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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釜底抽薪的阳谋,就是知晓了也无可奈何
“大人对茂陵之事,有线索了?”王腾泰然自若,神色不紧不慢,问询起消息来
“有了些消息,似乎与所谓的神话,仙迹组织有关,皇室也有人马掺和到了其中,在谋夺即将开启的一处秘境。”
王纳言又瞥了一眼手中的信纸,旋即缓缓告知了王腾内里的暗流
虽不知内里的源头,但几家撞入其中的人马多少还是能看清一些
“若欲要探寻,可往江州走上一遭,不过若想得见亮开刀兵的那一刻,多半得有些时日,我建议道长可在江东周遭游历一番,若是真有人想将你拉下水,自然会露出马脚。”
半炷香后,布满庭院的内景收敛,重新显露出三人的身影,王纳言笑眯眯的提了个建议,若要不入局,最好的方法不仅是打断对方的布置,亦可打乱自己的节奏,让他人捉摸不定。
“多谢。”王腾告辞离去,没有过多的停留
按照王纳言得到的消息,有关茂陵的暗流布局才刚刚开始,很多纷争都是几家势力在争主导之位,排除异己与拉拢盟友,还不曾真正冲突起来
与此同时
茂陵城中,一家当铺内骤然闪入了一道身影,压低身子凑到老板跟前笑吟吟道“老板,我家主子欲要以千金求一诺,不知可有货?”
“买卖不成情谊在,货常有,人常在。”那老板神色不变,只手向里一引,便拉开了帘子,两人一齐挤了进去
“……人榜第十二位……逼出茂陵……若·试探……最好。”
“·位红阶……,半步外景,足以……”
阵阵窃窃私语之音自内里回响,映照出一道道扭曲的鬼影,隐约见到‘天地不仁,以杀止杀’的黑金牌子。
茂陵岸边,王腾自永河而出,遥望江州,神采莫名
他随手一起,自岸边折下一杆芦苇,真气外放,直接将至掷入了江面上,漂浮而起
旋即身姿一动,凌波踏空,立在了芦苇上,横江而去
“古有佛陀一苇渡江,今朝我亦来。”王腾轻笑,羽衣绕霞随风,一副高渺之景,两侧水波如潮,直渡长江而去
远处,江面上,亦有一叶扁舟飘然而至,似乎已经渡了些许时日,侧面都染上了不少暗黄水渍
在其上,一位黑衣披氅的方正青年长刀横膝,遥望而来。
半炷香后,茂陵城酒肆之间
“长江之上,五方帝刀清余道人现身,一苇渡江,与刀气长河严冲相遇。”
忽然,有衣着粗犷的江湖客进来,大喝一声,呼朋引伴,哗啦一下数十上百人涌出去,本来食客众多的酒肆楼宇,一下空了小半。
长街上,无数身影闻言齐动,向着茂陵岸口疾驰而去,生怕错过了这两位人榜刀法高手的会面。
茂陵岸口,长江之水时而明净,清澈见底,时而浑浊,奔流汹涌,犹如天机变换,叫人琢磨不清。
人总有数之不尽的好奇,现在,这茂陵岸边,就聚集了数以百千计的江湖中人,他们眺望长江,在这煌煌天辉下,欲瞻仰这一代两位至强刀客的风采。
甚至,就连守正剑王载,与其叔父王纳言都被惊动,匆匆赶了过来
“在那里!”
有人低喝,王载顺着望去,就看到远方长江水上,一根芦苇如箭,乘风破浪,闪电般疾驰而至。
在那一根芦苇上,立着一名古冠羽衣,高眉薄唇的冷俊青年,渺渺而超然,一双眼睛里,似有天地万物在沉浮。
他腰悬一口紫色长刀,有星辰点缀,斑斑而盈;傲立芦苇之上,大袖随风,容纳了九天云气于其中,看遍风云变幻,不动不摇。
“踏水凌波,一苇渡江,这得要多高的武功,听说唯有九窍齐开,内天地大成,力量把握极其精妙才有可能做到……”
有许多江湖客感叹,对这般绰约风姿敬佩不已,真如渡江小神仙一般!
一些年轻男女尤为激动,这个年纪,他们正向往卓尔不群,惊才绝艳的风姿
这位五方帝刀清余道人,显然是最佳的倾慕对象
而另一面,那一叶扁舟之上
披大氅的青年着黑色劲装,提着长刀,五官方正,谈不上出色,但气质刚硬,如同一把出鞘利刃
嗡!
