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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卿于空中迎风慢行,“王明阳想要我苏家气运,他自己来取便是,还需要你沈文君费这么些心思哦,记起来了,他王明阳是害怕自己的所作所为为天道所不容吧,监守自盗,恰巧你们沈家向来喜欢做这些给人家当狗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索性一拍即合。”
沈文君淡然一笑,“胜王败寇,自古以来便是常理,苏兄可是光风霁月,到头来又能如何还不是拖累整个苏家陷入如此境地。”
苏卿右手轻提,周身气机若浪潮汹涌澎湃,沈文君摆手道,“且慢。”
沈文君拢袖双手缓缓伸出,笑道,“沈某自认此番前来有趁人之危之嫌,不管苏兄如何看,我都可以答应你,若此战你败,只要让苏家子弟不干扰沈某接下来行动,我便可放过苏家所有子弟,以后苏家子弟若谁想要报仇,大可前来找我沈文君。”
苏卿哈哈一笑,“你倒是自信,怎么,你是觉得此战自己必胜,还是说觉得说了这些话,即便是你败了,我苏卿也只会将这些算在你一人头上,希望苏家之后不与你沈家为难,井水不犯河水”
苏卿冷笑一声,“你沈文君事到如今不能踏足元婴境界,自困樊笼而不知,即便我苏卿今日战败,你以为沈家便有机会破开樊笼”
沈文君神色不变,平静道,“苏兄一生光风霁月,为潇湘万千武道修士立心立命,沈某打心底敬佩,可玄灵大陆,自古以来弱肉强食,武道争锋,更是当仁不让,所谓的修心修力,可天底下谁能真的顺心如意,即便是那位玄煌大帝,不一样无法超脱得大道逍遥沈某不求武道登顶,只求眼下能走的更远一些,即便做些违背本心的事情,又能如何至于先前我说若是苏兄不幸败落,只要让苏家子弟不阻挠我接下来的行动,便不为难任何苏家子弟,是真心劝告,违心是一回事,就像是走错了路,走出去多远又是另外一回事。”
苏卿抬手拢了拢衣袖,“你沈文君既然选择当王明阳那家伙的走狗,竟还想着为自己找些退路,谋求那份心安,如此掩耳盗铃的行径,真是可笑至极,我苏卿真是怀疑你是如何踏足丹河巅峰的。”
苏卿低头向下望去,一座府邸小院,灵韵流转,“那位小兄弟有一句话说的好,即便是读书人,以文入道,也莫要将道理读死了,对于一些不讲道理的人,你就要比他更不讲道理才行,用讲道理的话来说,便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恶人还需恶人磨嘛,因果循环,既然你沈家选择了当那玄煌老王八的走狗,那么与我苏家的恩怨,自然心知肚明,何况你也说了,武道争锋,当仁不让,更没有放虎归山养虎为患的道理。”
沈文君脸色难看,“以前光听说,苏兄平日很好说话,可一旦不好说话那便是真的不好说了,苏兄难道真的要搭上整个苏家的存亡,与我沈文君玉石俱焚”
苏卿神色平静,淡声道,“你还是如当年一样自信,只是我苏家再如何不济,这里终归是潇湘城,虽说我苏卿未必能杀的了你,可你沈文君想要胜我,也不见得会轻松了,哪怕我苏卿眼下的修为境界,只是那空中楼阁。”
沈文君沉声笑道,“你倒是比当年更固执了。”
苏卿冷笑道,“总比你更沈文君折了脊梁骨的好。”
沈文君眯起双眸,挺起腰脊,本就高大的老人愈发显得魁梧起来,这位半只脚踏足元婴谪仙境的沈家老祖眼神凌厉,声若洪钟,“那便让我看看你苏卿怎样一个天人合一,如何一个天地共鸣”
浑厚嗓音若平地惊雷,天地冰雪骤然激荡,以老人微中心,向四周龙卷而去。
苏卿并不言语,只是抬起一手。
既然你想要看我苏卿如何一个天地共鸣,那你仔细看着便是。
沈文君猛然震衣,天地灵纹激荡,疯狂席卷,似乎下一刻就要炸裂开来。
苏卿语气平静道,“想要断我苏家山水气运,就凭你沈文君,还远远不够。”
苏卿话音落下,一步踏出,手中龙须小锥回转画圆。
