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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同为祭道,祂们能够斩断冥冥中的联系,否则直接以本源为基,将祂们远在高原的本体直接献祭给铜棺之主,想必能复苏更多。”
祂微微遗憾,曾有过这样的念头
不过很可惜,始祖们也是祭道者,双方终究都不曾迈出剩下的一步,故而能够斩断这种联系,通过种种秘法摆脱
熊熊!
圣祭火光燃烧,始祖们的本源之力被当作祭品,在璀璨的光晕中融入祭坛,成为了最佳的祭品
同时间,远在高原的祂们亦是生出了感应,纷纷出手斩断了冥冥中的联系
“有人在以相关之物追溯我们?”金鳞始祖低语,当世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两个人,都省却了猜疑的功夫
“无用功罢了,同为祭道,本质都不曾走完这条路,波及不到我们,斩断联系即可。”
“不过也不能大意,说不得祂们在籍此布置着什么。”
“以秘术与古棺遮掩己身便是,祂们二人战力强横又如何,难道还能与高原之力抗衡吗?”
余下的始祖纷纷开口,操纵起古棺内的原初物质覆盖身躯,将一切关乎己身的事物都隐没了,纵使在古史源头去追溯,也将是一片虚无空洞
看着祂们种种动作,那漂浮的一缕幽雾逐渐淡去
高原意识还不是很成熟,至少目前只是被惊醒,复苏了部分,降临下一丝力量来帮助始祖
正常而言,只要不出现类似始祖全军覆没,高原被影响之类的事情,祂基本是不会全面复苏的
但一旦真正复苏过来,始祖对祂而言也不过是随意制造的产物,虽然比不上铜棺之主与真正的那一层次,但也是拥有着祭道之上伟力的存在
与此同时,祭海深处的祭坛上
以始祖本源展开的圣祭火光愈发璀璨,源源不断的注入着下方漆黑祭坛中,却依旧无法照亮那些深沉的血迹
渐渐的,王腾仿佛听到一声微弱几乎不可闻的叹息,似真似幻,在血色祭海深处,在自己的前方,在黑色祭坛的尽头响起。
“这里果然有烙印留存。”祂心中一凛,开始向着尽头前进,就连一直安静无声的石罐也颤动了起来,仿佛在与那声叹息相呼应
此际,就连圣祭火光的燃烧都失去了声音,仿佛一瞬间抹去了那些存在的意义与概念
空洞的虚无中,黑色祭坛尽头隐约间有个模糊的身影在回首,像是在遥望过去的路,又像是在登高追忆着什么
但在王腾眼中,那道身影更像是在注视着自己,发出了一声叹息
刹那间血色浪涛激荡,无声但剧烈,像是四面八方都涌起了血色天幕,将整个祭坛包裹在内
祭海,不宁静,仙帝献祭之地阴森无比
“原来如此。”
又一声沙哑的低语响起,继叹息之后响彻王腾心中
紧跟着,那道黑影仿佛在莫名的角度触及了王腾,竟以祭道层次的观感都难以清晰接触,像是有着残留的力量复苏,带着祂超过了古史源头之前,降临在了三世铜棺出世前更久远的节点中
“高原?曾有人居住。”在这里,王腾看到了不一样东西,极其遥远的岁月尽头之外有着一片高原
正是如今诡异始祖的栖息埋棺地,但彼时不同,还有着一个小院,伴着湖泊,幽静而超然。
曾经的高原有存在居住,是三世铜棺之主?
印象中,能做到这般的,似乎也只有那位神秘的铜棺之主了,这是祂焚灭自己之前的经历?
王腾继续凝神看去,祂认为,这将有非常重要的收获
在小院外的湖中有一株莲生长,送出清香,随着岁月流转,它发生变化,孕育出了万劫轮回的气息,很了不得
而在院落中,出现了一道身影,给王腾的感觉如祭坛尽头的黑影一般无二
那个人一开始并无异变,丝毫看不出造就了诡异与不详的痕迹
直到有一天,祂仿佛在追寻着什么,并不甘心止步停留,竟在祭道之上又去祭掉了过去、现在、未来,也又再祭掉自己,似乎在验证找寻着什么
经此一事,那道身影似乎有所得,开始按照自己所想继续了下去,一次又一次,循环往复
后来,祂在一次进入小院时,竟然咳嗽了,身体出现问题!