长江上,两大年轻刀客不动,但是原本平静的江水却慢慢生出了涟漪,涟漪化成波浪,波浪再成为骇浪。
千丈宽的江水,两人相距数十丈凝视对手,方圆百余丈的江面似生出了天灾。
“好可怕的真气场域,这前十五的两大人榜高手的修为,怕是已然臻至九窍齐开,眉心祖窍大成了,即将打破天人界限,寻常二流高手,半步外景也不过如此吧。”
不少人惊诧,这股威势当真不像是开窍境界的存在,几有引动天象变化的感觉,很不一般。
哗啦啦!终于,气势冲击八方,涛涛骇浪到卷起,滴水成刀,泛着波光,刀身粗犷,足有丈长,空气被撕裂,拉出一道道苍白的真空裂缝
嗡!
有金铁颤鸣声自江面上响起,紧接着,岸边,数百上千的江湖中人,只要是随身带着兵刃的,尤其是刀,都不由自主地生出颤鸣声,如在朝拜一般
铛的一声,茂陵岸边许多江湖中人目瞪口呆,两人之间刀气横空,在百十丈的宽阔江面上碰撞,掀起狂风大浪,竟生出恢宏的金铁音,而后炸碎,重新化成漫天水珠,垂落如雨。
这还只是两人气机大势间的纠缠碰撞!
“神仙手段,不外如是了。”
王载身边,一帮江湖雏鸟感叹连连,眼中透着艳羡,与他们一般大的年纪,此时江水上的两位刀客,却汇聚了整个江东上下的目光。
第六百六十五章 帝刀破长河,位列第九,江面伏杀
哗啦啦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还看今朝!
江潮溅起,一人古冠羽衣,一苇渡江,一人劲装方正,扁舟飘摇
浪花四溅间,水幕扬天,两人的手掌终于缓缓握住刀柄,也不见有丝毫动作,但在岸边所有人的眼中,那本来气质出尘的两人,登时身上就透发出来一股凌厉的锋芒之气。
属于刀道的锋芒!
“要开始了吗?人榜第十二的五方帝刀,对决人榜第九的刀气长河!”江水岸边,众多江湖豪客激动不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这一战的开启
他们相信,人榜两大高手,前十五唯二用刀的存在,皆九窍齐开,在此相遇,必然是一场大战!
哒、哒
严冲以行动作出回答,提着长刀,缓缓起身,披着的大氅留在了扁舟内,露出黑色劲装,慢慢走到边缘,每一步都如同经过丈量,丝毫不差,接着一脚踏在了江潮上。
哗,他竟然没有直接下坠,而像踩着台阶,乘着波浪,两脚交错间脚步不停,越来越快,到了十丈开外,忽然抽出了长刀,远远斩向王腾
刺啦!
刀势汹涌,刀气强横,长刀似化作了巨浪,十丈的距离瞬息而过,已到了王腾身前。
噌!
千钧一发间,一缕寒光沿着岁月的脉络漾起,快到了极致,冲破一切阻碍,挥斩十方,刀吟声悠长,似乎可以照见万古长夜。
铛!
江潮夜半起,明月照大江!
双刀汇,风波烈!
吟!
两股锋芒纠缠而起,两口长刀颤鸣声愈发悠长,数息后,两股刀鸣声攀升至极颠,江水边,无数的礁石水草倒卷,缓缓悬浮而起。
两人依旧没有动,似乎两尊石像矗立,任由两口长刀一横一竖烙印长空
而无形的刀道锋芒却在百丈江面交织,那悬浮起来的事物瞬息就被生生绞碎,散落如烟,被真气环绕盘旋,两人如置身于渺渺雾气中,身形隐没。
轰!
下一刻,一苇横江,扁舟乘波,双刀猛然齐齐下压!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如箭,在长江水面上骤然碰撞,方圆数十丈的江水一下炸开,有惊涛拍岸,巨浪击天,水光漫虚空,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怎有如此神威,莫不是堪比半步外景,都看不清了!哪那么大的声势,太快了!”
“就是,水花赶紧散开,那空气怎么也扭曲了,这怎么看,这算哪门子的比武,胜负鬼知道!”
“别抱怨了,人家高手过招,哪里理会得了我们,气机交锋自相遇的那一刻便已然展开,一举一动都是纠缠。”
岸边豪客们一阵抓耳挠腮,难耐的紧,正在要紧时,怎就水幕扭曲,什么也窥不见了!
