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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据天空?口气可真大啊……”
洛伦佐看着这一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如果执行者是英尔维格,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毕竟飞艇技术已经存在很多年了,只是第一次走向了民用而已。
“飞艇的速度算不上很快,但优势在于可以跨越山岭与沼泽,不会被地形困扰,目前这是第二批生产的运输飞艇了,而第一批的试运行也会在近期开始。”
乔伊为洛伦佐解释着。
“无论是运货还是运人,哪怕只是观景也会人为此付费,毕竟没有人能拒绝对天空的向往,而且这也是第一次与民间企业进行联合的尝试,萨利卡多公爵为此出了很多力。”
洛伦佐隐约记得那个公爵,不过唯一的印象就是有钱了。
升降机开始缓缓下降,将那钢铁的造物遮蔽消失。
机械院只是一个伪装,下方的永动之泵才是最为重要的地方,它们沿着熔炉之柱的主干而建,构筑起钢铁与机械的生态圈。
随着下降,空气的温度变得越发炽热了起来,就像洛伦佐之前来过的那样,轰鸣的水流声在耳边响彻,紧接着便是尖锐的汽鸣,它们与高温兑在了一起,升起浓重的白雾,朝着上方涌起。
每个缝隙里都涌动着这样潮湿炽热的雾气,红色的火光将其染色,直到抵达那深红之底。
不经意间洛伦佐看到了什么,在这重重钢铁之后,他能在缝隙里看到导轨之上运输着什么,熟悉的铁箱里封存着某种禁忌之物,洛伦佐能隐约的感受到那异样的侵蚀。
“那是原罪甲胄吗?”洛伦佐问。
“什么?”
乔伊远没有猎魔人那种敏锐,他也注意不到那缝隙之后闪过的货物。
洛伦佐显得有些无奈,倒也没有继续问什么,反正接下来的一切都将得到解答。
与之前来的不同,洛伦佐能清晰的看到,永动之泵这里的守卫多了很多,更多没有见过的武器被那些握在手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炸。
有时还能看到一些身穿白衣的人,上面印着永恒的衔尾蛇,不过这些科研疯子此刻似乎也少了很多自由,每个人的身后都跟着安保的守卫,不知道是监视他们还是保证他们的安全。
正在洛伦佐想这些时,有人迎了上来,是一群守卫,他们不由分说便包围了洛伦佐,这令洛伦佐很没有安全感。
“麻烦配合一下。”
他们说着便检查了一下洛伦佐的衣装,看他有没有带武器进入。
“我记得之前这里没有这道程序。”
洛伦佐虽然觉得不对劲,但还是配合的举起了手。
“特殊……时期。”
乔伊也觉得有问题,但这样说着安慰自己。
这里的气氛变得要比以往更加严肃,平常那些神经病还能开放些奇怪的武器找乐子,但此刻就像在备战般,高效工作,完全的军事化。
“洛伦佐·霍尔默斯先生?”
突然有人在叫自己,洛伦佐看了过去,一个男人从视野尽头走来,从周围人对他的态度来看也应该是个管理层的人,只不过洛伦佐对他脸生的很,他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
倒是乔伊似乎有所印象,脸色微变,他理解了这一切发生的情况。
男人一脸的严肃,就像神情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紧盯着洛伦佐,与其说是人,洛伦佐更觉得他像个坚硬的雕塑。
“很高兴见到你,我之前就听闻了你的事迹。”
他伸出手,剑拔弩张的气氛衰减了几分。
“你是?”
洛伦佐有些迟疑,但还是伸出了手,紧接着男人回应道。
“骑士长之一,高文,现在由我担任亚瑟的部分职能。”
轰隆隆的铁音再次响起,洛伦佐不由的被那声音吸引了目光,他的注意力本是不这么分散的,但这次不一样,他感受到了那怪异的力量。
导轨上的货物再次出现了,它沿着甬道的方向向前运输,铁箱上刻画着鬼神的浮雕,之前洛伦佐无法判断里面是什么,但此刻似乎都有了答案。
那应该是眼前这个男人的铠甲,为了保证旧敦灵稳定,从外界调回的原罪甲胄之一,以及穿戴这具铠甲的骑士。
“有什么事就请对我说吧,目前由我管理这里的一部分。”
亚瑟全心应对那难缠的使团,净除机关的运作目前交由他的下级,骑士长这一阶级代任。
“其实对我说也可以。”
另一个声音响起,一个女人从高文身后走了出来,她一把抓住洛伦佐呆在半空中、还未收回去的手,用力的和他握了握。
“骑士长之一,珀西瓦尔。”
又一具原罪甲胄沿着导轨运入了永动之泵的更深处,女人微笑的看着他。
“很高兴见到你,洛伦佐·霍尔默斯先生。”
第五十三章 他是谁?
