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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喜欢看这些书,也喜欢钓鱼,我们相似的地方太多了,简直就像知音,甚至说另一个女版的我。”
红隼对于那个人女人还是有些恋恋不舍,“毕竟我这个工作太糟糕了,我也想发展什么办公室恋情啊,结果人名还没记住,大家就都死了,换了一批又一批的。”
“那有机会你想和她在一起吗?”海博德又问,这个维京人不知道为什么在意起了这些事。
红隼很干脆地摇了摇头,紧接着露出了笑容。
“说说而已啊,就像洛伦佐爱说烂话一样,我也只是图一乐而已。”
“图一乐?”
红隼点点头,然后用力地拍了拍海博德的肩膀。
“是啊,我可是红隼啊,净除机关的上位骑士啊,我们接下来可是要去铁律局手里抢人啊,即使活着回来了,我的工作还是砍砍妖魔之类的。”
红隼严肃了起来,似乎他刚刚那些不舍都是装的。
“我的生活其实蛮不正常的,我说不定就那次把运气用光了,然后成为别人口中的死者,这对于一个普通人,甚至说恋人来讲有些太不负责了。”
红隼的表情又变了起来,严肃之后便是哭丧着脸。
“所以啊,最优解还是办公室恋情啊!可这又是高危行业!说不定就又死光了。”
红隼得出结论。
“死循环啊!”
“这种事不用强求,或许某天清晨,你就突然找到了你心爱的人,不顾一切地离开,放下所有的束缚。”海博德说道。
阳光洒下,海博德的身影在这一刻起变得异常的高大,他就像一名虔诚的神父,手里拿着《福音书》,正为红隼这只迷茫的羔羊解惑。
“啊……没看出来你这维京人还蛮浪漫的啊。”
红隼哭丧着,听到海博德的话,没想到这个维京人的看起来很粗糙,心思居然这么细腻。
“不,这是书里写的,我只是觉得很合适。”
海博德把书翻了过来,让红隼看到了那一行文字。
红隼愣住了。
情绪的急速变化让红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居然会觉得这个糙汉子会说出这种话,说不定洛伦佐都比他强,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啊。
“算了算了,赶紧走吧。”
红隼催促道,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
对于红隼而言,他的生活有些糟糕,也有些沉闷,所以在这一点上他很赞同洛伦佐的一些行为,讲讲烂话,说一说一些奇怪的笑话,让这糟糕的气氛变得松快些。
这只是一次奇妙的邂逅,一次完美的午后,但人不能总置身于其中,红隼还有很多事要做。
大家继续讲着红隼的意淫,红隼也继续哀嚎着,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就好像这些人是真的准备来一场有趣的旅游,而不是磨牙吮血,准备下一场,又或者无数场争斗与厮杀。
汽笛声悠扬,回荡在雷恩多纳港口之上,轮船缓缓移动,激起了重重浪花,它驶离了雷恩多纳港口,朝向白潮海峡的另一端。
第二十六章 重复的历史
汪洋的大海之上,白潮号缓缓前进着,就像行进的顽石,无论是狂风还是巨浪都难以撼动它。
它的体型要比正常船只大上不少,由北德罗造船厂制造,他们说白潮号的准确型号应该算作邮轮。一个由北德罗发明的新船型。
虽然都算是客船,但以白潮海峡命名的白潮号,娱乐设施要比以往的客船奢华不少,它长期行驶在白潮海峡上,往返于高卢纳洛与英尔维格之间。
白潮号内,洛伦佐一行人的房间里,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欢迎!欢迎!我们的新成员!”
伴随着男人的高喊,他们撞开了房门,欢呼声此起彼伏,转眼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房间内的五人一鼠此刻都是一种无比震惊的状态,就连红隼此刻都警惕了起来,他的手藏在背后,已经握紧了手枪。
可眼前这些神经病们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们热情满满,进来就开始打起了招呼,仿佛洛伦佐等人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热情的海洋将这几个有些呆滞的家伙吞没,不知是谁大声地哼起了欢乐颂,空气里洋溢着神经病们的欢乐。
一切还要从上船后说起,北德罗为洛伦佐一行人准备了全套的服务,他们刚在房间里放下了行李,急促的敲门声便响起了,大家都很警惕,而当洛伦佐打开房门后,情景便是现在的这样。
洛伦佐用力地把抱住自己的男人推开,大声地吼道。
“先停一停!”