此间两位刀法大家比斗,却不能一睹风采,简直跟猫儿在心头乱舔,刺挠的紧,痒到了根处
哗啦!数息之后,水幕骤散,显露出内里的波光浪影
两口长刀,两道身影,早已舍弃了芦苇与扁舟,皆临水踏波,于这江面上对决,步伐交错间层层波涛荡起,凶险之间却是华美如画
看的岸边众人如痴如醉,天水一线,日辉斑驳而落,浩荡江面上两道身影交错不定,影子在水面上拉的很长,却在层层波涛中扭曲,交融到了一起
铿锵!
金铁之音四起,时而刀光如煌煌如九天大日,炽烈堂皇,时而刀光如明月夜江,清冷激荡。
刹那间,似乎九天之上的日月光辉都黯淡了。
铛!铛!铛!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金铁交鸣声,恢宏如古老战鼓擂响,一条条苍白的裂痕密布长空,无形锋芒之气将百丈江面上都犁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可怖刀痕。
王腾肆意挥洒,岁月划过莫名的轨迹,那是一道如水波般的刀光,锋芒裂空,波光一般透明的真气似乎可以容纳天地万物,他一刀斩落,江水溅起,化成草木山川,江河湖海之象。
刀身恍如两仪,铮铮作响间多了几分恢宏的声势,如有惊雷滚滚,轰然炸响,仿佛天地生怒,帝君言法,银白之色渐浓,大气磅礴,仿佛天地意志的目光汇聚,凌驾大千。
哗啦啦!周遭百丈江水牵引之下倒卷而起,如龙盘环刀面,映照万千锋芒如昼,晶莹剔透,寒意凛冽,百丈内皆是一副恢弘之景
江水滔滔
严冲刀法入化,时而奔腾不休,时而刚猛澎湃,时而暗流汹涌,时而阴柔莫测,或攻破绽,或布杀局,或近法理,或简或繁,信手拈来,随心所欲,不拘泥于常识,但又彼此连为一体,演绎出一副暴风雨的景象。
两人间刀鸣不绝,穿金裂石,振聋发聩。
轰嚓!
这一刻,天色忽然昏暗了下来,一朵朵乌云汇聚,银白的闪电乍露还藏。
周遭气流变得潮湿,围绕着严冲似要形成水流,若是闭上眼睛,纯以精神感觉,会发现周围有一滴滴水珠凝聚,随着严冲的刀势,化成了汪洋大海,起伏不定,波浪汹涌。
交锋之间,暗藏杀招!
轰隆!
银白闪过,巨雷响起,整个江面乃至更远的岸边都有雨水落下,渐渐如注,一股凛冽森寒之意弥漫,隐约有寒霜冰晶结起,一瞥三尺
两人交手附近水色凝聚,幽深近黑,诸多冰晶盘绕四方,在暴雨闪电衬托下,似乎那里有一汪不平静的海洋,一股脑的撞入了冰山中,连带着江水岸边都多上了一股股霜风寒雪。
两人都没有刻意引动神异,但气机牵引之下,天象随之改变!
“我有一刀,请道长品鉴!”严冲正色,眼中满是棋逢对手的喜悦与凝重,这是一位爱刀如痴如狂的刀客。
他长刀由下往上,转而向下,刀势汹涌,刀意澎湃,似乎爆发出了撕天裂地的海啸。
滔滔声中,附近水色如有所感,化作了黑海,浮现严冲身后,以壮声势,勾连了天地之力。
“且来便是。”王腾心神泰然,冷傲内藏,只手擎天而起,长刀浩荡而落
这一刀沉浑如山,不是巍峨千古的名山,而是尸骨如海的血山,无尽的血色火焰灼烧长空,那是人族的不灭薪火,几有燎原之势,压得空气寸寸崩碎,一股斗争,不屈,充斥着永恒不灭的真意将严冲笼罩
哗啦啦!黑海激荡,长刀统御五湖四海,状若龙王翻身,大有倾天之势般颠倒了下来,每一重波浪都是刀光,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噌!
王腾眸中隐有赤色荡起,刀身古朴沉凝,一缕缕刀光如薪火,又似闪电横空,太快了,空气被撕开,如一条天裂,瞬间蔓延出去十余丈。
一刀之下,江面赫然出现了一道长达近三十三丈,深达尺许的刀痕,如遭雷鸣电殛。
同时,这点点星火不绝,带着无尽的斗争不屈之意沸腾而起,接天连地,其势燎原
熊熊!
岸边,所有观战的人们都呼吸一滞,一股炽烈的灼热感扑面而来,好似那片火海一股脑的朝他们盖过来似的,吓人的紧
唳!
焉然间,有人皱了皱眉头,似乎听到了凶禽之流的长啼声?
“那……那是什么?”“一头火凤!刀光化形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