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在这两位骑士长接管后,整个永动之泵的气氛完全变了起来,或许也是与目前的情况有关,一切变得更加严密与森冷。
守卫佩戴武器守在门外,被严格把守的会议室里,只有洛伦佐与那两位骑士长,对于这个两个陌生人,洛伦佐显得很警惕,毕竟不是熟人,洛伦佐很多恶劣的性格难以展示。
不过接下来的一切令洛伦佐稍有些意外,甚至说是没想到,他有些难忍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旁的女人,还有她那奇怪的视线。
珀西瓦尔绕着洛伦佐走了好几圈,就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一样,一边看的同时还不断的发出惊呼。
“高文!高文!这就是猎魔人吗?”
洛伦佐脸色一僵,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什么也没说。
高文那一脸的严肃也在这烂话下,显得有些融化,他刚想阻止珀西瓦尔,只见她靠近了洛伦佐又继续问了起来。
“他们说你算是……移植了妖魔的血液?据说你还能着火!”
只见她满眼里写着好奇,在犹豫了一下后,小心翼翼的对洛伦佐问道。
“那个……那个霍尔默斯先生,对吧?”
“怎么了?”洛伦佐觉得有些不妙。
高文也意识到了不好,可他刚准备开口呵斥,只听珀西瓦尔对洛伦佐说道。
“能麻烦你表演一下喷火吗?”
“?”
“好了!可以了!”
高文终于忍受不了,大声的呵斥道,见高文生气了,珀西瓦尔收起了坏笑,坐了回去,只留下洛伦佐一脸的疑惑和尴尬。
“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毕竟我们并不驻守旧敦灵,一直游动在外头,对于你也只是有所耳闻,今天才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高文试着解释什么。
“就像一群见鬼的好奇宝宝?”
洛伦佐开始觉得这群人是真的有毛病。
“当然!”
更有毛病的是珀西瓦尔居然大声的回应着,看起来与妖魔接触时间长了,好姑娘也变得神经质了起来。
“你可是猎魔人啊!只存在于我们战略议会上的家伙!”珀西瓦尔说。
在圣临之夜前,或者说新教皇时隔多年再次与净除机关联系前,猎魔教团一直是净除机关的头号假想敌,与猎魔教团相比,净除机关的力量显然十分脆弱,在某些对抗猎魔教团的预案里,他们甚至做好全员牺牲的准备。
可现在这个头号大敌的一员不仅投奔了己方,还帮了不少忙,在解除敌对关系后,没人能不对猎魔人产生好奇,就像对妖魔的好奇那样。
显然珀西瓦尔不太想掩饰自己那份好奇心,现在直接毫无掩饰的表露了出来。
“保持安静!珀西瓦尔!”
高文再次说道,随着他的语气不断的强硬,珀西瓦尔终于老实了下来。
这么一番洛伦佐开始理解这个奇怪的配置了,很显然这两位骑士里,真正的主导者是这个高文。
“乔伊说你有有关于《启示录》的情报?”高文直接步入正题。
不难猜测,使团的目标之一也是《启示录》,表面上双方和和气气,暗地里纷争不断。
“是的,不过和《启示录》的下落无关,而是有另一批想得到《启示录》的人进场了。”
洛伦佐直接说道。
“另一批人?是谁?”
高文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现在局势已经够乱的了,现在还要再加一批吗?
“福音教会的流亡者,以弥格耳枢机卿为首的那些人,想必你们也应该清楚这些对吧?”
