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余烬之铳-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那无尽的灾厄里,不是还有那一丝丝希望吗?”
  萨博的声音浑浊,剑刃自上而下斩伤了洛伦佐的胸膛,鲜血飞溅,这是以伤换伤的拼砍,带着战栗的杀气。
  霰弹枪接连不断的开火,牵制萨博的同时两人的距离不断的拉开,直到保有一段安全的距离。
  “霍尔默斯先生,我以为你能理解我的才对。”
  布满粘液与伤痕的手轻轻的拂过腹部那巨大的创口,没有什么内脏只有一团蠕动的血肉,而那血肉此刻还在不断的愈合……或者说是野蛮生长,毫无束缚的增殖着。
  萨博悲伤的看着不远处的洛伦佐,扭曲的声音从喉咙里响起。
  “霍尔默斯先生,从我出生起我便一无所有,一个纯粹的亡命之徒,没有人爱我,也没有什么虚无缥缈的神明眷顾着我,我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我有的仅仅是现在我所能得到的。”
  那话语变得模糊,被血肉挤压的眼球彻底陷入那扭曲之下,随后那缝隙里流出鲜红的血,就好像哭泣的眼泪一般。
  “所以,对于一个一无所有的亡命之徒来说,盒子里究竟有什么还重要吗?”
  妖魔质问着猎魔人,一方处于黑暗之中,一方燃起熊熊的光明。
  短暂的沉默后声音响起。
  “根本不重要啊,霍尔默斯先生。”
  它似乎在笑一般,令人头皮发麻的崩裂声响起,新的骨刃从那胸口拔出,带着粘液与鲜血。
  “无尽的灾厄与一丝的希望,这就像即将被冻死的旅人,在他眼前却出现了一片火海,那么……只要有那一点点的温暖,死在那温暖的火海里又如何呢?”
  话语如同诅咒般在耳边回荡,哪怕是无畏的心灵也会感到些许的不适与迷茫,它似乎是在问洛伦佐,似乎也是在问自己,随后那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副难看的笑容。
  “反正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它自嘲着笑着。
  洛伦佐深深的看着另一端的萨博,冰冷的脸上难道露出了些许的微笑。
  “是啊,对于亡命之徒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
  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活下来的人才能判断一切的对错,已经不需要说什么了,剑光与雷鸣同至。
  四把利刃迎面而来,杖剑尽力的招架,然后找着反击的机会,洛伦佐的鲜血四溢,落在萨博的身上于是燃起了熊熊烈火。
  两人在那白焰的笼罩下厮杀着,好像扑火的飞蛾。
  骨刃用力的砍下,可却被洛伦佐一把挡住,他死死的握住骨刃用力的拽起,随后杖剑斩下,将那好比钢铁的骨骼击断,但在这时另外的骨刃落下,在洛伦佐的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可洛伦佐毫不在意,漆黑的纹身变得炽热,诡异的变化也在他的体内进行着,可萨博猛的抬起脚踝,随后一脚踢中了洛伦佐的胸口,男人倒撞了出去,还未等停下,疾驰的骨刃如长钉般贯穿了他的肩膀将他死死的钉在了岩壁上。
  一瞬间萨博再次杀来,两把骨刃交叉在一起犹如落下的那断头闸刀。
  轰鸣的尖啸在这黑暗的空间里回荡,萨博那已经完全无法辨识的脸贴近了洛伦佐,杖剑在这一击下被击断,剩下的两把骨刃也如长钉般将洛伦佐钉死在岩壁之上。
  “所以我们才一样啊,霍尔默斯先生。”
  最后的刺剑处刑般缓缓落下,刺穿了洛伦佐胸口随后划下,那是惊人的伤口,可在那之下却是白银的骨骼,它被鲜血染透,但在那焰火之下能看到表面上写满了圣言,血肉在其中蠕动,受伤的同时也在愈合着。
  “你也是亡命之徒啊,如果不是亡命之徒又为何要吞食秘血呢?”
  是那所谓的秘血在保护着洛伦佐,他厌恶的同时也在成为他,萨博发出胜利的笑声,说到底洛伦佐也不过是和他一样的东西而已,他开怀大笑着。
  “总归会有理由的。”
  洛伦佐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似乎什么也不能干扰到他。
  萨博微楞,但就像为了证明什么一般锋利的刺剑落下。
  眼瞳里刺剑不断的放大,如果不出意外萨博要刺的位置是洛伦佐的心脏,无论是妖魔还是人类亦或是其他生命,在那并不强大的身体上都会有着这样致命的弱点,一个是心脏一个是大脑。
  用力的抬起霰弹枪,可那骨刃卡住了他的关节,无奈之下洛伦佐扣动了扳机,但也无法阻止那妖魔的力量。
  刺剑落下,贯穿了他的胸口,他的心脏。
  短暂的疼痛后一切都结束了,视线有些模糊,萨博轻伏在他耳边沙哑的问道。
  “那你吞食秘血的理由呢?”
