不变,心灵清净倒映八方,风声呜咽,真气呼啸
夜色下,看似静谧,实则杀机暗藏,环绕各处
噌!一瞬间,有毫光乍现,自院中环切而过,势若燎原之火,竟是绕开了王腾直接斩向了冲来的道士们
王腾步踏罡斗,须臾扭转而上,五指附着银白真气,荡漾层层波光,直接了当横空抓下,要擒住那一抹毫光,拎出幕后之人
嘭!
就在此时,一根粗大足有寻常人大腿粗细的青黑铁棍横扫过来,腥风扑鼻,似如饿虎啸山林,自长空中俯冲下来,截住王腾真气环绕的大手
一击劲风起,如狂风席卷,肆虐八方,方圆五十丈之地瞬间化成狂风倒卷肆虐之景,地皮掀起,茅屋倒塌
噌!
太快了,王腾抽身而起,旋身间伸手按落在腰间的刀柄之上,有金属摩擦声,那是长刀一寸寸出鞘的声响,透发出来一股强盛至极的刀势
铮!
刀光闪烁,傲寒六诀快逾闪电,配合黑帝覆万物精义笼罩数十丈虚空,连长空都扭曲褶皱了,这刀势阴柔森寒,如寒渊一般,透着一股至阴至寒的气机,刀尖三尺冰晶,可封万物
刀势逼迫之下,真空裂开,无声无息地张开一道狭长的刀痕。
那出手拦截的刺客只感到心神颤栗,在这股刀法真意下,无论是气血还是内家真气,都变得凝滞起来,精神也受到莫大的压迫,动作招式顿时慢了数筹不止。
恍若深处极寒之渊,一举一动都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怎会如此?!”他心中骇然,自负九窍齐开的修为,竟然也难抵这股诡异的刀势变化,莫非此子已然动用了外景杀招不成?
哧!危机之际,那先前甩向黄庭观道士的毫光骤然粗大,化作一杆大杵横移而来,势如玄龟撞山,八荒皆摇,竟是震得五十丈内都翻腾了起来
“九窍齐开的金阶刺客?”
王腾眸子骤然间迸发出可怕的光束,这光束击穿真空,透发出一股远超常人想象的意志,尤其是其内散发出来的一股深重的威严气机,令得那股精神力无比凝炼
嗤啦!
真空如裂帛,三尺冰晶环绕刀锋,直接刺穿,甚至刀尖划落在大杵之上,迸溅出一连串细密的火星。
王腾腕部发力,刀架大杵,另一手侧掌成峰,没有想象中的霸道绝伦,亦无半分烟火气,只是一记掌刀,可以清晰看清其轨迹,看似缓慢,却快到了一种极致,几乎在电光火石之间,就斩落在了大杵尾部之上
硬撼真气最凝炼之地。
砰!
那金阶刺客勃然色变,只感到一股巍巍巨力,伴着一股难以想象的刀道锋芒,一瞬间就崩碎了他的真气波动,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双足犁地,足足倒退出去十数丈之远,留下一条泥土翻飞的路径
持青黑长棍的刺客不语,无声无息的再度接近而来,同时自他眉心内有精神波动传递而出,这是九窍圆满,修行了眉心祖窍的高手!
呼啦!棍势凛冽,意志凶狂,竟是化出了一副猛虎下山,叼尸挥爪的肆虐之景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王腾一声大喝,吐气如雷,七窍齐动,内天地登时发威,阵阵银白波光自浑身每一寸毛孔中透出,这一刻,他整个人如同玉石浇铸而成,散发出来一股磅礴的无上威严
他动作极缓,韵味悠长,而那长刀舞动之音则更加飘渺,宛若九天之上落下
青帝灭长生!
岁月如电,从天而降。
这一刀轨迹玄妙,无法用言语描述,不带一点风声,刀劲仿佛消失,周围气流也未有变化,但两大九窍的金阶刺客却感觉到生机在消失,在投向那口深紫色的长刀
落叶的生机消失,院落的生机消失。自己的生机也在消失!
若生机断绝,躲与不躲又有什么区别?
噗!在这一刀之下,什么精神意志,什么猛虎下山,都是虚妄,生机被剥夺,连带着精气神都在步入衰弱,恍若斩下了天意一刀,连本源都被截断了!
入肉之音起,血花乍现,一刀削首,这刺客的脑袋直接横飞了出去,王腾脚踏太极浑圆,身子翻转而过,长刀再度划过一道亮眼轨迹,直接荡开了大杵
左手五指攥起成拳,直冲面门,闷响中直接砸塌了那刺客的鼻梁骨,涕泗横流,倏而并掌而起如刀,顺势而下直接击碎了他的咽喉
啪!两具尸体倒下,鲜血浸入土中,呈现出一种暗红色,凄冷而深沉
“五位不仁楼刺客,其中还有两位九窍齐开的存在,都被帝刀一人斩尽了!”
“方才那一刀太过犀利,简直将人的魂儿都吸过去了,应当是五方杀招之一。”
“这不仁楼也太猖狂了些,所幸还是守了些规矩,不曾在城内闹腾,只在城外兴风作浪。”
“呵呵,前些日子王氏子弟被袭杀,今日连五方帝刀清余道长也被袭杀,莫不是这茂陵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需要不仁楼来驱赶吧!”
黄庭观外,附近被惊动的江湖豪客们纷纷出声,很惊叹,方才那一刀霎是惊艳,连他们都沉浸入其中,显现被剥夺生机,可见其霸道
王腾收刀归鞘,静默不语,微微瞥了地上的尸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