这种情报,洛伦佐不相信净除机关不会不知道。
“我们当然清楚,实际上这也是使团的诸多目的之一,他们希望和我们的北德罗公司合作,对那些流亡者进行追捕。”
高文对洛伦佐并不熟悉,这是情报的互换,对于洛伦佐透露些许的情报在他的允许之内。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这些事洛伦佐动动脑子都能猜到,他继续说道。
“我有可靠的消息,流亡者之一雪尔曼斯枢机卿已经抵达了旧敦灵……”
洛伦佐再一次想起了那个把自己撞飞的马车,那算得上是猎魔人生涯的耻辱了。
“他不只是流亡者那么简单,他在旧敦灵内有一定的力量协助他。”
不然那些人也不可能从洛伦佐的手底下逃走,他接着说道。
“而他们的目的也很简单,便是《启示录》。”
听到这里,高文的神色微变,但略微的停顿后他再次问道。
“你为什么这样肯定?”
“动动你的脑子啊!骑士长!”
难以言语的情绪涌上洛伦佐的心头,他也大声的喊了起来。
“《启示录》能造成源源不断的秘血,哪怕不制造稳定的猎魔人,仅仅用其制造混乱的妖魔,那也是一支可怕的军队,只要有了它,这些流亡者就能反攻回七丘之所,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清楚吗?”
“保持冷静,霍尔默斯先生,我当然清楚。”
高文微微点头,他看着洛伦佐,似乎在思索些什么,而这时一旁的珀西瓦尔也是一样的安静,看起来她并不是什么时候都那样神经质。
“我们会把你这些仔细的考虑并传达给亚瑟的。”
“就这些?”
高文那冷淡的反应令洛伦佐不悦,从他进入这里起,他就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有无名的怒意在源源不断的升起。
“更多的我们不便透露了。”
“接下来我是该滚出这里吗?”
“当然不是,梅林在等你,他有些事想找你。”高文依旧是那极致的平静与严肃。他指了指门外。
洛伦佐深深的看了高文一眼,但他终究没有继续发作,与其和这些人废话,倒不如直接杀到菲尼克斯庄园和亚瑟面对面。
看着他摔门而去,珀西瓦尔微微皱眉,这是个很轻快的人,但也不禁为高文的态度感到不解。
“真可怜啊,从翡冷翠杀到旧敦灵,和妖魔不死不休,结果却被肮脏的利益缠身……真的像伯劳说的那样,洛伦佐·霍尔默斯先生是个纯粹的家伙,他眼里只有根除妖魔,而不在乎其他的利益。”
珀西瓦尔说着看向了一旁的高文,“你明明可以更客气些的,为什么要激怒他呢?”
高文停顿了很久,随后长叹了一口气。
“这是亚瑟的意思。”
他继续说着。
“我已经在不背叛净除机关的前提下,尽可能的警告霍尔默斯先生了,希望他把握好机会,尽快离开旧敦灵吧。”
回想着洛伦佐的情报,其实洛伦佐说的对,他能想到的事,净除机关一定也能想到,而鼠王能收集到的情报,在净除机关那庞大的人力与物力下,也变得轻而易举了起来。
洛伦佐知道情况的复杂,但他对于这些利益的纷争,看得还是太轻了。
……
“你的名字是加拉哈德?”
阴暗的房间里,雪尔曼斯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全身都藏在了衣物之下,即使是面容也被兜帽遮掩,但从那微微显露的部位,也能看到那些扭曲的疤痕。
“只是代号而已。”
加拉哈德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生还算得上是奇迹,原罪甲胄侵蚀了他,令他死去,但妖魔的力量也将他拯救,令他处于生与死之间的折磨。
“根据传说而来的吗?倒也有点意思。”
嘴上故作深沉,可实际上雪尔曼斯有些不知所措。
他已经有数十年没有坐在谈判桌上了,他不像那些年轻人一样,年轻拥有着活力,能在这方寸之间为己方争夺着利益。
雪尔曼斯已经老了,一同老去的还有着他的狂怒,在福音教会里的后半生,他也只是投投票而已,从不做以什么决定,可今天不同了,他必须坐在这里和净除机关谈判。
“你身上有股令人生厌的味道……但却很熟悉,让我想起了那神圣的七丘之所。”雪尔曼斯看着加拉哈德那干瘦的身体说道。
“妖魔的侵蚀居然能让你联系到那‘神圣’的地方吗?你们教会的家伙,脑袋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