这显然不正常,到了这种层次,居然还会有恙,有些不可思议。
但先前的画面已经很明显的揭露了原因,王腾知晓,这是祂在祭道之上又祭掉了自己的原因,不断的循环往复,导致了这一异变
也许,这样的尝试,是错误的;但祂距离那一层次还差了剩下的半步,也无法评说些什么,只能凭借着铜棺之主的下场进行模糊的推测
不过,以那样的层次而言,或许就连相关的猜想都会成为谬论与错误,不可触及。
“与石罐,时光炉一般的器,不止一件?”紧接着,王腾目光便炽盛了起来,开始倒映出模糊的虚影,像是留下痕迹,借以追寻它们在当世的下落
院中,竟有一个粗糙的石磨盘,似能磨灭一切有无间的事物,凡能被念想,能被形容的事物都无法对抗此器的碾压
其上,有着类似时光炉的气机痕迹,引起了王腾的注意,此器若是如祂猜想的那般,很可能成为在原初物质侵蚀下保持本性灵光的关键
而先前所见的那道身影停下脚步,盘坐抚琴,是一张石琴,很原始,但也很不凡,神异不下磨盘
叮咚的乐声也难掩祂的疲倦,祂脸色苍白,带着病容,原本应该很儒雅,但现在看祂缺少朝气,这是不断祭掉自己造成了,产生了不可预知的异变
在祂身边,有个火炉,伴着阵阵火光与掌中的呼应,王腾认了出来,那是时光炉。
余下者,能引起注意的似乎只有一株花,凋谢后化成种子,又开始重新生长,面色苍白的儒雅男子抚琴赏花,本是悠然自得,但因为一直不曾停息的自祭,祂异变愈发严重,不断蹙眉。
“花粉女帝的气息。”王腾低语,曾只是观赏之花,竟成为后世花粉路源头的种子。
显然,这株花在当年也不凡,深受铜棺之主喜爱,栽种在院中观赏。
最后,在那道身影不知第多少次自祭以后,一切变了,似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如此再到有,更迭往复,彻底打破了什么
铜棺之主的口鼻间流出黑血,身上有灰雾缭绕,祂的身体越发的不行,不断咳嗽。
最后,祂竟腐烂了,身上有各种问题,全面迸发出来,寻求更进一步的自祭终究导致了凄凉!
这一日,祂一声叹息,虚弱无力的自语“我,还会回来吗?”
接下来,祂出门,在高原上炼制青铜,凿出石罐,然后将自己焚烧,骨灰落入罐中,没入三重铜棺内,葬在了高原下。
直到有一天,高原塌陷,铜棺露出地表,在地势变迁中,棺盖开了,石罐中的骨灰洒落了出来。
此后,无穷岁月后,终于有外来人出现在此地,似知道危险,躲在密闭的棺中而至。
但是,祂们依旧被侵蚀了,沾染上了高原上的骨灰,发生诡异蜕变,都发疯了,震碎了莲花,让它寂灭无数个纪元,又震裂大地,小院中的器物等飞落向各方。
“原来如此。”
这一刹那,王腾亦是发出了如那黑影一般的感慨,祂明了了所有
那道让自己看到这一幕的黑影毫无疑问便是铜棺之主的残痕,祂远不是祭道之上那么简单,可以说走出了更远的距离
但此刻的祂也只剩下残痕,浑浑噩噩,无法阻止诡异不详,便通过这样的方法相助王腾,让祂找到破局的可能
自然,这一次旅途不是白费,王腾摊开手掌,赫然倒映出三束虚影
磨盘,石琴以及那株莲花
祂烙印下了三者的最初痕迹与气息,能够籍此在当世将之找出,成为制衡不详的重要力量。
第八百七十七章 石琴,万劫轮回莲
“冥冥中,有股力量在窥探,竟然越过了我们的存在,触及到了高原的过往?”
“我能够感受到,另一捧祭道之火在熊熊燃烧,蓬勃而璀璨。”
“是‘腾’,祂的火光最具侵略与贪婪,显然是祂窥探到了高原的过往,竟能越过我等六位祭道的存在,是借助了某种古器,还是某种力量?”
