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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幻觉吗?”
女孩死死的握住剑与枪,在这疯狂的边缘她只有这样才能令自己保持冷静了。
“那不重要。”
洛伦佐冷冷地说道。
那是怪异的僵持,可突然更为轰鸣的声音响彻,随着这个声音响起整个大厅都随之颤抖了起来,华丽的吊灯剧烈的晃动起来,那水晶的构体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鸣响,随后无尽的尘土落下。
仿佛是有巨人在地面跺脚,可紧接着这声音接连响起,这时伊芙才听清这分明是炮弹炸裂的声响。
地表究竟在发生了什么?
但还未等想这些随着这剧烈的震荡大厅内灯光一阵明灭,在这明灭的瞬息里萨博那扭曲的身体诡异的消失不见。
可能是这样怪异的刺激受多了,伊芙反而勉强冷静了下来。
“他消失了。”
“我知道。”
洛伦佐的声音很平静,此刻这个大侦探身上有着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他死死的盯着萨博之前消失的位置,不知是在想什么。
可在这之后无尽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不知何时舞池里站满了手持枪械的守卫,在致幻剂的作用下他们每个人都带着极致的癫狂。
是升降梯,这里曾经是决斗场,那时角斗士便在舞池也就是赛场的地下做准备,当欢呼声起时他们就从那地下的升降梯里登场,那些守卫都藏在那之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胡乱的枪声带着子弹洗礼着高台。
操起霰弹枪朝着身后那彩绘的玻璃开枪,玻璃破碎纷飞,不大的房间出现在这之后,正如洛伦佐想的那样,之前萨博就一直在这里观察着他。
带着伊芙翻了进去,房间里充斥着奇怪的感觉。
“伊芙守住这里,我们占据高地他们暂时上不来。”
把自己的温彻斯特直接丢了过去,洛伦佐大步走向那房间之中。
“你要做什么?”
接住这霰弹枪伊芙才发现它是如此的沉重,明明在洛伦佐的手里它是如此的轻盈,很难想象这个侦探的臂力有多强。
“线索,萨博告诉我们的还不够。”
黄铜的面具是复杂的神情,从萨博消失后洛伦佐的神态就有些不对。
“之后呢,我们怎么出去?”
伊芙大叫着,她还是比较在意怎么离开,今夜的一切对于她这心理来说是巨大的冲击。
“那就看你了。”
洛伦佐淡淡道。
“我?”
伊芙想不明白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洛伦佐回头看了看大厅之中,致幻剂在其中弥漫,这里并没有收到污染,洛伦佐的意识逐渐清晰了起来。
“外面究竟有多少守卫我还不知道,最可靠的办法不是我们杀出去,而是叫别人来救我们。”
洛伦佐一边说着一边翻箱倒柜。
“所以在行动前几小时前我给了一名信童一枚银币让他帮我送封信。”
抬起头看着伊芙那一脸的困惑,洛伦佐继续说着。
“其实我知道这里的位置,下城区就这么大,每个帮派的领地都是固定的,所以我把这里的位置以及你的名字写进了信里交给苏亚兰厅。
想一想,一封匿名的信件告诉你菲尼克斯家的公主出现在下城区中,而且她还是苏亚兰厅的警探……如果我是警长我会带所有的骑警冲击下城区,不然等着他的会是菲尼克斯家的怒火。”
一切都在掌控中,在得知了伊芙的真实身份后洛伦佐就在准备这些,只要伊芙还在他身边,苏亚兰厅说什么也会救他出来的。
之前洛伦佐一直看表就是在等待这个时机,当苏亚兰厅进攻时就是他撤退的时刻。
“而且这事情的真实性也很好确认,只要苏亚兰厅给菲尼克斯庄园打电话问一下你在不在就好。”
一切都如此精确,天衣无缝。
伊芙一枪打爆了守卫的头颅,尸体就这么顺着楼梯跌下。听完这一切女孩突然有些恍惚,随后她怒骂道。
“你利用我!”
“这是双赢!”
“洛伦佐你就是一个人渣!”
“而现在只有我这个人渣能带你活着出去!”
杖剑凶猛的斩击着墙壁,不清楚这剑刃究竟是什么金属铸造的,如此纤细轻盈的同时坚硬无比。
一道暗门被洛伦佐的斩击强行破开,铁门露出黑暗的一角,勉强可以让人通过。
“全都完了!”