  久远的回忆就像海潮一般吞没了洛伦佐。
  虽然嘴上说着不同,可在将死之际他却思考自己的理由是什么。萨博的理由是为了活下去,仅仅是为了活下去,他渴望活着,生命是他唯一拥有也最具价值的东西,那么自己呢?
  妖魔的邪性侵蚀着他的神经,仿佛千万人在耳边痛哭哀嚎,肉体上虚幻的疼痛不断,数不清的蛆虫啃食着自己的血肉,将自己变成累累白骨。
  意志在崩溃,可在这之中洛伦佐突然想起来了。
  他已经来到旧敦灵六年了,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足够塑造一个新的生活,也足够遗忘曾经的旧生活。
  他想起来了。
  【秘血苏醒9。7%,脱离稳定值区间,缚银之栓开始融毁。】
  目光布满着寒霜,似乎有怒火在发酵,冲破屏障。
  那纷乱的哀嚎不见了,所有的蛆虫被烈火燃成灰烬。
  肌肉牵扯着骨骼,以一种渗人的方式活生生从那骨刃之上掰下,带着鲜血与火焰,洛伦佐一把抓住了那刺剑,死死的将其握住。
  “也是活着。”
  洛伦佐狰狞的对萨博说道,随后整个人脱离了骨刃的束缚,身体撕裂,但也在复原,妖魔的力量从那鲜血之中释放,带着扭曲与憎恶,他化身为了与萨博一样的东西。
  “只不过我是为了别人活下去,萨博。”
  炽热的光在那灰蓝的眼瞳里越发明亮,漆黑的纹身如铁甲般覆盖了他的全身,致密的甲胄从那皮肤之下长起,一重重的叠加在一起,随着轻微的拂动发出钢铁之间摩擦的刺耳鸣响。
  如同羽翼一般。
  【秘血苏醒9。9%,脱离稳定值区间,缚银之栓开始融毁。】
  【开始连接静滞圣殿。】
  【连接失败。】
  似乎被数不清的信徒环绕着,耳边尽是那若隐若现的呢喃祷告。
  萨博从未相信过什么神明,即使是当初加入福音教会也仅仅是为了礼拜日时可以吃免费的圣餐,但在这地底的深处,光明无法触及的深渊之中,他看到了神迹。
  所谓的钢铁开始重铸,断裂的杖剑上开始增生名为金属的物质,它在燃烧着,犹如《福音书》中那把守卫天国的火剑。
  天火之剑坠入凡世,万恶净除。


第三十七章 亡命之徒
  恍如黑天使的甲胄覆盖在洛伦佐的身上,不过比起甲胄,倒不如说那是纠缠的蛇群攀爬在他的身上,互相交织在了一起,变成了这具诡异的铠甲,炽白的焰火从那铠甲的缝隙里涌出,仿佛甲胄之下的不是什么血肉之躯,而是完全由火焰铸就的神圣灵体。
  “萨博,杀死妖魔不仅仅要摧毁心脏,还有大脑。”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燃烧的剑刃轻易的挥下,于是那束缚的手臂应声断裂。
  剑刃划过的伤口并非平整的切面,而是漆黑的焦炭,极致的高温在落下的瞬间就摧毁了所有的细胞,化为飘荡的灰烬。
  紧接着天穹的光刺穿了黑暗的所有。
  洛伦佐浴火站在木桩之上,伴随着高温脚下的周遭都在承受着焚烧,伤势在被治愈,虽然速度并不是很快,但洛伦佐暂时死不了。
  这就是妖魔的强大之处,妖魔即使大脑被摧毁,躯体也会凭着本能的行动,而心脏被摧毁,躯体也能在意志的驱动下战斗一段时间,甚至说像洛伦佐这种秘血纯度高的,可以直接强行治愈,只是代价有些昂贵,可比起生命,这些反而又一文不值。
  “这就是盒子里的一丝希望吗?”
