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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们为什么会用‘十字’这个符号呢?”
洛伦佐再度斩杀了一个靠近的敌人,他的胸口被切开,剑痕沿着漆黑的十字划下,让其被鲜血覆盖。
看着胸口染血的十字,种种疑问下,洛伦佐顿时间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十字是一种宗教符号,根据洛伦佐的了解来看,最早是出现于福音教会之中的《福音书》中,可在这片遥远的冻土之上,终末结束也使用起了这些符号。
洛伦佐起初以为这是对于福音教会的一种曲解的使用,但仔细想想,可能不止如此,就像拉格纳所说的先驱。
或许……真的有人永生不死。
洛伦佐很清楚这一点,他也知道该怎么做,甚至说他便是永生者的一员。
难道说,福音教会与终末结社之前的关系,并不是眼前所了解的这样简单?
沉重的巨响后,浓重的烟尘溅起,可很快它便被锋利的杖剑撕碎,洛伦佐挥舞着剑刃,在坚固的巨盾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疤痕,攻击强势,可他始终无法突破巨人的防线,这个家伙看似笨重,但每次都恰到好处地挡住了洛伦佐的攻击。
“瓦尔哈拉!”
巨人怒吼着,这些家伙除了这疯狂的口号之外,似乎根本不会说些别的东西,完全无法沟通。
坚固的顽铁砸下,但这一次它未能触地,致密的漆黑鳞片沿着洛伦佐的手臂生长,它们铸就了护臂,正面挡住了这一击,虽然沉重,但以洛伦佐的力量来看,还在对抗范围内。
“伯劳!躲远点!”
洛伦佐顶起压下的巨盾,大声喊道。
他的话语没有透露太多的信息,伯劳刚想追问,但紧接着他变感受到了信息的传递……那是随着侵蚀而来的压力。
某种憎恶的东西出现了,从灵魂肮脏的角落里崛起,遍布洛伦佐的躯骸。
“快走!”
伯劳对着其他人吼道,他不知道洛伦佐要做什么,但他很清楚这种异常的感觉代表着什么。
禁忌的血液在体内奔涌升腾,猎魔人对于这无止境的厮杀感到了厌烦,他要将整个棋局掀翻。
眼底升起令人绝望的炽白,这光芒映照在加隆的眼中,正如奥丁神的目光。
自从玛鲁里事件后,洛伦佐对于秘血的认知更进一步,就像劳伦斯当时说的那样,凡人的灵魂与意志无法承载复数的权能,而现在,洛伦佐被升华了,权能·加百列便是一个凭证,让他踏上了升华之路,就此他的灵魂与意志变得更为强大,从而承受复数的权能,将它们从被遗忘的血脉之中唤醒。
秘血升腾,力量苏醒。
无形的压力顿时笼罩在了战场的上空,洛伦佐孤身一人,但却宛如不可撼动的鬼神。
当时为了将体内的圣银抽离,洛伦佐贯穿了自己的手臂,让熔化的金属从手心的伤口之中流出,可能是仍有圣银残留在伤口处,哪怕猎魔人的体质,也没能将这伤口治愈,从而留下了疤痕,而且这疤痕还会时不时地再度裂开,流出赤红的鲜血。
就比如现在,洛伦佐的手心里溢出鲜血,它们沿着杖剑滑落,将冷彻的金属突然成了血红,随即有熊熊烈焰附着着剑刃,瞬息的高温令视觉都变得扭曲了些许。
每个人都清晰地感受的了,无形的压力汇聚成了一团,它开始升温,直到凝为实质。
这力量赋予给了洛伦佐,此刻他背负着燃烧的烈日。
权能·米迦勒。
他握着燃烧的火剑,向前走去。
灼热的高温侵袭着四周,有风吹来,却不是熟悉的北境寒风,而是令人难以呼吸的热浪,接着便是脚下坚实的冻土,在多年的低温下,它早已如铁石般坚固,但随着洛伦佐向前走去,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燃烧的脚印,土壤开始柔软,变成漆黑的焦土。