伊芙拎着霰弹枪翻了进来,女孩愤恨着,之前面对那地狱般的景色都没有哭泣,可她现在却吊着泪花。
“他们一定会以此阻止我当警探的,全都是因为你!”
“冷静点警探!你觉得我没有考虑到你吗!”
看着伊芙那个架势似乎下一秒就会冲着洛伦佐开火,现在洛伦佐有点悔恨把枪给她了。
“只要他们抓不到你,这一切就不成立啊!那只是一封匿名信,不具备任何可信性,只要你不被抓住就没人知道你在这,那封信不具备任何效力!”
“你之前还说一个电话就可以确认!”
“是啊!但那只能确认你不在菲尼克斯庄园,你今夜可以在任何地方,只是不能出现在这里!”
就算今夜疑点重重,但以伊芙的身份,苏亚兰厅只能吃个哑巴亏。
洛伦佐说着一把抓住伊芙的裙子用力的扯开,没有什么香艳的场景,紧致的便装与武器出现在其下,就像魔法一般,刚刚娇嫩的公主转瞬间变成了铁血的女武神。
“要杀要剐等我们出去好吗?你也不想第二天的《女王日报》是关于菲尼克斯家的公主死在下城区这种见鬼的新闻吧!”
洛伦佐说着夺过了伊芙手中的霰弹枪,扣动扳机,高台之上的守卫应声倒地,但即使如此那些身体还在扭动着,在致幻剂的作用下这群人面对的是洛伦佐不懂的景色。
感受不到痛楚,只被纯粹的欲望驱动着。
瞬间似乎有雷霆从洛伦佐的身上涌过,那是来自心底的彻寒,就好像生物的本能一样,那些神经在敲打着洛伦佐的大脑警告着他接下来的一切,于是他看到了。
似乎有上千的乌鸦在这狭小的大厅里飞舞回荡,凄惨的鸦鸣汇聚在了一起,高起低伏的竟构建起了一种晦涩难懂的低吟,似乎有古老的存在借着群鸦之口述说这恶毒的诅咒。
所有的光明一瞬间都消失了,视野里一片黑暗,这突然到来的夜晚令洛伦佐想起来自己的灵视,那里也是如此,光明褪去,黑暗笼罩了一切。
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把把伊芙推进了暗门之中随后洛伦佐也跟了进去,同时霰弹枪的枪口迸发出耀眼的火光,这是黑夜里唯一的光源,只有瞬息间的一点,却映亮了黑暗里那狰狞的一角。
伴随着憎恶的低语,数不清的手染着鲜血从高台的边缘伸出,关节扭曲变形将那臃肿的身体托举起来,很难形容那种东西,第一眼看去就是个巨大畸形的肉球,就好将数百人推进了绞肉机里,再用他们那残破的躯体拼接在一起一样。
瞬息的光明消失,将门关死的一瞬间巨力的冲击从门后传来,那是令人发麻的声响,尖锐的低鸣切割着耳膜,就好像数不清的指甲在扣挠着大门。
“那是……什么……”
黑暗里女孩的声音仿佛被吓傻了一般,而洛伦佐依旧冷静,不过比起冷静用熟练来形容更为贴切,他太熟悉这一切了,甚至知晓接下来发生什么。
“是幻觉吗?”
伊芙的声音带着惊恐,回答她的则是洛伦佐那冰冷的声音。
“幻觉是直接作用在我们脑海里,所以本质上我们是看不到相同的幻象。”
看不到相同的幻象……
女孩似乎明白了什么,声音变得颤抖了起来。
“你是说……那是真的?”