吼声过后,房间的吵闹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都是啥啊……”
红隼一边嘀咕着,一边向海博德靠去,虽然气氛很欢乐,但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上船之后不应该都一个个都顶着一张哭丧的脸,准备好武器,在下船后和铁律局决一死战吗?怎么欢乐的气氛又延续到了船上。
伊芙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这有些过于热情的气氛让她也有些不适,至于赫尔克里,他正抱着波洛躺在床上,从他那表情来看,他已经昏厥了过去,看起来重返大海这件事对于他而言确实很艰难。
“你们是谁?”
洛伦佐直接操起了温彻斯特,枪口指着这些破门而入的陌生人,他没有从这些人的身上感到杀气,他们倒更像是一群走错房间的路人。
看到这真家伙,男人当即呆住了,随着枪口的滑动,它指到谁,谁便举起了双手。
“等等,你是伦内特。”
这时海博德突然发话了,他刚刚看起来是一直在思考,而现在他终于想起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拦在了洛伦佐和伦内特之间,介绍的同时对洛伦佐使着眼色。
“介绍一下,这位是英尔维格皇家乐团团长,伦内特。”
海博德的介绍缓和了一下气氛,洛伦佐这个人精当即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一脸色亲切地拉起男人的手。
“幸会!幸会!伦内特团长。”
温彻斯特被夹在了腋下,虽然洛伦佐语气温和,但怎么也不像“幸会”的样子。
“别害怕,我们路上遇到了几个抢劫的,所以有些警惕。”
洛伦佐解释着,这是个糟糕的解释,但奇怪的是伦内特居然信了。
“哦哦哦,这样吗,我就说霍尔莫斯先生这么善良,怎么会这么暴戾呢,原来是这样。”
伦内特再次亲切了起来,和洛伦佐勾肩搭背的,从他那一脸真挚来看,他好像真把洛伦佐当成大善人了,虽然两人只是第一次见面。
善良?
洛伦佐有点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接着伦内特继续说道。
“这次呢,我们是准备亲自来感谢你一下,如果没有霍尔莫斯的先生的大方资助,我们乐团的这次演出说不定就泡汤了。”
伦内特把几个跟过来的家伙叫了过来,说完对洛伦佐深深地鞠躬,趁着他鞠躬的这段时间,海博德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道。
“虽然是皇家乐团,但他们的经费有限,这次演出是由北德罗资助的。”
演员知晓了剧本,配合海博德演了起来。
“别客气,我可是很爱音乐的,能让你们的乐曲传播到高卢纳洛,才是我的荣幸啊。”
洛伦佐抓起伦内特的手,拍了又拍。
两人商业互吹,又来了几波探讨人生与乐理,在唠唠叨叨了半天之后,洛伦佐终于把这几个麻烦的家伙打发走了。
“我以为我们这只是个名号而已,结果还真的是乐团?”
关上了房门,洛伦佐回过头,对海博德问道。
“最完美的谎言,就是夹杂着真实,不是吗?最主要的还是伦内特比较蠢,准确说他只在意音乐,现实生活的里的东西他都不在乎,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被我们欺骗,这样的人很好控制,也能保证工作的顺利。”
洛伦佐坐回了沙发上,把温彻斯特横在身前。
“那么你是怎么对他说的,关于我们的那部分,我们是随行乐师,也是资助方?”
“虽然他对于生活上的事一窍不通,但对于音乐他很是偏执,他当然不会允许我们这些人参与他的乐团表演了,哪怕是我们资助的他,但是他愿意让我们出现在现场,甚至说参与最后的合影。”
“走个形式?”