刹那间,虚空灵韵旋转如龙卷。
苏卿脚尖轻点涟漪,身形再次拔高跃起,轻声道,“天地起伏龙”
第205章 天地三清,沈家附龙
苏家府邸大门口处,一群灰袍修士踏空而至,空中乱雪纷飞,天地晶莹若琉璃,为首一人,周身绿波流淌,气态超凡脱俗,恍若仙人降世。
这群人一路疾驰,在有禁空律令的潇湘城踏空而行,直扑苏家府邸。
当这群人气势汹汹的扑向苏家府邸,尚未闯门而入,苏家仪门走出一名年轻俊美男子,腰间配有一枚篆刻天水的雪白玉佩,比雪更白,俊美男子轻轻摇晃手中玉扇,铭刻黄河之水天上来七字。天地有洞天福地,与世隔绝,不同于上古圣人圈禁天地,千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的天地规矩,洞天之内,是真正的天地相隔,东荒黄海之滨,有九曲大河入海流,大河之畔,更有黄河洞天屹立人间而鲜为人知。
这名年轻书生一般的俊美男子看着眼前一群人不约而至,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负后左手轻轻抖袖,天地大雪若冰棱急速凝结,在空中化为一方圈禁天地。
周身绿波流淌的中年男子微微皱眉,身形骤停,身后十数人如出一辙,相继停足后齐齐看向那名年轻俊美男子。
天地再起涟漪,气态肃然,杀机弥漫。
苏家门口街道上,不少人看到这一副杀机弥漫的骇人景象,纷纷向后退去,很快就有数千人或驻足街畔或站立周围屋檐背脊向苏家所在地眺望而去,有潇湘城内武道修士,也有城外闻讯而来的各方豪杰。
俊美男子淡笑道,“苏家向来好客,光交四方来宾好友,若是平日,苏家自然是欢迎至极的,只是眼下光景,好像有点不合时宜啊,不过看你们的样子,也不像是苏家的客人,是寻衅来着我觉得有句话说的很对,冤家宜解不宜结,要不咱们坐下聊聊指不定就能化干戈为玉帛了。”
气息肃穆杀机凛冽的中年男子眉头皱的更紧,身后十数名灰衫修士都是一脸冷笑,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冒头小子,也敢如此大言不惭
灰衫人群中,一名容貌俊逸的年轻男子冷笑一声,
武道人间 分节阅读 162
一步踏前,周身一条火龙盘踞的链条如火蟒嘶鸣,在年轻男子周身缓缓游弋,“好生狂妄,你是何人,胆敢插手我沈家之事。”
俊美男子轻声笑道,“在下白丘。”
俊美男子说话间,轻摇手中篆有黄河之水天上来的那柄玉制折扇,黄河洞天,有九天之水垂落人间,据说乃天地间无艮之水,传承千万年之久,洞天之内武道修士,更有诸多水灵道韵独树一帜的天骄俊彦,常年于断崖之上采撷水韵菁华,以秘法炼化成自身本命水灵,先天本命灵宝,自是最为亲近天地。据说数千年前曾有人领悟天水本源,可敕令方圆万里天地水灵道韵。
沈琼看着眼前嘴角轻挑的俊美男子,冷声道,“你并非苏家子弟,难道真要于我沈家作对”
名叫白丘的俊美男子依旧那副温和笑意,“你能代表沈家”
“你”
白丘轻拢手中折扇,笑道,“你不能。”
然后他以手中折扇拍打手心,“想要进入苏家,得先问过了我才行。”
为首那名中年男子虽是早已踏足丹河巅峰境界,面对眼前气息不显的俊美男子,却升起一抹如临大敌的错觉,淡然道,“不知公子为何要插手我沈家之事”
白丘抬手拍落肩头积雪,“你们沈家与苏家宿怨,我自然不想多问,可你们沈家有些人,有点不长眼。”
中年男子脸色阴沉,更是毫不遮掩那股浓郁杀机。
沈琼勃然大怒,周身落雪狂卷,冷笑道,“藏头露尾,我沈琼今日便看看,你有何能耐阻挡我沈家的事。”
沈琼一步踏后,环绕周身的那条火芒如龙抬头,就要向俊美男子直扑而下。
不等那条抬头火芒扑卷而下,苏家府邸再次有几人走出,苏浩然一手挥出,那条火芒便好似被困入囚笼,不得破笼而出。
在苏浩然身后,是一名身材瘦削的灰衫少年,少年眼神明亮,好似一把随时就能出鞘的利剑。