幻象与现实重叠在了一切,古老传说里的梦魇于今夜降世。
洛伦佐没有回答伊芙的问题,反而低语着萨博曾说过的话。
“那是不可触及、不可理解、不可直视之物。”
扣动扳机,霰弹枪的火光再一次映亮了黑暗的密道,子弹在铁门上留下数十道弹孔,鲜血从那炽热的弹孔之中涌出,在那铁门的缝隙之间有血肉试图挤入其中,那是纤细的触肢,随着空气的流动如毛发般缓缓摇晃。
“有关之人要么死去……要么疯狂……”
洛伦佐的低语变成了怒吼,他一把拉起了伊芙朝着密道的深处冲去,紧接着那铁门应声崩裂,鲜血的红潮带着腥臭的血气与哀嚎从其中灌注而来。
第二十六章 妖魔
“我已经给你权柄可以践踏蛇与蝎子,又胜过仇敌一切的能力,断没有什么能够害你。”
漆黑的夜里,似乎有人在低语呢喃。
普雷斯勉强听清了这一切,是来自《福音书》里的话。
在蒸汽科技崛起前统治西方世界的是神圣福音教皇国,他们以神的名义在土地上挑起纷争与战火,在信仰的力量下圣堂十字军纵横群岛与大陆,铁骑所到之处城毁人亡。
在神的旨意下他们执行着神权,直到英尔维格在光辉战争中胜出,蒸汽机将所有的信仰击碎,飞跃式的科技下,守旧的神圣福音教皇国与拥有蒸汽科技的诸国形成了巨大的军事断层,就此信仰再也无法统治任何人。
尽管如此福音教会对于诸国的影响依在,毕竟旧敦灵最初就是由罗马人建立,大多数人依旧保持着对此的敬畏与信仰,他们一同低语着,汇聚起来的祷告聚成洪流。
普雷斯警官此刻正跪在地上,他有些不明白今夜的一切了。
数小时前警长召集了所有的人手,自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是苏亚兰厅近几年来第一次如此巨大的警力出击,以为是什么秘密行动,为此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可当大批骑警抵达这里时等待他们的却是皇家禁卫军。
普雷斯很少看到这群身穿红色大氅的士兵,在光辉战争时期他们是英尔维格的王牌,有传言说他们的大氅本是黑色,但敌人的血将其染红,畏惧他们的敌人将他们称为红衫军。
铁靴的击踏着地面,清脆的铁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回荡,有住在下城区不远处的居民拉开了窗户,他想痛骂一下这些将他吵醒的人,可探出头却发现这是从未有过的漆黑。
红衣的禁卫军封锁了整个地宫及周边,他们举起枪械铸成火炮的城墙,为了防止有不相关的人看到这里以及意外,在几十分钟前机械院切断了这片区域的所有电力,灯光熄灭,黑暗将人们与那肮脏的秘密彻底隔离开来。
没有任何反抗,其实也没有反抗的必要,皇家禁卫军还没等骑警们搞清楚状况便被将他们控制,于是一群苏亚兰厅的骑警被缴获了所有武器,跪在旧敦灵的寒夜下。
今夜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四处寂静无比,除了那铁靴声外只剩下了每个人的喘息声与祷告的呢喃。
突然骑警中有人站了起来,几名禁卫军士兵直接将枪口指向了他,那是普雷斯没见过的武器,想必是机械院的秘密产物,但他没有多看,他很清楚,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我是苏亚兰厅多纳斯警长,我有权力见你们的负责人!”
是多纳斯警长,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些了,于是愤怒地吼道,可等待他的却是一击枪托的重击,这些士兵根本不在意他的身份。
“多纳斯警长?”
黑暗里有人试探地说道,随着歪过头,痛楚中多纳斯看到了那个从黑暗里走出的男人。
那是多纳斯没见过的装束,漆黑的大氅边缘是华丽的纹理,剑与枪都是从未见过的型号,但从那复杂的工艺上来看想必是一把优秀的杀人武器。
他身上有着一种奇怪的味道,倒说不上难闻,只是很熟悉而且刺鼻,想了很久多纳斯才想起这是硫磺的味道。
“你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
那是精致的面具,但因为视野的黑暗多纳斯根本看不清它的样子。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多纳斯警长怒骂道,作为一个警长他可没受过这待遇,可显然他的话语没有什么用,铁靴用力的踢着他的腹部,多纳斯痛苦在地面缩成一团。
“我想让你认清两个事实,警长。”
漆黑的枪口直接指着警长,男人的神态很随意,似乎下一秒就会开火。
“第一个事实,如果不是你的们骑警人数太多,我们不想让苏亚兰厅的警力空缺,不然按照流程你们今夜都得死。”
枪口顶在了多纳斯的头上,用力的扭动着令他发出痛苦的低吟,其余的骑警看警长被这么对待很想动手,但士兵们直接将枪口移向了他们。
“第二个事实,今夜我们有权射杀任何人。”
抬起了枪口,男人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到了,他大声喊道。
“堵住他们的耳朵蒙上眼睛,接下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