与其说权能·米迦勒掌管的是神罚的净焰,倒不如说净焰只是它能力的一种体现,它真正主宰的是极致的温度。
自从逃离玛鲁里后,洛伦佐便意识到了自己力量的局限,他现有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无法解决所有的事态,所以平静的日子里,他一直在熟悉这被唤醒的权能。
他利用焰火点烟烧菜,无聊的日子里,还用其给大家伙表演了一下烟火杂技……总之通过各种乱七八糟的试验,洛伦佐对于权能·米迦勒已经熟悉了不少,但那终究是随意的玩乐,而不是真正的作战。
洛伦佐一直在擦拭着这把崭新的剑刃,而现在他终于有了实验这力量的机会。
盛焰与洛伦佐眼底的辉光一同高涨。
神罚降世。
敌人们在洛伦佐的身前纷纷跪拜了下去,瞬息的温度将他们的眼球熔化成了一团粘稠的液体,炽热的焚风涌入口鼻,将他们的内脏烧成了灰烬。
它们已经死了,尸体倾倒,血肉被碳化成了漆黑的斑块,缓缓地扭曲成了一团,点点余火在其上升腾。
巨人还没有倒下,他在第一时间闭上了眼睛,屏住了呼吸,这不能令他在权能·米迦勒的袭击下幸免,但可以让他在这绝境里多坚持几秒。
手中的巨盾失去了冰冷的色泽,边缘因高温而被烧红,还有些许的铁水正在其上脱落,持盾的手已经被烫伤,皮肤也与金属粘连在了一起,他发出沉闷的声响,试着再度举起巨盾,向着洛伦佐猛砸。
来不及了。
火剑轻轻向上斩击,坚固的顽铁就像火刀切入冰块一般,被轻而易举地切开,切面带着赤红的颜色,半融化的铁水粘连在其上。
它在燃烧,一同燃烧的还有巨盾之后的巨人。
这不是斩击,更像是利用火剑下达命令,“燃烧”的命令,万物不可违逆。
杖剑切开了巨人的胸口,鲜血还未等流出便被蒸发,伤口碳化发黑,犹如工匠的雕塑,高温沿着伤口侵袭,将他的内脏彻底摧毁。
几乎是在一瞬间巨人便死去了,他的骨骼与焦黑的表皮还支撑在原地,熔化的铁水浇铸在其上,稳定着尸体的挺立,而从破裂的缝隙里,烧空的躯骸内喷发着火光,仿佛在树干内燃起大火的枯树。
所有人都呆滞地看着这一切,直到火光刺痛了他们的眼眸,令他们不得不移开视线。
洛伦佐这一剑不止杀死了巨人,还连带着周围的所有敌人,他们都在顷刻间被高温焚烧殆尽,焚风过后,视野内有的只是一个又一个蜷缩起来,仿佛是在朝着洛伦佐跪拜的焦黑尸体。
破灭终止,燃烧的火剑被插在了地面之上,有风吹过,卷起死去的躯壳,灰白的余烬散落夜空。
洛伦佐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拳头微微紧握,将伪神的力量握于手中。
第七十三章 神明行走于大地
烈阳在高涨到最狂怒之时,也是它开始衰落的时刻,尽情舒展的焰火突然熄灭,极致的温度骤降,转眼间灼烧目光的强光便消逝了,只剩下一地燃烧后的焦土。
洛伦佐孤零零地站在焦土之上,手中的杖剑缓慢地冷却着,直到烧红的金属重归平静。
伯劳望着洛伦佐的背影,这一刻他再度意识到洛伦佐的强大,随着时间的推移,眼前这个猎魔人在变得越来越像人的同时,他也掌握了更多禁忌的力量。
“伪神……”
低语着那令人感到不安的词汇,伯劳忍不住地抬起手中的丧钟,让枪口指向洛伦佐。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恍惚间手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抬起了,仿佛本能一般,源自生物的本能,去剔除这极端的威胁。
有冷风拂过,将严酷的闷热驱逐。
伯劳打了个冷颤,就像大梦初醒一样,他迷茫地看着自己举起的枪口,慌张地将它落了下去,而在远处,洛伦佐也终于了动作。
“所以……米迦勒算是累死的吗?”