数百年传承,好似情深不寿,慧极必伤,苏家文脉气运蒸腾日上,可家族子嗣却香火凋零,除却苏卿所在主脉,另外几条分支,也少有能挑起大梁的年轻子弟,好在苏家文风清韵,善缘极广,虽说极少主动招揽散武修士担任家族客卿供奉,这么些年来,也有些耿直之士愿意留在苏家结茅修行,哪怕苏家眼下逢遭大难,苏老爷子也不愿那些家族供奉殃及池鱼,依旧有不少人决然以死相报。与寻常武道氏族不同,苏家子弟,并没有那些人心起伏,都说武道之争,豪阀氏族,唯有逍遥狗,绝无逍遥人,否则便是被人人踩在头顶拉屎的凄凉下场,可这些萧墙端倪人心诡谲,却很难在苏家看见丝毫端倪,这也是苏家能坐镇千里山河,维系人心的关键所在。
苏浩然向白丘点头示意,早年便被称为苏家半壁浩气犹存的苏家后辈第一人,如今更是身具浩然气象,此时看向那叫白丘的俊美男子,苏浩然没由来的头疼叹息,世间文字四万个,当真是独独这个情字最是难解,想起自家那婉清妹子的性子,苏浩然便只得为这位相貌堂堂的公子默哀了,至于眼前这群沈家走狗,苏浩然也头疼,却也不惧,先不说他身处苏家如天人坐镇,号称元婴境下不败,身边这位叫白丘的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尽管从未出手过,苏浩然也知道这家伙是一位走到丹河巅峰的妖孽,至于身后这些苏家子弟或客卿供奉,也都是武道修为不俗的强者。何况爷爷跟他有过明言,那叫楚天的家伙,一身武运之浑厚,竟是能定海神针坐镇苏家气运,保证在这座苏家府邸,乃至于整座潇湘城,沈家之人绝无颠倒乾坤让苏家自乱阵脚的可能。除非有元婴境强者玉石俱焚,否则苏家即便再惨,也不至于溃败的一蹶不振,当然,话虽如此,苏浩然也不敢有丝毫大意,爷爷一心求死为苏家博取那份生机,接下来哪怕担子再重,他也要接下来。
苏浩然望向仪门之外的沈家修士,双方人数相当,实力也相差无几,既然身处潇湘城,还是在苏家府邸大门口,不出意外,这边是一场稳操胜券的棋盘,沈家虽说武道底蕴更厚一些,背后更是有大秦王朝那位撑腰,可为了一个苏家,那叫王明阳的家伙只要没疯,就不敢让元婴谪仙境的强者插手其中,苏浩然心里有些伤感,思绪飘散,爷爷苏卿也曾被誉为天选之子,是千年一遇的武道天才,却横遭惨祸,自散一身气运反馈天地,可即便如此,一生辛苦操持整个苏家的爷爷,依旧达到了天地共鸣的浩然境界。
苏家府邸上空,风云汇聚,灵元若浪潮席卷激荡,大战正酣。
苏家府邸门口,两拨人马对峙而立,杀机弥漫。
名叫苏钥的灰衫少年从人群走出,看向一脸阴骘的沈琼,当初就是这家伙追杀爷爷千里之遥,若非那位楚公子出手相救,苏家早已覆灭不复存在,灰衫少年走到台阶最前面,冷声道,“你该死。”
话音落下,灰衫少年一步踏出,作势要一鼓作气打杀这位沈家年轻少主。
只是已经一只脚踏足神桥境的灰衫少年,本该蓄势待发后一气呵成袭杀沈琼,身形在空中前冲之后,却骤然倒掠而出,使得神色凝重的沈琼也微微一怔,只是后者下一刻便发现了其中端倪,周身火蟒骤然收缩,凝聚一道火红罡罩,将周身完全围拢。灰衫少年身形悬空而立,双手猛然合十,动静之间,天空雪花如银针凝结,以沈琼为中心,齐齐急掠而去,空中碎琼乱玉,杀机如实质涟漪,疯狂旋转。
“好一个法天象地”
中年男子眯眼而笑,神情并不如何凝重,“不愧是有坐镇山河之称的潇湘苏家。”
沈琼紧皱眉头,双脚如扎根大地,纹丝不动,只是在虚空雨幕一般的冰晶齐齐撞在周身火红屏障后,浑身猛然一震,一手在空中一拂而过,天地有洪钟巨响,在那一震一拂之下,竟有紫红火焰凭空生成,烈焰滔天,与漫天冰晶银针卷在一起,怒海卷涛,绚丽无比。
灰衫少年神情凝重,早就听闻沈琼本命灵宝乃是火蟒异兽脊骨锻炼而成的上品灵宝,有焚海断神之能,眼下第一次交手,便知道这绝非虚言,只是自己身处苏家府邸,可调转天地气运化为己用,倒也不惧就是,灰衫少年一脚踏后,俯冲而下,尚在空中,双手眼花缭乱交叉结印,如蚕吐丝,有一条条彩色丝线凝聚而成,很快交织成一张灵罡大网