“高原都能诞生意识,祂找寻到与铜棺之主有联系的事物我已经不会奇怪了,可惜纵使如此祂也没能改变什么,只是看到了高原的过往。”
厄土最深处,高原的尽头,光线昏暗,六口古棺内沉眠的身影都同时睁开眼,整片祖地轻颤,外面诸多黑暗宇宙轰鸣,大千星空更是在龟裂,破灭无穷。
方才,一股同样燃烧在祭道领域的璀璨火光将祂们惊醒,因为那光焰竟是在古史源头之前熊熊燃烧,不但触及了祂们的过往,更是触及更久远的高原过往
那是祂们的前身还不曾到来高原的神秘岁月,很有可能便是属于铜棺之主的存在节点!
“时空,对于我等而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未来一切倒映心头,但当涉及到同等的祭道者时,一切便扭曲了,会被遮蔽影响,引导向错误。”有始祖低语,认为可能是‘腾’扭曲了祂们的轨迹
造成了错误的引导与猜想,这唯有祭道者方才能够做到,在这样可怕的更迭之下,纵使仙帝也只能保持自己的原初与最终之点,以及关乎己身存在的重要历史进程不会改变
“那便自古史源头之前追溯,推演出祂究竟做了什么,‘腾’与‘荒’两人的变数太大,不可不在意。”
紫霞始祖很谨慎,要再度联手推演一番异变的源头,先前莫名的祭祀感让祂有些警惕,认为很有可能是‘腾’在籍此做些什么
余下四位始祖没有否定,祂们只担心变数,因为涉及到了真正的祭道者,这将很难预测,甚至不一定就准确了,或许会在未来突然爆发,将祂们拉进大劫中。
“联手推演。”高原意识再度沉寂,始祖们也没有唤醒一个凌驾在己身之上存在的想法,便不再拖沓
六口古棺,六道厉鬼般的身影盘坐连接成环,像是一条首尾互联的古蛇,身躯超然时空概念之上,向着古史源头迁越而去
轰隆!恍惚之中,大千众生有感,冥冥中的光影更迭,似乎分裂出了无数的可能,多出了无数个不同的自己,像是沿着一个又一个可能性走下去的未来
仙王级数的生灵有了模糊的感应,看向了时空长河的上游,但不得见
准仙帝感受到了长河节点与烙印的分裂,看到了一幕幕多出的可能性,在印证,在收束
而仙帝则感触颇深,祂们的目光直接越过了一部部古史,拨开了一重重纪元,看向了古史源头
祂们见到了六口难以言喻的古棺冲出,飞过了古史源头,出现在了更遥远,不可计量的岁月节点中
同时,祂们并未受到可能性分裂的影响,永恒唯一,自在不坠,早已摆脱了时空的桎梏,足以淡然的俯瞰着未来变化
哧!
上苍之上,盘坐三世铜棺上的荒直接看向古史源头之前,手中仙剑劈出,无量剑光撕裂种种概念,超脱大千之上,刹那断开古史源头,自那之后的一切古史一切纪元都不再受影响
众生复位,种种可能性消弭,重归唯一
“躲在高原深处追溯,以为能瞒过我等吗!”祂又一指身前的古老雷池,登时便有最初与终焉的两道雷霆炸响,蕴含着开辟与终结,直接扫荡向了那六口古棺
紧跟着,同样有一束拳光在古史源头之前的节点绽放,带动无边光焰轰击在六口古棺之上,伴着沉闷的声响,有事物自节点中横飞了出去,坠入虚无中
咚!
高原深处,六口古棺再现,像是不曾离开过,但棺柩上却是莫名多出了剑痕与灼烧印记
六位始祖显得有些狼狈,收获相较结果而言有些不值当
“先前那股感应,的确是‘腾’在献祭我等的力量,很可能想借着联系暗算;这世间,能让祭道者出手献祭的事物只剩下一个,显然祂也找到了那个人的残痕。”
通体被幽蓝物质环绕的始祖低沉出声,除了祂们之外,诸天的祭道者竟然也找寻到了铜棺之主的残痕
照目前的所得来看,多半是‘腾’献祭了始祖们的本源之力,复苏了一丝那个人的残痕,从而见到了过往真相
“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处,祂也没有改变什么,知晓了又能如何?高原依旧在,祂还是无法进入,主动权始终在我等手中。”另一位始祖轻笑,之前的高原便无法进入
而今知晓了高原意识的存在,祂们自然更加放心,就是荒与腾在古关外打的再凶也没用
祂们大不了不出去,反正不会有损失,只需等到十位始祖与损失的至高补全即可,到时候又是巅峰
而这段岁月里,让诸天诞生一位祭道者是不可能的,连出现仙帝都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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