洛伦佐的脸垮了下来,用力地拄着杖剑,好让自己不会因疲惫而摔倒。
这才是真正的权能·米迦勒,主宰着“燃烧”的命令,手持捍卫天国的火剑。
可正如洛伦佐所了解的那样,有索取则有代价,权能·米迦勒所带来的代价与它的效用一样,便是燃烧,与敌人们一同燃烧的还有洛伦佐自己,就像权能·尚达俸的缺点一样,这便是权能·米迦勒的弊端。
在权能展开时,洛伦佐能明确地感受到自己不处于权能的辐射范围,就像风暴中心的风暴眼,处于高温中心的洛伦佐,反而没有温度上的波动,从而让他避免了自己也被燃烧殆尽。
但这只是暂时的,随着权能的启动,越发狂暴的力量被释放,中心的温度也在逐渐升高,直到洛伦佐再也无法将其掌握,从而失控。
在刚刚的某个瞬间,洛伦佐便险些将权能·米迦勒“引爆”了,他不清楚这样做会造成什么,但以现在的满地焦土来看,处于热能暴风中心的自己,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为了精确地操控这份力量,它很耗心神,这不是肉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劳累,而且在释放这权能的同时,洛伦佐也在遭受侵蚀的干扰。
将冷彻的空气吸入,洛伦佐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这是份很强大的力量,但也有着很大的反噬,极易失控,拥有了它,洛伦佐就像一个人形的巨量燃烧弹,但这燃烧的烈火如果使用不当,会带着他一起死。
“或许可以尝试两份权能一起用。”
洛伦佐想了想,在思考这攻击性极强的权能,对上铁甲的梅丹佐,会有什么效果,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如果没必要洛伦佐可不想拿自己做实验。
掐指一算,他也算是最后的正统猎魔人了,就像珍稀动物一样,自己的命宝贵的很。
“不过这也算是规律吗?凡事必有代价。”
洛伦佐轻声道。
已知的权能中,基本都没有什么直观的杀伤力,但都有着诸多的限制,权能·米迦勒算是唯一的直接杀伤性权能,而它的限制则更大,稍有不慎便会将自己也拖入火海,至于权能·加百列……
一想到这份力量,洛伦佐便觉得自己处于黑暗之中,他沿着脚下的道路前进,却看不清道路尽头的东西。
“洛伦佐!”
伯劳的喊话声让洛伦佐从思考中醒了过来,他缓缓地转过身,看到了站在大门之后的伯劳。
“看样子都解决了?”
伯劳快步跑了过来,一踏入焦土,他便感到一股闷热,即使权能解除了,这股热量还没能散去。
“大概吧,至少眼下这些都解决了。”
洛伦佐撇了一眼焦土上的尸体,它们都变得了漆黑的躯壳,有的躯壳开始崩塌,化作一地的灰烬,其中还有着些许的余火在燃烧,但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
目光有些失神,洛伦佐不自觉地握剑了杖剑,感受着从手心里传来的痛楚与实感。
权能·加百列便是一个凭证,一个走向升华的凭证,得到它之后,洛伦佐的意志便能承载起了复数的权能,权能·梅丹佐,权能·米迦勒,权能·加百列……
“如果……如果说,在几百年前,乃至更遥远的时间,假如有这么一个猎魔人来到了这里,释放了这样的力量,将冻土变成焦土,摧毁严寒与坚冰,连带着敌人一同烧成灰烬……”
洛伦佐目光扫过这一地的灰烬,最后落在了伯劳的脸上。
“如果你是那时有幸看到这一切的人,你会怎么想?”
伯劳一怔,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
“神明。”
洛伦佐露出微笑。
“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伯劳。”
在愚昧的年代,拥有权能之力的人,便是行走在土地之上的诸神,或许先驱真的是奥丁神的化身,或许他真的是永生不死。
洛伦佐对于筑国者们一直都有种难以言明的……怪异感,一个阉割掉了科技,只依靠着理念维系的组织,是如何保证这长达数千年的延续呢?
哪怕猎魔教团这样高度纯洁的组织,最后都难以避免地走向衰败,他们又是如何延续的呢?
权能·加百列。
漫长的岁月下,一具又一具的躯体迭代,他们就像过客一样,旁观着世界的变迁,只在关键时刻出手,扰动着世界的走向。
如果洛伦佐这样的猜测是对的话,那么英尔维格口中的世界尽头,便与福音教会的启示之地重叠在了一起,他们是同源的。
“那么……弗洛基在哪里?”
洛伦佐进而看向了大门后的加隆,他虽然是一脸的微笑,但言语里却充满威胁。
如今棱冰湾就是处是非之地,说不定洛伦佐刚刚解决的,只是终末结社的第一波攻势,接下来可能还会有第二波第三波,还有那些旁观在一旁的国王与领主们。
加隆的心一沉,本以为算是得救了,但没想到对方的目标也是弗洛基,而且……
悠扬的钟鸣响起,伯劳扣动了丧钟,子弹落在加隆的身前,他面色不善。
“弗洛基·威尔格达森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