  看着那令人沉寂的光,萨博热泪盈眶。
  “说到底,你还是与我不同啊,我在秘血里得到的是这样扭曲的身体,而你却可以如此神圣……”
  最后就连不详的秘血也拒绝了萨博,明明他与洛伦佐都是同样的鲜血,可最后的结果却完全不同,怪异的身体缓缓卷起,头颅低了下去,就像失望的孩子。
  “虚伪的神圣而已。”
  蛇群爬上了洛伦佐的脖颈,它们吮吸着鲜血,回报是那坚固的蛇鳞成为他的甲胄。
  燃烧的火剑低垂,洛伦佐弓起身,这是剑击的预兆。
  黎明就要来了,照亮一切,黑暗无所遁形,可就像死前最后的狂欢一样,黎明前也是最黑暗的,无比深邃的夜,来自阴影里最后的反击。
  头顶的岩壁变得干燥,所有的水滴都被蒸发,那是来自最上方的火势,在净除机关的工作下,大火已经烧到了最底层,无论是妖魔亦或是人类,在那致命的高温下都不会有任何生还的机会,身体一寸寸的变成焦炭,粉碎成轻盈的灰烬,最后长眠于大地之下。
  整个世界摇摇欲坠,脆弱的地宫一层层的塌陷,就像年迈的老人,身体的器官一个接一个的衰败,它就要死了,再有不久,很快在这最底层也会被上方的石砖压垮,留给二人的时间不多了,数不清的碎石与灰尘落下,令水面泛起涟漪,他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因此斑驳的刺剑穿透了重重灰尘,猩红的眼眸嫉妒着洛伦佐,他嫉妒着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锋利的剑与火剑斩在一起,暗灰的金属被高温烧红,鲜血滴落在其上也在顷刻间蒸发。
  “没有人能决定自己的出身,但能决定未来!”
  萨博尖叫着,身躯已经是那畸形的怪物了,可他依旧觉得自己能活下去,他一定会活下去,这是他唯一的愿望了。
  洛伦佐与他拼杀着剑刃,这种程度上来说剑技已经不在重要了,那仅仅是杀人的技艺,但却不是屠魔的利刃。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两人就像原始的怪物一般,最纯粹的厮杀着,刺剑砍在坚固的蛇鳞上迸发出耀眼的火花留下深深的剑痕,燃烧的剑刃焚烧着罪恶的躯体,但那增殖的血肉很快便替代那死去的部分。
  就像那吞食自己尾巴的衔尾蛇,毁灭后新生,直到一方倒下。
  “已经没有机会了萨博,很多事在你做出决定时就再无改变的机会了。”
  洛伦佐淡淡地说道。
  今夜所有的一切都源于那个神圣之棺,而地宫的异变则源于与其有关的那位医生,洛伦佐曾经处理过很多这样的,他很清楚,那位医生留下了秘血,大范围的秘血扩散导致那些人异变成了妖魔,而萨博则是其中的唯一能保有理智的人。
  不,或许他就是为了秘血才会这样吧,那畸形的身体早就无法支撑,唯有那秘血才能为他带来转机。
  火剑接连不断的斩击着,犹如铁匠的铁锤,疯狂击打着钢与火。
  洛伦佐将萨博逼退,紧接着再次跟上,水面因高温沸腾升起雾气,其中倒影着狰狞的影子与光。
  又一次轰鸣声起,那坍塌已经逼近,而这一次洛伦佐用尽全力去挥剑,轰鸣声中那烧红的刺剑就此崩断。
  那是陪伴了萨博很多年的剑,在今日终于折断,他一把抓住了断裂的剑头,增生的血肉缠绕在其上,随后向着洛伦佐刺下,剑刃插进了甲胄那细小的缝隙中,切入血肉的深处。
  萨博张开了嘴,锋利的牙齿死死的咬在洛伦佐的身上,他已经没有剑了,但他还有锋利的牙齿,还有健壮的手臂,他会咬断洛伦佐的喉咙,手臂会将他溺死在水里。
  他还没有输,他还能继续。
  头顶的岩壁终于顶不住那重量,开始崩塌,数不清的碎石砸下,彻底摧毁了地下河,两人的厮杀被这突然改变打断,河水卷击着他们撞在水底凸起的岩石,最后沉入下去。
  幽暗的水底,炽热的火依旧燃烧,溺水之人死前的疯狂般,身影扭曲在了一起,短暂的停歇过后,他们在湍急的水里互相搏杀,那已经不是什么人类之间的战斗了,那更像野兽一般。
  沉重的碎石压迫在他们身上,暗红的血从甲胄的缝隙与血肉之中涌出,随波逐流着,巨大的落底差下撞击着四周的岩壁。
  萨博用那锋利的手抓与尖牙撕咬着洛伦佐,黑铁的甲胄如鳞片般逐一凋零,炽热的火从其中释放,燃烧的杖剑反复绞杀着萨博的腹部,不断的杀死而又复活。
  呜咽的嘶吼不断,他死死的扼住洛伦佐的头颅,哪怕那溢出的焰火将手掌燃烧也不肯松开,如铁钳般顶住,将他按在下方,撞击着水底的凸起。
  洛伦佐的攻势顿时僵住了,似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