“对,很符合我们所需要的。”
洛伦佐没想到会是这样,看着关上的房门,他又想起了之前那些神经病的载歌载舞……这是实际意义上的载歌载舞,那些家伙真的是又唱又跳,还不知道哪个家伙还带了三角铁,在欢呼声最高的时候,敲个没完。
目光收了回来,无视还在躺尸的赫尔克里,这次救援小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踏上了征程。
“比起去其他地方,横跨白潮海峡并不算远,我们三天后就会抵达高卢纳洛的港口城市、玛鲁里港口,”洛伦佐最后看向了海博德,“那么你也该说说工作的全部内容了吧,只有你知道工作的全部,如果你死了,我们就没办法进行了。”
这像是商讨,更像是威胁。
海博德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他就像没听懂洛伦佐话语的另一层含义,他直接说道。
“伊瓦尔目前处于玛鲁里港口,被铁律局保护,还有那些驻扎军队,他们的军舰就停在港口里。”
“你怎么肯定?”洛伦佐问。
“另一支队伍早在几天前就抵达了高卢纳洛,他们准备与高卢纳洛和谈,和谈内容便是我之前说的那些,维京诸国放弃与英尔维格的联合,转而与高卢纳洛合作,作为交易,伊瓦尔被转移到了玛鲁里,签下盟约后,他就会被释放。”海博德说。
温彻斯特猛地抬起,顶在了海博德的脖颈上,动作迅速,海博德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气氛一瞬间凝固了起来,虽然平常对洛伦佐又打又骂,又讲一些奇奇怪怪的烂话,但这种局势下,伊芙与红隼很清楚该做些什么。
折刀架在了海博德的脖子上,同时红隼也举起了藏在身后的手枪。
说到底,洛伦佐才是自己人。
“你最好讲清楚点,海博德,我知道你想怎么解释,另一支队伍并不是真的想和谈,而是把伊瓦尔引诱出来,到时候我们再负责营救。”
洛伦佐推测着计划的全貌,这和谈的队伍只是维京诸国的缓兵之计。
“可是假的也可以变成真的,到时候说不定就变成你们真的想和谈,而我们就是你的投名状呢?”
洛伦佐本不想现在发怒的,视线的余光看到了伊芙,他开始觉得这件事越发离奇了起来。
菲尼克斯家可是光辉战争时期的功勋家族,比起洛伦佐的人头,伊芙的人头可是值钱的多,现在洛伦佐也有些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亚瑟敢把伊芙派到这个任务之中,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样,伊芙简直就是最佳的投名状。
每个人都怀揣着不同的小心思,一开始洛伦佐就没有相信过海博德,他是游走在丛林里的野兽,只有警惕才能活下去。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可在这压抑之中,赫尔克里勉强恢复了些许,他呻吟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觉得有些尴尬。
“你们继续。”
赫尔克里说着又倒了下去,他觉得自己醒来的时机不太对。
不再注意这个坏气氛的家伙,洛伦佐紧盯着海博德询问道。
“我这个人疑心很重的,你最好想办法说服我,比如把所有的事情讲明白,而不是挤牙膏一样。”
眼底升腾起了熊熊烈焰,这光芒很是微弱,只有与他对视的海博德能看到,一瞬间海博德就像看到了地狱般,憎恶的画面在他的眼前飞逝。
侵蚀只维持了很短暂的时间,可就是这短暂的时间里,海博德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要停滞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存在。
“这就是猎魔人的力量吗?”
海博德深呼吸了几下,好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对,就像你说的那样,伊瓦尔被藏了起来,我们只有商议和谈,在签下盟约赎回人质时,才是与伊瓦尔最近的时候。”
海博德继续说着。
“我也清楚你的担忧,确实,这很可能会导致假的变成真的,不过你不用担心,在我们出发时,比约恩便已经代表冰海之王与维多利亚女王签下盟约了,我们不会与他们联合的。”
洛伦佐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也就是说他根本不需要来营救什么伊瓦尔,在他出发时,盟约便已经签订了。
“我要知道事情的全貌,海博德。”
洛伦佐话语冰冷。
海博德犹豫了一下,但他也意识到了,在这几天的接触里,他也大概地了解了洛伦佐是个什么样的人,说不定他不会杀自己,但他一定会跳船游回英尔维格,反正也刚开船没多久,猎魔人的体力绰绰有余。
当然最主要的,这个神经病真的能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